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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见(第三更)

  他自小便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即使知道古玲珑对溪儿有敌意,他还是因古玲珑对他有恩暂时没对古玲珑动手。他自认为将溪儿保护的够好,没想到骊国的王上亲自出手将她掠走,虽然现在他也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但这痛苦却丝毫比不上他心里浓烈的愧疚。

  若他时刻将她带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他深知夏侯晟是什么样的人,夏侯晟心肠阴狠手段毒辣,溪儿本就自卑敏感,他特别怕她会想不开坚持不下去

  他多想告诉她,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她。

  若她真的出了意外,他不顾世间所有的谩骂和指责也要屠尽沧骊,血洗天下,他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温良之人,他从不在意什么功名和苍生,他只在意她。

  生同衾,死同穴。

  他本就是为了她才坚持活下来的,爱也好,恨也罢,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

  牢房门突然被轰然推开,一个身形颀长的狱卒提着饭桶走了进来,卫霁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狱卒,每次狱卒来送饭都要明里暗里地羞辱他一番,他已经无所谓了。

  若是原先那个年少意气的他,面对这些羞辱可能真会生气暴怒,可现在他已历经千帆,沉下心性,这世间除了她,他什么也不在乎;除了她,也再没人能伤到他。

  今日这个狱卒进来后将饭桶放在一旁,低下头往外拿着饭菜默默不语,卫霁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朝狱卒多看了几眼,他觉得今日这个狱卒高的出奇,虽然穿着狱卒的衣裳可身形气质都不像是个狱卒。

  卫霁提高了警惕,皱眉出声问道:“你是谁?”

  狱卒稍稍朝他抬起头,一双浅色的眼睛深邃凌厉。

  卫霁一愣,在那一刻竟然忍不住湿了眼眶。

  “哥”

  叫完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妥,他和卫烨,早就已经决裂了。

  他也许久都没这样叫过他了。

  后来卫烨成了帝王,身份显赫,那时他们还未决裂,但对他的称呼也从“哥”变为了“皇兄”。

  儿时他总是缠着卫烨,牵着他的衣角不厌其烦地一声声喊“哥”。

  那时他觉得哥哥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人,不论别人怎么奚落哥哥,他总是一往无畏地相信着哥哥。

  往昔的一切都若镜花水月,在那人熟悉的眉眼里却再次苏醒过来,卫霁慌乱间垂下头,将眼中的泪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卫烨也没想到卫霁会这么喊他,愣了一下才恢复素日的冷静,他看着卫霁憔悴的模样,也再次想起了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卫霁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可这两年,却在大漠中险些丧命历经九死一生,如今又受了这样的折磨

  卫烨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没有说话,伸手去拽卫霁身上的锁链,卫霁低头望了一眼,拦住他道:“这锁链挣脱不断,此地不宜久留,你不必管我,去救她吧。”

  “她在哪里?”卫烨抬起头,定定看着卫霁。

  “被夏侯晟带走了”卫霁犹豫了一下,“夏侯晟为人残暴,你也知道”

  “我知道了。”卫烨想到夏侯晟心头也涌过一阵焦灼,“去骊国了?”

  “应该是,”卫霁点点头,“你快去吧,夏侯晟一定不会放过她。”

  “那你呢?”

  卫烨看向卫霁,生死攸关时刻,他也顾不得别扭了,直直盯视着卫霁说。

  “我没事。”

  卫烨已经很久没关心过他了,这些年对卫烨刻骨铭心的恨意,甚至让他错认为他们生来便是仇人。

  “你先去救溪儿吧,不必打草惊蛇。”

  卫烨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欲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卫霁突然又低声叫住了他。

  “皇兄!”

  卫烨身子一滞,没有回头。

  保护齐王(四更)

  “皇兄,夏侯晟残暴扭曲,他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但不论她现在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你都不要表现出嫌弃她好不好”卫霁闭上眼睛,心如绞痛,他根本不敢去想象她现在的样子,“她现在内心敏感,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卫烨也轻轻闭上眼睛,他怎么能不知道呢,她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

  连卫霁都知道他之前对她的伤害有多深,连卫霁都知道是他一步步将她变成这样子的。

  “等我救出她,不会再纠缠她。”卫烨回过身,勉力对卫霁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我会让你们团聚,还有洵儿,他很可爱,很像你和她。”

  卫霁愣了一下,没料到卫烨会说出这样的话。

  “卫霁,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你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你。”

  “嗯,我会的。”

  卫烨点点头,回身消失在了牢狱门口。卫霁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一直提吊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不管她和卫烨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卫烨会是那个全心全意救她的人。

  卫烨有惊无险地出了牢狱,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裴深忙迎了过来,一边随着卫烨往前走一边问:“陛下,皇后娘娘在哪?”

  卫烨抬头瞥了他一眼,裴深心头一惊,险些以为被卫烨看出了什么,他确实对李棠溪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他是不是问的太过急迫了。

  “在骊国。”

  好在卫烨没再追问什么,但裴深听了这话却更担心了:“骊国?夏侯晟?”

  “嗯,我现在就动身去骊国。”

  卫烨快速走着,心里飞快盘算着。

  “属下与陛下一起去。”

  “不必,朕自己去。”卫烨突然停住步子,回身忘了一眼不远处的牢狱,“你留在这里驻守观察保护齐王,找寻机会救出他。”

  裴深心里奇怪,却不敢多问,强自按下对李棠溪的担心应道:“是。”

  *

  李棠溪这几日心情好了不少,除了从池玉嘴里探不出卫霁的下落以外,她对一切都很满意。她身上被夏侯晟折磨出的伤都好了,曾经她以为再也恢复不了的下体也娇嫩如初,而且每日被池玉灌一些莫名其妙的药,让她觉得身子都康健了不少。

  自从亡国之后,她命途跌宕,与卫烨的那段纠缠险些将这条命都断送进去,身子也在小产之后残损变差,后来虽然与卫霁重逢,但她始终觉得自己所剩时日无多。

  但在池玉这里的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身子渐渐好了起来,其实她之前还会一些粗浅的功夫,只是太过时日未练已经生疏了,这些天她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比划比划,池玉总是有的没的在她面前经过,看着她耍猴似的把式目露鄙夷,李棠溪气恼,手里抓着什么就朝他丢什么,虽然总是丢不中。

  堂堂圣师,这么闲的吗!

  她就没见他做过什么正经事。

  今日李棠溪又睡到日上竿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刹时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上银色的睫毛纤长浓密,轻轻眨着快要碰到了她的脸颊。李棠溪本来被吓了一跳,但因为这双眼睛太美了,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进去,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海水,湛蓝神秘,像是搅动着浅浅的旋涡。

  “你做什么?”

  李棠溪猛地坐起身子,不知怎的有些脸颊发烫。

  “起来,我带你出去。”

  池玉依旧语调平平,李棠溪发觉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绣白鹤的长袍,而没有穿往日那种有些奇怪的银色袍子。

  “去干什么?”

  “出去转转。”池玉轻轻咳了一声,“你不想出去吗?”

  她当然想了!李棠溪咽了咽口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咕咚”一声。

  呼,不能这么没出息!

  李棠溪佯作淡定地点了点头:“好啊。”

  糖人(五更)

  没多久,他们两个就出了门,要说池玉这个人也真是奇怪,堂堂骊国最尊贵之人,身边却连个伺候着的婢女都没有,不过这样李棠溪倒挺自在的,她和池玉现在不伦不类,若有人在身旁她也觉得怪别扭的。

  李棠溪换上一件紫色长裙,白色面纱蒙面和池玉一起出了门。

  骊国虽然倡导与外族通婚,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但像池玉这么一个蓝眸银发的人也够奇怪的,为了不被他人认出来,李棠溪给池玉戴上了兜帽,看着白纱掩映下的冰美人脸,她觉得有些好笑。

  池玉一路上都臭着脸,李棠溪越看他越觉得有意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你怎么了?”

