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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3 马桶盖上搞保镖,肉浪翻飞(h)/拉月亮哥哥出来溜溜

  她给男人的屁股上药,慢慢把手里的一些药膏往里面抹。

  男人实在很听话,从头到尾没出声,只静静任由她摆布。三两根手指在那被肏开的菊花里进进出出,只有时不时触碰到一些敏感部位的时候,男人会微微颤抖一下。

  等把里面的药膏全部都抹完了,她又耐心地在肛门的外面涂了一些药膏,帮着他尽快恢复外头的创伤。抹着抹着,小树苗忽然就起了邪念了。她用自己的手指在菊花里开始来回抽插,看似在上药,其实处处都是在故意吃人家的豆腐,有几次就专门往男人的敏感位置捅,刺激那一处的感官;又用两根手指把他的后穴撑开,翻转角度,开始打着圈儿一般的玩弄。

  没几下男人就被她玩弄得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撅在台面上,咬着牙,忍受着后面一阵又一阵的插弄。

  弄到后来,小树苗欲望起来,也不顾自己刚刚才给人家上了药,掏出名器就按着男人要搞屁股。

  男人被她按得面颊贴着冰凉的台面,额头发出了轻轻叩击的声响。后面的屁股高高撅起,全然开放,随意女孩的插弄。只是,即便男人已经90度被压在了台面上,他的身高依然在那里,小树苗还是要踮起脚尖才能够草得到他。这点就让她有点不爽了。

  身板太小,影响她的女王气势啊。

  小树苗按压着他的后脑勺,不悦道:“趴到马桶上去。”

  男人很顺从,匍匐在了马桶上,额头贴着马桶盖面,两条膝盖也微微弯曲着。

  她很满意他的顺从。变换了角度之后,她就可以居高临下地肏人了。女孩从后面捅入了自己的名器,一鼓作气插到了底,感受着身下男人身体的微微颤抖。

  只给了对方几秒钟的适应时间,她就开始大开大合地撞击起来。

  男人屁股里面还夹着她之前给他上过的药。现在药就成了最好的润滑液,她肏起来格外的舒爽。她一边抽插,一边还把肛门外面的那些润滑液也给挤进里面去,拿自己的按摩棒做上药工具。

  面对硬哥这样宽阔的肩膀和线条分明的身体,小树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插人的时候也特别的激烈,没几下撞击下来就已经把硬哥身下的马桶盖也撞得砰砰作响,随着她抽插的频率而颤动着。硬哥起先还能忍着,双手抱住马桶,到后来,因为太激烈了,实在有点抱不住了,他就一只手撑着前面的墙壁。那滚烫的手掌落在冰凉的白色瓷砖上,留下了一点泛着氤氲的掌印。当女孩插弄得狠了,他的手掌会下滑一点,在瓷砖上留下清晰的摩擦声。砖面上也会留下手掌痕迹的氤氲热气。

  如果把镜头落在这只撑在墙壁上的手掌,会发现它一直在一颤一颤,随着顶弄而一点点下滑,在墙面上留下痕迹。之后又自己艰难地重新上移,回到原先的位置。但随着又是一阵抽插,它又会艰难地下滑。

  小树苗低头一看,自己已经把男人的屁眼干出水花来了,黏糊糊的润滑液、药膏混着着一些黏着的爱液,就这么糊在他的肛门周围,被她的性器一捣一捣,一会儿捣进去,一会儿捣出来,反反复复,进进出出,最后被捣弄成了乳白色的液体。

  可是不管怎么抽插,硬哥都不出声,最多就是插得狠了以后会闷哼两声。除此之外没了。

  可小树苗分明看到,硬哥的脸一片潮红,耳根一片红,脖子也是一片红,整个人都红透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能忍,她也是服气。

  她捧着男人的屁股,一顿猛干,干得洗手间里传出回声,啪啪啪水花四溢。

  操硬哥的感觉很不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好似是在面对一堵坚硬的壁垒。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触碰到他的底线,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打破他如此坚硬的、无法攻破的堡垒。这感觉很未知,让她着迷,同时也让她疯狂。

  她揪着对方的头发,狠狠一用力,最后射在了男人的后穴中。

  男人狠狠一颤,咬着牙,额头滚落下一滴热汗。

  干完了以后,她就把人留在马桶上,自顾自去外面喝了一杯水。等回来的时候,男人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动也不动,好似是累瘫了。他喉咙发哑,颈部以上一片红透了,好似刚跟人打过一场生死架一样。光看他这副样子,你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受伤了。只是小树苗知道,他的伤都在屁眼里,这个属于内伤,要真是不行了,还得去肛肠医院的。

  小树苗把人上了,上完以后,并没有多少留恋。她依旧是那个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做派,给对方抛下一句“药膏放在这儿,你自己整理整理”,然后就下楼走了。

  下楼之后,派对依然还在继续。但小树苗今日肏过了人,心满意足,跟冷姐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冷姐问:“怎么,你不打算长期收了他?”

  小树苗:“冷姐的人,我怎么好意思收。”

  “跟我瞎客气。我说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人送你。”

  小树苗摆手:“不用了,我只喜欢简单的关系。”

  她并没有表露出要向冷姐要人的意思,冷姐也不强求了,放小树苗离开了。

  当晚,小树苗睡在自己的女生寝室里,想起了要查看一下系统分数。

  最近几天的分数比较充裕,她在昨天就知道自己的点数足够今天用了,所以今天一点也不着急,开系统界面的频率也不高。

  她坐起来,点开界面,原本想随意看一眼就潦草退出来,谁知道被那条消息给吸引住了眼球。

  “提示:本次成功+8点数,原有+6点数,今日剩余14点数,请宿主再接再厉。”

  之前自己有6点数她是知道的。但震惊她的是那条+8的消息。今日只肏过冷姐的那个男保镖。所以……那个其貌不扬的魁梧男人竟然有8点?竟刷新了她至今的新高度。

  她现在就开始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对方分数这么高,就不要这么斩钉截铁地拒绝冷姐了,把人留在身边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只不过,冷姐身边的人一定身价不菲,自己也不知道够不够支付他每个月的薪酬啊。她又犯起了难。

  **

  翌日,再碰到冷姐的时候,冷姐主动过来,约她去外面露天天台上抽烟。

  两女人各抽一根,栏杆边上浮起淡淡白色的烟圈来。

  冷姐忽然问:“你真不喜欢他?”

