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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 前男友和现男友用屁股相见/禁欲男医生，新的展开开始了
男医生的目光久久停留。
已经很多年没见 。
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见到她。
两人目光对视，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复杂的情绪。
向笛的眼底仿佛蕴着一片漩涡，黑潮潮的，看不清情绪。那笔尖无意识在他的指尖转动着。
等他回过神，笔尖已经转了几十圈，在草稿纸上留下了痕迹。
他低头，陷入沉默。
而她却率先笑吟吟地打招呼：“医生，能麻烦帮我男朋友看一下屁股吗？他被弄得挺深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取。”
向笛终究还是克服了种种的情绪，站起来，走过去。
……她现在正有男朋友。
……所以，他又何必多做什么纠结。
＊
白雅趴着，脸上带着委屈又羞愤的神色。
第一次被弄到要进肛肠科的程度。他的脸红到了耳根。
灯光下，向笛取出来一个小玩具。看样子，震动的时间太久了，已经震没电了。
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饶有兴趣地抱着手臂，眼神落在他身上。
别说，她的前男友，一个个都长得还不错。
而且，都扛得住时间。
八年过去，向笛除了气质更加成熟一点，竟然也没别的变化。
尤其，他身上的禁欲气息，比前几年更甚了。
真是可恶。她的前男友为什么一个个随着时间，越来越迷人了。
横向对比。万嘉应该是这八年没吃什么好东西，所以看上去轮廓深邃成熟。向笛呢，则应该是这八年没谈过什么女朋友吧，所以看上去像是体内憋了洪荒之欲，却被他严严实实地用白大褂封锁进去，没有泄露出一点点端倪。
禁欲禁欲。说的就是有欲望，但禁住了。
她目光从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他的耳廓，他的衣领边缘的线条，一点点落下。
那种禁欲感，随着他反射着冷光的眼镜边框，以及他面无表情的淡漠神色散了出来。
他戴着白手套，是非常干净的、一丝不苟的白手套。但手套中央，正握着一个情趣玩具，玩具上黏满了肠液和各种黏糊糊的混合液体，正滴滴答答，顺着他手掌的边缘，落下，拉出很长的丝。
就像。他曾经在床上被操到流口水的样子。
站在门口的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记忆开始涌上来了。
他和她一起去游乐园买了一个冰淇淋，他啃了一口冰淇淋，她就把他的嘴唇的轮廓都给舔了一遍。
当时他面无表情，说这样很不卫生，有很多细菌，麻烦下次不要这样。她就笑着说，只是碰了碰嘴唇而已，如果碰了舌头、再舔舐口腔的话，细菌会更多的吧。
然后她命令，把舌头伸出来，我想吃。
向笛握着冰淇淋，不为所动。
她就故意开始作起来。
她说，不伸舌头就分手算了，你跟我在一起也很多日子了，也只给牵个小手，牵完以后你还要用消毒纸巾擦一下，这样谈恋爱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分了！
她当场就要闹分手。
向笛在旁边坐了片刻，大概是在做纠结。
她加了一把火，说，我给你最后十秒考虑，不愿意接吻，我们现在就各走各的。
十！
九！
八！七！
最后他说，那你在这里先等一下。
她说，为什么让我等一下？你要干嘛去。
他说，我想接完吻以后，用漱口水漱一下。
然后他就起身，在附近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漱口水。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嘴角有没有抽搐两下。
但好消息是，交往了两个月后，她终于可以做点除了牵小手之外的别的事情了。
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每天只能干看着却吃不到嘴。太闹心了。
她美滋滋挨近他，摆出要接吻的姿势。
他却无声地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她再继续挨近。
他又无声地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最后她说，你屁股都挪到椅子边缘了，再挪就要掉下去了。哥，咱不是说好要接吻的嘛？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大概知道自己躲是躲不过去了。
如果想和她继续做男女朋友，这个吻大概是一定要接的。
真的躲不过去。
他只能认了。
女孩命令，把舌头伸出来，给我吃。
快点啊，别磨蹭，别让我催那么多遍！
这位禁欲系男朋友，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做完了心理建设，极其勉强地张了一点口。
他只是张了一点口，她就觉得这个模样欲极了。
恨不得能在里面塞一个口球。
她说，你倒是伸舌头啊，我没看到舌头啊。
他只好伸了一点出来。
一伸出来，就被她吸咬住了。
她就好像是含着一根吸管一样，嘬啊嘬，吸啊吸，要命的电流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动，痉挛一般地击中了他的下腹地带。
最后这个吻接了很久很久。
接到两个人都忘记了时间。
反正，她攻城略地很快乐，探索了他整个口腔。
而向笛则一直在防守，一直在被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防住，被吃了一个干干净净。
他最后也自暴自弃了，干脆任由着她怎么进攻了。
接完吻以后，她问，舒服吗。
他虽然很勉强，但也不能违背良心，最后只能点了点头，说。
嗯，舒服。
她就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裤裆，说，你硬了。这里凸起好大一片。
……
最后向笛并没有用到那瓶漱口水。
后来两个人也会经常接吻。
他们接吻的频率开始越来越高，时间也开始越来越久。
经常一场吻接完，向笛就已经浑身火热了，裤裆硬了很大的一块。
她觉得，每次这样也很伤身体的吧。
“要不然我帮你纾解一下吧？嗯？嗯？嗯？”
“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啊？你每次都这么硬着回家，真的不好吧？”
“我没事。”
“怎么没事啊？你都这样硬了大半个月了，回回硬，回回说没事。我是真的很担心你身体啊……还是说你每次自己回家以后自己打手枪啊？”
向笛选择对她的问题视而不见。他也从不回答。
她好郁闷啊。
突破了接吻这一层界限以后……
还真特么停留在接吻这个界限上了。
现在出来约会，只能牵牵小手过马路，过了马路在树荫下接个吻，别的身体接触什么都不准有。
她要是敢大着胆子把手伸进他裤裆里想要替他“纾解”，向笛就能面无表情把她的手给拎出来。
她连碰都碰不到。
她可太郁闷了！！
大哥，你明明每次都被我撩拨得全身滚烫，小鸡鸡硬挺挺，你为什么非要跟它过不去呢？
你这是在反人性啊。
那个时候的向笛，对她来说，是极其难上手的“硬货”。
他大概是她所有征战历程之中，最硬的那种硬货了。
软磨硬泡也不管用，他什么法子都不吃。
但他除了不肯给她碰，别的什么都好。是很完美很优秀的男朋友。
所以她又不舍得分手。
只能被他不上不下地吊着。
现在过了八年，回想起来，她只觉得很想笑。
是因为人年纪大了，所以就很喜欢回忆过往吗。
她站在门口，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波浪卷发，趁着向笛回头的那一刻，轻轻地……
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向笛手中的动作停顿在原地。
……她在撩拨他。
但偏偏，撩拨得暧昧而无害，带着一点轻佻的笑意。
他迅速回过头，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做着自己手头的事。
＊
带着白雅看完了屁股，两人就出来，坐进了车子。
临走前，她还对向笛说，“医生，我家男朋友也是个艺人，还蛮有名的，希望你能保密今晚的事，不要随便说出去哦。”
向笛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不是在炫耀。
炫耀她现在的男朋友很优秀。他已经高攀不起她。
坐进了车里，她对白雅说，“我送你回去吧。”
白雅“嗯”了一声，沉默坐在后排。
他已经明显能感觉到，今晚，她和那个男医生之间，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暧昧，一种很隐约、又很难让人不注意到的拉扯。
他想到那个面容很冷的男医生。
冷得像是一块冰，冻了五千年那种。
好像这个世界没有谁值得他稍微和颜悦色一点了。
……她喜欢的其实是那种类型吗？
车开到了白雅的住所。
他正要下车，忽然听到前排的金主说。
“雅雅，我们分手吧。”
她抽了一根烟，打开窗，语气很平静。
“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不小的日子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但是……天下无不散筵席，这个你也知道的吧？”
后排的白雅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说，“嗯，我知道。”
他们两个终究是要散的。
不散，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和她结婚吗？
和她白头偕老吗？
白雅心底一直都知道，这个关系是有一个期限的。只是没想到，是在今天。
在今天这个，她把他玩得进了肛肠科医院的日子。
她把他玩到了最狼狈、最狠。
从头到外都玩透了，然后，一脚踹了。
她继续抽烟，说：“你很懂事，所以让人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很多大道理我也不必和你讲了，就算我俩是男女朋友，也会有分手的那一天。更何况，仅仅只是包养关系。
“只是你跟了我那么久，跟着我的时候又是第一次，所以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已经安排上档期的几部戏，会继续排着，不会因为我俩关系断了就出现变化。除此之外，我会多安排几个资源给你，都是好资源，你经纪人一定会喜欢的。”
“和我断了之后，你可以继续在圈子里找金主，找自己的发展渠道，我完全不会介意。”
后排的位置，是一团阴影。
白雅沉默了许久，最终说：“好。”
他还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算是和平分手了。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纠葛。
两个人都是明白人，都很明白他们所处的局面。
白雅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懂事地就下了车。站在冷风里，他面色有些苍白，只是淡淡说。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笑了笑，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能嘱咐你了。”
她点完了烟，也跟他挥挥手。
车子就调头了。
临走的时候，她又拉下了车窗，说。
“雅雅，我希望你的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
“毕竟，我也曾经是你的粉丝。我真心希望你好好的。”
“也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重新站在山的巅峰上。这是我最期待看到的画面。”
白雅扯了扯嘴角，淡笑，说了一声“谢谢”。
“说起来，姐姐你……是我人生最大的贵人了。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可以帮我这么多。”
他平静，又深情，目光一错不错落在她脸上，带着点破碎的不舍。
“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我也该知足了。如果再纠缠，就显得贪婪了。
“我也知道我们终究会分开的。哪有什么可以一辈子的事呢？……所以，希望你也好好的。哪怕你会很快忘了我，我也会一直记着你的。”
“一直、一直、一直，都记着你。”
车子从他面前驶出。
白雅转身，背对着她，掩掉了自己脸上落下的一滴泪。
＊
她和白雅，就这样。
结束了。
第116章 116 向笛黑历史/诊所里被玻璃棒插弄肛门，玩惩罚游戏/冰块
回到家之后，她坐在窗台抽了一根烟。
第二天，她给白雅打了一笔几万块钱的分手费，算作两不亏欠。
白雅的经纪人是最后听说两人分手的。听到的时候，经纪人太心痛了，心痛白雅丢失了这么好的一个靠山。
但，经纪人也知道，白雅又不可能真坐上正宫的位置。毕竟这个圈子里新人太多，一段关系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白雅能混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不错的。
最关键的是，那位易导确实没有食言，即便分手了，也给安排了不少的资源。看到那些资源，经纪人就喜笑颜开：很长一段时间内，白雅的人气都不会太差了。
跟白雅分手以后，她很快又包养了一个小艺人。
在她身边的帅哥太多了，想爬上她床的，也实在太多。
她随便挑选了一个还看的过眼的，身材也不错的，就养了起来。只要那小艺人不在外面太高调、太给她惹事儿的话，不出意外也会从她手中得到不少的资源，分手了也可以给不错的待遇。她想要的仅仅只是听话而已。
一边包养着自己的小艺人，她一边攒着点数。
现在已经有850点了。跟这个小艺人分手之后，大概就能攒到950点。
剩下的50点就很尴尬了。她要么就操上50个不同的人，要么就——
其实也没得选，她肯定会选后者，也就是再攒一个100分。最后以一千零五十分的成绩，圆满退出。
满分多出来的那50分，就算是她送给系统的了。
她身边的年轻小帅哥太多了，下一个100点数的那个挨肏对象，大概能填满她长长的一个列表名单。选谁都行，选谁都是分，基本都没有难度，就是费点钱财。
在和小艺人进行“炮友关系”的同时，她也忙着飞各地参加活动。
一次刚从机场落地，她上了司机等待她的车，路上顺便给小艺人打了个电话，约他在酒店见面，戴好小狼尾巴来。
电话刚撂下，就见到了路边有一个熟悉的人。
她让司机停车，自己下了车，翩着一身大裙摆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敲开他车窗的时候，她如同一只翩翩优雅的花蝴蝶。
“向医生，挺巧啊，咱们在这儿进行了巧遇诶。”
她笑着，顺手拉开他的车门，坐了进去。
男人一愣。
扭头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他的副驾驶座上。鼻腔是她身上的香水味，馥郁如玫瑰。
向笛是出来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的，因此穿了一身严谨的西装，整个人清冷得如刚从冰膜里脱模，身上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肉眼可见的，甚至还在嘶嘶嘶地冒着冰缕。
她笑着说：“向医生上一次帮我男朋友看屁股，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呢。正巧今天碰见了，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向笛说：“不必了，易小姐。对病人负责，仅仅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
她却笑：“那我以私人的身份邀请向医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向笛很干脆。
“不可以。”
他看了一眼腕表说，“我快要迟到了。易小姐下车吧。”
她厚着脸皮，不肯走。
“向医生去哪儿？正巧我今天没什么事，陪着向医生一起过去吧。”
向笛面无表情：“易小姐不需要陪男朋友了吗？”
“你指的是哪个？”
她笑吟吟的，“哦，上一个找你看屁股的啊？已经分手了，我甩了一笔分手费。”
向笛看了她一眼。
他眼底情绪很多，但最终什么都没表露。
他启动了车子，把她当隐形人。
既然甩脱不掉她，那就无视她。
＊
这一整天，她还当真黏了向笛一天。
他参加完行业交流会，从会议厅里走出来，她已经在外面的等候客厅睡着了。
更深露重，她缩在沙发一角，一头慵懒的卷发披散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那么能等。本来他以为她早就已经走了。
前台走过来，说，“向医生，你女朋友等了你好久呢。你们可真是恩爱啊！”
在别人眼里，这个陪着男朋友出来工作的漂亮女友，简直能让人甜得心化。
但向笛看上去，表情依旧是无波无澜，没有半点要化掉的意思。
毕竟已经过了八年了。他比当年更难化了。
如果当年那个向笛，会因为她的死缠烂打而勉勉强强同意了和她的恋爱关系——
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修炼成了一块坚冰。
她的再多手段，也不能化了他。
他已经决定要心硬到底。
于是向笛就对前台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抬脚离开，“等到那位小姐醒来的时候，麻烦让她自己走。”
在前台愕然的目光之下，向笛就搭乘电梯离开了。
前台心想：哦，是闹了别扭的情侣啊。
＊
到了楼下，他坐进了车子。
但车子久久没有启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在盘旋着什么心事。
过了十分钟，他重新上去了。
在前台注视的目光里，他有些不自然，只能干咳一声。
“东西忘记取了。”
他干硬地走进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什么，能取，的东西。
会议室的四面又都是落地玻璃。前台的好奇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很烦。
最后，他只能冷着一张脸，走出来，说：“好像是落在车里了。”
好在他的脸色够冷，态度更硬。没有谁都说什么不对的。
路过沙发上的那个女孩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
她还在沙发上睡着。但身上没盖薄被。
这样睡下去，十有八九会着凉。
前台的好奇的目光依旧打量着他。
顶着这种目光，向笛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一把把女孩打横抱起来，抱在怀里。
前台的眼神终于乐了，好像是在说：向医生，你不是说人家不是你女朋友吗？
你不是说跟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向笛装作自己看不到她的眼神，冷着一张脸，抱着人进了电梯。
＊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向笛的公寓里了。
凌晨两三点的样子，窗外是浓郁夜色。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她走出去。
夜深的安静书房里，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在电脑前写论文。
清脆的敲击声，在夜色里显得不知疲倦。手边还有一杯正在袅着热气的咖啡。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绕住他脖子，动作亲昵地把他的眼镜给摘下来。
“别写了，休息一会儿。”
他侧过头。
不戴眼镜的一张脸，轮廓更锋利，更深邃，鼻梁高得让人恨不得伸手摸摸他眉骨的形状。
他薄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
“既然醒了，就从我家里滚吧。”
她被逗笑了。
“向医生，你要是存心想让我滚，何必把我带回来？”
向笛：“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候客厅睡到后半夜，耽误前台工作人员的下班时间。”
她笑，“感情你把我带回来，是想给别人省麻烦咯。”
“是。”
“既然给别人省了麻烦，那就注定会给自己添麻烦。”
她恬不知耻，亲吻他，“向医生，我就是你的麻烦。”
＊
向笛被她推到了大床上。
压上床的那一刻，他微微仰头，目光倒映出头顶的暖色的光。
她知道，一定是回忆席卷而来了。
两人之间毕竟有那么多的过往，这一刻，被她推倒在床的这一刻，所有的回忆，一定开始翻滚着要占据他的大脑。
她亲吻了他的侧脸，亲吻了他的锁骨，亲吻了他的脖子。
在她要伸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的时候，他却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易小姐。”
他目光盯住她。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他说的很平静。
她回答的也很平静，“因为我发现你还在对我造成迷恋。我是一个喜欢跟着本心走的人。”
他的唇抿了抿。
她笑着反问。
“向医生明明就已经硬了。难道你心底一点都不想跟我做么？”
向笛：“不想。”
“为什么？”
向笛没说话。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在嘴硬。其实他根本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压在他身上的女人太有魅力。
她一如既往的年轻，甚至比以前更美，更迷人。
她长长的卷发披散下来，落在他耳畔。鼻腔都是他的味道。
更何况——她已经开始俯身，舔舐他的手指。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放进嘴里，一根一根舔舐。
很致命的挑逗。
他只觉得电流一股一股从指尖蹿出来，击中他的下腹，下腹的神经反射性地一跳一跳。
所有的触感都在那里了。
向笛在自己极限的前一刻，终于硬了硬心，一把拽着她起来。
他说：“既然易小姐醒了，麻烦就离开。我晚上还有工作。”
他竟然是不带一点情面地把她直接推出门去了。
把她推出门之后，他还用消毒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显然是觉得很不卫生……
“……”
她站在门口，衣衫凌乱，卷发慵懒，美是美。
却不可避免带上了一丝狼狈。
这一刻，她被气笑了。
“行啊你，向笛。”
她还是头一回被男人给赶出门呢。
以她现在的身价，现在的地位，现在手头所掌握的权利资源，一般都只有她把主动送上门的男人给赶出去的时候。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向笛这种硬石头。
凿得都手酸了，却连个缝儿都不给你露。
她干脆就放开了说。
“向医生，我看你这几年，没什么性生活吧？自己憋着不难受吗？
“咱们也是老朋友，知根知底的，上个床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吧？
“我实话实说，我也不太爱你，更没想要跟你过一生，我无非就是想跟你上床而已。咱们要是能酣畅淋漓做个一次，我以后也不会腾时间精力才纠缠你了，毕竟我也很忙的——”
“啪叽”一下，她的高跟鞋被向笛从鞋柜里扔出来了，差点砸着她脸。
她一叉腰，说，向笛你现在对我这个态度，以后可别来求我啊，过了这个村，以后可没有这个——
“店”还没说完呢，“砰”的一声！
向笛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了。
要不是她反应机灵，往后跳了一步，这会儿显然要砸着她脚了。
她站在门口，碰了一鼻子的灰，气笑了。
＊
她回去以后仔细想了想。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惯着向笛啊。
她的攒分人选那么多，选谁不好啊，又不是非向笛不可。
他可真是把自己给当回事儿啊。
＊
她这么想完，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当晚舒舒服服睡过去了。
可是第二天醒来，她洗了一把脸。
对着镜子，想到了那张用来擦手的消毒湿纸巾。
不行，还得是向笛。
人就是莫名其妙有点劣根性，就是喜欢挑战一下难度有点大的。
她又去找了向笛。
并且黏糊了他一天。
向笛被她从早上跟到晚上，临下班的时候，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易小姐。”
她抬头，眼神还有点无辜。
“怎么了，向医生。”她耸肩，“我只是在旁边的等候区静静看你工作而已，没有打扰到你的状态吧？”
向笛那镜片下的眼神，藏了很多情绪。
但最后，他啥也不说，抬脚就走，直接无视她。
第二天是这样。
第三天也是这样。
她一连黏糊了他很多天。
向笛最后恨恨把她拽到角落，问。
“你到底想干嘛？”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单纯的想你啊，向医生。”
向笛冷哼一声。
他认为自己的心足够硬。
不至于因为她这点软磨硬泡，就再次动了心。
只是第七天的时候，他出来发现，外面没有了她的身影。
她竟然不在。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步走到了前台，在询问她。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急躁。
前台说，哦，那位小姐啊，她本来是好端端坐在这儿的，但好像忽然身体不舒服，很匆忙地就出去了……
她身体不舒服？
他听到自己问得很急切，同时已经大步朝着外面走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有人蒙住他的眼睛。
是微凉却柔软的手。
还带着一点笑吟吟的调侃。
“看起来，向医生真的很担心我啊。”
他转过身，蕴着点隐忍的怒意。
他问，“这样很好玩吗？”