  “我不喜欢戴这玩意。”池玉声音冷冷的,“不舒服。”

  “万一别人认出你当街对你膜拜,场面失控了该如何是好?”李棠溪踮起脚费力地摸了摸池玉的头,“乖啊。”

  池玉故作冷漠地横了她一眼,语气不悦地说:“没有人见过我,不会认出我的。”

  “怎么可能,那么英明神武的圣君,百姓们肯定都在心中想象了一万遍了。”李棠溪乐得讨好他,“那日在宫中,侍卫们都认得你。”

  “我偶尔有事需进宫。”

  池玉及时止住话头,说到入宫他就想到夏侯晟那个畜生,那日他试探了长老一番,却得知骊国王族曾应允了祖父一个重要条件,自那以后他们族人与王室签订了契约,不能轻易朝王族动手,不然会遭到反噬。

  想想他心里就觉得很不爽,甚至都没有脸面见她了,明明答应过她的。

  李棠溪也没在意,她其实那日跟池玉提过之后也就忘了,她虽然痛恨夏侯晟,但也不想拿这事为难池玉,池玉毕竟是骊国的圣师,要池玉为了她明目张胆地跟夏侯晟为难,她也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池玉虽然现在一时对她好,但在她心里,还始终将池玉放在自己对立面上,她没有忘,当初是池玉差点令阿霁在大漠中丧生。

  但池玉救了她,她不能恩将仇报。

  街市上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琳琅满目,十分热闹,李棠溪以前还是公主的时候就喜欢出宫搜罗民间好玩的东西,再加上她最近身体好了,蹦蹦跳跳的倒是找回了几分往日的少女朝气,她见街角有小贩在卖糖人,扯着池玉走过去,仰起一张小脸看着他:“给我买。”

  少女虽然蒙着半张脸,但露出的一双眼睛清澈灵动,池玉心头一紧,若无其事地掏出事先要人准备好的钱袋,随手一掏递给小摊的老板。

  老板吓了一跳:“郎君,不用这么多”

  池玉隔着兜帽垂下的软纱面无表情地看向老板:“多给她几个。”

  “那也不用这么多”

  老板何时见过这么豪绰的出手,紧张得上下牙打磕,突然不知要怎么解释。

  “没事,他给你你就拿着吧!”李棠溪笑得甜甜的,又拿了两个糖人扯着池玉就走,边走边递了一个糖人给池玉,“给你吃!”

  “我才不吃,黏糊糊的。”池玉嫌弃地看向那糖人,“你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

  “因为,它是糖稀做的啊。”

  李棠溪撩起面纱,一口一口咬着糖人。

  池玉没听明白,李棠溪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糖人:“糖稀,我,我叫棠溪。”

  她眼睛笑得弯弯,认真给他解释的样子看起来太好看了,这谁顶得住池玉突然倾身,张口咬在了她手中的糖人上。

  李棠溪清楚地看到了他弧度优美的下巴与水晶一般的玉挺鼻梁她咬糖人的动作顿住,愣愣地看着池玉小声说:“你不是不吃吗?”

  池玉直起身子,细嚼慢咽着口中的糖人,甜甜的他原本的确不想吃,可她都说了那是她,他怎么能不吃呢。

  “你想要什么,”池玉回味着嘴里的味道,软纱掩映下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我都给你买。”

  “好。”

  李棠溪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闭着眼睛默念了一万遍她家阿霁。

  阿霁也很好看,她不能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都是浮云,浮云!

  两人继续一并朝前走,男子的背影芝兰玉树,女子窈窕婀娜,看起来宛若一对璧人。

  对面身姿修长挺拔的男子看着那两道背影默默不语,胸口的陈伤突然又传来一阵痛意,他捏紧掌心,忍着没弯折身子。

  下属见状凑上前问:“陛下,那人看上去不是夏侯晟,我们该如何是好?”

  卫烨望着那两个背影,她看起来那么开心,那人看起来也不会伤害她他有多久没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了。

  “跟上去,伺机行事。”

  “是!”

  方才那个男人是谁?

  池玉继续牵着李棠溪的衣袖走,李棠溪许未出门,骊国的饰品玩意儿又都与大盛不同,她左看看右瞧瞧的,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他们二人走进一家首饰铺子里,李棠溪见里面摆放的钗子都很好看,便停下脚步朝柜子里面看。

  池玉见她开心,让店里的伙计将钗子都拿出来,他木着脸一支支往李棠溪头上簪,没多大会就替李棠溪簪了一头。

  李棠溪看着铜镜中满头珠翠的自己哭笑不得,隔着面纱捏了捏他的脸:“不是这样戴的。”

  她手下使了劲,池玉觉得脸上隐隐作痛,这个女人,居然都敢捏他了!

  “那怎么戴?”

  李棠溪无奈地摇摇头,对着铜镜将钗子一支支拔下来,伙计一看有些着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夫人,您的夫君那么疼您,何不多留几支?”

  李棠溪俏脸一红,垂下头刚要解释,池玉已经按住她的手,嘴角扬起受用的笑意。

  “都要了。”

  “好好好”

  伙计激动得语无伦次,忙将钗子都替他们包起来。

  李棠溪想反驳池玉,可偏偏又说不出来什么,只好闷着头又朝其他地方转:“我再看看别的。”

  池玉点点头,李棠溪在铺子里胡乱看着,脸颊却感觉阵阵发烫,心头也乱糟糟的,至于首饰什么的也全然没看进眼里。

  这时铺子里突然进来了几个人,李棠溪也没在意,这家首饰铺子本来就是这条街上最大的,客人多也没什么奇怪。她只是往池玉那边避了避,不欲打扰其他人挑选饰品,可就在她闪躲的那一刻,身旁那个身形高挑的男子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李棠溪大惊,猛地对上了男子琉璃似的熟悉眼眸。

  她心中顿时涌过千帆万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男子大力拽走,可还没出门,铺子的木门轰然倒塌,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

  铺子里突然刮起大风,男子的兜帽猛地被掀掉,露出的原本遮挡在兜帽之下的银发蓝眸,男子银色的长发随风而动,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却满是凶戾。

  卫烨牵着李棠溪的手,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眼里全是骇然大惊。

  池玉什么也没说,一步步逼近他们,首饰铺子里突然一寸寸结起了冰,方才还和乐融融的首饰铺子顿时哀嚎一片,池玉缓缓抬手,手里渐渐凝起了冰蓝色的光芒。

  这难道就是骊国传说中的圣师

  卫烨紧紧攥着李棠溪的手,似乎瞧不见即将到来的危险,他偏头定定地看着她。

  他一直想赎罪,就这么死在她面前,就当是赎罪了

  她却始终不朝他看上一眼。

  卫烨嘴角扬起释然的笑意,他一直欠她一句道歉,可时至今日,说再多也弥补不了他对她的伤害。

  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两年,他活得万分痛苦。

  卫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手中的小手酥玉温软,自掌心中传来淡淡的热意,临死前能看着她,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卫烨身后的下属都惊呆了,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闪躲,他疯了吗?

  可偏偏他们被无形的气流给定住,丝毫帮不上忙,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就在这时,李棠溪突然狠狠挣开卫烨的手,卫烨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力气,一时不察就被她挣开了,只见女子一路小跑到池玉面前,轻轻扯了扯池玉的衣袖。

  “算了吧。”

  池玉冷着一张脸没理她,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卫烨,依旧满是敌意。

  李棠溪无法,只好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阿玉,我冷。”

  池玉身子一僵,遍地的冰突然在刹那间消融,男子手里的蓝色光芒也骤然消散。卫烨快速反应过来,明白了李棠溪的用意,他深深看了李棠溪一眼,才不舍地闪身而去。

  池玉耳根又不可控制地红了。

  “你方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啊,”李棠溪装傻,“你听错了。”

  首饰铺子里众人却纷纷过来在池玉面前下跪,经过方才那一幕,他们已经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谁,所有人都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中带着敬畏的颤抖。

  “参见圣君!”

  池玉一脸冰冷,扯着李棠溪就往外走,李棠溪边走边回头,不满地嚷嚷:“我的钗子还没拿呢!”

  “呵,还顾得上钗子。”

  池玉唇角挂着摄人的笑意,这笑意看的李棠溪颇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要先跟我解释一下,方才那个男人是谁?”

  吻(一更)

  李棠溪满脸委屈,被他像提溜小猫一路提溜走,等回到他那座冷冰冰的行宫,他才板着一张脸将她放下来。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李棠溪自认也骗不到他,老老实实地答道:“那个人,我的确认识,但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敷衍,所以你什么都可以不跟我解释,什么都可以让我理所当然地装作不知道。”

  池玉定定看着她,一贯冰冷的蓝色眸子里有情绪在淡淡翻涌。

  “可我也是人,也是伤心,也会难过,你是不是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

  李棠溪一愣,抬头看着他,眼前的男子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完美到令她惊艳,和他的相遇,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在她眼中,他应该高住寒宫楼阁之上,居于云端高高俯视着这世间,其他一切繁杂的世俗情爱,都不足以令他烦忧。

  就像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那样,光风霁月,高冷清雅,眼神不曾在任何人身上挂留一刻。

  李棠溪不知该如何作答,池玉却过来扣紧了她的腰肢,李棠溪有些别扭地闪躲,低着头不看池玉。

  池玉捧起她的脸,对准女子的樱唇突然深吻下去。

  李棠溪挣扎了一下,他的唇舌却长驱直入,男子口齿间带着一股清冽的雪莲香气,钻入细软湿腻的小嘴里与她交缠着,他没有做别的,只是耐心细致地戏弄着她的小嘴,攥着她的后脑与她紧紧相贴。

  良久,他才放开她,湛蓝的眼睛深深望着她。

  “我动心了。”

  李棠溪不知要如何作答,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子的雪莲香气,清冽高华,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甘甜。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向她表白。

  “我,我有夫君了。”她抬起头,脸颊也飘染上了淡淡的粉红,“我跟你说过…”

  “就是方才那个?”