  “啊?谁?”

  “还能是谁。我那个保镖呗。”

  小树苗停顿了一瞬,又听冷姐说:“原本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但他看样子,确实对你情根深种啊。”

  然后小树苗就听冷姐说,那个保镖特意求过冷姐,希望能让小树苗收了他。他这人沉默寡言,能找到冷姐透露这个意思,算是表达了“想要一直跟着小树苗”的意愿。

  “人家都主动想要跟着你了,你要是看着差不多,就收了吧。”冷姐说。

  青1整·理

  可是小树苗有自己的顾虑啊。

  “他是您的人。我哪儿养得起他啊。”小树苗说。

  冷姐说:“人家愿意跟着你,不要你养。”

  小树苗惊讶:“他做我的保镖,不收任何的酬劳?”

  “对。”冷姐,“照他的意思,只要能跟着你,他什么都愿意。”

  小树苗盘算了一下。

  不要钱,又分高。而且除了能用来肏之外,平常拿来做保镖也是挺好的。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她再拒绝那就是人傻,于是赶紧点头,把这桩事情答应了下来。

  这个保镖就算是正式跟着她了。

  小树苗把人领回了自己最近刚租的公司附近的出租屋。只是一进屋子,环顾一下四周,她才发现家里并没有第二间卧室。她这儿就是个简单的一室一厅,床也是单人床,一切都是单身配置。

  得了,怎么安置对方也成了一个问题。

  最后,她刷了冷姐送她的酒店vip卡,在酒店给他开了一个房,让人安置进了酒店房间里。

  只是,第二天起床,小树苗一推开家门,却看到硬哥就这么坐在自己的门口一角,一条腿膝盖曲起,另一条腿随意伸直,脸埋在手肘中,好似是一条流浪狗。

  她惊讶极了,立刻询问对方为什么不在酒店房间里过夜。

  但硬哥身上的气质,就是“别问,问就是沉默”。小树苗说了大半天,也没从对方身上寻求到一点答案。

  当晚,小树苗没了法子,干脆就把人安置在家里的沙发上。

  至少这样可以避免他在走廊过道上一坐一整夜,吓坏不少邻居。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起床,硬哥已经不在原先的沙发位置,而是坐在了小树苗的房间门口。他保持着昨天的那个姿势,背靠着门板,一条腿膝盖曲起,另一条腿随意伸直,闭着眼睛休息。

  小树苗:“???”

  什么情况?你是看门狗吗??

  小树苗向对方解释,自己并不是像冷姐这样的大人物,平日里其实没什么安保需求,也不参加什么重大场合。

  “你看看我家,一穷二白的,谁会惦记?就这,能有什么危险?”

  小树苗要求对方,不需要每次都靠着门板过夜了,可以“放松一下警惕”,晚上“随便睡”。

  但硬哥身上的气质,还是那句话,“别问,问就是沉默”。

  看他那副样子,不像是三两句劝说能让她改变主意的。

  最后,这个夜晚,小树苗干脆把人弄上了自己的床。

  “你就在这儿睡,哪儿也别去。”她说。

  她就不信了,这次她把人弄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屋子里环顾四周连个门都没有。她就不信这条看门狗能找到一个门靠。

  硬哥被她弄到床上以后,好像浑身不自在。他和小树苗保持了一点距离,睡在床的边缘,身体僵硬,脊背贴着床沿,手臂已经露在外面了。

  小树苗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是一翻身就得从床上掉下去,于是说:“你靠过来点,我不吃人。”

  男人听从她的命令,稍微动了动。但所谓的“靠过来点”也不过只是象征性地挪挪,其实也不过两毫米的距离。

  她被逗笑了,心想,肏都肏过了,怎么这个人还如此讲究。

  算了,随便他吧,好歹睡在床上能比在地板上过夜要舒服一点吧。

  **

  夜晚。

  有个男生坐在露天天台的台阶上。

  风很凉,把他的连帽卫衣的兜帽吹了下来。

  男生坐在台阶上静静抽烟,烟圈渐渐迷蒙了他的脸。

  兜帽又被他重新扣了回去。男生中长的碎发随着风的角度而扬起,几番纠缠,和白色的雾一起缠绕在了一处。

  他在打一个电话,但始终都打不通。夜色中,手机莹亮的屏幕上反反复复倒映着同一个人的名字。一根烟灭下去了,但这个女孩的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烟头的灰烬一直留到天亮。

  **

  翌日起床。小树苗伸了一个懒腰。

  这一伸懒腰,她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睡了一个人。她立刻侧头去看。

  这一看,差点就没吐血。

  她如此费心费力把人给弄进给了自己的卧室里,结果……

  在她睡之前,男人还好端端地配合着睡在他的身边。

  但等她一醒来,却发现床边空荡荡的。

  “看门狗”正睡在她床下的地板上,依旧是保持着他那个酷酷的姿势:一条腿膝盖曲起,另一条腿随意伸直,闭着眼睛休息。好像是在守着她的床一样。

  要是他身边再放一把佩剑,活脱脱就是个江湖的剑客了。

  小树苗这个气啊。

  我说你这人,是天生就和地板有不解之缘么?让你睡床你不睡,偏偏就要睡在地板上。

  她实在是拿对方没办法。连续三天试探以后,她发现,这个人就是有点自己很奇怪的癖好。

  既然是癖好,那就尊重之。

  小树苗放弃了要把人掰回正轨上的念头,渐渐也随他去了。

  **

  在连续一段时间的点数很充裕的情况下,小树苗还真把一个人忘了。

  直到今天从钱总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后,她才想起这个人。

  不要误会,小树苗想起的不是钱总。而是祁月。

  “……我这段时间都特意留意陈宜年的去向,你知道的啊,我们最近在生意场上有同一个项目要制作,我多少也会有一些熟人安排在他身边。”

  钱总自从知道陈宜年也是小树苗的“走狗”之后,心里就开始暗暗留意起了陈宜年。两个事业成功的中年男人平日里在生意场上客套寒暄,你来我往,扮演着社会人那一套,可私底下钱总完全把陈宜年当成了跟自己一样的人物,除了鄙夷之外,还有点暗暗的较劲儿。

  他安排在陈宜年身边的一些“熟人”时不时也会送一些消息回来。比如,今天,他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个姓陈的,在暗地里费了很大一番周转,通过幕后公益人的身份,匿名给一个人安排了国外的助学金。”钱总说。

  小树苗很意外:“祁月?”