她无辜。“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儿知道你会担心我啊。”
“你知道。”他说的很笃定，又咬牙切齿，“你百分百知道。”
你明明知道你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明明知道你在如何干扰我的心绪。
你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一个十足的，坏女人。
她却很不要脸地凑上来，把她那张精致的漂亮的脸蛋，凑得无限近。
“既然向医生心里其实也是在担心我的，不如，就真的跟我试试？”
“试什么？”他很冷静，甚至面无表情，“试试被你操过以后，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甩了我？”
她感慨，“向医生，你别说，你还挺了解我的。”
“我当然了解你。”
他隐忍着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现在纠缠我，只是因为被我拒绝了。”
“如果我答应跟你上床了——”
他忍了一会儿，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恐怕你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了吧。”
他这个人是如此的冷静，如此的镇定。
哪怕是自己的感情局面，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反而觉得，这样的男人竟然，莫名其妙显得格外有魅力。
“向医生，你如果继续再这样吊着我，最后我也会失去耐心的。”
她很诚实地说，“因为我身边的帅哥太多了。而我这个人又喜新厌旧，只追求即时的快乐。”
向笛没说话。
她勾着笑，说，“不如我们再试试看吧。你不必对我太上心，我也不必对你太上心。我们互不相爱，但只求尽兴而归。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向笛面无表情，说：“等你跟你现在的男朋友断干净了，再来找我吧。”
“我断干净了。”
“我不信。”
“我真断干净了。”
“我不信。”
“真的。”
她欺身而上，把他压在了一个墙角。
这里没监控，过往也没什么人，反而让她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她的手指，就这么轻轻地点着，从他的第一粒纽扣，点到了第二粒，再点到第三粒。
明明只是用手指在点纽扣而已，被她轻佻的笑意一衬，就好像是每次轻轻一点，都是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她点到最后一粒纽扣。
手指没停，反而游走进了他的裤子边缘，一路往下摸……
“你别太过火了。”
他面无表情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指摸不到他的生殖器，最多只能勉强碰到他的下腹三角地带。
她在那里摸到了一片阴毛。
她的手指，就漫无目的在那里刮弄，弄得他一片瘙痒。
“只要你说一声，”她勾着他的耻毛，轻笑，“我就随时随地都能断干净。”
向笛面无表情看着她。
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个心路历程。
他大概是在告诉自己，没必要再中她的这些招了。几年前自己被甩得还不够惨么。
花了那么多年才勉强从那段关系里走出来，现在，竟然还要再一脚踏回去。
但她的手指在那里勾啊勾，绕啊绕。
绕得他的下腹神经又是突突突地乱跳，乱得他心都乱了。
他抬头，看着天，有点认了。
就算她没断干净，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其实也没有别的选择啊。
最后向笛说。
“我明天要出差，去参加一个行业活动。大概三天之后回来。”
“这三天里我会考虑一下，回来后通知你结果。”
女孩轻笑：“连确定关系都要这么官方吗？‘最后结果以短信形式通知’……真有向医生的风格啊。”
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大大方方就接受了。毕竟三天时间也足够她处理一下这一头的关系。
她手下重重一用力，疼得男人轻轻“嘶”了一声。
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日光之下，是一根明晃晃的阴毛。
很硬，很粗，泛着点反光。
她含笑，看他一眼。
“向医生，拔了你一根毛，算是留作纪念。”
“刚才说的话，你不可以反悔哦。”
向笛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条件反射就去看医院那头的方向。只希望刚才没有什么同事看到刚那一幕。
＊
之后向笛就真的去出差了。
一去去三天。
每天晚上，在酒店里，他都是辗转反侧。
其实根本没有别的悬念。他肯定会答应她的。
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办法抵住她的死缠烂打。
果然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他在床上失眠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想到她。
他再用尽全力不去想她。
过不了多久，脑海里又重新会浮现出她的面庞来。甩脱不掉。
其实他本来没有必要非要在三天之后给她一个结果的。
他当时，真的差点当场就要答应她了。
但他还是想让自己再矜持一点、再矜持一点，不想过分在她面前暴露出完整的自己。
出差的最后一天，他住在酒店。
明天就要回去了，可他莫名其妙开始忐忑了起来。
就好像是要开始准备迎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身体已经率先开始感到紧张了。
这个时候，她给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接受。
屏幕对面，映出她在夜色中一张明艳的面庞。
她正坐在夜晚的弧形露台上。看到他接起了视频电话，她遥遥和他举杯，说“cheers”。
“庆祝什么？”向笛问。
“当然庆祝我们明天就要在一起了。”她笑。
他：“……”
她竟然真的就这么拿定他了。
她自信他一定会答应她。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
视频里，她问：“你知道我在干嘛吗？”
“在干嘛。”
她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拉近了，给他看。
“为了提前庆祝我们在一起，所以我预热复习一下。”
她笑着，含着气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
“我在看你的做爱视频呢。”
向笛这才看清她大晚上的究竟是在屏幕上看什么东西。
是她存在文档里的那些，他的录像。
录像画面上，他被压在自己的诊所房间内，压在……他平时用来看病人的那张肛肠床上。
以前这里都是病人的位置。
而这一次，换成了他自己撅着臀，光着屁股，半提着裤子……
他一颤一颤，眸光带泪，正被身后的女孩，用玻璃棒具插弄肛门。
她一边进出着抽插，一边轻轻扇打他的屁股。
“如果你不好好配合医生，医生就会惩罚你哦。”
“……”
向笛看到这个过往的视频，脸唰一下就红了。
再冰的冰块，再冷硬的石头，也架不住……
亲眼看自己的羞耻画面。
女孩一边看性爱视频，一边喝红酒，还能分出精力调侃他。
“原来咱们以前玩得这么花啊。说起来，向医生的这个职业，也确实给了我很多灵感呢。”
向笛像是手里有了烫手山芋，“啪”一下就关掉了视频电话。
关掉电话之后，他又气急败坏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又气，又急，又羞耻。
而今晚，对他而言，又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了。
第117章 117 和向笛的恋爱篇：认命了，随她玩/指奸，公众play
第二天，他出差回来。
落地的时候，她来机场接他。
刚接他到车里，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
“向医生，考虑好了没？你说过三天之后会给我答案的哦。”
向笛看向窗外。
想到了昨天晚上她那副吃他吃得死死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有点想赌气。
“没考虑好。”他冷冷说。
她就把车开到了自己家。
然后把向笛给推到了大床上。
向笛在床上挣扎了一下。他说：“我还没考虑好。”
她就笑着说：“没关系，边挨操边考虑呗。这样注重效率。”
她要去扒向笛的裤子，谁知道向笛慌乱就下了床。
他站在衣柜旁，抿着唇。
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九的高个男人，肩宽、手长，身上又常年散着冰。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不管走到哪儿，都很容易给人强烈的压迫感的。
可这一刻，他慌乱提着裤子，从床上逃下来的这一刻，她莫名觉得他有一种……
嗯，咋说呢，一种很大只的萌感。
她笑着，说：“……你怕什么？”
向笛和她保持了一个房间对角线的距离。
他忍了又忍，最后说：“能不能先不做？”
“什么意思？”
“交往可以，但能不能……先不做？”
她足足看了他半分钟。
最后她说：“要是不做的话，我干嘛还要跟你交往？”
这句话虽然是个大实话，但说出来确实不怎么好听。
向笛果然就沉了脸。
他转身就走：“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约定过。”
他走得很快，带着一点压抑的情绪。
刚走到门边，还没有够得门把手，他却又从身后被她一把抱住。
她笑嘻嘻地凑到他脖子边，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好好好，不做不做。”她哄他，“你不想做，我们就先不做。”
他依然沉着脸。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不上我，和我在一起就没必要？”
“我收回这话总行了吧？”她从背后黏着他，“好不容易追到的男朋友，怎么能这么放跑你？”
她没脸没皮，好像对什么都不生气。
对着她这副样子，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知道，她哄男人的手段就是高超。
明明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可能就是三分敷衍，五分应付场面。
可他竟然……
还是把心里压抑着的情绪消散了个干干净净，就这么半推半就，被她重新抱回到了沙发上。
她把他压在沙发上，说：“我答应你不做。就是……可不可以让我先……玩一下……这里？”
她吐出“这里”两个字的时候，他闷哼一声，咬住唇。
她的手指，已经在隔着衬衫，揉捏他的乳粒了。
他冷着一张脸，没有回应。
没有说好或者不好。
她继续软磨硬泡。
“吃不到嘴，也稍微给我一点甜头吧？只一点点甜头就好。”
最后向笛偏过头，不理她。
这样子，算默认了。
她勾起一点笑，开始下手了。
向笛的衬衫被从底下推高，一直推高到了锁骨的位置。
掀起的大片布料，底下是一具很有荷尔蒙气息的男性身体。
她俯身，开始啃咬他的胸口。
他被弄得呼吸急促起来，好几次发出“嗯”或者“哈”的吸气声，显然忍耐得很辛苦，眉头都蹙得性感。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口水的黏腻声。
整个屋子就只有这一个声音。
细微，窸窣，耐人寻味。
偶尔还有“哈”的一声吸气声，以及向笛忍耐到了极致后，喘息着的问话。
“……你到底好了没有。”
“还没有。”
“……你倒是快一点。”
“你急什么。”
向笛后仰着脖子，牙齿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
他的身体，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挑逗了。
她勾着他的乳粒。向上拉、向上拉，拉到很长很长，然后回弹。
疼得他上身一挺，像条鱼一样。
可虽然疼得受不了，他还是认命了一般地随她玩。
他只催了几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玩好？”
她笑。
“向医生的身体这么诱人，我很难玩好了。”
＊
泡到了向笛之后，她就开始准备起自己的“后事”。
说是后事可能不太恰当。其实，就是开始整理自己的所有的事业，把手头未完成的东西妥帖安排一下。
她有种要功成身退的感觉。
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人生巅峰的女赢家。如果在这个时候悄然退出，也算是一个还算是比较圆满的结局吧。
和向笛在一起的日子，让她开始感受到了一种，很久违的恋爱感。
如果说身边那种包养的小艺人带给她的，是快餐式的、即食的快乐，是一种有钱有势的人生赢家感；那么向笛就把她拉回了她的年轻时代。在她的年轻时代里，她还没那么功成名就，追帅哥也很是费劲。但两人却可以一起逛游乐园，一起看展，一起在街边各自捧一杯奶茶，看着换季时候飘下来的落叶。
她逐渐喜欢上这种谈恋爱时的拉扯感。她一步步发动攻势，步步紧逼，而向笛则步步后退，慢慢就被她给逼到了退无可退的一个地步。
这种拉扯感，有时候还会伴随着糖丝一样细长的心动。
她开始等向笛下班。
向笛结束了自己诊所的工作，脱了白大褂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在外面沙发上等着的她。
“向哥！嫂子等很久了！”前台小帅哥笑着说。
小帅哥只觉得这两位实在是太恩爱了啊！
尤其向哥的女朋友，天天陪着上班，天天陪着下班，齁甜齁甜的。
可向笛摘了自己的眼镜，一张脸轮廓锋利，睫毛纤长冷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装作没看见她，抬脚继续走，好像自己压根不承认有这么个女朋友。这倒是让前台小哥略微尴尬了一阵。
但是，他还没有等走出诊所的大门，就从身后被人给抱住了。
“向医生，你可真无情呢。”
轻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向笛任由她抱着，没拒绝。
他就这么冷着一张脸，就被女孩给拖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她从身后抱着他，手缓慢伸进了他的衬衫下摆，揉捏他的胸乳。
衬衫下摆被掀起一截，露出他精瘦又极其性感的一点雪白腰肢。
他好像已经习惯被她这么冒犯了，没吭声，任由她像个古代登徒子一样，肆意又轻佻地，把玩着他这个良家少夫。
被摸了一会儿，他冷着一张脸，说：“……好了没？”
“没好呢。”
“……差不多就行了，会有人来。”
“来人了我马上就收手。”
她嬉皮笑脸地黏着他，黏他耳根、耳廓，看他闭着眼睛，屈辱地脸上泛出了一点红潮。
她一边揉捏把玩，一边控诉：“向医生太冷漠了，出来看到我，怎么也不迎一下？人家男朋友看到女朋友在等自己下班，多少也要喊一句‘宝贝我们回家了’，对不对？”
向笛依旧冷着一张脸，只说：“我可没让你等我。”
他这人就这样，心硬如铁，油盐不进。
她所做的任何想要换取他同情心的事，基本，都没戏。
“你这人可真是。”
她气笑了，“我白和你献殷勤了。一点回报都看不到。”
向笛：“你对我献殷勤，还不是想上我？”
他这个人，可真是。
把一切都看得明白啊。
她凑过去：“那么，向医生，你给上吗？”
“不给。”
“给一次呗。”
“不给。”
“给一次呗……”
她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含住了他已经被揉捏得嫣红的两颗尖尖的乳头。
向笛像是身上过了电流一样，猛得颤了一下。
“你……”
后来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仰头的时候，他眼尾有点发红。
＊
两人晚上是有其他行程的。
她过来等着他下班，是想要接他一起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
路上花了半小时的车程，很快他们就到了地方。
向笛在这个聚会之中还是很突出的。
他气质清冷，有着一种“看谁都不顺眼”的冷漠气场。
很多老朋友都把目光投到向笛的身上，暗暗揣测：易导怎么现在换口味了？
以前她喜欢的，可都是那种奶油弟弟款。
后来大家就聊起来，气氛也开始火热。
只是，她注意到，向笛的脸色一直淡淡的。显然是没打算要融入到她这帮狐朋狗友里面。
休息的间隙，向笛就被她给堵在了洗手间里面。
“怎么了。”她问，“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么一张脸。”向笛洗了手，在镜子里看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你知道的。”
她轻笑，从身后拥住他。
“但是我能感觉到，向医生刚才好像是格外不开心。
“你虽然把不开心藏的很好，但我毕竟是你女朋友，我当然能分辨出来。”
她歪头，问：“是什么原因呢？让我猜猜啊……是不是因为，刚才大家说吃完饭要转场，要带着我去认识一家有男模的新俱乐部？”
向笛就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轻笑起来：“向医生好像是吃醋了呢。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跟男模比起来会逊色么？”
她说：“别啊，向医生，你得自信一点。”
向笛又洗了一遍手。
哗啦啦的水声，很安静。
洗完以后，他说：“……别去。”
“啊？”
她反问。“你是让我别去夜场玩么？让我早点回家？是这个意思吧。”
莫名其妙的，就很像一个管这管那的老婆。
向笛大概很不情愿承认这一点。
但是最终他权衡了一下，还是说：“别去。”
她心情愉悦，抱着他，开始得寸进尺。
“让我不去也行啊。”
“但是……向医生需要给我一点甜头。”
向笛当然知道这个“甜头”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吭声，沉默下来。
她就当他默认了，把他推到了无人的洗手台一角，让他面对着墙壁。
自己则从身后压住了他。
向笛有些慌乱了，压低声音，侧脸贴着冰凉的墙，急急道：“……你要做什么？”
她笑着说：“……当然是，索要我的报酬咯。”
她的手，游走进了他的裤子边缘，轻而易举地伸进了内裤，抓了一把他的屁股。
向笛浑身僵硬住了。
她说：“让我戳一根手指进去好不好？”
向笛：“不好。”
她：“就戳一根。我就试试里面的手感……”
向笛：“不行。”
语气几乎是有点气急败坏的了。
“向医生，我不来真的，就是尝点甜头，戳一根进去试试手感。”
这玩意儿还有手感？
“滚。”
“我戳完马上就收手的。”
“滚。”
“你为什么老是拒绝我？”
向笛咬牙。
“有很多细菌。”
“……”
她当着他的面扯出一张消毒湿纸巾，仔细擦了擦。
和向笛在一起，这几乎已经成了她包里必备物品，比出门带钥匙还要重要。
擦完了，她还拆了一个套套出来。
“我再用手指裹上套套，这样总行了吧，向医生？”
谁知道向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套套？”
“……”
他恨恨说：“……所以，你本来就打算好了晚上要去夜场的？”
“……”
她干脆开始撒娇了：“我得不到我的甜头，会欲求不满的。欲求不满以后，就只能去夜场，狩狩猎，找找新鲜感。这也不能怪我啊。”
“谁让我男朋友不给我碰呢，我想要的也不多，就是戳一根手指而已……”
他恨得咬牙。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想要激他一下。
偏偏，他就是……
他闭了闭眼睛，脸上是豁出去的那种表情。
“就一根。”
他冷冷的说。
语调带着嘶嘶的那种冰块感，显然是很气。
她赶紧哄他：“好好好，我就戳一根。”
＊
无人路过的洗手台。
被压在墙壁上的男人。
她的手指肆意在他身上游走，摸着他内裤的质感，摸着他臀逢的边缘。一根手指若有似无地在臀逢中间勾来勾去，划来划去，轻佻又放肆。
他羞耻地在颤抖，干脆闭着眼，完全不看。
他恨恨地催：“……好了没？”
她：“没好呢，向医生。我的手指还没有戳进去呢。”
向笛恶狠狠的：“……你快点。”
她笑：“向医生，这么迫不及待啊？这么想被手指插么？那我稍微快一点哦。你看，我的手已经……”
她的手指已经沿着臀逢，强硬地塞进去。
两瓣臀肉夹着她这一根手指。
向笛羞耻地紧紧夹拢屁股。
她说：“向医生，你别夹这么紧啊，我手指都被肉肉吸住了，现在根本找不到位置……”
她说：“你松开一点啊，哎，对，就是这样……松一点，两瓣屁股松开……别用力……你等我找找位置啊，好像……应该在这边吧……”
向笛已经气得要吐血。
“你给我快点！”
这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
远处还能听到桌子上的推杯换盏声。
他不想社死。
她咯咯笑了起来，颇有点拿捏住他了的意味。
“你不放松，我怎么插进去。”
“你得配合我啊，对不对。”
她终于插对了位置，戳了一点指节进去……
“唔。”
向笛咬住唇，眉头紧蹙。
“才戳那么一点，你就喊疼。”
她好像很喜欢调戏他。
“……你快点！”
向笛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别呀，向医生，这事儿催不来，我要慢慢戳进去，才能不弄疼你呢。直接戳太暴力了。”
向笛现在已经根本不管疼不疼的事儿了。
他现在只希望她可以赶紧给他一个痛快。
哪怕痛到死，他也认了。
只求她赶紧办完赶紧收手，他不想在这里被人看到。
偏偏她很有耐心。
“向医生，我的手指又稍微戳了深一点咯……”
“向医生屁股里面好紧哦。别夹我，松一点，好不好？听话。”
“再松一点。你是不是不会放松啊？用括约肌的力道，懂吗？”
“向医生，你平常会给自己做提肛之类的运动吗？”
她一直问到了他羞愤欲死。
而她的整根手指，也缓慢戳进了他的菊花里，一路缓慢加深，缓慢感受。
感受着被他夹着，又感受着被他一挤一压。她的指腹仿佛是在和他的内壁接吻，每一根神经都输送触感。
向笛根本没脸回头看她，只是伏在墙上，身体一起一伏，喘息压抑极了。
“我把整根手指都戳进来了，向医生。”
她在他耳边吹气。
“舒服吗？”
这一刻，向笛脑海里对她的形容词只有三个字。
——坏女人。
第118章 医生在杂物间被搞到高潮（h）万嘉和向笛同框，两位前男友凑一桌
坏女人现在很得意。
从卫生间里出来以后，两人就回到了席面上。
回到饭局后，明显就有人注意到……
向笛的表情很不对劲。
他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就吃东西，而且不和任何人进行目光对视。
这个好像就有点问题。
让人特别想知道，这两人是刚才在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啊，是吵架了吗，还是闹分手？
怎么搞的气氛这么僵啊？
可是，和向笛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那位面容明媚的女朋友，此刻正跟人碰了一杯红酒，春风拂面，唇角微勾，跟中了几百万彩票一样，透着一种不外露的舒爽。
后来，她出来带着向笛参加朋友聚会的日子，就越来越多。而每次聚会聚到一半，她都会恶趣味地把向笛给拉到旁边无人的角落里——有时候是二楼出来抽烟的露天阳台，有时候是杂物间之类的——然后，把向笛给压在墙上，开始抽出他的皮带。
刚开始向笛总是抗拒，但是她偏偏就喜欢硬来。
后来，大概发现自己“抗拒”只会让她更加兴奋，更加来劲，向笛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抗。更何况，自己也确实反抗不过她，每一回几乎都是被她得手的。这让他的反抗，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向笛干脆就拿出一副“随便你怎么来，但是我偏偏就不给你好脸色”的架势，希望这样可以稍微抵消一点她的性兴奋。
但她的兴奋丝毫没被抵消。
因为，她可太爱向笛这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了。他越冷，她越想给他捂一捂。
又是一场聚会中途，向笛被她拉到了杂物间。
她抽出了他的皮带，捆住他的手，扒了他的裤子，褪在大腿弯处。
她还扳着他的脊背，把他弄得转过身，让他的脸贴在冰冷墙面上。
向笛抿着唇，只冷冷地催。
“快点行不行。”
“还有，别把我的衬衫弄乱。”
“结束后我要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
得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甲方呢，现在正在对她这个乙方颐指气使。
……连被扒了裤子之后，他的气势竟然都没输。
她轻笑一声，在他耳边说。
“向医生今天屁股痒不痒？”
向笛说：“滚。”
她笑：“我帮你搔一搔，如果哪里痒的话，记得告诉我哦。”
她要探一截手指进去，他却急急道：“洗手。”
“……”
得了。
她也习惯了。
抽出湿纸巾，消毒之后，她开始报复性地抽插。
很快，杂物间里就传出了压抑不住的“……嗯……哈……嗯啊……啊！啊！……”……
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失控。
向笛气急败坏：“……我没让你——唔！哈！——没让你抽插——嗯啊！——”
她坏坏地勾了勾手指，说。
“光是塞进去一根，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向医生呢？”
“上次塞进去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向医生的穴一直都夹着我呢，好像是欲求不满。”
“其实你心里也是希望我能插上一插的，是不是？只不过你自己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罢了，说出来，就会崩你的冰山人设，对吧？”
她越插越快，越插越狂野，扑哧扑哧的乱来。
手指快得像是在原地震颤，臀肉原地晃动起来，汩汩的水声在穴里面回荡。
“——你！你住手——！”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骂人。
偏偏双手被自己的皮带反缚着。他挣扎不了，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现在的他，无助得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被玩成什么样儿，全看她的心情。