  “不不不…”李棠溪慌忙否认,“不是…”

  “你心里有他。”池玉直直盯着她说。

  李棠溪哑然,这也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直截了当地对她提及卫烨的事,在离开卫烨后的两年时间里,她刻意地忘掉了有关于卫烨的一切。

  当初遇见卫烨时,她还是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娘子,现在都已经成了久经性事生过孩子的妇人。

  这是她一生中情窦初开的开始,也是她这一生劫难的开始。

  “我是曾经喜欢过他,但都已经过去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云淡风轻地谈论起卫烨,“有些人,即使纠葛再多,心中妄念再多,也注定永远不能在一起。”

  “哦,那你口中的夫君,又是谁?”

  “是一个对我很好,足以托付终生的人。”李棠溪淡淡一笑,“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还有了一个孩子,但阴差阳错,却总归不太圆满。”

  “若我不介意呢?”

  “啊?”李棠溪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什么?”

  “我说,若我不介意你有其他男人,”他湛蓝的眼眸深深看着她,“你愿意接受我吗?”

  他们都是妾(二更)

  她被他这惊世骇俗的想法吓了一跳,几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见旁的男子经常有三妻四妾,你也可以。”池玉的表情安之若素,看起来丝毫没什么不对,“我不在意他们,你总可以接受我了吧。”

  这

  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李棠溪竟瞬间就脑补出了那糜烂艳情的画面,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

  天呐,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怎么,同意吗?”

  池玉扳过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李棠溪慌乱地摇摇头,羞红着脸垂下头:“你莫要胡说,那怎么能行呢?”

  “为什么不能行,我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池玉很不解,“若是我早些遇见你,就不会有旁人什么事情了,既然我们相遇的晚,我就认命,允许你有别人。”

  “反正他们都是妾。”

  李棠溪狠狠打了个寒颤,若是这话被阿霁听到了,估计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第二日一大早池玉就有事出门,李棠溪心里也明白,昨日在街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池玉总得对别人有个交代。他虽然从未带她见过族中长老之类的,但李棠溪知道池玉身为族长,身上有着很大的责任,她也从来不问多余的。

  偌大的神宫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也轻易没有人能进来,她自己一个人也乐得清闲。

  这一日,神宫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身穿白色羽衣的少女带着一群人走进神宫,李棠溪有些讶异,虽然池玉没有明说,但她也知道这神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进来的女孩绿眸金发,一脸张扬,瞬间就令她想起了夏侯晟。

  少女进来后就随意在琉璃椅上坐下,盘起腿一脸傲慢地看向李棠溪:“原来你就是池玉哥哥藏的女人。”

  又是一朵烂桃花李棠溪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知姑娘所为何事?”

  “本郡主是来收拾你的。”

  少女脸上笑意消失,反倒是她身后的一个婢女看着李棠溪厉声道:“贱婢!见了郡主还不下跪!”

  果然是夏侯晟的妹妹夏侯瑶,难怪长得这么像。

  李棠溪脸上笑意不改:“我当是什么东西,一个郡主也敢来神宫撒野了?”

  夏侯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李棠溪破口大骂:“仗着有几分姿色居然敢勾引我们骊国的圣师,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本郡主这就要划烂她的脸!”

  李棠溪冷笑,也不反抗,很快就有婢女上前来制住了她的手脚,夏侯瑶掏出腰刀,面色狰狞地来到李棠溪面前

  确实长得很美,但很快就不是了,池玉哥哥那么完美,怎么会要一个毁了容的丑女人

  匕首闪烁着刺目的寒光,一点点逼近女子娇粉的嫩脸,就在刀子快要划破李棠溪脸颊的那一刻,李棠溪突然反手甩过制住她的婢女的手,婢女还没反应过来就代替李棠溪撞在了匕首上,夏侯瑶眼前一花,双手已经被人从背后制住,细长的脖颈上横上了一把雪亮的冰刀。

  “你池玉哥哥送我的礼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李棠溪在她身后,笑得妩媚,用冰刀不紧不慢地碰了碰夏侯瑶的脸颊。

  “郡主既然这么喜欢划烂人的脸,不如郡主也尝一下这滋味如何?”

  毁容

  李棠溪本来只想吓唬吓唬夏侯瑶,也没打算真将她怎么样。她最近身体康复,没事就在庭院里耍耍她的花拳绣腿,这些东西虽然池玉看不上,但对付夏侯瑶这样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虽然痛恨夏侯王室,但还是那句话,池玉对她很好,她不想给他添麻烦。就算是要报仇,她也是等离开了池玉再报仇。

  谁知夏侯瑶是个骄纵性子,被李棠溪这么劫持了激动害怕之下竟狠狠挣扎起来,她的脸自己朝下撞上李棠溪手中的冰刀,锋利的冰刃顿时将夏侯瑶脸上划了个鲜血横流的口子。

  连李棠溪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郡主竟然这么莽撞,居然自己撞在刀口上划伤了脸,真可谓是报应不爽。

  夏侯瑶见脸毁了更加激动,像一只蚂蚱一样在李棠溪的挟持下拼命挣扎着。

  “你敢划伤我的脸,我跟你拼了!”

  她都没动手的好不好。

  李棠溪将冰刃朝夏侯瑶脖子上重重一横,尖利的冰刃顿时在她脖颈上刮出一道血丝,李棠溪的声音依旧冷冷的。

  “叫你的人滚出去,不然莫说是脸,你连自己的脖子也保不住。”

  夏侯瑶浑身巨颤,恶狠狠地抬眼看向李棠溪,李棠溪又将冰刃朝她逼近了一些。

  “快!不然你立马会死在这里,我说到做到!”

  李棠溪心里也很着急,毕竟池玉不在,夏侯瑶带的人又多,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受制的可是她。

  所以当务之急要逼走夏侯瑶带的这些人,让自己处在有利的境地。

  但夏侯瑶显然不太愿配合,在李棠溪挟持下左右挣扎着,李棠溪勉强制住她,眼神威胁地看向夏侯瑶带来的那些随从。

  “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她把我的脸毁了,杀了这个贱人!”

  李棠溪眼神一暗,手掌暗自运力想干脆将夏侯瑶劈晕,可那些随从误以为她立马要对夏侯瑶不利,纷纷围了上来。

  李棠溪正往后退着,突然大门轰然而开,大风刮起,雪霜满地,夏侯瑶的随从正朝前冲着,猛地就成了冰冻的雕像。

  李棠溪精神一振,偏头一看果然是池玉来了,男子面若冰霜,单手一凝,那些冰冻的人突然就炸成了碎片。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杀人…

  李棠溪震惊的都忘了反应,而她手里挟持的夏侯瑶身子也在慢慢结冰,从脚底开始双腿已经快速地冰冻而上。

  夏侯瑶吓得花容失色,已经顾不得自己脸被划伤之事尖声大叫:“池玉哥哥,池玉哥哥饶了我!是殷长老要我来的!”

  池玉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面色冰寒,手掌慢慢凝紧,冰冻慢慢爬到了夏侯瑶的腰,夏侯瑶看着散落满地的冰块尸块,吓得像疯婆子一样连连尖叫,池玉冷眼看着她,终于缓缓开口。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腿,那就替你废掉你的腿吧。”

  池玉说着无数冰碴从夏侯瑶身上飞起,李棠溪不敢再看,只觉得脸颊一阵冰凉扑面而来,随即她便软软晕了过去。

  等李棠溪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池玉波澜不惊的脸,男子修长玉润的指尖端着一个青瓷玉碗,她揉揉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现在什么时候了?夏侯瑶呢?”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池玉扶她坐起来,“你没事吧?”

  接她回家

  “我没事,”李棠溪揉揉脑袋,恍惚中自己被他弄晕了,不记得以后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已经清净了,是殷长老让她来的,是我疏忽了。”池玉淡淡开口,“不用担心,已经无事了。”

  “哦…”

  李棠溪觉得他有些避重就轻,那日她突然晕过去,应该是他不愿让她看见血腥场面,她隐隐约约记得,他说要废掉夏侯瑶的腿。

  “夏侯瑶,”她小心地看了看他,“还有腿吗?”

  他本来心里很歉疚,听见她这话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笑起来眼里像眼睛里蕴含着星辰大海,李棠溪看的呆了过去,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他本来生得就冰透精致,现在笑起来宛若雪地里盛开的冰花,玉致高洁,风华绝代。

  “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嘴角挂着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有腿,只是筋脉骨骼寸断,有腿也只能是摆设了。”

  “她毕竟是郡主,对你有影响吗。”李棠溪小心翼翼地问,“若是为了我,其实不必如此…”

  没什么影响,就是吐了几口血。

  他内伤过重,现在心口还气血翻涌,但是看她关心他…他觉得一切都没什么了。

  “没什么,我是圣师。”

  他又摸了摸她:“幸好我来的及时,若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会愧疚的。”

  “我怎么会出什么事!”李棠溪很霸气地拍了拍自己胸脯,“你不用担心我!不过…那个长老为什么会让夏侯瑶来,他不应该听你的吗?”

  池玉眼色一暗,没有说话,李棠溪心知问到了他为难之处,很自觉地闭口不言。

  池玉又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会对你寸步不离的。”

  噫,她不想这样好不好!

  她还有没有点自由空间了!