  “没错,就是那个舞蹈老师。”

  钱总很想不通:“你说他要是想资助人家,光明正大地资助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鬼鬼祟祟的,匿名投钱?他跟那个舞蹈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女孩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她问:“祁月他……考上学校了?”

  “嗯,我查了一下,确实考上了。还是国外挺不错的一个艺术院校呢,但学校没有奖学金,真要要入学的话也挺为难的。即使对中等家庭来说确实也是个负担。估计姓陈的钻了这个空子,出面资助了学费。?”

  小树苗沉吟片刻,问:“你是说,陈宜年匿名资助了祁月一些钱,目的是为了让他去国外入学?”

  “也只有这么一个说法了吧?姓陈的挺阔绰的,匿名资助对方全额奖学金呢,你说他俩是不是什么亲戚?但亲戚也不用这么避讳啊?你说那男孩子会不会是陈宜年的私生子啊?也不是,这个年龄差也不太对,哎呀……”

  钱总的揣测方向已经飞远了,各种清奇的脑洞开始涌现。

  但小树苗心里门清儿似的。

  看来这段时间是发生了许多事情。

  祁月考上国外的学校了,只是没告诉自己。他可能是在犹豫去不去,也可能是在为学费而发愁。

  很显然,就像钱总在暗暗关注着陈宜年一样,陈宜年也在暗暗关注着祁月。因为之前陈宜年是见到小树苗在舞蹈房里跟祁月有暧昧的。

  她身边的男人们,还真是背着她,偷偷摸摸发展着自己的路子。

  小树苗掐指算了一下,很快就是国外入学的月份了,祁月必须要在这短短一个月内解决学费的事情。所以这次,应该也会接受匿名人士爱心捐助的奖学金,去国外读书吧?

  0124 和月亮哥哥暴雨中对峙/这是要打分手炮的意思么

  小树苗没再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觉得,让小月亮去读书也是一件好事。这个姓陈的,虽然不太得她喜欢,但多少也干了一件好事,算是资助到了祁月。

  “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祁月投钱?”她问钱总。

  钱总:“这不明摆着的吗,他在较劲呢。这种感觉,是男人都懂。”

  小树苗就不太懂。不过她也没有真的这么想要去了解。她交代给钱总:“继续盯着他们的动向,随时汇报给我。”

  钱总很乐意小树苗给他派活儿。这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重用了。他乐颠乐颠就走了。

  只是他很快又再度给小树苗回了话。

  “我查了,虽然陈宜年匿名投钱了,但是那笔奖学金并没有被接收。”

  “这是什么意思?”小树苗问。

  钱总:“意思是,对方可能是拒绝了。”

  小树苗有点想不通了。从陈宜年这种人这里抠钱,又有什么好犹豫的。祁月干嘛要拒绝啊。

  他读书不花钱了吗?

  小树苗去找了一趟祁月。

  许久没来祁月的地方,她都有点不太记得到底是哪一栋了。在楼下兜兜转转一圈,她都没有确定到底是这个门还是那个门,最后还是月亮哥哥遛狗出来,在门外刚巧碰到了她。

  两人碰了个正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夜色正浓,只一旁的路灯晕染开一点光亮来。月亮哥哥看上去好像瘦了一点,穿了一件绒白色的针织毛衣,站在那儿清清瘦瘦。

  小树苗许久没见祁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祁月侧了侧身,淡淡开口:“要上楼坐一会儿么?”

  小树苗点了点头,就跟着祁月一道上去了。

  屋内的陈设还是如同她上次来时的样子。小树苗坐在自己最初坐着的那一张桌子上,桌角还放着一盏泛着暖黄色光晕的月亮灯。她看着祁月松了狗绳,给她泡了一杯果茶。

  果茶还是上回她喝过的那个果茶,圆滚滚的小金桔在上面沉浮着,灯光下,透明的水波上晕染出一点细微的橘红。

  小树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桌子边上坐了一会儿。祁月坐在她的身边,只是帮她搅拌着果茶,但并不看她,也不说话,从侧面,只能看到他睫毛纤长,细微的光晕洒落在上面,一颤一颤的,很像日落时候粼粼波光中的一尾鱼。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最终小树苗打破沉默。

  男生抬头,看了她半瞬:“……什么话?”

  小树苗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考上国外的学校了。”

  男生手一顿,杯子中的水波也荡漾了一下。他沉默一会儿,像是试探,轻声问:“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小树苗问,“为什么不去?”

  祁月没再说话,把杯子默默推到她的面前:“尝尝味道。”

  小树苗不尝,只是推开杯子:“先回我的话。”

  屋内的月亮灯光晕暗了下去。角落里的狗狗在狗窝上翻了个身。

  祁月抬起眼眸。他睫毛纤长,面庞又柔和,在这种光晕下看她,眸子的水润度又很高,颇让人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怜惜感。

  沉默了一会儿,他轻轻问:“你希望我离开么?”

  小树苗开始给他讲大道理:“前途是很重要的。再说,考上国外那个学校,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愿望么?”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希望’我离开么?我想听你的想法。”

  小树苗没有任何犹豫,特别自然地回了他:“我希望你离开啊。”

  “……”

  祁月就沉默了。

  男生抿着唇,说不出话。他在灯光下打量她。

  女孩还是他初见时的女孩,但似乎又比那个时候的她更加漂亮了一些。

  她坐在他的面前,皮肤白皙,一头乌发盈盈垂落。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很清澈。

  可是,那样清澈的眼神,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啊。

  他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如果我走了,可能……”他语气渐轻,“就见不到你了。”

  小树苗反应特别镇定,反问:“所以,我就是你那个要留下来的理由么?”