“——住、住手！你——你给我停——哈！啊！啊！——”
向笛的双腿很快就软了。
要不是他狠狠咬着自己的唇，这个时候怕是早就浪叫出来了。
她埋在穴里的手指飞快地震颤着，他的身体随着这种震颤，一阵一阵地痉挛。
到最后，向笛的腿根本就站不住，越来越软，越来越弯曲。
他的腰部也是越伏越低，越伏越低。
到最后，干脆整个人就撅在地上了，撅了屁股无助地任由她插弄。水声噗嗤。
她最后狠狠一抽插！
向笛像是一条死鱼一样，猛得挺了挺！
挺了的同时，他也射了出来。
一地都是他射出来的精液。
射完的时候，他的双眼依旧无神，没有焦距，像是带着巨大的茫然。
她抽出自己的手指。
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穴里面的许多水。
地板上，甚至还传出了滴滴答答的、黏腻的水声。
她抬起向笛的下巴，欣赏他那张常年冷漠的冰山脸上，带着一丝丝脆弱泪光的表情。
太美了。
可真是太美了。
她凑近了，说：“向医生，你知道我最迷恋的，就是你像一条淫狗时候的表情吗？”
＊
当然了，插他的时候还是很爽的。
插完以后，追夫火葬场就来了。
因为，向笛竟然开始不理她了。
他坐回到席面上之后，身边气场嗖嗖嗖的冷。简直要把同桌的人全部都给冻成了冰块。
只要不是瞎的，基本都能猜出他们这对情侣——肯定是出去了一趟，然后大吵一架了。
＊
向笛整整三天没理她。
她也实在没想到——老子特么就是小插了一下，你竟然能三天不理我啊。
“向医生，我也没做错什么啊。”她开始撒娇，像只猫一样企图黏在他身上。
他的手掌扣住她整张脸，冷冷把她的脸推开。力度丝毫没有留情面。
他说：“你自己想想你做错什么了。”
她很委屈：“我没做错什么啊，我不过就是想跟我的男朋友亲亲蹭蹭……摸摸……”
向笛冷眼看她。
“我答应让你插了吗？”
“……”
她更委屈了：“可是你不是答应让我戳一根手指进去……”
“戳一根手指进去，”他咬牙切齿，“跟抽插，你觉得一样吗？”
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剩下的就只能卖萌了。
毕竟她很懂得看人下菜的，知道该怎么让冰山医生融化。对待奶油弟弟，她就自带御姐范儿。对待冰块向医生，她就是一只软萌可爱的甜心女友。
“我真的是不小心插的嘛。”她很不要脸，企图在他怀里蹭起来，“我的手指进去以后，哎哟，它竟然就不受控了！它自己就前后动起来了！”
向笛冷笑。
“那你说的那些骚话是怎么回事？”
她装傻：“我说什么骚话了？”
“你说你迷恋我像条骚狗的样子。”向笛眼神嗖嗖的冷，“还有很多其他的。需要我给你复述一下吗？”
她：“那是因为我——”
“嘴巴也不受控制了，是吗？”向笛冷笑，“手指也不受控制，嘴巴也不受控制，你要这个脑子干什么？”
“……”
她发现，今天的冰块医生好像真的很生气。一时半会儿，她竟然还哄不好了。
“那我下次不插了，行不行？”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她赶紧哄他，“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宝贝不生气了，亲一亲——”
她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啵唧”到他，他就冷着一张脸，侧头避开。
“歉还没道完呢，”他说，“就想骗一个亲亲？你是不是当我傻。”
“……”
＊
别人谈恋爱，智商是直线下降的。
只有她家冰块医生谈恋爱，随时随地在线保持逻辑，偶尔还能跟你炫一下战斗力。
＊
向笛三天都没理她之后，她也有点坐不住了。
她开始买礼物。
但是名包名表对别人是奏效的，对向医生就不太奏效了。
她买过去的礼物，通通都被他给退回了。
她就开始每天都等着他下班。
但他下班以后，脱了白大褂就走人，完全当做看不到她。
如果有病人或者新来的实习生问起来，向笛就说那个不是他女朋友。
只是一个手指不受控制、嘴巴也不受控制、等着治疗的残障病人而已。
她：“……”
＊
最后她开始用苦肉计了。
本来，以她的段位，她是不屑于用这种低端手段的。
但奈何向医生油盐不进，其他手段都对他不管用。
最后她只能狠了狠心，调低了空调温度，再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第二天，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抱着她家冰块医生，委委屈屈地哭诉了。
她说，人家好难受哇，鼻子也塞了，喉咙也疼，哪儿哪儿也不舒服……
哭诉完了，她还委委屈屈、梨花带雨地，抹了一下自己眼尾的一滴——实际并不存在的——泪花。
向笛果然还是心疼了。
他带着她去了医院。
一路上，她的肩膀上都披着他的衣服。
是肩宽处很宽的西装，极硬挺的面料。这让她周身，仿佛都覆着一层他的气息。
到了医院也没别的。无非就是配点感冒药罢了。
等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她想尽办法，可以跟向医生多拉近一点关系。
可是她刚一坐过去赔笑，向笛就面无表情站起来，重新搬一张凳子过来。
她努力想跟他道个歉，他却扣上了耳机。
她：“……”
这人怎么能这么心硬。
她这人也不是吃素的。她觉得，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向笛太好过了。
于是，本来是安静的等候区，忽然“唰”一下，站起了一个年轻姑娘。
只见这个姑娘眼尾挂泪，梨花带雨。
“这个孩子你不想要就算了！”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忽然大声来了一句，“我一个人也能自己过！”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热闹了，周围好多人都刷刷看过来。
向笛一紧绷，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眼神全都聚在自己身上，像是一个个无形的触手。
女孩继续表演哭戏。
“你明明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冷暴力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行不行！”
“你都冷了我好几天了！你要真想对我始乱终弃，那你直接说出来也行！我带着孩子自己过！”
说着，姑娘就奔了出去。
向笛一愣，赶紧把耳机摘了往旁边一丢，自己也冲了出去。
在一个无人的转角，他终于拦住她。
“……你表演完了没有？”
他气急败坏拽住她手臂，开始骂人。
“……到底是谁始乱终弃？你说说清楚。”
他被她刚才的表演那么一激，本来毫无波澜的一张脸，也终于破了一丝表情。
他拽着她，又是急躁，又是心绪起伏。
他说：“别弄得我像个渣男一样。我们之中有资本可以始乱终弃的人，绝对不是我。”
他又说：“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我也可以原封不动还给你：如果你真的想抛弃我，说一声就行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
她见他生气了，又开始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弃你了？”
向笛冷哼一声：“这不是早晚的事情？”
向笛说：“……难不成，你还愿意跟我结婚？”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用那种不屑一顾的、带着点调侃的口吻。
可那调侃之中，竟然还带着百分之一的、一丝丝的试探，很微妙地压在他的语气之下，他没有让她听出来。
她也确实神经有点大条，完全没听出他的那点微妙试探，只是很赞同地附和了他的话。
“你说的对，我们的确不可能结婚。”
向笛的那点试探像气球一样被戳破了。
她继续说：“但我也没说要抛弃你啊。咱们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大家不求结果，只是尽兴而归就好了？”
她认为的“尽兴而归”，就是大家在一块儿，玩呀玩，啪呀啪，最后尽兴了，两人和平分手。
可在向笛的角度，“尽兴而归”的意思就是：她玩腻了，她走人了。
向笛就不说话了。
明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点什么。
他开始觉得自己很犯贱。
他转过身，抬脚就要走。
女孩在后面一把抱住他，声音透着点恳求：“向医生，你这三天以来，就只跟我说了刚才那几句话。我求你再多说几句吧，别这么冷我，行不行？”
大概是她很少表现出这么卑微的、低姿态的态度，向笛的脚步顿住了。
女孩一看，哎哟，有戏！
赶紧趁热打铁！
她就在他的背后，黏呀黏，蹭啊蹭，挂下了很多的眼泪鼻涕。
“向医生，我今天真的是生病了，很不舒服！这种时候，麻烦日理万机的您，稍微抽出时间陪我吧？好不好？甜心女友在线求陪伴。”她软萌地在他的后背上蹭出了一片弧形。
向笛只给了三个字：“不要脸。”
她心里想，我要脸干什么。
她继续蹭：“你知道你心里很不高兴……我那天确实不该直接抽插的，事先也没经过你的同意——哦，还把你要去参加行业交流会的衬衫给弄脏弄乱了，害得你很狼狈——我很真诚地道个歉，行不行？”
向笛冷冷说：“拿纸巾擦一擦，你现在把我衬衫后背弄脏了。”
她：“……”
她狠狠吸了一把鼻涕，说：“我把自己弄这么狼狈，还不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力？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多少个冷水澡，才能让自己流鼻涕的……”
听了这话，向笛才终于转过身来。
他目光把她上下一打量，说：“……你故意把自己整生病？”
“是。”
“你是不是傻？”
“……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她控诉，“比起被你冷暴力，我生个病反而算是小事了。”
向笛抬头，就在她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啊！”
弹的力道一点都不收敛，她捂着额头，控诉：“好疼！”
可向笛面无表情，甚至威胁她。
“你下次再敢把自己整生病，你就能体验一下‘更疼’。”
“喂！你不讲道理！”
“我已经尽量平静地和你说话了。你不会想知道我现在因为这件事有多生气。”
她就乖巧地沉默下来。
向笛的情绪向来很少外露的。如果他这么说的话，那就代表，他底下的情绪已经很波涛汹涌了。
他只是在极力克制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而已。
她服软：“那你以后不要冷暴力我，我就不作了，行不行？”
向笛沉默地被她抱住。
这一次，他倒是没推开，只是应了一声：“好。”
她一瞧有戏，立刻又得寸进尺。
“那我答应你不作，你让我亲一亲你软软的嘴唇，好不好？”
向笛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好。”
她心情愉悦，立刻就啃住他的嘴唇。
柔软的、微凉的质感，很舒服。
毕竟这么多天没碰过他了，她啵唧啵唧地开始啃他的嘴唇，像是啃大猪蹄子一样地啃。
分开的时候，向笛的嘴唇就被亲肿了。
瞧着他顶着那么一张冰山脸，但是又顶着一个被亲肿的嘴唇……她忽然觉得画面很违和，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向笛面无表情看她。
她收敛了笑，忽然又说：“……那我亲完以后，你再让我摸一摸你胸好不好？咱们就算是一条龙服务了。”
向笛终于出声了，语调凉飕飕。
“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那冷风，像是擦着她脖子过去的。
她立刻收回：“那没事了，不摸就不摸了。走了，咱们回家吧。”
她心满意足，又开始蹭他。
“说好了哦，现在开始我们的冷战局面结束了，回家以后不可以再对我不理不睬了哦！”
向笛面无表情回了她一个“嗯”。
她说：“晚上我想吃红烧猪蹄，麻烦向医生给我露一手，行不行？”
向笛语气淡淡：“那你洗碗。”
顿了一顿，他转身看她，又说。
“洗碗的时候手指是需要受控制的，”他面无表情，问，“你现在可以了吗？”
她立刻抬起自己的手，抓、握、抓、握，全方位展示了两下。
“你看！可以了！真的可以！”
＊
带向笛去的聚会越来越多。
最后难免就和一个熟人碰上了。
这一次，在饭局上，她遥遥看到了万嘉。
而当时她的身边，正坐着向笛。
身边的向笛坐在昏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刚和人握过手，他现在正在用纸巾擦。
她去看万嘉。发现万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好像压根就没有看她这个位置，只是握着酒杯，和人寒暄而已。
饭局结束。大家转场，去了一家清吧。
一张四角的小高桌上，放着两杯鸡尾酒。她和向笛单独占了一个位置。她正在琢磨着，怎么样可以把向笛再给搞到杂物间里，再突破一下下一个界限。
?峨是其其铃留吧铃峨一?
正思索的时候，万嘉忽然走了过来。他大大方方打了一声招呼，拖开了她对面的那个高椅，坐了下来。
他西装外襟上散出很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以及他微微勾起的一点没什么笑意的微笑，很点到即止，十足的礼貌。
果然是长期浸淫在商业圈中，一举一动，都很做作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万嘉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眼向笛，淡淡微笑。
“没打扰你们吧。”他说。
她倒是没有料到，万嘉竟然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当然没有。”她也大大方方，表示了欢迎，“顺便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新男朋友，向笛。”
没想到万嘉却说。
“是新男朋友么？”
他语气很平静，带着点绅士，“……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前男友吧。”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咋的啊，难道万嘉和向笛还是认识的啊？
原来她的前男友中共同好友的成分这么高的吗。
她再去看向笛，发现向笛也很平静。
“万嘉。”
他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于是，她的两位前男友，在这张桌子上，达成了友好共识。
甚至还能一起碰个杯，喝两口，聊一下最近的天气。
＊
换做在之前，她觉得这个场景应该多少是诡异的。
但莫名的，今天和向笛、万嘉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竟然能像一个和谐的group。灯光淡淡，音乐飘来，三人碰杯喝酒，顺便吐槽了一下刚才的那个饭局。
他们就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她是后来才知道，万嘉其实……几乎认识她的所有前男友。
那是他当初还在跟她热恋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吃醋，但是又不敢说，但是呢不说憋在心里面又憋的慌，所以万嘉就跑去调查了一下她的所有恋爱史，并且挑选了几个和她感情纠葛有点多的男人，着重暗中观察。
他的初衷，可能是想比较一下他跟那些男人看起来，谁的条件更好，谁更有资本。
他调查的方式也很多，或是观察人家的社交动态、朋友圈动态，或是找人侧面打听对方，反正整理成了一串很长的名录资料册。
她想想也知道，当万嘉“越查越多”、“越查越多”、“越查越多”的时候，他的心情绝对不会太好。
但是他也是自作自受，毕竟是瞒着她去偷偷调查的，根本就不敢当着她的面明说，也不敢跑回去质问。
他怕一质问，自己可能当场就被甩了。
自己找甩。
但后来，不管万嘉如何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他依然还是被甩了。
有些人，注定是像指缝的沙一样，留都留不住。
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向笛认识上的。反正，是万嘉主动提出要跟向笛见上一面，向笛也不怯，就去了。去了一聊，发现两人都是情场失意，都被同一个女人给狠狠伤害过。
也没别的可以说的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个男人一起喝了杯酒，很有默契地不谈往事。
直到今天，万嘉再次见到了向笛。
很显然，“沦落人联盟”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过来打了个招呼，在朦胧的暖色灯光下，和他们这对“现情侣”不咸不淡地聊上几句。
只要心里的伤缝合得足够好，场面竟然就能显得异常和谐。
中途，女孩接了一个，起身离席。
她离了席，桌面上就只剩下了向笛和万嘉。
万嘉仰头，一口烈酒下肚。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视线停留在向笛的脖子上。
那里是一个暧昧的吻痕。
好像一颗爱心的形状。
万嘉看了很久，看得向笛也都注意到了什么，去往自己的脖子瞥了一眼。
只瞥了一眼，向笛就有点耳根红，然后无声地把外套合拢。
万嘉倒是很大方，和他碰杯，说了一句。
“祝福你。”
向笛语气平静：“没什么可祝福的。可能过不了多少日子就会分了。”
万嘉心想，向笛这个人可真是冷静。
冷静，逻辑，又犀利。
哪怕是作为一个在热恋中的男人，他竟然也都时时刻刻对自己的处境保持清醒。
万嘉就不行，他是个恋爱脑。
他只要谈了恋爱，就完了。
万嘉勾起一点苦笑，又是仰头。
烈酒在烫着喉咙。
＊
众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酒吧。
中途向笛接到一个病人的电话，临时需要上门看诊。
因为对方是一个贵客，同时不方便在电话里倾吐隐私病情，所以向笛只能匆匆离开，走得时候没来得及喝掉杯中剩下的酒。
于是她就慢条斯理地，把向笛那杯酒给喝掉了。
万嘉的眼眸很深很沉。
他就这么盯着她含住了酒杯的边缘。那里是向笛刚刚含过的那个位置，还带着一些微妙的气雾。
她就含住，留下了一个红唇的唇印。
无辜，又带着点轻佻。
如同是和向笛在接吻。
她清晰看到，万嘉的喉结，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很细微的弧度，已经极压抑、极克制了。
暧昧灯光下，她笑得像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妖精。
风情同她慵懒的卷发一起摇曳，透着红酒的微醺。
但她终究没有对万嘉做什么。
就好像是一个散发完了强烈魅力、却又自顾自收场回家的不负责演员，上一秒刚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下一秒她就说，时间也不早了，继续待在场子上也没什么意思。她也要回家了。
她拎包就走，很干脆。
直到走到酒吧外面，她打算掏出手机，打个网约车。
万嘉却出现在她身边。
他披着西装，双手插兜，只看前面的夜色。就好像是在这个台阶上偶然和她偶遇的那样。
他目视前方说，要不要一起回去。
理由也很简单，他说她喝了酒，不适合深夜上网约车。
她竟然觉得他说话是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她也很大方，“那就麻烦万老板的司机载我一程吧。”
万嘉出门都是有司机跟着的，所以在酒吧喝到多醉都没关系。
她坐在后排，万嘉坐在她身侧。
她上车之后，只是瞧了一眼驾驶座的位置，然后漫不经心打趣一句：“哟，原来司机换了啊。”
就这么一句，已经足够万嘉在夜色中的侧脸，微微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第119章 119 万嘉的挽留/三人约会的关系/向笛在书桌上挨操穴
和万嘉待在一起，她只觉得舒适。
就像是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于是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向笛。
她饶有兴趣，问：“万老板对向笛怎么看？”
万嘉不动声色：“什么怎么看？”
“你评价一下我挑选男人的眼光啊。”她像是唯恐天下不乱。
万嘉表情淡淡，只说了三个字。
“没我好。”
她轻笑出声。
行啊，挺自信啊。
“你是觉得‘这一个’没你好，还是觉得——”
万嘉很淡地接过话茬。
“每一个都没我好。”
他看着窗外，表情淡淡，更像是对着外头掠过的那一棵树赌气。
她在夜色中轻笑起来。
笑意像是鹅毛笔上掉落的一片羽碎，轻柔地、朦胧地覆盖住万嘉的肩膀。
等万嘉回过神来，她已经用指尖轻柔地拍掉他肩膀上的灰尘，就好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所做的那样。
她在慵懒的卷发里，露出一点侧脸的端倪，直勾勾盯着他，说。
“……我知道你很好啊。所以，”她轻笑，“我把你放生了。”
万嘉微微一愣。
愣神的功夫，车已经到地方了。
她打开车门，优雅下了车。
还没来得及甩上车门，万嘉却又追出来。
他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最后他说：“……我没让你把我放生。我觉得待在鱼塘挺好的。”
她回头看他。
万嘉在夜色中的一张脸，依旧英俊、沉稳。
他一身西装，站在那儿。眼底透着一些泛涟漪的情绪。
她收敛了自己脸上那些漫不经心的笑，只说。
“你不是该庆幸么，被折磨这么多年后，你终于自由了。
“多去做一些自由了之后的事吧。世界还很大，人生也很长。
“别因为年轻的时候偶遇了一个渣女，从此就被浪费一生。”
＊
她转身，他却扣住她手腕。
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被你浪费的。”
她回头看。
他的眼神很认真。瞳孔里有摇曳的一些枝影的倒映。
他说：“……我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爱你了，也习惯了被折磨的同时，在玻璃渣子里拣糖吃。爱和痛都是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事，我甚至开始迷恋这种兼容性。”
夜色里，他的声音静静被冷风吹开。
“……就像我说的，这是你已经留在我身上的烙印了，会在我身上跟随一辈子。既然是‘烙印’，就不可能因为我的主观意志而更改。”
“……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可能再进入一段其他的关系了。”
万嘉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里，有一点点的涩，混着一点点的颗粒感。
最后他说。
“别放生我。”
“我没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
当天晚上，她坐在露台上抽了一根烟。
在隐隐灭灭的烟头的火光里，她能看到万嘉的车还停在楼下。
万嘉的角度，看不到她。
但是她的角度，能很清晰看到万嘉坐在车内，像是疲惫地出神。
而司机坐在前排，想催也不敢催。
和万嘉道了别之后，她就上楼了。上楼之前她对万嘉说。
“今天就先聊到这儿。早点回去休息吧。”
万嘉只说了声“好”。
可是，道别之后，他竟然迟迟坐在车里没有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什么。
他的那辆车，就在她家楼下静静地停了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气温又降了两三度，冷风卷着落叶，散了满地。
她手中的这根烟也抽没了。
她洗了个澡，直接进房间睡觉了。
＊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在之后的时间里，她竟然经常会和万嘉、向笛一起三个人玩。
因为万嘉约他们这对情侣，出来吃饭。
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向笛竟然还答应了。
向笛都答应了，她再拒绝就显得很扭捏。
于是，就开始有了三个人经常一起出来吃饭的画面……
通常是向笛坐在她身边，万嘉坐在她对面。
三个人碰一杯，喝一点，聊一下最近的近况。
吃了几顿饭之后，万嘉竟然开始约他们这对情侣，一起出来看电影。
而且，还帮他们订了爱情电影看。
也不知道万嘉当这个电灯泡当得开不开心。
反正，围观群众肯定是觉得有些刷新三观的。
尤其是，中途有一个小年轻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因为电影院观众不多，基本是一排座位上就几个观众，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排里——有个女生坐在中间，而她左右两边各自坐了一个帅哥。
剧情看得很入迷的时候，女生随手就给左边一个戴眼镜的清冷男人，喂一口爆米花。
喂得很自然，就跟给自家狗喂吃的一样。
喂完以后，她就开始和右边那个帅哥交头接耳起来：“哎，刚才那个主角是不是诈死啊？”
右边那个帅哥：“嗯，我猜是，不然剧情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右边那个帅哥说完了，随手就捞了一把爆米花，喂给身边的女生。
动作很顺手，像是已经喂了无数遍了。
女生也一口吃完了，继续看电影。
上厕所的小年轻只觉得这一幕震碎了他的三观：不是，你们三个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啊！
好特么开放包容啊！
＊
和万嘉玩的次数越来越多。
大家一起出去约会的场合也越来越多。
让她感觉有些诧异的是，向笛竟然都没有对此表达出什么意见。
这个夜晚。她在凌晨醒过来。
醒来之后，她披了一件睡衣，看到向笛正在书房里泡咖啡。
黑暗的书房里，他只开了电脑。电脑旁边是一叠文件夹。
最近他总是深更半夜在写论文。
她走过去，从向笛的背后，看到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除了打开的word之外，还挂着网页登录的社交软件。
聊天列表上还有新的消息跳动进来。
她凑近一看，诧异了：“大晚上的，你竟然还跟万嘉在聊天呢?”