  经过了夏侯瑶那个事,李棠溪莫名觉得安心了不少,似乎是知道了池玉会站在她这边。

  嗯…遇到了危险也选择会保护她。

  李棠溪安安心心地待在池玉的神宫里,殊不知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沧国王宫。

  卫霁一身银色轻甲,面容冷峻,步伐沉稳地走进王宫。

  少年明明才十八岁,可气势沉稳冷静,眉梢眼角尽是睥睨天下的气势。

  王宫中央,是被团团捆成粽子一样的王族男女,最中间古玲珑穿着华丽的衣裳,却被团团捆住,狼狈不堪,眼神里满是不甘地看向卫霁。

  “卫霁,我就不该对你心软!”

  “郡主,按照我们说好的,”卫霁冷冷一笑,“卫某定会拿你犒赏三军,以鼓舞进攻骊国的兵将。”

  “卫霁,我救过你!”古玲珑想到那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你不能这么对我…”

  “救过便救过。”卫霁冷笑,“恩是恩,债是债,你对我的恩,早就在你算计溪儿的时候结束了。”

  “接下来,我即刻便出征骊国,取下夏侯兄弟的项上人头。”

  卫霁居高临下,眉眼间尽是放眼一切,无足挂眼的殊冷高傲。

  “然后,接她回家。”

  凌虐(H)

  这是卫霁与卫烨决裂后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在一起。

  为了李棠溪,两个早就闹掰的人都很自觉地没提以往的事,当初两个人闹翻,都没想到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把酒言欢。

  赶了一天路安营扎寨,士兵们都疲惫了,营地里安静无声,只有兵将来回巡逻的声响。夜空静远,零点星辰,卫霁和卫烨举着酒坛子相对饮酒。

  两人的眉眼相似,被月光映照的流露出一种苍白俊美的怆然。

  卫霁看着对面的卫烨,心情复杂,终于他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卫烨手中的酒坛子:“别喝了,明早还要赶路。”

  卫烨点点头,摸了摸唇角的酒渍:“嗯。阿霁你这两年过得辛苦吗?”

  卫霁转开眼,云淡风轻地开口说:“没什么,一开始我以为溪儿不爱我了,那个时候是挺痛苦的。后来她来找我,虽然对她有诸多怨恨,可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就全部消散了,我爱她,不计缘由,不计过去的爱她。爱她的人很多,像你,像云琅,甚至还有你口中出现在她身边的骊国圣师她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我现在甚至顾不上嫉妒,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好。”

  卫烨垂下头:“是我对不起你们。”

  卫烨一生桀骜不驯,卫霁也没想到他能出口道歉,他看着酒坛中澄澈的酒液,无声地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有你,我知道。”

  “但是一切都晚了,错了就是错了。”卫烨晃动着酒坛子,苦涩地勾起唇角,“等灭了骊国,我以后,不会再纠缠她了。”

  卫霁沉默了一瞬:“骊国形势复杂,怕不像沧国覆灭的这么容易,就怕夏侯晟狗急跳墙,拿溪儿来威胁我们,也不知那个圣师到底可不可靠。而且月国拓拔容熙态度不明,月沧骊毕竟都有姻亲关系,怕是不肯向着我们。”

  “无妨,”卫烨眼中哀痛翩跹而散,透出一种久居高位的沉稳,“夏侯晟必死无疑。”

  他刚说完这句话,营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身形魁梧的士兵抬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笑闹着走进来,卫烨和卫霁正坐在一个山坡之上,见状只是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几个士兵并没有看见坐在高坡之上的卫霁和卫烨,卫烨和卫霁也很默契地没有出声,只见那几个男人嬉笑着将女子侧身绑到木架上,像对待畜生一样将她双手都绑住,女子面容苍白,头发凌乱,正是古玲珑。

  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从后面将古玲珑的两条腿分开,然后便毫不留情地挺身而入,另外几人也团团围了上来,一个入了后面的菊穴,一个干脆对着古玲珑的嘴挺身而入。远远望过去,古玲珑张开的一张嘴里牙齿尽数被拔光,里面黑洞洞血淋淋的,男子的肉棒在她一张小嘴里进出着,隐隐约约能看见紫黑色的阳物上残带着从女子嘴里溢出的血丝。

  卫烨冷笑一声,卫霁也对这种活春宫没有兴趣,提着酒坛子和卫烨转身离开。

  但下面的凌虐还在继续,军营里的士兵素的久了,最近接连赶路也没时间去妓馆里寻乐子,好不容易有个主动送上来挨肏的,他们又怎么肯轻易放过。

  古玲珑全身上下竟是被凌虐的痕迹,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细皮嫩肉,可这几日却遭受了非人的粗鲁虐待,兵士们不懂得怜香惜玉,她一天要被数不清的人肏,前后两穴已经泥泞的不成样子,奶子也因为被不断拉扯变长变形,像熟妇一样奶头发紫地垂落下来,她现在被像畜生一样绑在木架子上,奶子也因为过于松垮快垂落到了地面。

  女子头发上尽是男子的阳精,一个男子在她身体里释放完,舒爽地将肉棒随意在女子身上蹭干净,另一个男子紧接着而入,进去之后他不满地嘟囔道:“怎么这般松垮?像个破口袋一般,进去了都没感觉。”

  其他男子立马笑着奚落是他的阳物小,另有一个男子提议道:“是啊,这贱货的穴口这么松,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入吧。”

  夏侯晟(两千二百珠一更)

  古玲珑本来被肏的都意识昏沉了,听到这话她猛然反应过来,剧烈摇起头来,她刚摇头就被男子狠狠一巴掌摁歪,随后一个嘴巴狠狠抽在她脸上。

  “贱货!爷肏你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话音刚落,便有两根肉棒齐齐插进女子的小穴,古玲珑疼的浑身抽搐,只见女子后面的菊门已经被肏的发黑,肛肉松松的脱了出来,两个男子嫌慢,见状扯开她的菊穴,也两根肉棒一起入了进去。

  “这贱货烂成这个样子,等我们肏完了就给公狗去肏,让公狗也爽爽哈哈哈哈”

  古玲珑已经绝望,眼神空洞地看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又是什么

  *

  这日一大早就有婢女来给李棠溪梳妆打扮,神宫中罕见婢女,李棠溪不明所以,就被伺候着起来梳妆,婢女帮她换上了白色的流苏长裙,头发也被挽成发辫,上面戴上了闪闪发光的金色树叶编成的发冠,耳上坠了镂空树叶耳饰,仙姿动人,翩然欲飞。

  她看着镜中的女子,女子身姿窈窕,面容红润,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羸弱病瘦的她。

  她正照着镜子,池玉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出来,男子身量高挑优雅,仙姿翩然,宛若白鹤,李棠溪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池玉慢慢扶正她的肩膀,轻声笑着低语:“怎么?不好意思了?”

  李棠溪抬脸看向他:“你要带我去哪。”

  “今日族中有事,需要你出席一下。”池玉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放低声音轻声道:“可以吗?”

  李棠溪愣了一下,直觉里想摇头,但看见男子故作不在意其实透着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嗯。”

  池玉眼里立马堆起了笑意,有些手足无措地牵起了李棠溪的手。

  “好。”

  *

  李棠溪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几位长老,出乎意料的是,几位长老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他们族中人丁稀少,行踪隐秘,族中男女一个个看起来也宛若冰雕,行止严肃呆板。

  李棠溪觉得很不自在,好在池玉什么也没叫她做,只说族中一会有宴会,他过来接她。李棠溪知道今日定是他们族中的重大庆典,池玉看重她,才叫她跟着前来,她不是傻子,自然也知池玉对她的心意,但是她要如何来回赠他的心意

  李棠溪胡思乱想着,脸上蒙着紫纱的婢女已经将新鲜的水果端了进来,对他们这里人的奇怪打扮她已经见惯不惊,婢女放下水果后便鱼贯而出,却有一个身量高挑的婢女站着没走,垂手在一旁等着伺候。

  李棠溪看了她一眼,却猛地对上了他抬起的金色眸子。

  她快速反应过来,将桌子往婢女的方向一推就跑,高挑婢女扬手将桌子劈成两半,身量在一瞬间突然暴涨,紫色的面纱悠悠落下,露出的一张脸高鼻深目,一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戾气。

  池玉,你敢杀我吗(两千二百珠二更)

  夏侯晟前臂一伸,猛地勾住了李棠溪的肩膀,李棠溪觉得肩膀剧痛,整个人已经被夏侯晟勾了过来,夏侯晟一双金色的眸子赤红,将李棠溪抵在桌上就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你这个贱货,都是因为你这个贱货,池玉将我妹妹伤得半死不活现在卫烨卫霁也要将我逼上绝路,既然你不给我活路,你也别想活!”