  在来之前,她就在想,既然学费都有着落了,为什么祁月依然要放弃去国外入学的机会。

  他明明是很珍惜这样一个机会的啊。

  初见时的男生,在谈论到他向往中的学校的时候,眼神中都是闪烁着光的。

  小树苗真的很希望祁月能够去国外读书。倒不是说她真的多么想要赶他走,只不过前途和梦想肯定要比爱情来得重要。祁月平常也是个挺冷静挺镇定的人,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而还想不开了呢?

  再说点直白的,他俩之间有爱情吗?这叫爱情吗?

  小树苗扪心自问,自己当初只是想要睡他,馋人家的身子而已。她看上了他7分的分数,这才用“爱情”的名义哄着他做男朋友。

  卑鄙是卑鄙了一点,但也是为局势所迫。

  现在,从分数的角度而言,她有了8分的更好的补给,并没有那么需要祁月了。而从情感上而言……不对,她踏马的就不需要情感,要这种玩意儿有什么用,感情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就算今天月亮哥哥不去国外读书,两人也绝对不可能修成正果。

  于是,小树苗特别平心静气地和祁月讲道理:“准备入学吧,别放弃了你的梦想。”

  她站起来要走,祁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男生大概是被气着了,喉结颤了颤,气血有点上涌。

  但可能平日里温柔惯了,他一时半会儿对着小树苗也说不出什么严厉的重话来。憋了半天,他唇瓣发着颤,只是问:“那……你呢?”

  小树苗低头看他。

  此时女孩已经站了起来,男孩却还是坐着。他拉扯着她的手腕,握得很紧,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女孩低头的时候,其实是在居高临下俯视他。她目光沉静,表情平和。不知为什么,那眼神之中,竟然还带着一点上帝视角的怜悯。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她平静地告诉他,“不如现在就放手。”

  她说完,又是要抬脚走人。

  可男生却急急地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她。

  他站得太急,脚踝还被椅子角磕了一下,踉跄了一下不管不顾把人狠狠抱住。

  小树苗被他这么一扑,后退了几步,脊背抵在了墙上。

  男生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没让女孩真的磕疼,另一只手却狠狠把人拥进自己怀里。

  他把头埋进了女孩的颈窝里,做了一个深呼吸。小树苗能感觉到,他连呼吸都是发着抖的。

  或者是自己把话说得太残忍了吧?小树苗心里有点愧疚,想伸出手,去拍拍祁月的肩膀。

  但手停留在虚空中,还没有拍到,就听祁月忽然说:“……想要我么?”

  小树苗:“……啊???”

  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还在聊让他去上学的事情么?

  祁月却不给女孩反应的时间,唇瓣吻住了她的唇,一边用手胡乱解开自己身上的衬衫,把衣服剥去大半。

  他扯衣服扯得特别狠,好像就生怕自己脱晚了一样。几颗纽扣被他大力一扯,崩落在地上。

  男生很少这么主动,也很少这么热情,小树苗都有点懵逼了。反应过来以后,她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

  好说好聊的,怎么忽然就开始哄骗她上床了?

  这要换做是平时,小树苗可能真的就来者不拒了。反正月亮哥哥有7分呢,怎么草都是她赚了,趁着跟他分别之前打最后一炮分手炮,也算是物尽其用。

  但不知怎么,今天她的心情有点微微沉重。刚才男孩看她的那一眼,始终停留在她心里。

  怪只怪他的瞳孔水润度实在太高了,莫名其妙搞得她有点负罪感。

  她把男生推开,在昏暗灯光下,看他紧紧抿着的唇,和凌乱发梢下的眸子。

  她伸出手,像是揉着一只狗狗一样,把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给揉开了。

  盯着发梢上那个翘起来的可爱卷卷,她温柔地告诉他。

  “我们分手了。”

  说完这话,她就离开了。

  这一次走得很快,男生没能再扣住她的手腕。

  她飞快地扣上了门,脊背抵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渣事儿做得多了,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做了一次好事吧。

  她下楼的时候,外面下了雨。还好她带了伞,撑着伞就在雨中快步走了起来。

  没走几步,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看到月亮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了下来,现在就站在雨中。

  他衣衫凌乱,敞开的衬衫崩坏了三颗扣子。雨水哗啦啦淌下来,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天地间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唯独哗啦啦的雨声,和他浸泡在雨中的那双水润度很高的眸子成了她眼中唯一的画面。

  小树苗皱眉:“你淋雨干什么?赶紧回去!”

  祁月依旧一动不动,就这么站着。

  雨水从他面庞滚落,在下巴那里一滴滴地滴落下来。他的睫毛被打得根根湿透。

  “如果我没有考那所学校,你是不是就不会和我分手?”他嗓音发哑。

  小树苗答不出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两人隔着雨帘,静静看着对方。

  她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的伞柄,压抑住自己嗓音里的每一个走调的音节,只用最最平静的声音说:“不管你考不考,我们都会分手。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结果的。”

  这话实在说的太平静,像是一个法官在面无表情宣判囚犯的罪行。

  祁月踉跄了一下,最终站稳,只是在雨中露出一个苦笑。

  “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么?”他问。

  小树苗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黑色的长柄伞又冷酷又睿智,不带任何感情,从侧边遮挡住了她瘦小的半边身形。雨水哗啦啦从伞骨边缘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让她的身影似真似幻,不甚清晰。

  她其实真的不能理解那些电影里面、电视剧里面,直到分手了还要问对方爱不爱的人。

  因为,不管爱不爱,到了分手的这一刻,为了能让事情尽快结束、结局尽早地达成,你都不可能说出第二个答案来。

  “不爱。”她听到自己声音在雨中变得朦胧而无情,“一直都是玩玩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街道上空无一人。她手持着长柄伞,一路从雨帘中走过,好似开红海的摩西一般,天地都在为她让路。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气势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足。

  她只觉得伞好重,好似要撑不动了。心里有个地方也鼓鼓的,好像是在难受。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她在陈俊那里经历过一次。当经历第二次的时候,便没有了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和悲春伤秋。