可不是嘛。万嘉这么晚了还在给向笛发消息。而向笛一边写论文，一边还能抽出时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上两句。
向笛“哦”一声，说：“随手聊的。他正好也失眠。”
她很好奇，还特意打开看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发现他们的聊天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万嘉说自己失眠了，问他出不出来喝酒，向笛说不出来了，在泡咖啡。
万嘉又问，她呢？
谁都知道这个“她”到底指的是谁。
向笛就说，睡了。
万嘉就“哦”一声，没再说什么。
瞧他们两个这个样子，深夜聊天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假装自己吃醋，把向笛给步步紧逼，一点点逼到了桌子上。
“……你们俩现在背着我都关系这么好了？”
向笛被她一路逼到桌子边，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又往前一步，他被逼得又后退了一步。
实在没有空间可以退了，然后他就只能坐在桌子的边缘。
她却拉开他的两条膝盖，挤入他的两腿之中，又向前一步，双手撑着桌子，俯身。
向笛只能向后仰成45的角度。
她的呼吸太近了，近到他必须要仰着头才能避免碰上她的嘴唇。
太近的身体关系，让他隐约开始产生坏预感：……她不会是要在此时此刻办了他吧？
于是，他开始甩锅了。
“跟我没关系，都是万嘉找我聊。”
男人虽然面色清冷，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往自己的队友身上泼脏水。
“最开始也是万嘉先加了我好友。我拒绝过两次。”
她勾起唇角，坏笑起来：“可你现在不也是和他有来有回的？你们俩这样……很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向笛已经被她压到没有可回避的地方。
他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心跳很快。
他也知道她根本就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不管那个理由是什么，牵强不牵强，其通向的终点，肯定是从他身上占点便宜。
他嗓音哑了，说：“……你答应过我的，暂时不做。”
女孩轻笑，咬住他耳垂：“上次答应的‘暂时’，到了今天，已经过有效期了。”
向笛：“那再续个期怎么样？”
女孩：“不行，我现在就要办了你。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况且万嘉还在跟你聊天。”
她开始抬起他一条腿。
向笛慌乱地要挣扎，却被她恶狠狠地威胁。
“信不信我现在给万嘉开个视频电话？”
向笛就不出声了。
很显然，她总是处处都可以威胁对地方。
＊
于是，向笛真的就被她压在桌子上给办了。
他的腿很修长，被她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他的两条腿在半空中实在无处安放。
他的双腿缠绕住她的腰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只肩膀宽阔的大狼在怀抱着小红帽。他的长腿不光可以完全缠绕住她的腰，再夸张点说不定可以绕着她的腰弄两圈。
可就是这样一个手长脚长、肩膀宽阔的男人——这种男人换做在耽美漫画里，肯定是做蛇蝎攻的那一方，阴郁腹黑，攻气满满——但偏偏现在，在她的身下挨肏。
她摘下了他的眼镜。金丝边眼镜摘下来的那一刻，锋利和冷漠都似乎被潘多拉魔盒给收敛了起来。向笛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容，那张被柔和下来的俊美，还有湿透的睫毛颤动时候的脆弱。
她随手就取过他书桌前的那一支钢笔，要插进去抽弄。
插进去的前一刻，向笛还在脆弱地挣扎。他的喘息里带着一点哭腔，说，钢笔有细菌，还没有消毒。
这一回，她却是邪恶地勾了勾唇角。
他都被她给扒光了，她才懒得再纵容他这点洁癖。
她凑近他，略微坏坏地吐字：“我就要这么插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向笛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却被她重重扇了屁股。
她开始用王者的姿态命令。
“今晚我用什么插你，你就受着什么。就当你自己是个肉便器，听懂了没？”
向笛没有给她回应，这一点让她有点不太满意。
于是她就一直重复问：“听懂了没？给我回话。”
问了好几句，向笛终于狠狠闭了闭眼睛，哑着嗓子说：“……听懂了。”
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他的穴眼就被钢笔一插到底。
他狠狠一痉挛。
＊
屋子里，之后的两个小时，就只能听到向笛传出来的破碎呻吟。
他被向后揪住头发，像条狗一样操到高潮的时候，满脸都是泪。
朦胧泪光里，他能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光还亮着。
他的聊天界面上还在接收新消息。
6分钟前。
万嘉：写完论文了吗？
4分钟前。
万嘉：……怎么不回，去睡了？
3分钟前。
万嘉：没睡的话就出来喝杯酒。
……
只可惜，向笛现在已经没有手可以回复他了。
他被狠狠一顶弄，四肢百骸都在剧烈震颤。
啪啪啪的撞击声响彻书房，书桌上的笔筒倒了，里面的几支笔咕噜噜地滚落在了地上。
操的中途，她发现消息提示声又嘟嘟嘟地响了好几声。
这让她颇有一点不耐烦起来。
她一边操着向笛没拔出来，一边去看新涌进来的消息。
此时向笛正被她后入着，趴伏在桌子上。她干脆就像是驱赶狗一样地驱赶着他，挺动了两下，让他往电脑桌边挪一挪。
向笛眼尾带泪，十分狼狈，被她一路顶弄到了键盘前。
此时，她终于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了。
是万嘉发过来的消息。
万嘉问：明天出不出来玩？
万嘉：D商圈新开了一个室内运动馆。
她一边操着向笛，一边压低上半身，在键盘前敲了几个字。
她回：行啊
向笛挣扎了一下——大概是“她回复万嘉”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不安全感——于是敲回去的信息里面，带着几个乱码。
另一头的万嘉盯着这几个乱码出了神。
这显然是在急促状态下回复出来的消息。
他问：
现在在忙？
这一头的她干脆也不装了，一边插着向笛的穴，一边俯身敲键盘。
她回复万嘉：
我在操向笛呢。
……
于是，电脑那端的新消息就停止了。
那一头的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20章 120 和万嘉、向笛三个人的关系/金主总裁上线 /醉酒后告白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万嘉，竟然照例把两人约了出来。
他说有个商圈新开了一家运动馆，里面的项目很多。
于是三个人就过去体验了一下这家新店。
万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极从容，极自然。
就好像昨天晚上他压根就在线上聊过天一样。
反倒是向笛今天一整天都在回避万嘉的视线。
向笛穿了一件竖起领口的毛衣，领子直接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而他今天戴的眼镜也是渐变咖色的镜片。
这让他整个人的神色被挡了一大半，谁也没法儿很仔细地盯着他看。
向笛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羞愤欲死了。
昨晚被操得太狠，神志都有一些涣散。直到今天起床之后，他才回想起自己昨晚究竟说了多少的骚话，又被她逼着叫了多少句主人。
最关键的是，昨晚她竟然还一边操着他，一边在和万嘉聊天。
她淡定地给万嘉发消息，说她在操向笛。
对面的万嘉就保持了长久的沉默。
她似乎是觉得他这样沉默很无趣，又接二连三给他发过去好几条。
“万老板干嘛呢？”
万嘉保持沉默。
“要是无聊的话，可以一起过来玩。”
万嘉依然保持沉默。
“算了，天色太晚了。”她又自顾自给自己圆话，“我都困了，玩不动了。这一把操完我也得赶紧去睡觉，我家向医生看样子也有点不行了，夹我太紧，哭得也厉害。”
对面的万嘉一直都保持沉默，而她则饶有兴致地一条接着一条聊，一心二用，丝毫不耽误。
第二天爬起来看到聊天记录的向笛，恨不得能一头撞死在自己的电脑桌上。
这种社死的感觉，让他直接分裂开。
可偏偏，他还得跟着她出来。
因为昨晚万嘉约两人一起出去玩了。
向笛坐在床沿，说。
“我不去了。”
他又是那一张无波无澜的扑克脸。
“你跟万嘉出去玩吧，我想冷静一下。”
她就撒娇：“这不好吧？你让我跟万嘉单独出去，你就不怕发生点啥？”
“你俩不是啥都发生过吗？”
向笛竟然冷静得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睡万嘉还在我之前吧？”
“解锁的花样肯定也比我更多吧。”
“你要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追求本心就好了。”
向笛说这话的时候凉飕飕的，带着点阴阳怪气。
但不得不说，他这个人想得挺明白的。而且说出来的道理……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向笛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和她交往。
她的性子喜新厌旧，跟他在一起无非图个一时好玩。
凡事总会散场，她想玩什么男人你拦也拦不住。只要她有心想搞谁，大不了可以甩了他再去搞。
她想甩他，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想脚踏两条船，他也不可能24小时监视着。
所以，向笛竟然在这件事情上出乎意料的想得开。
她轻笑一声，觉得这个男人谈个恋爱也怪冷静的。还记得当时她和万嘉谈的时候，万嘉不知道要死要活多少次。
万嘉那个恋爱脑，认定了谁之后就不允许别人沾染一点点。他要的感情很纯粹，是完完全全的专属。
所以年轻时候的万嘉被她伤得遍体鳞伤，心上身上都是结出来的痂。
她每出轨一次，万嘉就要疯狂一次。她哪怕只是跟别人聊个暧昧，那也是在万嘉心上砍了一把刀。
这么多年了，林林总总的几百刀砍下来，是个人也总快要疯了。
爱一个人非要爱到这种痛苦地步，谁又能受得了呢。
所以，有时候她会想，万嘉要是能修得向医生十分之一的“想得开”，他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把自己的身心放在火上炙烤。
归根结底，都是劫数。命里若有，那只能去历劫，没别的选择。
＊
虽然向笛死活不肯被她拽出来，但最终，她还是把人给弄出来了。
她对向笛说。
“万嘉在床上可没比你好到哪儿去。所以，他不会笑你的。”
向医生还是觉得直面万嘉非常的丢人。
才只是初秋的季节，他就裹了一层遮脸的厚围巾出去。
三人在室内体育馆玩到了下午。
热汗淋漓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的海绵球旁休息。
万嘉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给她拧了一瓶矿泉水，然后递给她。
“昨晚玩得开心吗？”
万嘉问得很自然，很“随口一问”的感觉。
他甚至都没看她，只装作不经意在看其他的游客。
但是她能听出来，他这话，分明就是有心的试探。
估计，不知道已经在心底打了多少遍的腹稿了。
也不知练习了多少次，这才能问得这么随意。
她“嗯”一声，敷衍他：“开心。”
万嘉依然没看她，只目视前方，顺手给自己也拧了一瓶矿泉水。
远远的看，就好像是两个人在唠家常。
万嘉：“……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
她问：“什么癖好？”
万嘉避重就轻，只说。
“有我参与，易小姐的‘性趣’应该提高了不少。”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可不是。有了万嘉的参与，她家向医生的羞耻感直线上升。
玩得这么刺激，她自然“性趣”提升。
万嘉真是什么都懂。
“万老板，你对自己‘工具人’的角色定位非常娴熟啊。”
她侧头看他，“你什么都懂，还能默默配合我。这样说起来，你和前几年的变化真的很大。”
万嘉低头，苦笑一声。
“我还能怎么办。向笛是你男朋友。”
“而我还什么都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有点哑，带着点沙沙的。
他侧头看她，语调的末尾落了下来。
“所以，我只能乖一点，不是么？”
＊
她明显可以感觉到，万嘉落在她脸上的视线，那目光，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里面有一些其他的，她暂时还没有看懂的情绪。
这让她隐约开始怀疑起来。
咋的啊。万老板是打算介入一下她跟向笛之间的关系，搞一个三人行吗？
所以他一个单身狗，经常约他们“这对情侣”一起出来玩。
所以他深更半夜还在跟向笛聊天。
两个男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聊什么，该不会是背着她的时候一起在商量这段关系的可行性吧？
她再去看向笛。
向医生明明已经打完一球了，但是看到她在跟万嘉聊天，他干脆就没走过来。
这看上去，似乎是刻意制造她跟万嘉之间的机会？
她越来越觉得，这俩男人，该不会是真的暗地里达成什么协议了吧。
＊
自从和向笛医生终于突破了肉体关系之后，她就常把人压在床上解锁新的姿势。
同时，她也在处理自己的生活，让工作和人际关系都落一个尾。
直到某一天，她接到了金主总裁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点急躁。
“这是什么意思？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
她一时没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事？”
于是，金主总裁要了她的地址，一刻钟以后赶到了她家里。
抵达她家的那一刻，他把一叠文件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他冷声问，声音里有自己尚未察觉到的一丝颤抖。
她这才看到他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哦，公证书啊。”
她慵懒披了一件睡衣，在他面前坐下，“没错，我是去找律师做了遗嘱。”
说这话的时候，向笛也从里面出来了。
他目光淡淡落在屋子里多出来的一个男人身上。但他没说什么。
反而是女孩很自然地招呼。
“这是我朋友，今天过来找我有点事。帮他倒杯水吧。”
向笛表情很淡。
几分钟后，一杯茶水放在金主总裁面前。
向笛顺手就坐在了女孩的身侧，揽住了她的肩膀，很有“男主人”的觉悟。
金主总裁瞥了他一眼。
他现在对她的那些花花草草、现男友和前男友通通都不感兴趣。
她想找几个男人就让她找去。
她想玩什么花样她就玩。
他唯独最在意的一件事情是——
“为什么要把遗产都留给我？”
在这份文件里，女孩很明确地安排了自己死了以后要怎么安排后事。
而她，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通通都留给他。
金主总裁没意识到自己声线有多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麻烦给我解释一下。”
她：“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因为我觉得……我对你好像有所亏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的生活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大的变动，所以……”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冷声打断，“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都要通通留给你是吧？我这个并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我知道凭借你的能力，只要你想要，其实你可以……”
“你为什么要安排这些？”
金主总裁彻底暴躁了，直接站了起来。
她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这么冷静的一个男人，这么“自我界限清晰”的一个人。
他看到自己的死讯都能面色冷淡，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暴躁了。
“你干嘛了，你得绝症了啊？你下一秒就要死了啊？”
男人暴躁地在屋子里走，顺便踢翻了桌边的一个摆饰，就好像他已经完全忘了这个并不是自己的屋子。
“还是你打算去跳楼？去自杀？去马路上一卧碰个瓷？”
他气得头脑发晕。
从他调查到这份文件开始到现在，他整个人就一直处于很不冷静的一个状态。
女孩却只是平静看着他，顺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晨的黑咖啡。
“我打算去国外进修，就这么简单。”
金主总裁的所有怒气像是忽然被凝固住。
“你打算去国外进修？”他盯着她的眼睛，反问。
“是啊，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创作能力，好像到了一个没办法突破的瓶颈。一直拍一些商业片也挺烦的，很消耗我的状态，所以我想要去国外的影视学院进修，学习一些新的东西，碰撞一些新灵感。这是我近期收尾自己各项工作、社交动态也低调下来的原因，我已经提前跟我公司的人商量过了，大家都是认可的。”
金主总裁显然不信她这套说辞。
这套说辞，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已经打了五十遍的腹稿，修稿了好几处言辞。处处都是官方感。
“那为什么要立遗嘱？”
“很简单，万一我在国外发生什么事……”她微笑了一下，不以为然，“这种事情，都是万事俱备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金主总裁看着她，良久没说话。
最终，他没有办法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东西，干脆就扭头就走了。
直到他走了十分钟，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
最终，身旁的向笛轻声问。
“你要去国外，怎么没和我说？”
她知道，现在轮到给向笛一个交代了。
她叹息一口气，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还披着向笛的睡衣。
昨晚，他还在床上被她弄到哭出来。
虽然心中有许多不忍心，但她还是硬了硬心肠，狠了狠心，说。
“我们分手吧，向笛。”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连滴一滴水都能清晰听到。
最终，她听到向笛只是淡淡回了一个字。
“好。”
＊
向笛就是这么冷静的一个人。
她和他说分手。
他说好。
于是就这么分掉了，没有死缠烂打，没有多余的质问。
她跟他说，你也知道的啊，向笛，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我们总归是要分手，所以，不如就挑一个时间节点吧。
她还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的确很开心。但我近期打算出国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有可能一直不回来了也不一定。你也没必要等我，咱们更没必要异地恋，一恋恋个好几年的，无非是互相增加猜疑和不安全感。你看现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分手节点么？
向笛冷笑一声。
他说，行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端了咖啡杯，低头喝着。袅袅的雾气散了出来，模糊了他无悲无喜的镜片。
她判断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哭了。
因为他真的喝了好久好久，半天没动。
但转念一想，这么冷静成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跟她分个手就哭呢。
他应该是冷笑着祝福她赶紧滚远点，别再祸害他了，大家以后没事就别他娘的联系了。
果不其然，向笛下一句话就是。
“以后别联系我了。”
“大家老死不相往来，我想清净一点。”
她会心一笑，你看，这才是她认识的向笛嘛。
于是，她露出了一种“皆大欢喜”的轻松感，说：“那祝向医生以后再找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好好过一生，幸幸福福地就……”
“闭嘴吧。”
向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有些哑。
他恨恨地说：“我听够你的渣女发言了。赶紧滚吧，我不想再见你。”
她就滚了。
离开的时候，她在他家楼下，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向医生明明说了“赶紧滚吧，我不想再见你”。
可是当她抬头往上看的时候，还是看到他迅速从窗口避开了。
好像是刚才被她抓了一个现行，有点狼狈。
男人啊。
果然还是有点言不由衷。
＊
她回到自己公司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金主总裁。
他坐得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单腿搭起，右侧的脚踝落在左侧的膝盖上，面前还铺着一张大大的报纸，把他整个上半身都挡了一个大半。
果不其然。白天的解释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
所以他又来堵她了。
她扭头，把落地窗边一群冒着脑袋偷窥的小姑娘给赶跑。
接着，她拉下百叶窗。
“该说的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她问。
金主总裁把报纸放下。
报纸后，是一张带着冷冽气息的俊脸。
“你是不是真当我傻？”
他说，“刚才当着你那位浓情蜜意的男友的面，有些话我没直接说出口。”
他站起来，依旧带着一丝怒气。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大可以和我直接说实话。”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穿梭到下一个世界去？”
金主总裁目光很直接。
面对金主总裁的质问，她有点讶异。
别说，这男人，还挺聪明的。
“是啊。”
她大大方方承认。
金主总裁的目光微微颤了颤：“这一次……你不打算带我了？”
她说：“这次不方便带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方便。”她说，“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你很快可以回到原先的世界去。”
金主总裁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到原先的世界。而你，不会出现在那个世界里？”
“是。”
他的唇颤抖了一下，最终说：“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问题很切中核心。
她很想回答一个“是”。
但是她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远处郁郁葱葱的一片林木上。
她再傻也知道要先缓住他。所以她沉吟了一会儿，只说。
“你想什么呢？”
“我们当然还会在下一个世界相遇啊，殊途同归嘛。”
＊
回去之后她想了想。
也不知道金主总裁究竟好不好骗。有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但是转念一想，即使没相信，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即将发生的事情，总是像命运的巨大齿轮一样，该滚动还是要滚动，谁也不可能阻止。
当天晚上，她家门被人敲响了。
她打开门，只看到一个在她家门口痛哭流涕的男人。
“向医生？”
她愣了一下，赶紧把人抱起来。
但是那人死活不肯被她抱，反而嚎啕大哭，开始控诉。
“你是坏女人。”
“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女人。”
他衣衫凌乱，眼镜也摘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像是兔子一样，红通通的，充满控诉地盯住她。
大哥？
你又喝醉了来我家发酒疯？
“……昨晚你还说爱我。你说你爱我。你亲口说的你爱我！但今天你跟我说，‘现在是一个很合适的分手节点’？”
“……你分手要‘节点’干什么？你是掐着表在和我谈恋爱么？你是按着剧本和我说的‘我爱你’么？”
“……骗子，大骗子！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她见他那么失控，蹲下身，耐心道。
“向笛，白天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肯定是要分手了，这一点不是一直都是我们的共识么？我们只是缺少一个提出分手的合适节点……”
向笛冷冷打断，“……什么时候是合适的分手节点，还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我有什么资格多嘴？”
“……说了那么多，归根结底，不就只是因为把我玩腻了？”
他抽着噎，话都说不利索，打着颤儿，却还是坚持抓着她问，“你告诉我，如果没睡到我，你是不是……会再和我交往一段时间？”
“别闹了，向医生。”
“所以啊，就是这样，就是我想的这样，”他红着眼睛，字字控诉，“把我操厌了，就想丢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有办法再回到正常的恋爱里了？我他妈的现在甚至没有办法靠前面勃起了！！我只能靠后面高潮——这样一副贱到烂泥里的身体，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
她赶紧慌慌张张往对门的邻居那看了一眼。
大哥！我求你嗓门不要这么大！
夜深人静的，你稍微轻点啊我求你了！！！
“向医生，你先起来吧，先进我家门再说……”
她开始搀扶起他，但是男人剧烈挣扎。
期间，她心中已经划过好几条吐槽的弹幕。
向医生，咱白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白天咱们不是和平分手了吗？
你瞧瞧你白天的反应，多像个体面人啊！
但是你晚上再来反悔，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喂！
况且，向医生，你知道你不是第一次在我家门口发酒疯了吗？
你要是酒量真的这么差的话，下次求求你身边带一个人再喝酒吧？千万别独自喝啊。这样至少在你想要冲向前女友的家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挽救你最后的尊严。