  衣裳前襟已经被他扯破,夏侯晟双目通红,死死捂着李棠溪的嘴巴不让她出声,他的力气极大,将李棠溪制在下面根本不能动弹,男人像疯了一样,直接将手伸进破碎的衣裳里要揉弄她的奶子,就在他快要碰到她的那一瞬间,突然迸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夏侯晟嚎叫着将手伸出来,李棠溪反应极快地从桌子上翻了下去,只见夏侯晟的左臂被齐根斩断,他疼的在地上打滚,这血腥的一幕顿时看的李棠溪目瞪口呆。

  她下意识地抚向胸口,两只玉乳上一直戴着池玉给她戴上的珍珠,每次珍珠在乳头里摩擦都会带来一阵难以忍耐的瘙痒但池玉就是不肯将珠子给她取下来,现在方知,这珠子原来是保护她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大力破开,木门斜斜飞起,李棠溪仓惶转头,看到池玉一脸冰寒地站在门口,她忙掩好衣裳快速跑过去,离近了才发现池玉唇角竟挂着血丝,她不由得大惊谁能伤到他?

  池玉伸手将她扯到身后,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牢牢扯着她的手,他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夏侯晟眼里杀意大起。

  池玉左手缓缓抬起,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慢慢凝成一枚冰锥。

  夏侯晟抱着胳膊渐渐停止嚎叫,他满头大汗,却昂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池玉。

  “为了一个不知被多少人肏过的贱货,值得吗?”

  池玉眼中杀意更盛,冰锥猛地朝前,正停在夏侯晟的胸口上方。

  “池玉,你敢杀我吗,当初你祖父不得不向王室妥协,从此签订了血契”夏侯晟像是没看到冰锥一样,狞笑着说,“杀了我,你也是要死的呐。你看,你现在都受伤了,谁能伤到无敌的圣师大人呢,再下手,再下手你真的没命了呢。”

  李棠溪恍然明白过来,怯生生地转头看向池玉。

  “伤了我妹妹都内伤这么重,我可是王上啊。”夏侯晟眯起眼睛看向池玉,“杀了我,你可真就没命了。哦对了,你还没肏过那贱人的穴吧,那滋味可真销魂,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夏侯晟话还没说完,突然冰蓝色的光芒自他裤裆处爆开,他一声惨叫,用仅剩的手猛地捂住裤裆,冰块掺着鲜血抖落出来,池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冷冷地望向躺在血泊里的夏侯晟。

  “那我就替你废掉那脏东西,来世为人,别再用你那脏东西害人了。”

  “池玉!”

  李棠溪扶住池玉,看着男子胸口溅上的鲜血心头微颤。

  “池玉,池玉你没事吧”

  池玉缓缓紧了紧握住她小手的手,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我没事,棠棠,别害怕,伤害过你的东西,我已经替他废掉了。”

  李棠溪不由得湿了眼眶,被夏侯晟肏弄的噩梦又重新浮上心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夏侯晟,她缓缓回握住池玉的手,重重地冲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池玉。”

  我心甘情愿

  池玉微微一笑,染上鲜血的唇角嫣红,看起来宛若开在雪地里的艳丽蔷薇,男子本来清冷的五官也被勾勒的愈发俊美妖异,他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玉!”

  身披白袍的长老齐齐冲进来,为首的一个和池玉一样银发蓝眸,看着这血腥的场面抬手阻止着叫道:“小玉,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

  池玉转眼,已是满眼杀意,李棠溪敏锐地发现,池玉澄澈的蓝色眼眸里慢慢爬上滚烫的赤红,他冰凉的掌心也渐渐发烫,他一只手紧握着李棠溪的手,另一只手一抬,夏侯晟的身子就悬空漂浮了起来,夏侯晟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为首的长老惊吓之下上前一步,又生怕激怒池玉一般安抚说。

  “小玉,别,你也会死的。”

  “这是本君生平第一次想守护一个人,可殷长老居然串通王室来害我想保护的人。”

  池玉捏紧手掌,夏侯晟的右臂突然也被齐根削断,男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的过往经历里,从来就没有容忍二字,想伤害我的人,都去死吧。”

  “别!”为首的长老急急叫道,“小玉,你不能伤到你自己啊殷长老已经被处决了,一切都可从长计议夏侯晟死了没关系,但你不能死,小玉,你已经控制不住你自己了,你现在很危险!”

  池玉的眸子越来越红,那长老满眼哀痛,生怕激怒了池玉。

  “小玉,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到大,从未动情动爱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和卫氏兄弟关系匪浅,我们与卫氏兄弟有仇,你不会不知道她不是真心实意地想待在你身边的,你这样,值得吗?”

  李棠溪心里“咯噔”一声,缓缓偏头看向池玉,池玉正好也向她看来,他的眼眸赤红,里面多了几分狂躁,少了些许清明。

  不管池玉对她多好,他确实差点将阿霁害死在大漠里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李棠溪以为他会开口问她,没想到他只是缓缓偏过头,直视着与他说话的那长老。

  “骗我也好,利用我也罢,不管怎么样,我心甘情愿。”

  一枚冰锥猛地刺向浮在半空中夏侯晟的胸膛。

  “不!”

  那长老激动之下朝前几步,伸手恪挡住池玉的欲杀夏侯晟的攻击,他满头青筋暴涨,原本儒雅温和的面孔上此时满是吃力。

  “小玉你冷静一下,你最近心绪不宁,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小玉,不能杀他小玉!”

  蓝色的光芒猛地刺破白色的光雾刺向夏侯晟!

  就在这时,李棠溪猛地从背后抱住了池玉。

  “池玉别”

  池玉身子一僵,蓝色光芒顿时停顿在了半空中。

  李棠溪一手握住池玉的手,突然劈手夺过后面侍从手中的金色弓箭,长老们惊叫一声,只见女子快速地搭弓上箭,金色的箭矢猛地穿过蓝色光芒射在夏侯晟胸口。

  夏侯晟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重重落在地上,他浑身鲜血,双臂齐断,下身也被鲜血浸透,一代叱咤群雄的君王,竟然落得了这个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

  李棠溪放下弓箭,伸手握住池玉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池玉,没事了,他死了,是我杀的,一切都结束了”

  有侍从上前去检查夏侯晟的尸首,摸了摸尸首已经凉透了,长老们眼里都透着一言难尽,他们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还未从方才的胆战心惊中回过神来。

  骊国的王上,竟这么死在了一个女子手里

  池玉慢慢捧起李棠溪的脸,对她轻轻缓慢地勾起唇角,可他唇角还没勾完整的弧度,男子身子一斜,突然歪到在了李棠溪怀里。

  “池玉!”

  “小玉!”

  唯有交合

  李棠溪只来得及托住男子歪倒的身子,男子面色苍白,宛若睡过去的冰美人一般,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看起来美丽又脆弱。

  一众长老都惊慌失措地冲过来,为首的那个长老面色复杂地看向李棠溪,李棠溪像是没看见他眼里的复杂,抱着池玉吃力地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看向一群长老。

  为首的那个长老叹了口气,冲着李棠溪摆摆手:“你放心,族中叛徒已除,池玉是族长,我们不会害他。”

  李棠溪没有说话,那长老又接着说:“原本我们确实不同意你们的事,但事已至此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李棠溪隐隐有些不安,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救得了池玉

  “小玉从小绝情断爱,修炼的功法也是冰寒至极,本就不能有强烈的情绪波动。”长老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来是多云淡风轻,只专心修炼的人但自从遇见你后,他接连杀人,就连族中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老都不放过我们不能允许一个嫁过人的女人来玷辱小玉,所以默许了夏侯晟的行为,今日这个局面,我们都有责任。”

  李棠溪抱着池玉,微微有些不耐,皱着眉头看向那长老:“若是你们不欢迎我,我现在就可以走,但你们要照顾好池玉。”

  那长老一愣,没想到李棠溪居然那么直接,他一生顺风顺水,极受尊重,又哪里受过女子这样的抢白,但看着面色苍白的池玉,他强自忍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道:“自从与你在一起后,小玉就气息紊乱,隐隐有入魔之兆,他现在心中火气旺盛,唯有”

  长老脸色一红,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位长老接口说:“唯有通过交合来纾解。”

  李棠溪一愣,皱着眉看向池玉晶莹美丽的面庞,她吃力地扶着他沉重的身子,示意那长老来扶一把:“长老也说了,我是残败之身,曾经多次遭受羞辱,这个忙,我帮不上你们。”

  那长老直接急了:“你不帮怎么办!小玉是圣君,难道要随便找个女子与他欢好吗,而且他也不会愿意的!”

  “那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了。”李棠溪看着池玉长长的睫毛,心中也有些许不忍,“既然此事要紧,长老们就赶紧安排吧。”

  “你!他都是为了你才这样的!果然你们中原女子都是铁石心肠!”那长老气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他会死的你知道吗?”