  人的心脏大概是有适应能力的,它只会越来越坚硬下去,越来越像个刀枪不入的盔甲。她也只有带着这样坚硬的盔甲,才能投身前路更刀光剑影的江湖。

  在街角转身的时候,她侧头一看。祁月依旧没有离开,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大概他知道这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了。他想一直看着她离开。

  也可能是他需要在雨中缓一下自己的情绪,所以把自己放任在这种暴雨之中。

  罢了。她想。上一刻的时候两人已经分手了,这一刻,他的事情就轮不到她来插手了。

  随他去吧。

  黑色的长柄伞在雨中微微倾斜,最终消失在了街角。

  雨越来越大,男生浑身浸透,像是一条被抛弃在大街上的流浪狗。

  0125 关铁笼子肏保镖哥哥(H)/混血男模的心意

  小树苗撑着伞回家。

  一路上,她的心情就如同她头顶的天气一样,灰蒙蒙的,透着一些难言的惆怅。

  雨势渐小。路上行人依然寥寥无几。

  她回到自己租的公寓。旧小区的绿化带植被被雨水打得焉巴巴的。楼前有一处水坑,水坑里淅淅沥沥,投下一点水滴,水滴画出一个个小小的圈圈。她在水坑前停下,盯着那一处晕开的圈圈许久,好似有许多她假想中的鱼儿在探头出来。

  水面上倒映出黑色的巨大的伞面,以及她那一张沉默的脸。

  盯了足足十多分钟,她才继续向前,走入了自己家。

  钥匙入锁扣,一点点转开。转开的时候屋内一片寂静,灯光昏暗,像极了傍晚入夜时的天色。

  屋内一角立着一个大铁笼,铁笼里关着的倒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一个魁梧的男人。男人盘着腿,背靠着铁栏杆,低头,神色专注,似正在研究一把机械小刀的转法?。听闻声音,他抬头,在阴天的昏暗光线下,看到了刚刚回家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模样疲惫极了。她在门口的昏暗处站了一会儿,然后静默地走了进来,在一旁的伞架上挂了自己的长柄伞,然后换下了鞋。

  鞋子湿漉漉,她提起来,看了一眼。

  板鞋不防水,正滴滴答答在淌着水花,水花淌到了地板上,慢慢流淌下来。

  铁笼里的男人静默看着这一切。

  女孩拎着鞋子的沉默的画面,很有镜头感,好似是一部文艺片的电影。这部电影没有声音,没有背景,只有琐碎的毫无意义的镜头语言,从一个物品的特写晃到另一个物品,摇摇摆摆,无比凌乱。昏暗中,女孩沉默着的侧脸好像藏着许多说不出来的心事。

  最终,她放下手里的鞋子,沉默关了门,去浴室里写了个澡,换下自己湿透了的衣服。

  从头到尾,她就好像没注意到屋子里有个男人,只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墙上的钟摆在默默地滴答滴答。

  洗完了澡,她出来。身上裹着浴袍。

  女孩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漫不经心打开了铁笼子,把里面的男人给“放”了出来。

  铁笼的门很低,打开之后,只有一条大狗的高度。男人得低着头,俯身,才能从里面出来。

  他看上去很温顺,钻出来之后,就自然地接过了女孩手中的毛巾,帮她擦拭头发。

  小树苗泡了一杯热咖啡,就这么坐在窗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任由男人擦拭着她的头发。

  窗外雨淅淅沥沥,落在窗框上,滴答滴答。

  男人看出来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于是也不说话,帮她擦干了之后,又用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吹着。

  女孩喝完了咖啡,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渐暗,她起身,去厨房里做东西吃。

  冰箱打开,里面的每一个夹层都塞满了蔬菜、水果、包装的半成品。她挑选了一个包装好看的拿出来,是披萨,要在微波炉里叮五分钟能熟。她侧头问:“你买的?”

  男人沉默不语,就是默认了。

  小树苗把披萨放进微波炉,静静等着时间到。

  自从发现这个男人就是睡不得床之后,她干脆就给他买了一个铁笼子,直接让他睡笼子。

  谁知道对方看起来好像还挺能接受的,睡笼子睡得很自觉,反而没有他在床上那么扭扭捏捏。于是,小树苗就随他去了,把他当狗养。

  其实铁笼子是没有锁的,他想出来什么时候都能出来。况且,他是个人,又不是真的是个傻金毛。狗会被困在里面,人只要伸手出来拨弄一下插销,分分钟就出去了。只不过,男人就是喜欢在铁笼子里待着罢了。

  而且,这条大狗狗竟然还挺持家的,居然帮她把冰箱塞得满满的。这是怕她饿着了么。

  披萨好了,叮一声,她拿出来,分给了大狗狗一半。她撕下来一小片,吹凉了,投喂的时候,就递过去,放他嘴边,给他吃。

  男人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最终,他凑近一点,张嘴,默默把她手里的那一片披萨吃进去。咬的时候很小心,没有用牙齿咬到她的手。

  她喂完了,就给自己吃一片。自己吃完一片,又撕一片给他。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沉默不语地吃完了整片披萨。

  吃完之后,她看了他一会儿。

  心情不好,打个炮聊以自慰。顺便用分数来缓解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低落。

  小树苗开口:“转过去。自己脱了裤子。”

  男人一声不吭。

  他起身,转过去,把皮带抽出来,裤子随即掉落。

  她也不太讲究什么前戏,按着对方的脊背,把人一直摁得弯下腰去。

  她让男人就这么两只手扒在地上挨肏。

  这个姿势让男人的屁股成了山峰的山顶,高高撅起,等待挨肏。两腿之间垂落下了安静的性器。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掰开了对方的屁股,插进名器,开始肏弄起来。

  男人闷哼一声,但把所有声音都压抑进喉咙里,只撑在地上,顺服地挨肏。

  小树苗啪啪啪地开始打桩,慢慢地动作开始激烈了起来。她按压着对方的腰,一前一后地顶弄着男人,啪得男人双腿一颤一颤,差点就没站稳。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有点粗暴了,其实并没有想要好好搞,注意力也不在男人的身上。无非就是想借着啪一顿,可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拿它作为消遣和排解心情的方式。