她看到向笛的手机还在震动，显然有人给他发消息呢。
她掏出来一看，正好，是万嘉。
估计这俩男人又是深夜聊天呢。
挺好，既然你俩关系这么好……她二话不说，反手给万嘉拨了一个电话。
“向笛喝醉了，在我门口哭哭啼啼呢。你过来搭把手。”
＊
万嘉很快就赶到了。
他看到向笛这番样子，也愣住了。
很显然，向医生给他的标签就是“冷静”、＂成熟＂、“腹黑攻气”的男人。
只见过他阴阳怪气，常年面瘫，却没见过他哇啦哇啦哭这么惨烈，像个……智商只有五十的孩子。
万嘉很快一起帮忙，把这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给拖进了屋子里。
门一关，她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万嘉问：“他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是分手而已。”
万嘉立刻懂了。
前因后果一串联，他立刻明白了向笛为什么会失态，为什么会痛哭。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能把分手用那么风轻云淡的语气说成“没什么”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对她倒是风轻云淡。
但是对于那个被她甩了的人……
万嘉非常能对向笛的状态感同身受。
这种感同身受，让他能立刻明白向笛现在处于怎么样的绝望的痛苦里。
万嘉说：“我们先把向笛弄到浴室吧，他再闹一会儿大概就要吐了。”
但是向笛拉扯着她的腿，紧紧抱在自己怀里，还是哭。
他哭得哇啦哇啦的，哭得那么惨烈。
眼泪鼻涕一下来，完全看不出来是平日里那个矜贵冷漠的男人。
他哭道：“……我特么就是个傻子！！”
他哭着说：“……我特么还以为，如果我能乖一点……如果、如果、如果我能接受你和万嘉一起的话……或许你会在这段关系里停留得久一点，或许你会留恋更多……”
他抽着噎，话也说不完整，但那种绝望的悲怆却散了出来，让屋子里站着的剩余两人都陷入沉默。
她和万嘉对视了一眼。
万嘉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了其他地方。
“……是我傻，我特么就是个蠢货！”喝醉了的向笛一边哭一边骂，“我蠢到无药可救才会想要和你再试一次！……我明明知道你是玩玩的，根本不可能对我认真，可我却……却还是贪恋那么一点点的甜，哪怕，真的只有一点点……”
他说不下去了，醉意上头，胃里面翻江倒海。他要吐出来了。万嘉眼疾手快，赶紧把人一头摁进了马桶里。
剩下的时间，就是哇啦哇啦的痛苦的呕吐声。
她这个人向来比较无情一点，悄无声息就往后退了几步，自己先退出了卫生间，把里面的狼藉都留给了万嘉。
哎，虽然她对向笛是有那么一点点情义。但真的仅限于那么一点点而已。还不足以支撑她去无怨无悔地照顾一个醉酒的人。
最后还是万嘉照顾了向笛。
显然他们这些日子的夜聊不是白聊的，至少一个好兄弟是聊出来了。她就这么看着万嘉把人弄到了床上，脱了外套，擦了脸，还帮他盖了一层薄被。
真是极近温柔体贴，她自叹不如。
床头点了一盏暖色的小夜灯。刚好打亮了向笛熟睡过去的一张脸。
他安安静静的，没有再闹。但刚才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万嘉走出来，扯了扯领带，带着一身的疲惫。
而她早就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饮，甚至已经翻开一本书开始在看了，丝毫没有因为向笛而被打扰到她原本的心情。
万嘉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侧，本来是不想再谈这件事。但忍了忍，终究还是问了。
“……你为什么和向笛分手？”
她翻过一页书页，语气平静。
“我俩早晚都要分手，所以就提了。”
她的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丝的抱怨。
“白天的时候明明说的好好的。他表现也挺平静的，还让我赶紧滚，别再打扰他。谁知道他到了晚上忽然就反悔了。”
她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方向。
“男人。真是心口不一的动物。”
万嘉“嗯”了一声。
昏黄光线里，他无声地打量她，忽然问。
“如果我说，我听到你分手心里有一丝开心，那你觉得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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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医生的目光久久停留。
已经很多年没见 。
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见到她。
两人目光对视，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复杂的情绪。
向笛的眼底仿佛蕴着一片漩涡，黑潮潮的，看不清情绪。那笔尖无意识在他的指尖转动着。
等他回过神，笔尖已经转了几十圈，在草稿纸上留下了痕迹。
他低头，陷入沉默。
而她却率先笑吟吟地打招呼：“医生，能麻烦帮我男朋友看一下屁股吗？他被弄得挺深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取。”
向笛终究还是克服了种种的情绪，站起来，走过去。
……她现在正有男朋友。
……所以，他又何必多做什么纠结。
＊
白雅趴着，脸上带着委屈又羞愤的神色。
第一次被弄到要进肛肠科的程度。他的脸红到了耳根。
灯光下，向笛取出来一个小玩具。看样子，震动的时间太久了，已经震没电了。
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饶有兴趣地抱着手臂，眼神落在他身上。
别说，她的前男友，一个个都长得还不错。
而且，都扛得住时间。
八年过去，向笛除了气质更加成熟一点，竟然也没别的变化。
尤其，他身上的禁欲气息，比前几年更甚了。
真是可恶。她的前男友为什么一个个随着时间，越来越迷人了。
横向对比。万嘉应该是这八年没吃什么好东西，所以看上去轮廓深邃成熟。向笛呢，则应该是这八年没谈过什么女朋友吧，所以看上去像是体内憋了洪荒之欲，却被他严严实实地用白大褂封锁进去，没有泄露出一点点端倪。
禁欲禁欲。说的就是有欲望，但禁住了。
她目光从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他的耳廓，他的衣领边缘的线条，一点点落下。
那种禁欲感，随着他反射着冷光的眼镜边框，以及他面无表情的淡漠神色散了出来。
他戴着白手套，是非常干净的、一丝不苟的白手套。但手套中央，正握着一个情趣玩具，玩具上黏满了肠液和各种黏糊糊的混合液体，正滴滴答答，顺着他手掌的边缘，落下，拉出很长的丝。
就像。他曾经在床上被操到流口水的样子。
站在门口的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记忆开始涌上来了。
他和她一起去游乐园买了一个冰淇淋，他啃了一口冰淇淋，她就把他的嘴唇的轮廓都给舔了一遍。
当时他面无表情，说这样很不卫生，有很多细菌，麻烦下次不要这样。她就笑着说，只是碰了碰嘴唇而已，如果碰了舌头、再舔舐口腔的话，细菌会更多的吧。
然后她命令，把舌头伸出来，我想吃。
向笛握着冰淇淋，不为所动。
她就故意开始作起来。
她说，不伸舌头就分手算了，你跟我在一起也很多日子了，也只给牵个小手，牵完以后你还要用消毒纸巾擦一下，这样谈恋爱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分了！
她当场就要闹分手。
向笛在旁边坐了片刻，大概是在做纠结。
她加了一把火，说，我给你最后十秒考虑，不愿意接吻，我们现在就各走各的。
十！
九！
八！七！
最后他说，那你在这里先等一下。
她说，为什么让我等一下？你要干嘛去。
他说，我想接完吻以后，用漱口水漱一下。
然后他就起身，在附近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漱口水。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嘴角有没有抽搐两下。
但好消息是，交往了两个月后，她终于可以做点除了牵小手之外的别的事情了。
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每天只能干看着却吃不到嘴。太闹心了。
她美滋滋挨近他，摆出要接吻的姿势。
他却无声地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她再继续挨近。
他又无声地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最后她说，你屁股都挪到椅子边缘了，再挪就要掉下去了。哥，咱不是说好要接吻的嘛？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大概知道自己躲是躲不过去了。
如果想和她继续做男女朋友，这个吻大概是一定要接的。
真的躲不过去。
他只能认了。
女孩命令，把舌头伸出来，给我吃。
快点啊，别磨蹭，别让我催那么多遍！
这位禁欲系男朋友，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做完了心理建设，极其勉强地张了一点口。
他只是张了一点口，她就觉得这个模样欲极了。
恨不得能在里面塞一个口球。
她说，你倒是伸舌头啊，我没看到舌头啊。
他只好伸了一点出来。
一伸出来，就被她吸咬住了。
她就好像是含着一根吸管一样，嘬啊嘬，吸啊吸，要命的电流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动，痉挛一般地击中了他的下腹地带。
最后这个吻接了很久很久。
接到两个人都忘记了时间。
反正，她攻城略地很快乐，探索了他整个口腔。
而向笛则一直在防守，一直在被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防住，被吃了一个干干净净。
他最后也自暴自弃了，干脆任由着她怎么进攻了。
接完吻以后，她问，舒服吗。
他虽然很勉强，但也不能违背良心，最后只能点了点头，说。
嗯，舒服。
她就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裤裆，说，你硬了。这里凸起好大一片。
……
最后向笛并没有用到那瓶漱口水。
后来两个人也会经常接吻。
他们接吻的频率开始越来越高，时间也开始越来越久。
经常一场吻接完，向笛就已经浑身火热了，裤裆硬了很大的一块。
她觉得，每次这样也很伤身体的吧。
“要不然我帮你纾解一下吧？嗯？嗯？嗯？”
“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啊？你每次都这么硬着回家，真的不好吧？”
“我没事。”
“怎么没事啊？你都这样硬了大半个月了，回回硬，回回说没事。我是真的很担心你身体啊……还是说你每次自己回家以后自己打手枪啊？”
向笛选择对她的问题视而不见。他也从不回答。
她好郁闷啊。
突破了接吻这一层界限以后……
还真特么停留在接吻这个界限上了。
现在出来约会，只能牵牵小手过马路，过了马路在树荫下接个吻，别的身体接触什么都不准有。
她要是敢大着胆子把手伸进他裤裆里想要替他“纾解”，向笛就能面无表情把她的手给拎出来。
她连碰都碰不到。
她可太郁闷了！！
大哥，你明明每次都被我撩拨得全身滚烫，小鸡鸡硬挺挺，你为什么非要跟它过不去呢？
你这是在反人性啊。
那个时候的向笛，对她来说，是极其难上手的“硬货”。
他大概是她所有征战历程之中，最硬的那种硬货了。
软磨硬泡也不管用，他什么法子都不吃。
但他除了不肯给她碰，别的什么都好。是很完美很优秀的男朋友。
所以她又不舍得分手。
只能被他不上不下地吊着。
现在过了八年，回想起来，她只觉得很想笑。
是因为人年纪大了，所以就很喜欢回忆过往吗。
她站在门口，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波浪卷发，趁着向笛回头的那一刻，轻轻地……
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向笛手中的动作停顿在原地。
……她在撩拨他。
但偏偏，撩拨得暧昧而无害，带着一点轻佻的笑意。
他迅速回过头，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做着自己手头的事。
＊
带着白雅看完了屁股，两人就出来，坐进了车子。
临走前，她还对向笛说，“医生，我家男朋友也是个艺人，还蛮有名的，希望你能保密今晚的事，不要随便说出去哦。”
向笛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不是在炫耀。
炫耀她现在的男朋友很优秀。他已经高攀不起她。
坐进了车里，她对白雅说，“我送你回去吧。”
白雅“嗯”了一声，沉默坐在后排。
他已经明显能感觉到，今晚，她和那个男医生之间，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暧昧，一种很隐约、又很难让人不注意到的拉扯。
他想到那个面容很冷的男医生。
冷得像是一块冰，冻了五千年那种。
好像这个世界没有谁值得他稍微和颜悦色一点了。
……她喜欢的其实是那种类型吗？
车开到了白雅的住所。
他正要下车，忽然听到前排的金主说。
“雅雅，我们分手吧。”
她抽了一根烟，打开窗，语气很平静。
“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不小的日子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但是……天下无不散筵席，这个你也知道的吧？”
后排的白雅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说，“嗯，我知道。”
他们两个终究是要散的。
不散，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和她结婚吗？
和她白头偕老吗？
白雅心底一直都知道，这个关系是有一个期限的。只是没想到，是在今天。
在今天这个，她把他玩得进了肛肠科医院的日子。
她把他玩到了最狼狈、最狠。
从头到外都玩透了，然后，一脚踹了。
她继续抽烟，说：“你很懂事，所以让人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很多大道理我也不必和你讲了，就算我俩是男女朋友，也会有分手的那一天。更何况，仅仅只是包养关系。
“只是你跟了我那么久，跟着我的时候又是第一次，所以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已经安排上档期的几部戏，会继续排着，不会因为我俩关系断了就出现变化。除此之外，我会多安排几个资源给你，都是好资源，你经纪人一定会喜欢的。”
“和我断了之后，你可以继续在圈子里找金主，找自己的发展渠道，我完全不会介意。”
后排的位置，是一团阴影。
白雅沉默了许久，最终说：“好。”
他还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算是和平分手了。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纠葛。
两个人都是明白人，都很明白他们所处的局面。
白雅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懂事地就下了车。站在冷风里，他面色有些苍白，只是淡淡说。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他笑了笑，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能嘱咐你了。”
她点完了烟，也跟他挥挥手。
车子就调头了。
临走的时候，她又拉下了车窗，说。
“雅雅，我希望你的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
“毕竟，我也曾经是你的粉丝。我真心希望你好好的。”
“也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重新站在山的巅峰上。这是我最期待看到的画面。”
白雅扯了扯嘴角，淡笑，说了一声“谢谢”。
“说起来，姐姐你……是我人生最大的贵人了。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可以帮我这么多。”
他平静，又深情，目光一错不错落在她脸上，带着点破碎的不舍。
“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我也该知足了。如果再纠缠，就显得贪婪了。
“我也知道我们终究会分开的。哪有什么可以一辈子的事呢？……所以，希望你也好好的。哪怕你会很快忘了我，我也会一直记着你的。”
“一直、一直、一直，都记着你。”
车子从他面前驶出。
白雅转身，背对着她，掩掉了自己脸上落下的一滴泪。
＊
她和白雅，就这样。
结束了。
第116章 116 向笛黑历史/诊所里被玻璃棒插弄肛门，玩惩罚游戏/冰块
回到家之后，她坐在窗台抽了一根烟。
第二天，她给白雅打了一笔几万块钱的分手费，算作两不亏欠。
白雅的经纪人是最后听说两人分手的。听到的时候，经纪人太心痛了，心痛白雅丢失了这么好的一个靠山。
但，经纪人也知道，白雅又不可能真坐上正宫的位置。毕竟这个圈子里新人太多，一段关系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白雅能混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不错的。
最关键的是，那位易导确实没有食言，即便分手了，也给安排了不少的资源。看到那些资源，经纪人就喜笑颜开：很长一段时间内，白雅的人气都不会太差了。
跟白雅分手以后，她很快又包养了一个小艺人。
在她身边的帅哥太多了，想爬上她床的，也实在太多。
她随便挑选了一个还看的过眼的，身材也不错的，就养了起来。只要那小艺人不在外面太高调、太给她惹事儿的话，不出意外也会从她手中得到不少的资源，分手了也可以给不错的待遇。她想要的仅仅只是听话而已。
一边包养着自己的小艺人，她一边攒着点数。
现在已经有850点了。跟这个小艺人分手之后，大概就能攒到950点。
剩下的50点就很尴尬了。她要么就操上50个不同的人，要么就——
其实也没得选，她肯定会选后者，也就是再攒一个100分。最后以一千零五十分的成绩，圆满退出。
满分多出来的那50分，就算是她送给系统的了。
她身边的年轻小帅哥太多了，下一个100点数的那个挨肏对象，大概能填满她长长的一个列表名单。选谁都行，选谁都是分，基本都没有难度，就是费点钱财。
在和小艺人进行“炮友关系”的同时，她也忙着飞各地参加活动。
一次刚从机场落地，她上了司机等待她的车，路上顺便给小艺人打了个电话，约他在酒店见面，戴好小狼尾巴来。
电话刚撂下，就见到了路边有一个熟悉的人。
她让司机停车，自己下了车，翩着一身大裙摆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敲开他车窗的时候，她如同一只翩翩优雅的花蝴蝶。
“向医生，挺巧啊，咱们在这儿进行了巧遇诶。”
她笑着，顺手拉开他的车门，坐了进去。
男人一愣。
扭头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他的副驾驶座上。鼻腔是她身上的香水味，馥郁如玫瑰。
向笛是出来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的，因此穿了一身严谨的西装，整个人清冷得如刚从冰膜里脱模，身上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肉眼可见的，甚至还在嘶嘶嘶地冒着冰缕。
她笑着说：“向医生上一次帮我男朋友看屁股，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你呢。正巧今天碰见了，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向笛说：“不必了，易小姐。对病人负责，仅仅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
她却笑：“那我以私人的身份邀请向医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向笛很干脆。
“不可以。”
他看了一眼腕表说，“我快要迟到了。易小姐下车吧。”
她厚着脸皮，不肯走。
“向医生去哪儿？正巧我今天没什么事，陪着向医生一起过去吧。”
向笛面无表情：“易小姐不需要陪男朋友了吗？”
“你指的是哪个？”
她笑吟吟的，“哦，上一个找你看屁股的啊？已经分手了，我甩了一笔分手费。”
向笛看了她一眼。
他眼底情绪很多，但最终什么都没表露。
他启动了车子，把她当隐形人。
既然甩脱不掉她，那就无视她。
＊
这一整天，她还当真黏了向笛一天。
他参加完行业交流会，从会议厅里走出来，她已经在外面的等候客厅睡着了。
更深露重，她缩在沙发一角，一头慵懒的卷发披散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那么能等。本来他以为她早就已经走了。
前台走过来，说，“向医生，你女朋友等了你好久呢。你们可真是恩爱啊！”
在别人眼里，这个陪着男朋友出来工作的漂亮女友，简直能让人甜得心化。
但向笛看上去，表情依旧是无波无澜，没有半点要化掉的意思。
毕竟已经过了八年了。他比当年更难化了。
如果当年那个向笛，会因为她的死缠烂打而勉勉强强同意了和她的恋爱关系——
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修炼成了一块坚冰。
她的再多手段，也不能化了他。
他已经决定要心硬到底。
于是向笛就对前台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抬脚离开，“等到那位小姐醒来的时候，麻烦让她自己走。”
在前台愕然的目光之下，向笛就搭乘电梯离开了。
前台心想：哦，是闹了别扭的情侣啊。
＊
到了楼下，他坐进了车子。
但车子久久没有启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在盘旋着什么心事。
过了十分钟，他重新上去了。
在前台注视的目光里，他有些不自然，只能干咳一声。
“东西忘记取了。”
他干硬地走进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什么，能取，的东西。
会议室的四面又都是落地玻璃。前台的好奇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很烦。
最后，他只能冷着一张脸，走出来，说：“好像是落在车里了。”
好在他的脸色够冷，态度更硬。没有谁都说什么不对的。
路过沙发上的那个女孩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
她还在沙发上睡着。但身上没盖薄被。
这样睡下去，十有八九会着凉。
前台的好奇的目光依旧打量着他。
顶着这种目光，向笛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一把把女孩打横抱起来，抱在怀里。
前台的眼神终于乐了，好像是在说：向医生，你不是说人家不是你女朋友吗？
你不是说跟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向笛装作自己看不到她的眼神，冷着一张脸，抱着人进了电梯。
＊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向笛的公寓里了。
凌晨两三点的样子，窗外是浓郁夜色。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她走出去。
夜深的安静书房里，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在电脑前写论文。
清脆的敲击声，在夜色里显得不知疲倦。手边还有一杯正在袅着热气的咖啡。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绕住他脖子，动作亲昵地把他的眼镜给摘下来。
“别写了，休息一会儿。”
他侧过头。
不戴眼镜的一张脸，轮廓更锋利，更深邃，鼻梁高得让人恨不得伸手摸摸他眉骨的形状。
他薄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
“既然醒了，就从我家里滚吧。”
她被逗笑了。
“向医生，你要是存心想让我滚，何必把我带回来？”
向笛：“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候客厅睡到后半夜，耽误前台工作人员的下班时间。”
她笑，“感情你把我带回来，是想给别人省麻烦咯。”
“是。”
“既然给别人省了麻烦，那就注定会给自己添麻烦。”
她恬不知耻，亲吻他，“向医生，我就是你的麻烦。”
＊
向笛被她推到了大床上。
压上床的那一刻，他微微仰头，目光倒映出头顶的暖色的光。
她知道，一定是回忆席卷而来了。
两人之间毕竟有那么多的过往，这一刻，被她推倒在床的这一刻，所有的回忆，一定开始翻滚着要占据他的大脑。
她亲吻了他的侧脸，亲吻了他的锁骨，亲吻了他的脖子。
在她要伸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的时候，他却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易小姐。”
他目光盯住她。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他说的很平静。
她回答的也很平静，“因为我发现你还在对我造成迷恋。我是一个喜欢跟着本心走的人。”
他的唇抿了抿。
她笑着反问。
“向医生明明就已经硬了。难道你心底一点都不想跟我做么？”
向笛：“不想。”
“为什么？”
向笛没说话。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在嘴硬。其实他根本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压在他身上的女人太有魅力。
她一如既往的年轻，甚至比以前更美，更迷人。
她长长的卷发披散下来，落在他耳畔。鼻腔都是他的味道。
更何况——她已经开始俯身，舔舐他的手指。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放进嘴里，一根一根舔舐。
很致命的挑逗。
他只觉得电流一股一股从指尖蹿出来，击中他的下腹，下腹的神经反射性地一跳一跳。
所有的触感都在那里了。
向笛在自己极限的前一刻，终于硬了硬心，一把拽着她起来。
他说：“既然易小姐醒了，麻烦就离开。我晚上还有工作。”
他竟然是不带一点情面地把她直接推出门去了。
把她推出门之后，他还用消毒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显然是觉得很不卫生……
“……”
她站在门口，衣衫凌乱，卷发慵懒，美是美。
却不可避免带上了一丝狼狈。
这一刻，她被气笑了。
“行啊你，向笛。”
她还是头一回被男人给赶出门呢。
以她现在的身价，现在的地位，现在手头所掌握的权利资源，一般都只有她把主动送上门的男人给赶出去的时候。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向笛这种硬石头。
凿得都手酸了，却连个缝儿都不给你露。
她干脆就放开了说。
“向医生，我看你这几年，没什么性生活吧？自己憋着不难受吗？
“咱们也是老朋友，知根知底的，上个床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吧？