  李棠溪将池玉推给长老,硬下心肠转身就走,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被人勾住了衣袖,她惊诧地回头,发现池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里还染着淡淡的赤红,他薄削的唇瓣带点软软的粉红,原本清冷的面容也点上了些许暖暖的人间春色。

  “别走”他声音轻柔,听起很虚弱,“陪陪我吧,我不逼你,他们也不会逼你。”

  “小玉。”那长老急了,“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生死有命。”池玉语气淡淡,转眼看向李棠溪,眼里有温和的暖意,“我从来没在意过生死,只是遇见你之后却总奢望着能多陪你几日,我父亲寿命也不长,若是到此为止,也是我的宿命。”

  李棠溪缄默不语,硬下心肠不去看池玉的眼睛,她的丈夫还在等她回家,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旁人做那种事可是,那个人是池玉啊

  若没有池玉,她早就被夏侯晟折磨死了吧。

  池玉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收拾干净,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她单独待会。”

  长老还想再劝,池玉却不耐地挥了挥手,一股大风刮过,屋里的所有人都被大力推了出去,连夏侯晟的尸首都没有了,地上干干净净的,也不见方才的血污。

  池玉却立马喷出一口鲜血,他有些狼狈地用衣袖胡乱擦着嘴角的血迹,对着李棠溪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对着镜子肏弄(HH)

  “池玉,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因为认定了你啊。”他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好你喜欢的人马上就来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你真的会死吗?”

  李棠溪本来的理智在他这句话中溃不成军,她看着他苍白美丽的面容,突然意识到这个强大高傲的男子,或许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了

  “会,不过没关系”池玉慢慢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向来看淡生死,与你相遇,已是我此生的意外之喜”

  “不!你不能死!”

  李棠溪慌乱起来,事到临头,她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他离开她,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染上了哭腔:“池玉,我还在骊国,你还要保护我”

  池玉只微微勾起唇角,长长的睫毛脆弱地颤抖着,像是即将折断翅羽的蝴蝶。

  李棠溪只一瞬便做出了决定。

  她解开自己的衣带,繁复美丽的白裙从玉白的胴体上脱落而下,池玉有些疲惫地张开眼睛,却伸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别,棠棠,其实我从未想过你这样来救我,我已入魔,若是真行起交欢之事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来你快走吧。”

  李棠溪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他已经软弱无力的手,她将自己的衣裳层层褪下,又双手颤抖地替他解下了身上的衣袍,男子看起来瘦身躯却挺拔结实,李棠溪与他赤裸相对,红着脸伸出小手握住他滚烫的阳物。

  池玉身子一震,阳物迅速在她手下抬起头来,李棠溪张开腿,红肿的穴口翁合着张口,狭窄紧致的洞口里往外吐着潺潺春露,她张开两腿骑跨在池玉身上,粉红的穴口张开正对着他的阳物,她扶着他的巨龙,一点点朝自己的花穴里探去。李棠溪还从未这么主动过,可现在池玉这么虚弱,她怕再耽搁一会他就没命了,他外表看起来清瘦,可那东西却又粗又长,李棠溪穴口吃力地往里吃着他的阳物,却在中途被卡主,怎么也进不去了。

  她满脸臊红,不知如何是好,却在转瞬间被池玉反身压在了身下,男子粗喘着,原本清透的蓝色眸子里此时满是躁动的赤红,他两手大力揉捏着她的雪乳,身下只听一声“咕噜”淫糜声响,他猛地刺进了她身子里,她疼的一皱眉,抬起脸有些无助地看向池玉:“池玉”

  池玉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巨大的粗物搅刺着她的身体,他抠弄着她蒂珠上的珍珠,身下一阵快过一阵地抽动起来,丝毫不见方才的虚弱。李棠溪发现他的眼眸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清明,眼角赤红唇瓣也变得嫣红,原本清冷高傲的神灵此时像是坠进了欲望的丘壑里。

  他冰蓝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娇躯雪乳,腿间的那点嫩红被他反复抠弄钻磨,他的力道没轻没重,捻着那颗光泽润滑的珍珠揉捏作弄,淫水不断从她穴口淌出,将他粗大的肉棒润湿,让男子的进出更加顺利。

  李棠溪有苦难言,偏偏他现在听不进去她的话,巨大的阳物不断捅弄着她的身子,他张口含住她雪乳顶端的红樱,勾连在一起的下身因为撞击发出淫靡的水声。

  她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池玉?”他依旧没有反应,她推了他一下,他居然直接一手制住她两个手腕,让她的身子打得更开,以更加方便他的深入操弄。

  李棠溪实在没想到这么清寒高贵的一个人,他行起性事来居然这么癫狂,毕竟是第一次,他没多久就在她体内射了出来,李棠溪的小穴已经微微发疼。

  她刚松了一口气,池玉突然直接以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将她两腿抬了起来,腿间粉红的褶皱娇滴滴地展开,床榻对面悬着水晶做成的镜子,李棠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媚态,淫水往下滴答着,打湿了下面的大理石地面。她俏脸一红,还没来得说什么,湿润的穴口里就立即又被阳物捅了进来。

  边走边肏(HH)

  镜子前放着檀木做的架子,池玉直接将李棠溪两条腿抬起来放在木架子上,腿间一点嫩红正对着铜镜,男人巨大的肉棒一下一下激越地捅插着她的身子,她全身的重量都积在两条玉腿上,娇嫩的花穴被捅开,肉花在她双腿间淫糜地绽开,顺着下身柔软的阴毛淫水不断流淌而出,淅淅沥沥的好似正在下雨。

  男子撞得太过用力,红糜的乳珠被朝前撞击,直接碾压到了镜面,两颗红粉的乳珠被碾压的平平的,像是黏在镜子上两朵粉嫩的小花。

  身后男子的躯体也像是白玉雕成的一般,每一寸每一分都极其完美,只是他眼里癫狂赤红,身下的动作也若征战讨伐一般,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用手指头捻起她乳前红珠,红珠上还戴着他亲手别上的珍珠,他揪扯着两颗珍珠,修长的手指不断弹弄着小珍珠。

  乳头传来一阵阵酥麻,乳头本就是李棠溪的敏感点,这么一被摆弄身下顿时如水帘洞一般,男子的巨根进出更加顺利,他的手指灵活地顺着雪白的玉腿往下,揉捏了揉捏娇柔的小蒂,李棠溪的身子顿时更软,男子的手指继续往下,突然掰过女子玉白的小脚丫,不断掐弄着颗颗玉白的脚指头,细捻着最中央的脚心。

  李棠溪身子本就敏感,脚心处传来的瘙痒让她身子绷紧,条件反射之下腿一软,架子本就堪堪架住了她的双腿,她这么一动顿时从架子上滑落下来,还好身后的人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李棠溪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他握着双腿以把尿的姿势抬起来,一边走动一边在她花穴中绞弄着,他的每一步都在她身体里搅起风浪,偏偏身后的人像是察觉不到一样,绕着屋子一圈圈走着,红色的嫩肉吸绞着阳物,从两人交合之处发出“啪啪啪”的淫糜水声。

  李棠溪在他怀里高潮了一次又一次,他修长的手指将她花穴掰扯的更开好方便自己进出,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一遍又一遍地肏弄着她。

  外面的天光由白到黑,身姿玲珑的女子被男子圈在怀里,乳头和蒂珠上的珍珠在暗黑的傍晚发着柔柔的光,她玉白柔软的身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身下的花穴更是全然绽开,粗大的肉棒在里面不断进出着,女子的腿根间全是黄白浊液。

  李棠溪有些不好意思,他一直没放过她,她在一次次高潮中被他肏尿了,可他依旧像是全然没察觉到一样,依旧一下下顶弄着他,她已经累的快要昏过去了,可他依旧没有一丝倦色,什么也不说只专心肏弄着她,她在强烈的快感下已快失了神智,和他一起沉沦在这滔天的快感里。

  这就是神的欲望么

  也太可怕了

  三天后。

  身穿素衣的蒙面宫婢小心翼翼地敲着琉璃门,见无人应答小心地推门走进去,只见床上纱幔垂落,一阵风忽而刮过,宫婢吓得跪倒在地。

  “圣君!我是来给您和夫人送饭的!”

  密密合合的纱幔被挑开一条缝,男子银发满肩,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尽是寒意,宛若从天宫里走下来的谪仙,宫婢看的呆了过去,骨节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指,宫婢手里的托盘就乘风而去,随即床幔又严严密密地合上。

  带你去找他(两千三百猪一更)

  宫婢还没从方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但她不敢再留,轻手轻脚地小心退了出去。

  池玉端着托盘,眼里一瞬间冰雪消融,他端起托盘里的银色茶壶,动作轻柔地倒了一杯水,轻轻推了推躺在自己身边的娇小女子。

  “棠棠,起来喝点水。”

  女子小脸绯红,不着寸缕地睡在他身边,她被他推得皱了皱眉头,随手一挥迷迷糊糊地说:“我不起,你别吵我。”

  池玉对她越看越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修长的手指轻抹慢挑着她粉色的小屁股。前几日他重伤失了神智,足足肏弄了她两天两夜,等他清醒过来时发现她身上尽是暧昧的吻痕,身下的小穴也被磨肿了,一看就知经历了什么。

  他贪恋了这么久的身子,如今真的拥有了,此时美好的令他感觉不真实,他见她不愿喝水将银壶放下,又重新圈起她的身子,看她疲倦地睡在自己怀里。

  “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棠溪揉揉眼睛,奈何身子还是提不起力气来,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了,可她跟池玉一起沉浸在欲望的泥淖里把很多事情都忘了,她强撑着张开眼睛,入目的是池玉冰蓝色的清透眸子,她没有睡足,还是有些头疼,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问:“过了几日了?”