  这就跟自己平常刷刷剧打打游戏是一个意思。只不过,她身边正好有条狗,所以她选择了草男人。

  在这种时候肏硬哥,其实无非是为了自己的生理发泄。

  而男人也仿佛知道她的心思,只是顺从地挨肏,主人让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样,从头到尾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大约搞了半小时,一顿搞完,小树苗粗暴地射在了里面。这一场搞下来,屋内依然很安静,男人连个声儿都没有出。屋内也就只有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对小树苗而言,确实也没什么别的情趣。

  射完以后她用纸巾随手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打量一眼面前的男人。

  他还保持着双手伏地的姿势,颤颤的,似乎是不敢动。两条膝盖微微弯曲着,腿根上都是掐出来的淤青。有浊液从屁股中间流淌下来。

  小树苗淡淡说:“起来吧。”

  得到了她的话,男人这才慢慢起来。小树苗从抽屉里随手翻出了一个药膏,丢给男人,让他自己上药。

  她知道自己很粗暴,刚才连润滑也没有做,直接就开始肛,估计又是把人给搞出血来了。

  点了根烟,一个人抽完,小树苗起身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临睡之前,她看到男人撅着屁股,自己伸了两根手指在里面搅和,费劲地上药。

  她抱着枕头继续睡下。

  夜色渐深了,昏暗中,男人似乎也钻入了他的铁笼子里,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守门。

  **

  翌日。小树苗一起床,就收到了祁月发过来的短信。

  祁月的短信很长,洋洋洒洒好像有几百来字,看上去跟小作文一样。但小树苗一字没看,直接就把这条信息给删了。

  既然结果都差不多,那么就没必要让自己有太多的心路历程。

  依然是阴雨连绵的下雨天,街面灰蒙蒙的。她去了跟小唐合开的情趣用品店,冷姐这几天又把新货给甩了,正寂寞着,经常来她的店里寻一些消遣。

  小树苗过去一看,发现有了新的男店员。几个年轻的在校男孩子穿着女仆装,正跪着侍奉几个女客人。冷姐见她来,挥挥手,说:“你知道吗,我之前那只小宠物又回头来找我了。”

  “哪个?”小树苗实在对冷姐的这些个男人感到眼花缭乱。

  “就那个,”冷姐低声说。“混血小男模,咱们在酒店玩过3P的那个。”

  “你不是早就把他给甩了么?”

  “是啊,分手费也给了,我已经快要忘记这么个人了。”冷姐眯着眼睛笑,“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又回过头来找我。”

  “是想要跟你复合?”这个不奇怪,冷姐这样的大树,谁都想要攀。分手之后估计天天都想着复合呢。

  “不是,他不是想要跟我复合。”冷姐觉得很好玩,“我也没料到,他居然是求我做一个中间人。他想跟着你。”

  “跟我?”小树苗有点诧异,“我可没钱,也没资源,包养不了他。他这是脑子进水了?”

  转念一想,小树苗就懂了。

  哦,也不奇怪。他可能是惦记着名器呢,一直都心痒痒。

  冷姐问她:“你有没有意向收他?我看他那个样子,挺想跟着你的。”

  “不了,”小树苗拒绝,“我已经收了那个谁了。”

  那个谁就是硬哥,反正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暂且这么先称呼着。

  硬哥的分数可比混血模特要高多了,小树苗暂时还不想换人。

  再说了,家里一直有一只蹲在铁笼里等待主人回家的狗狗,莫名也能让空荡的屋子多点人情味。

  她最喜欢硬哥身上的一点是,那种完完全全顺服的忠臣感。就好似他是她圈养的,他整个人都是她的所有物那般。这种感觉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想想从最开始自己就一直为了分数而奔波,时常有这个操不到、那个操不到的各种风险。陈俊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天天陪在她身边,最多只是派女助理跟着她,帮她解闷儿。章哥动不动要出差,一出差就是一周多,最近一周好像也是在外地,反正许久没见着人了。陈宜年有老婆有家室,跟她见个面也是得偷偷摸摸的。再说了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很想操他,只是拿他出来举个例子,证明这些独立男人都是得有机缘才可以操到,这让她这样的独立女人时常被分数逼迫到悲怆的境地。

  但现在,家里的那只大狗狗是只属于她的。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只要一回去,就能看到他在那里;只要一勾勾手,他就会俯身,低下头来,听她的意思。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能被掌控的,纵然有了名器的加持,也没法完完全全跟那些男人们的雄性自尊心和社会大环境下两性身份相互抗衡。

  因此,她对家里的那只大狗狗多了几分偏爱。

  反正,她也没逼着他,是他自愿要这么跟着她的。那就跟着呗。(渣女言论)

  回去之后依然下了下雨。她收了伞,又像昨天那样把大狗狗从铁笼子放了出来。今天他对机械小刀失去了兴趣,只专注在玩一个魔方。六阶魔方在他手里头转啊转啊,只剩下最后一面了。男人好像有一种胜负心,非要转完最后一面才肯罢休,不然就自己跟自己较着劲儿。谁知道正到最后一个步骤,女孩忽然回来了,蹲在笼子前,看他。

  他立刻抬头,手里的东西也不要了,眼里就只剩下她了。

  女孩把他放出来,摸摸他的头,说:“我今天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是真的带了好吃的。因为她最近有个习惯,想要把人喂饱了,然后再肏。

  投喂是她的肏前活动。其背后的心理动机,就跟“猪养肥了再宰”是一个道理。

  她带的是楼下店里热腾腾的生煎包。薄皮,多汁,泛着热气,表面还撒着葱花和黑芝麻。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吹凉了,给狗狗喂一个,自己再吃一个。吃完了,再给狗狗喂一个,然后自己再吃一个。他们现在吃饭,都是这样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一人一狗,颇有一点相依为命的感觉。

  所有的生煎包都吃完了,她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手。

  “裤子脱了,转过去。”她命令。

  男人依然很顺从,转过去,脱了裤子。

  小树苗让他趴在沙发上,撅着屁股,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掰开他臀肉,往里面瞧。

  昨天操过之后的痕迹还留着,屁眼很红肿,一看就是被粗暴对待过。

  她蹙眉:“不是让你自己上药了么?”