“我实话实说，我也不太爱你，更没想要跟你过一生，我无非就是想跟你上床而已。咱们要是能酣畅淋漓做个一次，我以后也不会腾时间精力才纠缠你了，毕竟我也很忙的——”
“啪叽”一下，她的高跟鞋被向笛从鞋柜里扔出来了，差点砸着她脸。
她一叉腰，说，向笛你现在对我这个态度，以后可别来求我啊，过了这个村，以后可没有这个——
“店”还没说完呢，“砰”的一声！
向笛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了。
要不是她反应机灵，往后跳了一步，这会儿显然要砸着她脚了。
她站在门口，碰了一鼻子的灰，气笑了。
＊
她回去以后仔细想了想。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惯着向笛啊。
她的攒分人选那么多，选谁不好啊，又不是非向笛不可。
他可真是把自己给当回事儿啊。
＊
她这么想完，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当晚舒舒服服睡过去了。
可是第二天醒来，她洗了一把脸。
对着镜子，想到了那张用来擦手的消毒湿纸巾。
不行，还得是向笛。
人就是莫名其妙有点劣根性，就是喜欢挑战一下难度有点大的。
她又去找了向笛。
并且黏糊了他一天。
向笛被她从早上跟到晚上，临下班的时候，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易小姐。”
她抬头，眼神还有点无辜。
“怎么了，向医生。”她耸肩，“我只是在旁边的等候区静静看你工作而已，没有打扰到你的状态吧？”
向笛那镜片下的眼神，藏了很多情绪。
但最后，他啥也不说，抬脚就走，直接无视她。
第二天是这样。
第三天也是这样。
她一连黏糊了他很多天。
向笛最后恨恨把她拽到角落，问。
“你到底想干嘛？”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单纯的想你啊，向医生。”
向笛冷哼一声。
他认为自己的心足够硬。
不至于因为她这点软磨硬泡，就再次动了心。
只是第七天的时候，他出来发现，外面没有了她的身影。
她竟然不在。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大步走到了前台，在询问她。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急躁。
前台说，哦，那位小姐啊，她本来是好端端坐在这儿的，但好像忽然身体不舒服，很匆忙地就出去了……
她身体不舒服？
他听到自己问得很急切，同时已经大步朝着外面走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有人蒙住他的眼睛。
是微凉却柔软的手。
还带着一点笑吟吟的调侃。
“看起来，向医生真的很担心我啊。”
他转过身，蕴着点隐忍的怒意。
他问，“这样很好玩吗？”
她无辜。“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儿知道你会担心我啊。”
“你知道。”他说的很笃定，又咬牙切齿，“你百分百知道。”
你明明知道你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明明知道你在如何干扰我的心绪。
你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一个十足的，坏女人。
她却很不要脸地凑上来，把她那张精致的漂亮的脸蛋，凑得无限近。
“既然向医生心里其实也是在担心我的，不如，就真的跟我试试？”
“试什么？”他很冷静，甚至面无表情，“试试被你操过以后，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甩了我？”
她感慨，“向医生，你别说，你还挺了解我的。”
“我当然了解你。”
他隐忍着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现在纠缠我，只是因为被我拒绝了。”
“如果我答应跟你上床了——”
他忍了一会儿，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恐怕你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了吧。”
他这个人是如此的冷静，如此的镇定。
哪怕是自己的感情局面，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反而觉得，这样的男人竟然，莫名其妙显得格外有魅力。
“向医生，你如果继续再这样吊着我，最后我也会失去耐心的。”
她很诚实地说，“因为我身边的帅哥太多了。而我这个人又喜新厌旧，只追求即时的快乐。”
向笛没说话。
她勾着笑，说，“不如我们再试试看吧。你不必对我太上心，我也不必对你太上心。我们互不相爱，但只求尽兴而归。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向笛面无表情，说：“等你跟你现在的男朋友断干净了，再来找我吧。”
“我断干净了。”
“我不信。”
“我真断干净了。”
“我不信。”
“真的。”
她欺身而上，把他压在了一个墙角。
这里没监控，过往也没什么人，反而让她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她的手指，就这么轻轻地点着，从他的第一粒纽扣，点到了第二粒，再点到第三粒。
明明只是用手指在点纽扣而已，被她轻佻的笑意一衬，就好像是每次轻轻一点，都是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她点到最后一粒纽扣。
手指没停，反而游走进了他的裤子边缘，一路往下摸……
“你别太过火了。”
他面无表情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指摸不到他的生殖器，最多只能勉强碰到他的下腹三角地带。
她在那里摸到了一片阴毛。
她的手指，就漫无目的在那里刮弄，弄得他一片瘙痒。
“只要你说一声，”她勾着他的耻毛，轻笑，“我就随时随地都能断干净。”
向笛面无表情看着她。
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个心路历程。
他大概是在告诉自己，没必要再中她的这些招了。几年前自己被甩得还不够惨么。
花了那么多年才勉强从那段关系里走出来，现在，竟然还要再一脚踏回去。
但她的手指在那里勾啊勾，绕啊绕。
绕得他的下腹神经又是突突突地乱跳，乱得他心都乱了。
他抬头，看着天，有点认了。
就算她没断干净，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其实也没有别的选择啊。
最后向笛说。
“我明天要出差，去参加一个行业活动。大概三天之后回来。”
“这三天里我会考虑一下，回来后通知你结果。”
女孩轻笑：“连确定关系都要这么官方吗？‘最后结果以短信形式通知’……真有向医生的风格啊。”
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大大方方就接受了。毕竟三天时间也足够她处理一下这一头的关系。
她手下重重一用力，疼得男人轻轻“嘶”了一声。
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日光之下，是一根明晃晃的阴毛。
很硬，很粗，泛着点反光。
她含笑，看他一眼。
“向医生，拔了你一根毛，算是留作纪念。”
“刚才说的话，你不可以反悔哦。”
向笛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条件反射就去看医院那头的方向。只希望刚才没有什么同事看到刚那一幕。
＊
之后向笛就真的去出差了。
一去去三天。
每天晚上，在酒店里，他都是辗转反侧。
其实根本没有别的悬念。他肯定会答应她的。
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办法抵住她的死缠烂打。
果然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他在床上失眠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想到她。
他再用尽全力不去想她。
过不了多久，脑海里又重新会浮现出她的面庞来。甩脱不掉。
其实他本来没有必要非要在三天之后给她一个结果的。
他当时，真的差点当场就要答应她了。
但他还是想让自己再矜持一点、再矜持一点，不想过分在她面前暴露出完整的自己。
出差的最后一天，他住在酒店。
明天就要回去了，可他莫名其妙开始忐忑了起来。
就好像是要开始准备迎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身体已经率先开始感到紧张了。
这个时候，她给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接受。
屏幕对面，映出她在夜色中一张明艳的面庞。
她正坐在夜晚的弧形露台上。看到他接起了视频电话，她遥遥和他举杯，说“cheers”。
“庆祝什么？”向笛问。
“当然庆祝我们明天就要在一起了。”她笑。
他：“……”
她竟然真的就这么拿定他了。
她自信他一定会答应她。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
视频里，她问：“你知道我在干嘛吗？”
“在干嘛。”
她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拉近了，给他看。
“为了提前庆祝我们在一起，所以我预热复习一下。”
她笑着，含着气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
“我在看你的做爱视频呢。”
向笛这才看清她大晚上的究竟是在屏幕上看什么东西。
是她存在文档里的那些，他的录像。
录像画面上，他被压在自己的诊所房间内，压在……他平时用来看病人的那张肛肠床上。
以前这里都是病人的位置。
而这一次，换成了他自己撅着臀，光着屁股，半提着裤子……
他一颤一颤，眸光带泪，正被身后的女孩，用玻璃棒具插弄肛门。
她一边进出着抽插，一边轻轻扇打他的屁股。
“如果你不好好配合医生，医生就会惩罚你哦。”
“……”
向笛看到这个过往的视频，脸唰一下就红了。
再冰的冰块，再冷硬的石头，也架不住……
亲眼看自己的羞耻画面。
女孩一边看性爱视频，一边喝红酒，还能分出精力调侃他。
“原来咱们以前玩得这么花啊。说起来，向医生的这个职业，也确实给了我很多灵感呢。”
向笛像是手里有了烫手山芋，“啪”一下就关掉了视频电话。
关掉电话之后，他又气急败坏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又气，又急，又羞耻。
而今晚，对他而言，又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了。
第117章 117 和向笛的恋爱篇：认命了，随她玩/指奸，公众play
第二天，他出差回来。
落地的时候，她来机场接他。
刚接他到车里，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
“向医生，考虑好了没？你说过三天之后会给我答案的哦。”
向笛看向窗外。
想到了昨天晚上她那副吃他吃得死死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有点想赌气。
“没考虑好。”他冷冷说。
她就把车开到了自己家。
然后把向笛给推到了大床上。
向笛在床上挣扎了一下。他说：“我还没考虑好。”
她就笑着说：“没关系，边挨操边考虑呗。这样注重效率。”
她要去扒向笛的裤子，谁知道向笛慌乱就下了床。
他站在衣柜旁，抿着唇。
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九的高个男人，肩宽、手长，身上又常年散着冰。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不管走到哪儿，都很容易给人强烈的压迫感的。
可这一刻，他慌乱提着裤子，从床上逃下来的这一刻，她莫名觉得他有一种……
嗯，咋说呢，一种很大只的萌感。
她笑着，说：“……你怕什么？”
向笛和她保持了一个房间对角线的距离。
他忍了又忍，最后说：“能不能先不做？”
“什么意思？”
“交往可以，但能不能……先不做？”
她足足看了他半分钟。
最后她说：“要是不做的话，我干嘛还要跟你交往？”
这句话虽然是个大实话，但说出来确实不怎么好听。
向笛果然就沉了脸。
他转身就走：“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约定过。”
他走得很快，带着一点压抑的情绪。
刚走到门边，还没有够得门把手，他却又从身后被她一把抱住。
她笑嘻嘻地凑到他脖子边，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好好好，不做不做。”她哄他，“你不想做，我们就先不做。”
他依然沉着脸。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不上我，和我在一起就没必要？”
“我收回这话总行了吧？”她从背后黏着他，“好不容易追到的男朋友，怎么能这么放跑你？”
她没脸没皮，好像对什么都不生气。
对着她这副样子，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知道，她哄男人的手段就是高超。
明明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可能就是三分敷衍，五分应付场面。
可他竟然……
还是把心里压抑着的情绪消散了个干干净净，就这么半推半就，被她重新抱回到了沙发上。
她把他压在沙发上，说：“我答应你不做。就是……可不可以让我先……玩一下……这里？”
她吐出“这里”两个字的时候，他闷哼一声，咬住唇。
她的手指，已经在隔着衬衫，揉捏他的乳粒了。
他冷着一张脸，没有回应。
没有说好或者不好。
她继续软磨硬泡。
“吃不到嘴，也稍微给我一点甜头吧？只一点点甜头就好。”
最后向笛偏过头，不理她。
这样子，算默认了。
她勾起一点笑，开始下手了。
向笛的衬衫被从底下推高，一直推高到了锁骨的位置。
掀起的大片布料，底下是一具很有荷尔蒙气息的男性身体。
她俯身，开始啃咬他的胸口。
他被弄得呼吸急促起来，好几次发出“嗯”或者“哈”的吸气声，显然忍耐得很辛苦，眉头都蹙得性感。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口水的黏腻声。
整个屋子就只有这一个声音。
细微，窸窣，耐人寻味。
偶尔还有“哈”的一声吸气声，以及向笛忍耐到了极致后，喘息着的问话。
“……你到底好了没有。”
“还没有。”
“……你倒是快一点。”
“你急什么。”
向笛后仰着脖子，牙齿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
他的身体，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挑逗了。
她勾着他的乳粒。向上拉、向上拉，拉到很长很长，然后回弹。
疼得他上身一挺，像条鱼一样。
可虽然疼得受不了，他还是认命了一般地随她玩。
他只催了几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玩好？”
她笑。
“向医生的身体这么诱人，我很难玩好了。”
＊
泡到了向笛之后，她就开始准备起自己的“后事”。
说是后事可能不太恰当。其实，就是开始整理自己的所有的事业，把手头未完成的东西妥帖安排一下。
她有种要功成身退的感觉。
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人生巅峰的女赢家。如果在这个时候悄然退出，也算是一个还算是比较圆满的结局吧。
和向笛在一起的日子，让她开始感受到了一种，很久违的恋爱感。
如果说身边那种包养的小艺人带给她的，是快餐式的、即食的快乐，是一种有钱有势的人生赢家感；那么向笛就把她拉回了她的年轻时代。在她的年轻时代里，她还没那么功成名就，追帅哥也很是费劲。但两人却可以一起逛游乐园，一起看展，一起在街边各自捧一杯奶茶，看着换季时候飘下来的落叶。
她逐渐喜欢上这种谈恋爱时的拉扯感。她一步步发动攻势，步步紧逼，而向笛则步步后退，慢慢就被她给逼到了退无可退的一个地步。
这种拉扯感，有时候还会伴随着糖丝一样细长的心动。
她开始等向笛下班。
向笛结束了自己诊所的工作，脱了白大褂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在外面沙发上等着的她。
“向哥！嫂子等很久了！”前台小帅哥笑着说。
小帅哥只觉得这两位实在是太恩爱了啊！
尤其向哥的女朋友，天天陪着上班，天天陪着下班，齁甜齁甜的。
可向笛摘了自己的眼镜，一张脸轮廓锋利，睫毛纤长冷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装作没看见她，抬脚继续走，好像自己压根不承认有这么个女朋友。这倒是让前台小哥略微尴尬了一阵。
但是，他还没有等走出诊所的大门，就从身后被人给抱住了。
“向医生，你可真无情呢。”
轻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向笛任由她抱着，没拒绝。
他就这么冷着一张脸，就被女孩给拖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她从身后抱着他，手缓慢伸进了他的衬衫下摆，揉捏他的胸乳。
衬衫下摆被掀起一截，露出他精瘦又极其性感的一点雪白腰肢。
他好像已经习惯被她这么冒犯了，没吭声，任由她像个古代登徒子一样，肆意又轻佻地，把玩着他这个良家少夫。
被摸了一会儿，他冷着一张脸，说：“……好了没？”
“没好呢。”
“……差不多就行了，会有人来。”
“来人了我马上就收手。”
她嬉皮笑脸地黏着他，黏他耳根、耳廓，看他闭着眼睛，屈辱地脸上泛出了一点红潮。
她一边揉捏把玩，一边控诉：“向医生太冷漠了，出来看到我，怎么也不迎一下？人家男朋友看到女朋友在等自己下班，多少也要喊一句‘宝贝我们回家了’，对不对？”
向笛依旧冷着一张脸，只说：“我可没让你等我。”
他这人就这样，心硬如铁，油盐不进。
她所做的任何想要换取他同情心的事，基本，都没戏。
“你这人可真是。”
她气笑了，“我白和你献殷勤了。一点回报都看不到。”
向笛：“你对我献殷勤，还不是想上我？”
他这个人，可真是。
把一切都看得明白啊。
她凑过去：“那么，向医生，你给上吗？”
“不给。”
“给一次呗。”
“不给。”
“给一次呗……”
她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含住了他已经被揉捏得嫣红的两颗尖尖的乳头。
向笛像是身上过了电流一样，猛得颤了一下。
“你……”
后来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仰头的时候，他眼尾有点发红。
＊
两人晚上是有其他行程的。
她过来等着他下班，是想要接他一起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
路上花了半小时的车程，很快他们就到了地方。
向笛在这个聚会之中还是很突出的。
他气质清冷，有着一种“看谁都不顺眼”的冷漠气场。
很多老朋友都把目光投到向笛的身上，暗暗揣测：易导怎么现在换口味了？
以前她喜欢的，可都是那种奶油弟弟款。
后来大家就聊起来，气氛也开始火热。
只是，她注意到，向笛的脸色一直淡淡的。显然是没打算要融入到她这帮狐朋狗友里面。
休息的间隙，向笛就被她给堵在了洗手间里面。
“怎么了。”她问，“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么一张脸。”向笛洗了手，在镜子里看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你知道的。”
她轻笑，从身后拥住他。
“但是我能感觉到，向医生刚才好像是格外不开心。
“你虽然把不开心藏的很好，但我毕竟是你女朋友，我当然能分辨出来。”
她歪头，问：“是什么原因呢？让我猜猜啊……是不是因为，刚才大家说吃完饭要转场，要带着我去认识一家有男模的新俱乐部？”
向笛就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轻笑起来：“向医生好像是吃醋了呢。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跟男模比起来会逊色么？”
她说：“别啊，向医生，你得自信一点。”
向笛又洗了一遍手。
哗啦啦的水声，很安静。
洗完以后，他说：“……别去。”
“啊？”
她反问。“你是让我别去夜场玩么？让我早点回家？是这个意思吧。”
莫名其妙的，就很像一个管这管那的老婆。
向笛大概很不情愿承认这一点。
但是最终他权衡了一下，还是说：“别去。”
她心情愉悦，抱着他，开始得寸进尺。
“让我不去也行啊。”
“但是……向医生需要给我一点甜头。”
向笛当然知道这个“甜头”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吭声，沉默下来。
她就当他默认了，把他推到了无人的洗手台一角，让他面对着墙壁。
自己则从身后压住了他。
向笛有些慌乱了，压低声音，侧脸贴着冰凉的墙，急急道：“……你要做什么？”
她笑着说：“……当然是，索要我的报酬咯。”
她的手，游走进了他的裤子边缘，轻而易举地伸进了内裤，抓了一把他的屁股。
向笛浑身僵硬住了。
她说：“让我戳一根手指进去好不好？”
向笛：“不好。”
她：“就戳一根。我就试试里面的手感……”
向笛：“不行。”
语气几乎是有点气急败坏的了。
“向医生，我不来真的，就是尝点甜头，戳一根进去试试手感。”
这玩意儿还有手感？
“滚。”
“我戳完马上就收手的。”
“滚。”
“你为什么老是拒绝我？”
向笛咬牙。
“有很多细菌。”
“……”
她当着他的面扯出一张消毒湿纸巾，仔细擦了擦。
和向笛在一起，这几乎已经成了她包里必备物品，比出门带钥匙还要重要。
擦完了，她还拆了一个套套出来。
“我再用手指裹上套套，这样总行了吧，向医生？”
谁知道向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套套？”
“……”
他恨恨说：“……所以，你本来就打算好了晚上要去夜场的？”
“……”
她干脆开始撒娇了：“我得不到我的甜头，会欲求不满的。欲求不满以后，就只能去夜场，狩狩猎，找找新鲜感。这也不能怪我啊。”
“谁让我男朋友不给我碰呢，我想要的也不多，就是戳一根手指而已……”
他恨得咬牙。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想要激他一下。
偏偏，他就是……
他闭了闭眼睛，脸上是豁出去的那种表情。
“就一根。”
他冷冷的说。
语调带着嘶嘶的那种冰块感，显然是很气。
她赶紧哄他：“好好好，我就戳一根。”
＊
无人路过的洗手台。
被压在墙壁上的男人。
她的手指肆意在他身上游走，摸着他内裤的质感，摸着他臀逢的边缘。一根手指若有似无地在臀逢中间勾来勾去，划来划去，轻佻又放肆。
他羞耻地在颤抖，干脆闭着眼，完全不看。
他恨恨地催：“……好了没？”
她：“没好呢，向医生。我的手指还没有戳进去呢。”
向笛恶狠狠的：“……你快点。”
她笑：“向医生，这么迫不及待啊？这么想被手指插么？那我稍微快一点哦。你看，我的手已经……”
她的手指已经沿着臀逢，强硬地塞进去。
两瓣臀肉夹着她这一根手指。
向笛羞耻地紧紧夹拢屁股。
她说：“向医生，你别夹这么紧啊，我手指都被肉肉吸住了，现在根本找不到位置……”
她说：“你松开一点啊，哎，对，就是这样……松一点，两瓣屁股松开……别用力……你等我找找位置啊，好像……应该在这边吧……”
向笛已经气得要吐血。
“你给我快点！”
这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
远处还能听到桌子上的推杯换盏声。
他不想社死。
她咯咯笑了起来，颇有点拿捏住他了的意味。
“你不放松，我怎么插进去。”
“你得配合我啊，对不对。”
她终于插对了位置，戳了一点指节进去……
“唔。”
向笛咬住唇，眉头紧蹙。
“才戳那么一点，你就喊疼。”
她好像很喜欢调戏他。
“……你快点！”
向笛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别呀，向医生，这事儿催不来，我要慢慢戳进去，才能不弄疼你呢。直接戳太暴力了。”
向笛现在已经根本不管疼不疼的事儿了。
他现在只希望她可以赶紧给他一个痛快。
哪怕痛到死，他也认了。
只求她赶紧办完赶紧收手，他不想在这里被人看到。
偏偏她很有耐心。
“向医生，我的手指又稍微戳了深一点咯……”
“向医生屁股里面好紧哦。别夹我，松一点，好不好？听话。”
“再松一点。你是不是不会放松啊？用括约肌的力道，懂吗？”
“向医生，你平常会给自己做提肛之类的运动吗？”
她一直问到了他羞愤欲死。
而她的整根手指，也缓慢戳进了他的菊花里，一路缓慢加深，缓慢感受。
感受着被他夹着，又感受着被他一挤一压。她的指腹仿佛是在和他的内壁接吻，每一根神经都输送触感。
向笛根本没脸回头看她，只是伏在墙上，身体一起一伏，喘息压抑极了。
“我把整根手指都戳进来了，向医生。”
她在他耳边吹气。
“舒服吗？”
这一刻，向笛脑海里对她的形容词只有三个字。
——坏女人。
第118章 医生在杂物间被搞到高潮（h）万嘉和向笛同框，两位前男友凑一桌
坏女人现在很得意。
从卫生间里出来以后，两人就回到了席面上。
回到饭局后，明显就有人注意到……
向笛的表情很不对劲。
他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就吃东西，而且不和任何人进行目光对视。
这个好像就有点问题。
让人特别想知道，这两人是刚才在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啊，是吵架了吗，还是闹分手？
怎么搞的气氛这么僵啊？
可是，和向笛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那位面容明媚的女朋友，此刻正跟人碰了一杯红酒，春风拂面，唇角微勾，跟中了几百万彩票一样，透着一种不外露的舒爽。
后来，她出来带着向笛参加朋友聚会的日子，就越来越多。而每次聚会聚到一半，她都会恶趣味地把向笛给拉到旁边无人的角落里——有时候是二楼出来抽烟的露天阳台，有时候是杂物间之类的——然后，把向笛给压在墙上，开始抽出他的皮带。
刚开始向笛总是抗拒，但是她偏偏就喜欢硬来。
后来，大概发现自己“抗拒”只会让她更加兴奋，更加来劲，向笛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抗。更何况，自己也确实反抗不过她，每一回几乎都是被她得手的。这让他的反抗，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向笛干脆就拿出一副“随便你怎么来，但是我偏偏就不给你好脸色”的架势，希望这样可以稍微抵消一点她的性兴奋。
但她的兴奋丝毫没被抵消。
因为，她可太爱向笛这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了。他越冷，她越想给他捂一捂。
又是一场聚会中途，向笛被她拉到了杂物间。
她抽出了他的皮带，捆住他的手，扒了他的裤子，褪在大腿弯处。
她还扳着他的脊背，把他弄得转过身，让他的脸贴在冰冷墙面上。
向笛抿着唇，只冷冷地催。
“快点行不行。”
“还有，别把我的衬衫弄乱。”
“结束后我要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
得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甲方呢，现在正在对她这个乙方颐指气使。
……连被扒了裤子之后，他的气势竟然都没输。
她轻笑一声，在他耳边说。
“向医生今天屁股痒不痒？”
向笛说：“滚。”