  “三日了。”

  池玉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还不是因为你!”

  虽说当初只是为了救他的性命,但当两人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真的水乳交融了以后,她突然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三日了,阿霁”李棠溪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阿霁在哪里?”

  “阿霁?”池玉没反应过来,“什么阿霁?”

  “差点将阿霁忘了,”李棠溪想下床,却被腿间的疼痛扯得眉头深皱,“外面怎么样了?夏侯晟上次说阿霁要来了,不知他怎么样了”

  池玉隐隐明白过来,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安抚李棠溪说“别担心,我现在便带你去。”

  李棠溪焦灼地点点头,前几日她亲手了结了夏侯晟,可是这消息旁人不一定知道,再说夏侯晟是骊国的王上,她将他杀了,此事定不可善了。可她现在躲在池玉的庇护之下,可阿霁不知道啊

  她真蠢,居然将这事给忘了。

  池玉挥挥手,两人便装着齐整,他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搂着她的细腰,推开窗子就纵身跳跃了下去,李棠溪吓得花容失色,谁知两人却正正落在了一匹昂首嘶鸣的俊秀白马之上。

  “我这便,带你去找他。”

  兵临城下(二千三百猪二更)

  与此同时,大军压境,卫烨和卫霁身披银甲,率领大军,与巍峨高耸的城门遥遥相对。他们身后,就是严正有序的大军,士兵们屏息以待,严整待命。

  城墙之上,夏侯炎摇着蒲扇悠闲而坐,夏侯瑶蒙着面坐在轮椅之上,手指深深掐进轮椅扶手里。

  这几日,她经历了此生最大的劫难,先是被池玉弄废了双腿,接着一直疼爱她的兄长死于女人之手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了人人作践的残废。

  这一切,俱是因为那个女人。

  夏侯瑶气的咬牙切齿,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脸上挂着的面纱,面纱下,是一张伤痕累累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视的脸,自从那件事之后,她每逢一照镜子都气的摔东西打骂婢女,她原先引以为傲的容貌,现在成了用来讥讽她最为锋利的利器。

  她现在心里已经扭曲,看见年轻的少女的脸蛋她就忍不住想划破,兄长心疼她,纵容她,甚至要为了她极其去报仇,可没想到兄长也没能回来。

  现在大军压境,她也什么都没有了。

  李棠溪

  都是因为李棠溪

  看着最前面那两个样貌英俊,气势冰冷的男人为什么她能拥有这么优秀男人的眷顾,还有池玉

  凭什么那个贱人能得到一切…凭什么…

  她不计一切代价,都要毁掉那个贱人。

  夏侯瑶缓缓偏头,看向她唯一的兄长夏侯炎,夏侯炎从小和夏侯晟的关系特别好,虽然好多人暗中揣测他狼子野心,但只有她才知道,大哥和二哥的关系有多么好,二哥也一直很敬重信赖大哥。

  但大哥离开以后,二哥表现得特别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寻仇,她不知道二哥到底在想什么,但她不敢去问。

  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崩塌了。

  现在兵临城下,他们即将成为亡国奴,可现在,二哥依旧平静。

  她真的不明白二哥到底怎么想的。

  夏侯炎依旧平静,在他们前方,放着一块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白布,夏侯瑶不明所以地看着二哥,她虽然也同样信赖爱戴二哥但还是大哥更能给她安全感。

  他到底要干什么?

  卫霁等的不耐,转头试探性地看向卫烨,卫烨却紧紧盯着夏侯炎,压低声音道:“骊国有圣师池玉,虽说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会站在哪一边,但还是小心为妙。”

  卫霁自然也明白这道理,只是他想见溪儿的心态迫切,他听卫烨说了,溪儿现在跟池玉在一起。

  但他没有忘了,上回就是池玉轻而易举地叫他差点丧命,虽说卫烨说了不必担心,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夏侯炎慢慢悠悠地看向下方,他突然起身,金色眸子里有一层似有若无的笑意,他面色平静地掀开前头盖着的白布,只见白布下袒露出一张女子的面容。

  卫霁顿时僵住。

  那女子梨花带雨,面容凄苦,看模样,正是李棠溪!

  城门凌辱(H)

  卫霁和卫烨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只是他们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大敌当前,他们不能自乱阵脚。

  夏侯炎平静地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前方那女子嘴里塞着口球,身上只披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玉纱,里面清晰地露出穿了环的乳头和下体。

  卫烨和卫霁的脸色都极其难看,夏侯炎志在必得地笑着,伸出手指去抚弄那女子的乳头和下体,蓄足内力慢悠悠地扬声道:“若我没猜错,这位是你们大盛的皇后吧。”

  此言一出,下面兵将皆大惊,皇后不是好端端地在宫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骊国人这般当众羞辱这若传出去,让他们大盛的脸面往哪搁?

  看那女子相貌美艳,身体娇嫩,私处虽然隔着一层薄纱却带着种勾人的诱惑,士兵们不敢再看,却不约而同地愤怒捏紧了手掌,夏侯炎此举,拿一个女子上前来做挡箭牌,分明是小人行径!

  夏侯炎好像没有注意到下面兵将们的愤怒,他直接扯破女子身上的薄纱,对着城门掰开女子的两条修长的玉腿,里面粉色的花心立马被揉弄了出来,中央的花蒂上坠着沉甸甸的铜环,两瓣阴唇也被刺穿,被下面沉甸甸的环扣强行扯开。

  “若想救她,就退兵三里之外,齐王和陛下呢,要有一个上前来做人质来换她。”夏侯炎笑意盈盈,脸上依旧是成竹在胸的笑意,“不然”

  他手指猛地捅进女子的花穴,使力扯着上面的阴环,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卫霁想也不想就要往前冲,被卫烨一把扯住低声道:“你做什么!”

  “那是溪儿!”卫霁急的眼睛都红了,“我不能看他这么当众羞辱溪儿!”

  “你清醒一点!”卫烨也有些着急,“那不是棠棠,她跟圣师池玉在一起,这只是夏侯炎的计策罢了。”

  “我不管是不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都不能看着她这般受辱!”

  卫霁急红了眼,扯住卫烨的胳膊使力不肯相让。

  上方的夏侯炎嗤笑一声,命旁边一个形貌丑陋的士兵脱去裤子,狰狞丑陋的肉棒顿时弹跳出来,士兵嘿嘿笑了两声,从身后对着女子的花穴就插了进去,只见紫黑色的肉棒捅插在粉嫩的穴口,那穴口却立马流出了春露来,士兵毫不怜惜地当众凌辱着女子,女子眼角滑落下一串串无助的泪珠。

  “那不是她,你我与她都行过房事,难道不知她如何样子吗?”卫烨压低声音,“你现在贸贸然地去了,万一因此身陷囹圄,你要她怎么办”

  “我说了便是有一丝可能是她,我也要尽力保护。”卫霁直视着卫烨,“皇兄,你心里装着天下,装着成败,我心里却只装着她。溪儿是被夏侯兄弟抓走的,万一那女子就是她,你要我怎么办,皇兄,我考虑不了你那么多,我爱她,就算是别人顶着她的脸受辱我都忍受不了!”

  卫烨身子一僵,卫霁的话深深刺进了他的心里,他是不在意她吗他爱她,胜过爱这天底下的一切。

  只是,他没资格这么任性。

  他苦涩地冲卫霁弯起唇角,朝后一挥手沉声道:“全部退后!”

  而后他扯着卫霁,眼神坚定地看向他:“阿霁,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我有责任替她保护好你。”

  他说完放开卫霁,上前一步,对着城墙上头沉声开口。

  “放她下来,我跟你换。”

  演戏

  身后的将领立马传来劝阻声,卫烨却朝后一挥手“听齐王的。”还不待卫霁回应,他就飞身而起,拽着城墙上的绳索拾级而上,身姿翩跹,若扶云而起的仙鹤。

  夏侯炎似乎很讶异卫烨会这么爽快地过来,他挑挑眉毛,金色眸子里有不明晦涩的情绪在翻涌,卫烨冲夏侯炎朝女子的位置示意了一下,夏侯炎点点头,目光幽冷:“先叫你的人放下武器,退后十步。”

  卫烨冲下面挥挥手,尽管将领们心有不甘,但还是放下武器退后一步,城墙上的一排弓箭手立马搭弓射箭,雪亮的箭尖整齐地对准下面的士兵,这种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下方的兵将们立马心里没了底,他们惶恐地看向站在上首的卫烨,卫烨却表情镇定,面色冷凝地看向夏侯炎。

  “这样可以了吧?”