  男人感觉到女孩的呼吸,就这么喷在自己被掰开的肛门上,羞耻得脸都红了。

  “……嗯。”他低声嗯了一声。

  “那怎么还这么红肿?”小树苗不高兴了。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弄坏了,多少有点不乐意。

  但问题是,被弄坏的时候不乐意,操的时候她也没怜惜啊。这就属于自作孽的范畴,她没法儿跟别人讲道理,只能自己跟自己不开心。

  于是小树苗自己动手替他上药。

  女孩的手指沾染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从肛门挤进去。她这一次很温柔,先软软地开拓了一点嫩肉,然后慢慢在里面抽插起来,男人被她弄得闷哼起来,身体也跟着开始颤抖。

  小树苗慢慢把手指往里面送,再慢慢把手指抽出来,动作虽然缓慢,但沿路却用指腹触碰到了男人好几处敏感的位置。男人被她弄得全身发软,她却专注得没有任何邪念,好似自己是在弄一个艺术品一般,全神贯注,眼中只剩下这一处被搅弄开的穴眼。

  几番抽插之后,后穴松软了下来。跟着软下来的,还有男人的大腿。那两腿结实的大腿此刻却像是在打着颤,又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一样,肌肉线条发着抖,看着分外性感。

  小树苗给狗狗上完了药之后,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分数。

  今天她有点怜惜他。如果分数足够了的话,今天就不动他了,让他休养一天。

  昨天她只肏了大狗狗,库存里面有8分,在午夜的时候被扣除了4分,现在剩下了4点。其实是刚好够今天的分数的。大狗狗现在的这个分数属性,肏他一次,管够两天呢。

  但小树苗多少也是觉得0点的库存不那么保险。她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心想,要不就再肏一次吧,也保个心安。只是这一次自己温柔一点就是了。

  0126 操硬哥,忠犬狗狗的呻吟(h)

  小树苗对大狗狗说:“你舔我,把我舔射。”

  男人抬头,有点诧异。

  小树苗又解释:“你后面都肿了,让你休养一天吧。等快舔射的时候停一下,我射在你屁股里面,就行了。”

  反正系统只要求她射精,并且是在屁股里射精。她在快射的时候直接射他屁股里,应该也符合系统的加分要求。这样也省的他又被她给搞伤。

  男人虽然对她的这些话不太理解。但服从,是他向来的第一要义。

  他沉默地开始帮她舔名器。

  女孩坐在沙发上,而他跪在她的面前,又温顺,又臣服,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好似一只带着心事的狗狗,无端端让人有些怜悯。

  小树苗点了一根烟,开始抽烟。一边抽烟,一边享受着男人的口交服务。

  她能感觉出来,男人舔舐得很认真,只是方法上好像不讨巧,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几番下来,她觉得他的动作实在是有点笨拙,于是按着他的脑袋,直接把他喉咙抵向自己。

  男人突然被深喉,身体一颤,但极其顺服地含住了。

  她低头,在吞云吐雾之中给他教学:“含着,吞进去,然后用舌头慢慢舔。”

  男人被她按着后脑勺,睫毛垂下,眼睫的末梢在微微颤抖着。应该是口腔中的异物感让他极其不适应,毕竟是第一次含。以前的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含着阴茎这种性器。

  他顺服地按照她说的样子,一点点地深入,慢慢用舌头开始舔舐。

  女孩很满意,眯着眼睛被他服侍了一会儿,又教他:“用舌头打着圈儿含。”

  男人又用舌头打着圈儿,从龟头开始,一点点向上,一圈一圈地舔着,舔到后来,茎身太大,没有办法绕过圈儿去了,他又怕女孩不乐意,于是做了一个深喉,略微有点艰难地舔完整个茎身。

  女孩发出了轻轻的“嘶”的一声,被他过分刺激的动作弄得眉心一跳。

  “可以,”她轻笑,“你现在学会勾引我了。”

  男人退出来,跪在她面前,很老实地回答:“没有。”

  小树苗:“我说有就是有。”

  传说中的无理取闹。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静静答:“那就是有。”

  摆明了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树苗被他弄得彻底没脾气了,掐灭了烟头,突然把人一把拽上来。

  她说:“你自己动。”

  虽然最开始,说好了是不碰他的,只用口交的。

  但谁让……谁让他先勾引她呢。

  小树苗厚着脸皮,装作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过什么话,把人拽到自己身上,玩“观音坐莲”的姿势。

  男人顺从地坐上来,只是他的体形太过魁梧,说是“坐在她的身上”,其实他的体形比小树苗高出许多,看过去,反而像是他把女孩给抱在怀里似的。

  他跪在她面前,两膝盖分开,落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后面,另一只手护着女孩的脊背。一个十足的保护性的姿势。

  小树苗再一次觉得,自己娇小的身板实在太影响她的女王气场了。

  她不乐意了,按着男人的肩膀,让他自己坐下来。

  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正抵在那个热腾腾的入口处。之前上过药了,是最好的润滑,现在他的屁股甚至都在滴答答淌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今天玩点别的好不好?”

  她从一旁抽屉取出了一包糖。起先男人还不明白她拿一包糖出来是什么用意,直到她把糖都拆开了,拿给他看。

  竟然是跳跳糖。

  她轻笑,逗他:“你说跳跳糖都塞进你屁股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男人不出声了。

  她想要在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丝害怕。只是可惜,他真的藏太好了,或者是他的表情神经实在是太迟钝了,半天没有给她一点反应。她有点失望。

  她挑了挑眉,把跳跳糖往他的屁股里塞,男人很顺从,一声不吭就任由她塞。

  她在他屁股里塞了几颗,自己也吃了几颗。

  可乐糖一含进嘴巴里,立刻在舌尖跳了起来,好像有许多不安分的因子在上下跳跃着,引得她嘴巴开始微微发麻。

  “这个牌子的,比其他牌子要刺激。”她低低说。

  舌尖上的感受,和他在内壁上感受到的,应该是同样的。

  只是男人藏得太深,自始至终一声不吭。恐怕现在他的屁股已经很刺激了。

  她抱着他,慢慢把名器抵入了他屁股里,在他耳边开口:“边操你,边让跳跳糖弹你,想试试么?”