她笑：“我帮你搔一搔，如果哪里痒的话，记得告诉我哦。”
她要探一截手指进去，他却急急道：“洗手。”
“……”
得了。
她也习惯了。
抽出湿纸巾，消毒之后，她开始报复性地抽插。
很快，杂物间里就传出了压抑不住的“……嗯……哈……嗯啊……啊！啊！……”……
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失控。
向笛气急败坏：“……我没让你——唔！哈！——没让你抽插——嗯啊！——”
她坏坏地勾了勾手指，说。
“光是塞进去一根，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向医生呢？”
“上次塞进去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向医生的穴一直都夹着我呢，好像是欲求不满。”
“其实你心里也是希望我能插上一插的，是不是？只不过你自己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罢了，说出来，就会崩你的冰山人设，对吧？”
她越插越快，越插越狂野，扑哧扑哧的乱来。
手指快得像是在原地震颤，臀肉原地晃动起来，汩汩的水声在穴里面回荡。
“——你！你住手——！”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骂人。
偏偏双手被自己的皮带反缚着。他挣扎不了，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现在的他，无助得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被玩成什么样儿，全看她的心情。
“——住、住手！你——你给我停——哈！啊！啊！——”
向笛的双腿很快就软了。
要不是他狠狠咬着自己的唇，这个时候怕是早就浪叫出来了。
她埋在穴里的手指飞快地震颤着，他的身体随着这种震颤，一阵一阵地痉挛。
到最后，向笛的腿根本就站不住，越来越软，越来越弯曲。
他的腰部也是越伏越低，越伏越低。
到最后，干脆整个人就撅在地上了，撅了屁股无助地任由她插弄。水声噗嗤。
她最后狠狠一抽插！
向笛像是一条死鱼一样，猛得挺了挺！
挺了的同时，他也射了出来。
一地都是他射出来的精液。
射完的时候，他的双眼依旧无神，没有焦距，像是带着巨大的茫然。
她抽出自己的手指。
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穴里面的许多水。
地板上，甚至还传出了滴滴答答的、黏腻的水声。
她抬起向笛的下巴，欣赏他那张常年冷漠的冰山脸上，带着一丝丝脆弱泪光的表情。
太美了。
可真是太美了。
她凑近了，说：“向医生，你知道我最迷恋的，就是你像一条淫狗时候的表情吗？”
＊
当然了，插他的时候还是很爽的。
插完以后，追夫火葬场就来了。
因为，向笛竟然开始不理她了。
他坐回到席面上之后，身边气场嗖嗖嗖的冷。简直要把同桌的人全部都给冻成了冰块。
只要不是瞎的，基本都能猜出他们这对情侣——肯定是出去了一趟，然后大吵一架了。
＊
向笛整整三天没理她。
她也实在没想到——老子特么就是小插了一下，你竟然能三天不理我啊。
“向医生，我也没做错什么啊。”她开始撒娇，像只猫一样企图黏在他身上。
他的手掌扣住她整张脸，冷冷把她的脸推开。力度丝毫没有留情面。
他说：“你自己想想你做错什么了。”
她很委屈：“我没做错什么啊，我不过就是想跟我的男朋友亲亲蹭蹭……摸摸……”
向笛冷眼看她。
“我答应让你插了吗？”
“……”
她更委屈了：“可是你不是答应让我戳一根手指进去……”
“戳一根手指进去，”他咬牙切齿，“跟抽插，你觉得一样吗？”
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剩下的就只能卖萌了。
毕竟她很懂得看人下菜的，知道该怎么让冰山医生融化。对待奶油弟弟，她就自带御姐范儿。对待冰块向医生，她就是一只软萌可爱的甜心女友。
“我真的是不小心插的嘛。”她很不要脸，企图在他怀里蹭起来，“我的手指进去以后，哎哟，它竟然就不受控了！它自己就前后动起来了！”
向笛冷笑。
“那你说的那些骚话是怎么回事？”
她装傻：“我说什么骚话了？”
“你说你迷恋我像条骚狗的样子。”向笛眼神嗖嗖的冷，“还有很多其他的。需要我给你复述一下吗？”
她：“那是因为我——”
“嘴巴也不受控制了，是吗？”向笛冷笑，“手指也不受控制，嘴巴也不受控制，你要这个脑子干什么？”
“……”
她发现，今天的冰块医生好像真的很生气。一时半会儿，她竟然还哄不好了。
“那我下次不插了，行不行？”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她赶紧哄他，“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宝贝不生气了，亲一亲——”
她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啵唧”到他，他就冷着一张脸，侧头避开。
“歉还没道完呢，”他说，“就想骗一个亲亲？你是不是当我傻。”
“……”
＊
别人谈恋爱，智商是直线下降的。
只有她家冰块医生谈恋爱，随时随地在线保持逻辑，偶尔还能跟你炫一下战斗力。
＊
向笛三天都没理她之后，她也有点坐不住了。
她开始买礼物。
但是名包名表对别人是奏效的，对向医生就不太奏效了。
她买过去的礼物，通通都被他给退回了。
她就开始每天都等着他下班。
但他下班以后，脱了白大褂就走人，完全当做看不到她。
如果有病人或者新来的实习生问起来，向笛就说那个不是他女朋友。
只是一个手指不受控制、嘴巴也不受控制、等着治疗的残障病人而已。
她：“……”
＊
最后她开始用苦肉计了。
本来，以她的段位，她是不屑于用这种低端手段的。
但奈何向医生油盐不进，其他手段都对他不管用。
最后她只能狠了狠心，调低了空调温度，再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第二天，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抱着她家冰块医生，委委屈屈地哭诉了。
她说，人家好难受哇，鼻子也塞了，喉咙也疼，哪儿哪儿也不舒服……
哭诉完了，她还委委屈屈、梨花带雨地，抹了一下自己眼尾的一滴——实际并不存在的——泪花。
向笛果然还是心疼了。
他带着她去了医院。
一路上，她的肩膀上都披着他的衣服。
是肩宽处很宽的西装，极硬挺的面料。这让她周身，仿佛都覆着一层他的气息。
到了医院也没别的。无非就是配点感冒药罢了。
等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她想尽办法，可以跟向医生多拉近一点关系。
可是她刚一坐过去赔笑，向笛就面无表情站起来，重新搬一张凳子过来。
她努力想跟他道个歉，他却扣上了耳机。
她：“……”
这人怎么能这么心硬。
她这人也不是吃素的。她觉得，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向笛太好过了。
于是，本来是安静的等候区，忽然“唰”一下，站起了一个年轻姑娘。
只见这个姑娘眼尾挂泪，梨花带雨。
“这个孩子你不想要就算了！”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忽然大声来了一句，“我一个人也能自己过！”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热闹了，周围好多人都刷刷看过来。
向笛一紧绷，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眼神全都聚在自己身上，像是一个个无形的触手。
女孩继续表演哭戏。
“你明明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冷暴力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行不行！”
“你都冷了我好几天了！你要真想对我始乱终弃，那你直接说出来也行！我带着孩子自己过！”
说着，姑娘就奔了出去。
向笛一愣，赶紧把耳机摘了往旁边一丢，自己也冲了出去。
在一个无人的转角，他终于拦住她。
“……你表演完了没有？”
他气急败坏拽住她手臂，开始骂人。
“……到底是谁始乱终弃？你说说清楚。”
他被她刚才的表演那么一激，本来毫无波澜的一张脸，也终于破了一丝表情。
他拽着她，又是急躁，又是心绪起伏。
他说：“别弄得我像个渣男一样。我们之中有资本可以始乱终弃的人，绝对不是我。”
他又说：“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我也可以原封不动还给你：如果你真的想抛弃我，说一声就行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
她见他生气了，又开始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弃你了？”
向笛冷哼一声：“这不是早晚的事情？”
向笛说：“……难不成，你还愿意跟我结婚？”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用那种不屑一顾的、带着点调侃的口吻。
可那调侃之中，竟然还带着百分之一的、一丝丝的试探，很微妙地压在他的语气之下，他没有让她听出来。
她也确实神经有点大条，完全没听出他的那点微妙试探，只是很赞同地附和了他的话。
“你说的对，我们的确不可能结婚。”
向笛的那点试探像气球一样被戳破了。
她继续说：“但我也没说要抛弃你啊。咱们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大家不求结果，只是尽兴而归就好了？”
她认为的“尽兴而归”，就是大家在一块儿，玩呀玩，啪呀啪，最后尽兴了，两人和平分手。
可在向笛的角度，“尽兴而归”的意思就是：她玩腻了，她走人了。
向笛就不说话了。
明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点什么。
他开始觉得自己很犯贱。
他转过身，抬脚就要走。
女孩在后面一把抱住他，声音透着点恳求：“向医生，你这三天以来，就只跟我说了刚才那几句话。我求你再多说几句吧，别这么冷我，行不行？”
大概是她很少表现出这么卑微的、低姿态的态度，向笛的脚步顿住了。
女孩一看，哎哟，有戏！
赶紧趁热打铁！
她就在他的背后，黏呀黏，蹭啊蹭，挂下了很多的眼泪鼻涕。
“向医生，我今天真的是生病了，很不舒服！这种时候，麻烦日理万机的您，稍微抽出时间陪我吧？好不好？甜心女友在线求陪伴。”她软萌地在他的后背上蹭出了一片弧形。
向笛只给了三个字：“不要脸。”
她心里想，我要脸干什么。
她继续蹭：“你知道你心里很不高兴……我那天确实不该直接抽插的，事先也没经过你的同意——哦，还把你要去参加行业交流会的衬衫给弄脏弄乱了，害得你很狼狈——我很真诚地道个歉，行不行？”
向笛冷冷说：“拿纸巾擦一擦，你现在把我衬衫后背弄脏了。”
她：“……”
她狠狠吸了一把鼻涕，说：“我把自己弄这么狼狈，还不是为了吸引你注意力？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多少个冷水澡，才能让自己流鼻涕的……”
听了这话，向笛才终于转过身来。
他目光把她上下一打量，说：“……你故意把自己整生病？”
“是。”
“你是不是傻？”
“……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她控诉，“比起被你冷暴力，我生个病反而算是小事了。”
向笛抬头，就在她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啊！”
弹的力道一点都不收敛，她捂着额头，控诉：“好疼！”
可向笛面无表情，甚至威胁她。
“你下次再敢把自己整生病，你就能体验一下‘更疼’。”
“喂！你不讲道理！”
“我已经尽量平静地和你说话了。你不会想知道我现在因为这件事有多生气。”
她就乖巧地沉默下来。
向笛的情绪向来很少外露的。如果他这么说的话，那就代表，他底下的情绪已经很波涛汹涌了。
他只是在极力克制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而已。
她服软：“那你以后不要冷暴力我，我就不作了，行不行？”
向笛沉默地被她抱住。
这一次，他倒是没推开，只是应了一声：“好。”
她一瞧有戏，立刻又得寸进尺。
“那我答应你不作，你让我亲一亲你软软的嘴唇，好不好？”
向笛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好。”
她心情愉悦，立刻就啃住他的嘴唇。
柔软的、微凉的质感，很舒服。
毕竟这么多天没碰过他了，她啵唧啵唧地开始啃他的嘴唇，像是啃大猪蹄子一样地啃。
分开的时候，向笛的嘴唇就被亲肿了。
瞧着他顶着那么一张冰山脸，但是又顶着一个被亲肿的嘴唇……她忽然觉得画面很违和，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向笛面无表情看她。
她收敛了笑，忽然又说：“……那我亲完以后，你再让我摸一摸你胸好不好？咱们就算是一条龙服务了。”
向笛终于出声了，语调凉飕飕。
“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那冷风，像是擦着她脖子过去的。
她立刻收回：“那没事了，不摸就不摸了。走了，咱们回家吧。”
她心满意足，又开始蹭他。
“说好了哦，现在开始我们的冷战局面结束了，回家以后不可以再对我不理不睬了哦！”
向笛面无表情回了她一个“嗯”。
她说：“晚上我想吃红烧猪蹄，麻烦向医生给我露一手，行不行？”
向笛语气淡淡：“那你洗碗。”
顿了一顿，他转身看她，又说。
“洗碗的时候手指是需要受控制的，”他面无表情，问，“你现在可以了吗？”
她立刻抬起自己的手，抓、握、抓、握，全方位展示了两下。
“你看！可以了！真的可以！”
＊
带向笛去的聚会越来越多。
最后难免就和一个熟人碰上了。
这一次，在饭局上，她遥遥看到了万嘉。
而当时她的身边，正坐着向笛。
身边的向笛坐在昏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刚和人握过手，他现在正在用纸巾擦。
她去看万嘉。发现万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好像压根就没有看她这个位置，只是握着酒杯，和人寒暄而已。
饭局结束。大家转场，去了一家清吧。
一张四角的小高桌上，放着两杯鸡尾酒。她和向笛单独占了一个位置。她正在琢磨着，怎么样可以把向笛再给搞到杂物间里，再突破一下下一个界限。
?峨是其其铃留吧铃峨一?
正思索的时候，万嘉忽然走了过来。他大大方方打了一声招呼，拖开了她对面的那个高椅，坐了下来。
他西装外襟上散出很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以及他微微勾起的一点没什么笑意的微笑，很点到即止，十足的礼貌。
果然是长期浸淫在商业圈中，一举一动，都很做作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万嘉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眼向笛，淡淡微笑。
“没打扰你们吧。”他说。
她倒是没有料到，万嘉竟然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当然没有。”她也大大方方，表示了欢迎，“顺便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新男朋友，向笛。”
没想到万嘉却说。
“是新男朋友么？”
他语气很平静，带着点绅士，“……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前男友吧。”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咋的啊，难道万嘉和向笛还是认识的啊？
原来她的前男友中共同好友的成分这么高的吗。
她再去看向笛，发现向笛也很平静。
“万嘉。”
他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于是，她的两位前男友，在这张桌子上，达成了友好共识。
甚至还能一起碰个杯，喝两口，聊一下最近的天气。
＊
换做在之前，她觉得这个场景应该多少是诡异的。
但莫名的，今天和向笛、万嘉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竟然能像一个和谐的group。灯光淡淡，音乐飘来，三人碰杯喝酒，顺便吐槽了一下刚才的那个饭局。
他们就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她是后来才知道，万嘉其实……几乎认识她的所有前男友。
那是他当初还在跟她热恋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吃醋，但是又不敢说，但是呢不说憋在心里面又憋的慌，所以万嘉就跑去调查了一下她的所有恋爱史，并且挑选了几个和她感情纠葛有点多的男人，着重暗中观察。
他的初衷，可能是想比较一下他跟那些男人看起来，谁的条件更好，谁更有资本。
他调查的方式也很多，或是观察人家的社交动态、朋友圈动态，或是找人侧面打听对方，反正整理成了一串很长的名录资料册。
她想想也知道，当万嘉“越查越多”、“越查越多”、“越查越多”的时候，他的心情绝对不会太好。
但是他也是自作自受，毕竟是瞒着她去偷偷调查的，根本就不敢当着她的面明说，也不敢跑回去质问。
他怕一质问，自己可能当场就被甩了。
自己找甩。
但后来，不管万嘉如何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他依然还是被甩了。
有些人，注定是像指缝的沙一样，留都留不住。
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向笛认识上的。反正，是万嘉主动提出要跟向笛见上一面，向笛也不怯，就去了。去了一聊，发现两人都是情场失意，都被同一个女人给狠狠伤害过。
也没别的可以说的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个男人一起喝了杯酒，很有默契地不谈往事。
直到今天，万嘉再次见到了向笛。
很显然，“沦落人联盟”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过来打了个招呼，在朦胧的暖色灯光下，和他们这对“现情侣”不咸不淡地聊上几句。
只要心里的伤缝合得足够好，场面竟然就能显得异常和谐。
中途，女孩接了一个，起身离席。
她离了席，桌面上就只剩下了向笛和万嘉。
万嘉仰头，一口烈酒下肚。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视线停留在向笛的脖子上。
那里是一个暧昧的吻痕。
好像一颗爱心的形状。
万嘉看了很久，看得向笛也都注意到了什么，去往自己的脖子瞥了一眼。
只瞥了一眼，向笛就有点耳根红，然后无声地把外套合拢。
万嘉倒是很大方，和他碰杯，说了一句。
“祝福你。”
向笛语气平静：“没什么可祝福的。可能过不了多少日子就会分了。”
万嘉心想，向笛这个人可真是冷静。
冷静，逻辑，又犀利。
哪怕是作为一个在热恋中的男人，他竟然也都时时刻刻对自己的处境保持清醒。
万嘉就不行，他是个恋爱脑。
他只要谈了恋爱，就完了。
万嘉勾起一点苦笑，又是仰头。
烈酒在烫着喉咙。
＊
众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酒吧。
中途向笛接到一个病人的电话，临时需要上门看诊。
因为对方是一个贵客，同时不方便在电话里倾吐隐私病情，所以向笛只能匆匆离开，走得时候没来得及喝掉杯中剩下的酒。
于是她就慢条斯理地，把向笛那杯酒给喝掉了。
万嘉的眼眸很深很沉。
他就这么盯着她含住了酒杯的边缘。那里是向笛刚刚含过的那个位置，还带着一些微妙的气雾。
她就含住，留下了一个红唇的唇印。
无辜，又带着点轻佻。
如同是和向笛在接吻。
她清晰看到，万嘉的喉结，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很细微的弧度，已经极压抑、极克制了。
暧昧灯光下，她笑得像一个祸国殃民的女妖精。
风情同她慵懒的卷发一起摇曳，透着红酒的微醺。
但她终究没有对万嘉做什么。
就好像是一个散发完了强烈魅力、却又自顾自收场回家的不负责演员，上一秒刚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下一秒她就说，时间也不早了，继续待在场子上也没什么意思。她也要回家了。
她拎包就走，很干脆。
直到走到酒吧外面，她打算掏出手机，打个网约车。
万嘉却出现在她身边。
他披着西装，双手插兜，只看前面的夜色。就好像是在这个台阶上偶然和她偶遇的那样。
他目视前方说，要不要一起回去。
理由也很简单，他说她喝了酒，不适合深夜上网约车。
她竟然觉得他说话是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她也很大方，“那就麻烦万老板的司机载我一程吧。”
万嘉出门都是有司机跟着的，所以在酒吧喝到多醉都没关系。
她坐在后排，万嘉坐在她身侧。
她上车之后，只是瞧了一眼驾驶座的位置，然后漫不经心打趣一句：“哟，原来司机换了啊。”
就这么一句，已经足够万嘉在夜色中的侧脸，微微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第119章 119 万嘉的挽留/三人约会的关系/向笛在书桌上挨操穴
和万嘉待在一起，她只觉得舒适。
就像是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于是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向笛。
她饶有兴趣，问：“万老板对向笛怎么看？”
万嘉不动声色：“什么怎么看？”
“你评价一下我挑选男人的眼光啊。”她像是唯恐天下不乱。
万嘉表情淡淡，只说了三个字。
“没我好。”
她轻笑出声。
行啊，挺自信啊。
“你是觉得‘这一个’没你好，还是觉得——”
万嘉很淡地接过话茬。
“每一个都没我好。”
他看着窗外，表情淡淡，更像是对着外头掠过的那一棵树赌气。
她在夜色中轻笑起来。
笑意像是鹅毛笔上掉落的一片羽碎，轻柔地、朦胧地覆盖住万嘉的肩膀。
等万嘉回过神来，她已经用指尖轻柔地拍掉他肩膀上的灰尘，就好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所做的那样。
她在慵懒的卷发里，露出一点侧脸的端倪，直勾勾盯着他，说。
“……我知道你很好啊。所以，”她轻笑，“我把你放生了。”
万嘉微微一愣。
愣神的功夫，车已经到地方了。
她打开车门，优雅下了车。
还没来得及甩上车门，万嘉却又追出来。
他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最后他说：“……我没让你把我放生。我觉得待在鱼塘挺好的。”
她回头看他。
万嘉在夜色中的一张脸，依旧英俊、沉稳。
他一身西装，站在那儿。眼底透着一些泛涟漪的情绪。
她收敛了自己脸上那些漫不经心的笑，只说。
“你不是该庆幸么，被折磨这么多年后，你终于自由了。
“多去做一些自由了之后的事吧。世界还很大，人生也很长。
“别因为年轻的时候偶遇了一个渣女，从此就被浪费一生。”
＊
她转身，他却扣住她手腕。
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被你浪费的。”
她回头看。
他的眼神很认真。瞳孔里有摇曳的一些枝影的倒映。
他说：“……我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爱你了，也习惯了被折磨的同时，在玻璃渣子里拣糖吃。爱和痛都是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事，我甚至开始迷恋这种兼容性。”
夜色里，他的声音静静被冷风吹开。
“……就像我说的，这是你已经留在我身上的烙印了，会在我身上跟随一辈子。既然是‘烙印’，就不可能因为我的主观意志而更改。”
“……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可能再进入一段其他的关系了。”
万嘉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里，有一点点的涩，混着一点点的颗粒感。
最后他说。
“别放生我。”
“我没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
当天晚上，她坐在露台上抽了一根烟。
在隐隐灭灭的烟头的火光里，她能看到万嘉的车还停在楼下。
万嘉的角度，看不到她。
但是她的角度，能很清晰看到万嘉坐在车内，像是疲惫地出神。
而司机坐在前排，想催也不敢催。
和万嘉道了别之后，她就上楼了。上楼之前她对万嘉说。
“今天就先聊到这儿。早点回去休息吧。”
万嘉只说了声“好”。
可是，道别之后，他竟然迟迟坐在车里没有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什么。
他的那辆车，就在她家楼下静静地停了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气温又降了两三度，冷风卷着落叶，散了满地。
她手中的这根烟也抽没了。
她洗了个澡，直接进房间睡觉了。
＊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在之后的时间里，她竟然经常会和万嘉、向笛一起三个人玩。
因为万嘉约他们这对情侣，出来吃饭。
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向笛竟然还答应了。
向笛都答应了，她再拒绝就显得很扭捏。
于是，就开始有了三个人经常一起出来吃饭的画面……
通常是向笛坐在她身边，万嘉坐在她对面。
三个人碰一杯，喝一点，聊一下最近的近况。
吃了几顿饭之后，万嘉竟然开始约他们这对情侣，一起出来看电影。
而且，还帮他们订了爱情电影看。
也不知道万嘉当这个电灯泡当得开不开心。
反正，围观群众肯定是觉得有些刷新三观的。
尤其是，中途有一个小年轻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因为电影院观众不多，基本是一排座位上就几个观众，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排里——有个女生坐在中间，而她左右两边各自坐了一个帅哥。
剧情看得很入迷的时候，女生随手就给左边一个戴眼镜的清冷男人，喂一口爆米花。
喂得很自然，就跟给自家狗喂吃的一样。
喂完以后，她就开始和右边那个帅哥交头接耳起来：“哎，刚才那个主角是不是诈死啊？”
右边那个帅哥：“嗯，我猜是，不然剧情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右边那个帅哥说完了，随手就捞了一把爆米花，喂给身边的女生。
动作很顺手，像是已经喂了无数遍了。
女生也一口吃完了，继续看电影。
上厕所的小年轻只觉得这一幕震碎了他的三观：不是，你们三个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啊！
好特么开放包容啊！
＊
和万嘉玩的次数越来越多。
大家一起出去约会的场合也越来越多。
让她感觉有些诧异的是，向笛竟然都没有对此表达出什么意见。
这个夜晚。她在凌晨醒过来。
醒来之后，她披了一件睡衣，看到向笛正在书房里泡咖啡。
黑暗的书房里，他只开了电脑。电脑旁边是一叠文件夹。
最近他总是深更半夜在写论文。
她走过去，从向笛的背后，看到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除了打开的word之外，还挂着网页登录的社交软件。
聊天列表上还有新的消息跳动进来。
她凑近一看，诧异了：“大晚上的，你竟然还跟万嘉在聊天呢?”