  夏侯炎眼睛笑得弯弯的,伸手指向卫烨腰间的佩剑:“劳烦陛下将这个也解下来。”

  卫烨一声不吭地将腰间悬着黄金佩剑扔在地上,佩剑上雕刻着怒目圆睁的蟒龙,底下的兵将们倒抽了一口凉气,陛下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佩剑都随随便便扔掉他们不由得士气低沉,满是担忧地盯着上面的一举一动。

  夏侯炎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对城墙上的士兵示意了一下,两个士兵警惕地用手中的银枪对着卫烨,紧紧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卫烨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褪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伸手轻轻搭在了被赤裸绑缚的女子身上,深色的披风立马罩住了女子雪白的娇躯,卫烨垂下的眼眸里满是爱怜,女子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卫烨心中一动,伸手去摸她细软的小手,就在此时,变故陡生,女子原本还香软的小手里突然银光一闪,一把匕首横过卫烨的手掌飞快地刺向他的胸口!

  转眼间匕首已经紧贴卫烨的胸膛,身后那两个紧跟着的士兵也猛地暴起,将长枪刺向卫烨,转眼间卫烨四面环敌,已是无处可逃!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男子修长的手指突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翻转而上,瞬间便捏住了女子手中的匕首,他头也没回往后飞踢两脚,两根长枪都被他踹落,随后卫烨一下犹豫都没有,手顺着那女子手腕而上,“咔嚓”一声就掰断了她的手腕。

  女子发出一声惨叫,卫烨将她朝赶来的夏侯炎怀里一推,夏侯炎顿时被他这一下子顿住,等他急怒交加地推开那女子时,发现卫烨唇角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而他修长的手指,正好掐在坐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的夏侯瑶的脖颈上。

  夏侯炎没料到这个局势,惊怒交加地望向下面乌压压的军队,却发现卫霁脸上也没了方才的慌乱,俊朗挺秀的男子不紧不慢地朝后挥挥手,兵将们立马举起了青面獠牙的盾牌,盾牌严严实实,阵型齐整,一看就是早就排演好的。

  卫霁与卫烨对视,毕竟是这么多年骨血相连的兄弟,方才卫烨与他争执之时,他就已看懂了卫烨想要表达什么,虽然这样做很犯险,但骊国城门坚固,他们又被动受制,确实不好一举拿下。他又和溪儿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又岂会不知上面的女子不是她。

  他们方才,不过是故意演戏跟夏侯炎看罢了。

  敢动他的人,敢当着他的面用别的女子这般羞辱溪儿。

  他一定让夏侯炎,连骨头渣都留不下。

  我好想你

  卫烨修长的手指掐着夏侯瑶的脖子,淡定地看着夏侯炎,眼里俱是久居上位的自信与高傲。

  夏侯瑶恐惧之下往上一挣,原本蒙在脸上的面纱顿时跌落而下,顿时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脸。

  原本围簇在夏侯瑶身边的士兵顿时大惊失色,夏侯瑶刚露出的那张脸满是伤痕,皮肉都朝外翻卷了出来,那狰狞的红和雪白的皮肉一经对比,显得更为瘆人,那士兵惊吓之下竟没拿稳手中的长枪,长枪脱手而落,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

  那响声像是敲在了夏侯瑶心上,她不由得忘记了愤恨,在暗处捏紧了拳头,圣师做出的冰刃划出的伤口怎能那么轻易地愈合,即使过了这么久,用了无数宫廷奇药,那伤口却始终无法愈合,就像一朵炸开的肉花一样横亘在她脸上,再也消失不掉。

  现在她丑陋的容貌出现在了这么多兵将面前,她不再是他们眼里高贵美丽的公主,而是一个面容尽毁的丑八怪。

  夏侯瑶觉得自己快疯了,可她命脉被卫烨的手指狠狠钳制,她心中涌过一阵强烈的报复之意,她恨不得自己立马死去,也不要再受这种凌迟和羞辱。

  “王兄,不要管我!杀了他,杀了…”

  夏侯瑶话还没说完,就被卫烨猛地扭断了下巴,卫烨眼神冷冽,看都不看她:“朕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夏侯炎,你现在立马投降,朕还可留你的子民一命。”

  夏侯炎脸上的表情木然,半晌才缓缓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急什么,公主还没出现呢。”

  卫霁大感不妙,但他面上不显,他不屑于再跟夏侯炎废话,抬手就要命大军攻破城门,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动听喊叫。

  “阿霁!”

  卫霁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见女子披着白色斗篷,骑着一匹白马朝他匆匆而来,她眼里像是盛满了星辰,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卫霁慌忙朝她迎过去,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突然松了缰绳,身如轻燕一般朝他扑了过去,卫霁吓了一大跳,心神剧颤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还以为她要失足坠落到地,他以他此生最快的速度朝她奔去。

  没想到她张开双臂稳稳地落进了他怀里,她娇笑着,像恶作剧得逞了一般,正对着他的薄唇狠狠亲了一口。

  卫霁猝不及防,抱着她歪倒在地上,李棠溪得寸进尺,按着他又深吻下去,丁香小舌调皮地搅动着他的唇齿,卫霁罕见的感觉到了害臊,他红着脸隔开了她:“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想你了嘛。”她又舔了一下他的掌心,“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脸更红了,抱着她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笑着说,“我已经没事了。”

  卫烨从城墙之上看着他们俩,故作漫不经心地将眼睛艰难转开,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夏侯瑶的脖子,夏侯瑶下巴被卸掉,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喑哑干涸的难听声音,夏侯炎见李棠溪前来,唇角缓缓升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公主来了,看来好戏可以开场了。”

  卫霁搂着李棠溪走过去,李棠溪头戴兜帽,露出的一截下巴却玉白小巧,芳唇嫣红,只瞥一眼便知是人间绝色。

  卫霁见她前来信心大增,直接对着士兵们挥挥手道:“攻城!”

  就在这时,身旁的李棠溪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尖叫。

  双生蛊

  卫霁惊慌失措地转过头,见李棠溪捂着头不断尖叫,他忙揽过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来,他仰起头,见夏侯炎身边多了一个遍身乌黑的老头,老头头戴兜帽,只露出一个干枯苍老的下巴,身上穿着缀满黑色鸦羽的斗篷,斗篷上还挂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

  他嘴里念念有词,相隔甚远,卫霁并不能看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卫霁知道,肯定和李棠溪此时的痛苦有关。

  卫烨也不明所以,他一手掐着夏侯瑶的脖子纵步到夏侯炎面前,但夏侯炎早有准备,在他身边侍卫架起重重盾牌,将他和那个黑衣老头挡在身后,李棠溪头越来越疼,卫霁紧紧抱着她,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溪儿,溪儿”

  “公主现在一定不好受吧。”

  夏侯炎大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里笑意尽退,留下的唯有满满的狠辣之色。

  “你们杀掉我王兄,折磨我王妹,但你们在乎的女人也别想好过!当时临安公主被人用蛊,丢了记忆几经波折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但你们不知道,那蛊一直留在她体内没有驱走,今日我就让她与我一同丧命!”

  卫烨情急之下直接掐断了夏侯瑶的脖子,夏侯瑶被像破布一样丢在一旁,嘴里吐着血沫卫烨刚才就丢掉了武器,现在只能徒手冲杀出一条血路,想快点接触到那黑衣的老头,打断他口中的咒术。

  卫霁也不再迟疑,直接挥手命大军直上,攻城略地,他一手抱着李棠溪,一手镇定地指挥着,越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慌,他不能慌

  李棠溪已经在他怀中昏了过去,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有千万种东西一齐翻涌,她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他们为她做出的努力,只是她此时已经不能再去回应了

  她脑海中掠过的全是她失去记忆以前,在破旧的废殿里和卫烨一起的快乐时光。她似乎置身处地地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她对卫烨还没有现在这么刻骨铭心的恨意,全是简单的快乐和爱意

  她是不是要死了,才会想到这些

  她大概真的要死了,连对卫烨的恨都没那么刻苦铭心了

  正当这边战局胶着的时候,一道冰蓝色的弧光忽然闪过,地上顿时结起了无数冰柱,一道白色的身影仿若踏云而来,他没有迟疑,直接在空中挥向念咒的老头,老头顿时从脚至头结成了冰雕,卫霁只觉得怀中一空,再抬眼李棠溪已经落进了白衣男子怀里。

  他自然识得池玉,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与池玉往日的恩怨,追上去慌忙问道:“圣师大人她,怎么样了?”

  池玉眉头微皱,紧紧盯着李棠溪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他方才送她过来,但因为毕竟是骊国的子民,他于情于理都不能出面帮助敌人。但要他帮夏侯炎那个畜生他也做不到,索性方才就藏了起来,没有露面。

  只是没想到,夏侯炎居然激起了她体内的沉蛊。

  其实这蛊,他也早就发现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

  这个蛊,世间绝无仅有,虽是双生蛊,却只能一人独活。

  这个蛊,寄存在两个人体内,但最后两蛊越来越大,会彼此对抗,最终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可见下这蛊的人心肠狠毒,若是下在两个彼此亲近的人身上,这两个人就会反目成仇,只有杀掉另一个人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池玉不知道另外一个蛊在谁身上,他若是知道,为了救棠棠,一定会去杀了另一个人。

  本来这蛊爆发的没这么快,但方才那老头念咒语催生了这蛊。

  棠棠恐怕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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