可不是嘛。万嘉这么晚了还在给向笛发消息。而向笛一边写论文，一边还能抽出时间，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上两句。
向笛“哦”一声，说：“随手聊的。他正好也失眠。”
她很好奇，还特意打开看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发现他们的聊天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万嘉说自己失眠了，问他出不出来喝酒，向笛说不出来了，在泡咖啡。
万嘉又问，她呢？
谁都知道这个“她”到底指的是谁。
向笛就说，睡了。
万嘉就“哦”一声，没再说什么。
瞧他们两个这个样子，深夜聊天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假装自己吃醋，把向笛给步步紧逼，一点点逼到了桌子上。
“……你们俩现在背着我都关系这么好了？”
向笛被她一路逼到桌子边，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又往前一步，他被逼得又后退了一步。
实在没有空间可以退了，然后他就只能坐在桌子的边缘。
她却拉开他的两条膝盖，挤入他的两腿之中，又向前一步，双手撑着桌子，俯身。
向笛只能向后仰成45的角度。
她的呼吸太近了，近到他必须要仰着头才能避免碰上她的嘴唇。
太近的身体关系，让他隐约开始产生坏预感：……她不会是要在此时此刻办了他吧？
于是，他开始甩锅了。
“跟我没关系，都是万嘉找我聊。”
男人虽然面色清冷，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往自己的队友身上泼脏水。
“最开始也是万嘉先加了我好友。我拒绝过两次。”
她勾起唇角，坏笑起来：“可你现在不也是和他有来有回的？你们俩这样……很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向笛已经被她压到没有可回避的地方。
他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心跳很快。
他也知道她根本就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不管那个理由是什么，牵强不牵强，其通向的终点，肯定是从他身上占点便宜。
他嗓音哑了，说：“……你答应过我的，暂时不做。”
女孩轻笑，咬住他耳垂：“上次答应的‘暂时’，到了今天，已经过有效期了。”
向笛：“那再续个期怎么样？”
女孩：“不行，我现在就要办了你。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况且万嘉还在跟你聊天。”
她开始抬起他一条腿。
向笛慌乱地要挣扎，却被她恶狠狠地威胁。
“信不信我现在给万嘉开个视频电话？”
向笛就不出声了。
很显然，她总是处处都可以威胁对地方。
＊
于是，向笛真的就被她压在桌子上给办了。
他的腿很修长，被她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他的两条腿在半空中实在无处安放。
他的双腿缠绕住她的腰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只肩膀宽阔的大狼在怀抱着小红帽。他的长腿不光可以完全缠绕住她的腰，再夸张点说不定可以绕着她的腰弄两圈。
可就是这样一个手长脚长、肩膀宽阔的男人——这种男人换做在耽美漫画里，肯定是做蛇蝎攻的那一方，阴郁腹黑，攻气满满——但偏偏现在，在她的身下挨肏。
她摘下了他的眼镜。金丝边眼镜摘下来的那一刻，锋利和冷漠都似乎被潘多拉魔盒给收敛了起来。向笛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容，那张被柔和下来的俊美，还有湿透的睫毛颤动时候的脆弱。
她随手就取过他书桌前的那一支钢笔，要插进去抽弄。
插进去的前一刻，向笛还在脆弱地挣扎。他的喘息里带着一点哭腔，说，钢笔有细菌，还没有消毒。
这一回，她却是邪恶地勾了勾唇角。
他都被她给扒光了，她才懒得再纵容他这点洁癖。
她凑近他，略微坏坏地吐字：“我就要这么插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向笛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却被她重重扇了屁股。
她开始用王者的姿态命令。
“今晚我用什么插你，你就受着什么。就当你自己是个肉便器，听懂了没？”
向笛没有给她回应，这一点让她有点不太满意。
于是她就一直重复问：“听懂了没？给我回话。”
问了好几句，向笛终于狠狠闭了闭眼睛，哑着嗓子说：“……听懂了。”
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他的穴眼就被钢笔一插到底。
他狠狠一痉挛。
＊
屋子里，之后的两个小时，就只能听到向笛传出来的破碎呻吟。
他被向后揪住头发，像条狗一样操到高潮的时候，满脸都是泪。
朦胧泪光里，他能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光还亮着。
他的聊天界面上还在接收新消息。
6分钟前。
万嘉：写完论文了吗？
4分钟前。
万嘉：……怎么不回，去睡了？
3分钟前。
万嘉：没睡的话就出来喝杯酒。
……
只可惜，向笛现在已经没有手可以回复他了。
他被狠狠一顶弄，四肢百骸都在剧烈震颤。
啪啪啪的撞击声响彻书房，书桌上的笔筒倒了，里面的几支笔咕噜噜地滚落在了地上。
操的中途，她发现消息提示声又嘟嘟嘟地响了好几声。
这让她颇有一点不耐烦起来。
她一边操着向笛没拔出来，一边去看新涌进来的消息。
此时向笛正被她后入着，趴伏在桌子上。她干脆就像是驱赶狗一样地驱赶着他，挺动了两下，让他往电脑桌边挪一挪。
向笛眼尾带泪，十分狼狈，被她一路顶弄到了键盘前。
此时，她终于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了。
是万嘉发过来的消息。
万嘉问：明天出不出来玩？
万嘉：D商圈新开了一个室内运动馆。
她一边操着向笛，一边压低上半身，在键盘前敲了几个字。
她回：行啊
向笛挣扎了一下——大概是“她回复万嘉”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不安全感——于是敲回去的信息里面，带着几个乱码。
另一头的万嘉盯着这几个乱码出了神。
这显然是在急促状态下回复出来的消息。
他问：
现在在忙？
这一头的她干脆也不装了，一边插着向笛的穴，一边俯身敲键盘。
她回复万嘉：
我在操向笛呢。
……
于是，电脑那端的新消息就停止了。
那一头的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20章 120 和万嘉、向笛三个人的关系/金主总裁上线 /醉酒后告白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万嘉，竟然照例把两人约了出来。
他说有个商圈新开了一家运动馆，里面的项目很多。
于是三个人就过去体验了一下这家新店。
万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极从容，极自然。
就好像昨天晚上他压根就在线上聊过天一样。
反倒是向笛今天一整天都在回避万嘉的视线。
向笛穿了一件竖起领口的毛衣，领子直接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而他今天戴的眼镜也是渐变咖色的镜片。
这让他整个人的神色被挡了一大半，谁也没法儿很仔细地盯着他看。
向笛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羞愤欲死了。
昨晚被操得太狠，神志都有一些涣散。直到今天起床之后，他才回想起自己昨晚究竟说了多少的骚话，又被她逼着叫了多少句主人。
最关键的是，昨晚她竟然还一边操着他，一边在和万嘉聊天。
她淡定地给万嘉发消息，说她在操向笛。
对面的万嘉就保持了长久的沉默。
她似乎是觉得他这样沉默很无趣，又接二连三给他发过去好几条。
“万老板干嘛呢？”
万嘉保持沉默。
“要是无聊的话，可以一起过来玩。”
万嘉依然保持沉默。
“算了，天色太晚了。”她又自顾自给自己圆话，“我都困了，玩不动了。这一把操完我也得赶紧去睡觉，我家向医生看样子也有点不行了，夹我太紧，哭得也厉害。”
对面的万嘉一直都保持沉默，而她则饶有兴致地一条接着一条聊，一心二用，丝毫不耽误。
第二天爬起来看到聊天记录的向笛，恨不得能一头撞死在自己的电脑桌上。
这种社死的感觉，让他直接分裂开。
可偏偏，他还得跟着她出来。
因为昨晚万嘉约两人一起出去玩了。
向笛坐在床沿，说。
“我不去了。”
他又是那一张无波无澜的扑克脸。
“你跟万嘉出去玩吧，我想冷静一下。”
她就撒娇：“这不好吧？你让我跟万嘉单独出去，你就不怕发生点啥？”
“你俩不是啥都发生过吗？”
向笛竟然冷静得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睡万嘉还在我之前吧？”
“解锁的花样肯定也比我更多吧。”
“你要是想跟他发生点什么，追求本心就好了。”
向笛说这话的时候凉飕飕的，带着点阴阳怪气。
但不得不说，他这个人想得挺明白的。而且说出来的道理……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向笛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和她交往。
她的性子喜新厌旧，跟他在一起无非图个一时好玩。
凡事总会散场，她想玩什么男人你拦也拦不住。只要她有心想搞谁，大不了可以甩了他再去搞。
她想甩他，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想脚踏两条船，他也不可能24小时监视着。
所以，向笛竟然在这件事情上出乎意料的想得开。
她轻笑一声，觉得这个男人谈个恋爱也怪冷静的。还记得当时她和万嘉谈的时候，万嘉不知道要死要活多少次。
万嘉那个恋爱脑，认定了谁之后就不允许别人沾染一点点。他要的感情很纯粹，是完完全全的专属。
所以年轻时候的万嘉被她伤得遍体鳞伤，心上身上都是结出来的痂。
她每出轨一次，万嘉就要疯狂一次。她哪怕只是跟别人聊个暧昧，那也是在万嘉心上砍了一把刀。
这么多年了，林林总总的几百刀砍下来，是个人也总快要疯了。
爱一个人非要爱到这种痛苦地步，谁又能受得了呢。
所以，有时候她会想，万嘉要是能修得向医生十分之一的“想得开”，他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把自己的身心放在火上炙烤。
归根结底，都是劫数。命里若有，那只能去历劫，没别的选择。
＊
虽然向笛死活不肯被她拽出来，但最终，她还是把人给弄出来了。
她对向笛说。
“万嘉在床上可没比你好到哪儿去。所以，他不会笑你的。”
向医生还是觉得直面万嘉非常的丢人。
才只是初秋的季节，他就裹了一层遮脸的厚围巾出去。
三人在室内体育馆玩到了下午。
热汗淋漓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的海绵球旁休息。
万嘉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给她拧了一瓶矿泉水，然后递给她。
“昨晚玩得开心吗？”
万嘉问得很自然，很“随口一问”的感觉。
他甚至都没看她，只装作不经意在看其他的游客。
但是她能听出来，他这话，分明就是有心的试探。
估计，不知道已经在心底打了多少遍的腹稿了。
也不知练习了多少次，这才能问得这么随意。
她“嗯”一声，敷衍他：“开心。”
万嘉依然没看她，只目视前方，顺手给自己也拧了一瓶矿泉水。
远远的看，就好像是两个人在唠家常。
万嘉：“……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
她问：“什么癖好？”
万嘉避重就轻，只说。
“有我参与，易小姐的‘性趣’应该提高了不少。”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可不是。有了万嘉的参与，她家向医生的羞耻感直线上升。
玩得这么刺激，她自然“性趣”提升。
万嘉真是什么都懂。
“万老板，你对自己‘工具人’的角色定位非常娴熟啊。”
她侧头看他，“你什么都懂，还能默默配合我。这样说起来，你和前几年的变化真的很大。”
万嘉低头，苦笑一声。
“我还能怎么办。向笛是你男朋友。”
“而我还什么都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有点哑，带着点沙沙的。
他侧头看她，语调的末尾落了下来。
“所以，我只能乖一点，不是么？”
＊
她明显可以感觉到，万嘉落在她脸上的视线，那目光，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里面有一些其他的，她暂时还没有看懂的情绪。
这让她隐约开始怀疑起来。
咋的啊。万老板是打算介入一下她跟向笛之间的关系，搞一个三人行吗？
所以他一个单身狗，经常约他们“这对情侣”一起出来玩。
所以他深更半夜还在跟向笛聊天。
两个男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聊什么，该不会是背着她的时候一起在商量这段关系的可行性吧？
她再去看向笛。
向医生明明已经打完一球了，但是看到她在跟万嘉聊天，他干脆就没走过来。
这看上去，似乎是刻意制造她跟万嘉之间的机会？
她越来越觉得，这俩男人，该不会是真的暗地里达成什么协议了吧。
＊
自从和向笛医生终于突破了肉体关系之后，她就常把人压在床上解锁新的姿势。
同时，她也在处理自己的生活，让工作和人际关系都落一个尾。
直到某一天，她接到了金主总裁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点急躁。
“这是什么意思？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
她一时没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事？”
于是，金主总裁要了她的地址，一刻钟以后赶到了她家里。
抵达她家的那一刻，他把一叠文件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他冷声问，声音里有自己尚未察觉到的一丝颤抖。
她这才看到他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哦，公证书啊。”
她慵懒披了一件睡衣，在他面前坐下，“没错，我是去找律师做了遗嘱。”
说这话的时候，向笛也从里面出来了。
他目光淡淡落在屋子里多出来的一个男人身上。但他没说什么。
反而是女孩很自然地招呼。
“这是我朋友，今天过来找我有点事。帮他倒杯水吧。”
向笛表情很淡。
几分钟后，一杯茶水放在金主总裁面前。
向笛顺手就坐在了女孩的身侧，揽住了她的肩膀，很有“男主人”的觉悟。
金主总裁瞥了他一眼。
他现在对她的那些花花草草、现男友和前男友通通都不感兴趣。
她想找几个男人就让她找去。
她想玩什么花样她就玩。
他唯独最在意的一件事情是——
“为什么要把遗产都留给我？”
在这份文件里，女孩很明确地安排了自己死了以后要怎么安排后事。
而她，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通通都留给他。
金主总裁没意识到自己声线有多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麻烦给我解释一下。”
她：“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因为我觉得……我对你好像有所亏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的生活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大的变动，所以……”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冷声打断，“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都要通通留给你是吧？我这个并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我知道凭借你的能力，只要你想要，其实你可以……”
“你为什么要安排这些？”
金主总裁彻底暴躁了，直接站了起来。
她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这么冷静的一个男人，这么“自我界限清晰”的一个人。
他看到自己的死讯都能面色冷淡，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暴躁了。
“你干嘛了，你得绝症了啊？你下一秒就要死了啊？”
男人暴躁地在屋子里走，顺便踢翻了桌边的一个摆饰，就好像他已经完全忘了这个并不是自己的屋子。
“还是你打算去跳楼？去自杀？去马路上一卧碰个瓷？”
他气得头脑发晕。
从他调查到这份文件开始到现在，他整个人就一直处于很不冷静的一个状态。
女孩却只是平静看着他，顺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晨的黑咖啡。
“我打算去国外进修，就这么简单。”
金主总裁的所有怒气像是忽然被凝固住。
“你打算去国外进修？”他盯着她的眼睛，反问。
“是啊，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创作能力，好像到了一个没办法突破的瓶颈。一直拍一些商业片也挺烦的，很消耗我的状态，所以我想要去国外的影视学院进修，学习一些新的东西，碰撞一些新灵感。这是我近期收尾自己各项工作、社交动态也低调下来的原因，我已经提前跟我公司的人商量过了，大家都是认可的。”
金主总裁显然不信她这套说辞。
这套说辞，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已经打了五十遍的腹稿，修稿了好几处言辞。处处都是官方感。
“那为什么要立遗嘱？”
“很简单，万一我在国外发生什么事……”她微笑了一下，不以为然，“这种事情，都是万事俱备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金主总裁看着她，良久没说话。
最终，他没有办法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东西，干脆就扭头就走了。
直到他走了十分钟，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
最终，身旁的向笛轻声问。
“你要去国外，怎么没和我说？”
她知道，现在轮到给向笛一个交代了。
她叹息一口气，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还披着向笛的睡衣。
昨晚，他还在床上被她弄到哭出来。
虽然心中有许多不忍心，但她还是硬了硬心肠，狠了狠心，说。
“我们分手吧，向笛。”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连滴一滴水都能清晰听到。
最终，她听到向笛只是淡淡回了一个字。
“好。”
＊
向笛就是这么冷静的一个人。
她和他说分手。
他说好。
于是就这么分掉了，没有死缠烂打，没有多余的质问。
她跟他说，你也知道的啊，向笛，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我们总归是要分手，所以，不如就挑一个时间节点吧。
她还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的确很开心。但我近期打算出国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有可能一直不回来了也不一定。你也没必要等我，咱们更没必要异地恋，一恋恋个好几年的，无非是互相增加猜疑和不安全感。你看现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分手节点么？
向笛冷笑一声。
他说，行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端了咖啡杯，低头喝着。袅袅的雾气散了出来，模糊了他无悲无喜的镜片。
她判断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哭了。
因为他真的喝了好久好久，半天没动。
但转念一想，这么冷静成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跟她分个手就哭呢。
他应该是冷笑着祝福她赶紧滚远点，别再祸害他了，大家以后没事就别他娘的联系了。
果不其然，向笛下一句话就是。
“以后别联系我了。”
“大家老死不相往来，我想清净一点。”
她会心一笑，你看，这才是她认识的向笛嘛。
于是，她露出了一种“皆大欢喜”的轻松感，说：“那祝向医生以后再找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好好过一生，幸幸福福地就……”
“闭嘴吧。”
向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有些哑。
他恨恨地说：“我听够你的渣女发言了。赶紧滚吧，我不想再见你。”
她就滚了。
离开的时候，她在他家楼下，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向医生明明说了“赶紧滚吧，我不想再见你”。
可是当她抬头往上看的时候，还是看到他迅速从窗口避开了。
好像是刚才被她抓了一个现行，有点狼狈。
男人啊。
果然还是有点言不由衷。
＊
她回到自己公司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金主总裁。
他坐得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单腿搭起，右侧的脚踝落在左侧的膝盖上，面前还铺着一张大大的报纸，把他整个上半身都挡了一个大半。
果不其然。白天的解释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
所以他又来堵她了。
她扭头，把落地窗边一群冒着脑袋偷窥的小姑娘给赶跑。
接着，她拉下百叶窗。
“该说的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她问。
金主总裁把报纸放下。
报纸后，是一张带着冷冽气息的俊脸。
“你是不是真当我傻？”
他说，“刚才当着你那位浓情蜜意的男友的面，有些话我没直接说出口。”
他站起来，依旧带着一丝怒气。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大可以和我直接说实话。”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穿梭到下一个世界去？”
金主总裁目光很直接。
面对金主总裁的质问，她有点讶异。
别说，这男人，还挺聪明的。
“是啊。”
她大大方方承认。
金主总裁的目光微微颤了颤：“这一次……你不打算带我了？”
她说：“这次不方便带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方便。”她说，“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你很快可以回到原先的世界去。”
金主总裁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到原先的世界。而你，不会出现在那个世界里？”
“是。”
他的唇颤抖了一下，最终说：“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问题很切中核心。
她很想回答一个“是”。
但是她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远处郁郁葱葱的一片林木上。
她再傻也知道要先缓住他。所以她沉吟了一会儿，只说。
“你想什么呢？”
“我们当然还会在下一个世界相遇啊，殊途同归嘛。”
＊
回去之后她想了想。
也不知道金主总裁究竟好不好骗。有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但是转念一想，即使没相信，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即将发生的事情，总是像命运的巨大齿轮一样，该滚动还是要滚动，谁也不可能阻止。
当天晚上，她家门被人敲响了。
她打开门，只看到一个在她家门口痛哭流涕的男人。
“向医生？”
她愣了一下，赶紧把人抱起来。
但是那人死活不肯被她抱，反而嚎啕大哭，开始控诉。
“你是坏女人。”
“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女人。”
他衣衫凌乱，眼镜也摘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像是兔子一样，红通通的，充满控诉地盯住她。
大哥？
你又喝醉了来我家发酒疯？
“……昨晚你还说爱我。你说你爱我。你亲口说的你爱我！但今天你跟我说，‘现在是一个很合适的分手节点’？”
“……你分手要‘节点’干什么？你是掐着表在和我谈恋爱么？你是按着剧本和我说的‘我爱你’么？”
“……骗子，大骗子！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她见他那么失控，蹲下身，耐心道。
“向笛，白天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肯定是要分手了，这一点不是一直都是我们的共识么？我们只是缺少一个提出分手的合适节点……”
向笛冷冷打断，“……什么时候是合适的分手节点，还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我有什么资格多嘴？”
“……说了那么多，归根结底，不就只是因为把我玩腻了？”
他抽着噎，话都说不利索，打着颤儿，却还是坚持抓着她问，“你告诉我，如果没睡到我，你是不是……会再和我交往一段时间？”
“别闹了，向医生。”
“所以啊，就是这样，就是我想的这样，”他红着眼睛，字字控诉，“把我操厌了，就想丢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有办法再回到正常的恋爱里了？我他妈的现在甚至没有办法靠前面勃起了！！我只能靠后面高潮——这样一副贱到烂泥里的身体，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
她赶紧慌慌张张往对门的邻居那看了一眼。
大哥！我求你嗓门不要这么大！
夜深人静的，你稍微轻点啊我求你了！！！
“向医生，你先起来吧，先进我家门再说……”
她开始搀扶起他，但是男人剧烈挣扎。
期间，她心中已经划过好几条吐槽的弹幕。
向医生，咱白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白天咱们不是和平分手了吗？
你瞧瞧你白天的反应，多像个体面人啊！
但是你晚上再来反悔，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喂！
况且，向医生，你知道你不是第一次在我家门口发酒疯了吗？
你要是酒量真的这么差的话，下次求求你身边带一个人再喝酒吧？千万别独自喝啊。这样至少在你想要冲向前女友的家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挽救你最后的尊严。
她看到向笛的手机还在震动，显然有人给他发消息呢。
她掏出来一看，正好，是万嘉。
估计这俩男人又是深夜聊天呢。
挺好，既然你俩关系这么好……她二话不说，反手给万嘉拨了一个电话。
“向笛喝醉了，在我门口哭哭啼啼呢。你过来搭把手。”
＊
万嘉很快就赶到了。
他看到向笛这番样子，也愣住了。
很显然，向医生给他的标签就是“冷静”、＂成熟＂、“腹黑攻气”的男人。
只见过他阴阳怪气，常年面瘫，却没见过他哇啦哇啦哭这么惨烈，像个……智商只有五十的孩子。
万嘉很快一起帮忙，把这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给拖进了屋子里。
门一关，她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万嘉问：“他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是分手而已。”
万嘉立刻懂了。
前因后果一串联，他立刻明白了向笛为什么会失态，为什么会痛哭。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能把分手用那么风轻云淡的语气说成“没什么”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对她倒是风轻云淡。
但是对于那个被她甩了的人……
万嘉非常能对向笛的状态感同身受。
这种感同身受，让他能立刻明白向笛现在处于怎么样的绝望的痛苦里。
万嘉说：“我们先把向笛弄到浴室吧，他再闹一会儿大概就要吐了。”
但是向笛拉扯着她的腿，紧紧抱在自己怀里，还是哭。
他哭得哇啦哇啦的，哭得那么惨烈。
眼泪鼻涕一下来，完全看不出来是平日里那个矜贵冷漠的男人。
他哭道：“……我特么就是个傻子！！”
他哭着说：“……我特么还以为，如果我能乖一点……如果、如果、如果我能接受你和万嘉一起的话……或许你会在这段关系里停留得久一点，或许你会留恋更多……”
他抽着噎，话也说不完整，但那种绝望的悲怆却散了出来，让屋子里站着的剩余两人都陷入沉默。
她和万嘉对视了一眼。
万嘉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了其他地方。
“……是我傻，我特么就是个蠢货！”喝醉了的向笛一边哭一边骂，“我蠢到无药可救才会想要和你再试一次！……我明明知道你是玩玩的，根本不可能对我认真，可我却……却还是贪恋那么一点点的甜，哪怕，真的只有一点点……”
他说不下去了，醉意上头，胃里面翻江倒海。他要吐出来了。万嘉眼疾手快，赶紧把人一头摁进了马桶里。
剩下的时间，就是哇啦哇啦的痛苦的呕吐声。
她这个人向来比较无情一点，悄无声息就往后退了几步，自己先退出了卫生间，把里面的狼藉都留给了万嘉。
哎，虽然她对向笛是有那么一点点情义。但真的仅限于那么一点点而已。还不足以支撑她去无怨无悔地照顾一个醉酒的人。
最后还是万嘉照顾了向笛。
显然他们这些日子的夜聊不是白聊的，至少一个好兄弟是聊出来了。她就这么看着万嘉把人弄到了床上，脱了外套，擦了脸，还帮他盖了一层薄被。
真是极近温柔体贴，她自叹不如。
床头点了一盏暖色的小夜灯。刚好打亮了向笛熟睡过去的一张脸。
他安安静静的，没有再闹。但刚才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万嘉走出来，扯了扯领带，带着一身的疲惫。
而她早就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饮，甚至已经翻开一本书开始在看了，丝毫没有因为向笛而被打扰到她原本的心情。
万嘉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侧，本来是不想再谈这件事。但忍了忍，终究还是问了。
“……你为什么和向笛分手？”
她翻过一页书页，语气平静。
“我俩早晚都要分手，所以就提了。”
她的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丝的抱怨。
“白天的时候明明说的好好的。他表现也挺平静的，还让我赶紧滚，别再打扰他。谁知道他到了晚上忽然就反悔了。”
她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方向。
“男人。真是心口不一的动物。”
万嘉“嗯”了一声。
昏黄光线里，他无声地打量她，忽然问。
“如果我说，我听到你分手心里有一丝开心，那你觉得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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