  她的名器抵进去的时候,把跳跳糖往里面挤了一点,往更深处去了。男人的身体微微发颤,开始咬紧牙关。

  她知道他在暗自使劲,笑了笑,按着他的肩膀。

  “自己动。”

  男人很顺从,开始自己动,只是他动作的频率太小了,没一会儿女孩就有点不耐烦起来。她干脆从下往上地抽插,开始啪啪啪地打桩。男人被他插出了一点气音,咬着牙,呼吸微喘,撑在沙发上的手也开始握紧用力。

  激烈的肏弄,让原本就不断被跳跳糖“弹弹弹”的内壁更加敏感了。他感受着两种刺激,屁股夹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夹紧,整个人甚至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树苗草了一会儿,微微叹息一口气。

  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她本来拆跳跳糖出来,是为了戏弄大狗狗的。

  现在倒好,她的性器也埋在里面,也被弹弹弹弹弹的,其刺激的程度完全不亚于男人所感受到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互相折磨吧。

  她轻笑一声,喘息里带着一点欲望的朦胧。

  折磨就折磨吧,看谁最后能忍得住。今天就和你杠上了。

  她咬着牙,狠狠一挺动,又这么猛得插入了他。男人闷哼一声,但很快收敛,忍得极好,一声不吭任由她插。

  两人性器结合,有黏腻的水声从他们结合的部分一点点落下来,沾了男人的大腿根,又弄湿了沙发。

  她埋在里头,被跳跳糖弹着,感受着那种弹跳刺激在自己阴茎表面跳跃着,好像是从自己的阴茎表面弹向了男人后穴的内壁,又从内壁反弹回来。

  两人之间就好像是在做拉锯战。他们感受到的都是同一种刺激,彼此感官相连,性器又紧紧埋在一起。改变了以前肏他时候那种一个劲儿猛肏的劲头,竟然难得开始有了耐心,用性器缓慢地捣弄着,仿佛是捣弄药草一样,转着圈圈,时轻时重。

  他们彼此之间结合得很紧,她有多爽,他就有多爽,谁都别想逃脱。只插弄了几十下,她就被刺激得眉心一跳,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抬头一看,男人虽然额头在落汗,可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面部线条很隐忍。

  她轻笑一声。你就装吧,实际上也爽得不行,不是么。

  小树苗现在已经放弃了要从硬哥口中弄到叫床声的念头了。人不要去挑战难度太高的事,自己开心就够了。反正做爱就是为了自己爽,小树苗决定,专注自身感受就好。

  换言之,反正我多爽,你也有多爽,你不叫床,你听我叫,行不行?

  这种福利以前还没有男人享受过,今天给你破个例,让你感受感受,行不行?

  0127 硬哥的狗尿尿姿势(h)/再遛月亮哥哥

  她抚摸着他湿透了的发梢,撸一撸,像是撸着自家大狗的毛。男人浑身湿淋淋的,脸上滚着热珠,神情很压抑。女孩偏头打量他,在昏暗的光线下观赏他脸每一寸起伏着的线条。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女孩柔软纤长的睫毛好似一把刷子,缓慢刷过他的面庞。

  他的脸部线条很刚毅,而她的睫毛则过分柔软。睫毛划过他的脸的时候,沾染了他脸上滚落下来的汗水。她的眼睫被沾湿了,闭上眼睛时从她睫毛末梢滑落下来的那颗汗,混合着两人交合的体液味道,透着一种狂热的情欲。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也是在同一刻,女孩感受到自己手底下握着的男人的性器涨大了一圈。

  “呵。”

  她从唇边则溢出一丝笑意来。

  笑意很轻,缠绕着他的耳廓、他的耳道,一路酥酥麻麻地蔓延进去。

  “舒不舒服?”她轻声问他。

  她在陷入情欲之中时候的嗓音,透着几分痒痒的慵懒。

  男人喉咙一紧,连带着屁股也更紧了,两瓣臀肉几乎是不由自主就紧紧夹住了她的性器。

  两人结合得更深,彼此都被刺激得吐出一口气。小树苗轻轻喘息着,眼底带笑,一方面是被他夹得受不了了,另一方面,则是“既然我受不了,我也要让你受不了”。

  这种有点霸道的方式,看上去更像是同归于尽。你的性器埋在他体内,你让他受不了,他肯定让你更加受不了。反正,肯定是个下下策。

  但小树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吧。

  她开始撩拨他,在他耳边说骚话。

  “主人插得你爽不爽?”

  她轻声问他,三分笑意,三分威慑,一边说一边更深开始挺动。水声更加黏腻,男人的肠道好似也被她肏得更加火热了。

  她轻轻重重地抽插。两人彼此的喘息都更重了,好像都有点受不了这种抽插的频率。

  小树苗被跳跳糖给弹得受不了了,一边肏他,一边轻喘,下意识整个埋入男人的胸膛之中,用手背紧紧抱着他的脊背。她体型很小,抱着他,更像是抱着一个大哥哥一样,双手从他的脊背、肩膀一点点上移,最后挂在他脖子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强迫他俯身下来,在她耳边,听着她的喘息声。

  她动情的嗓音格外好听,偶尔发出“嗯”和“哈”的喘息声,嗓音发颤,混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偶尔被他夹得受不了了,她会难耐地吐气,好似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这些细节虽然细碎不容易捕捉,可每一声都抓着男人的心。

  对男人而言,没有比这个更难熬的折磨了。

  他被她抱着,两人脖颈相贴,气息相合,他的底下被她彻底肏开,滴答滴答地淌水。

  结合在一起的性器,和相贴在一起的身体,连带着她在他耳边轻轻重重的喘息声。屋内灯光昏暗,两个人影在墙上的剪影中叠合在一起。他在情欲中产生了一种迷幻的错觉,错觉自己被完完全全地拥有了,错觉他可以作为她的一部分与她同在,永远都不分开。

  “舒服么?”她轻笑着问。

  接着,他的面庞上就被落下了一个吻。

  男人震惊了,连带着身体都僵硬了片刻。

  他没产生错觉。真的是一个吻,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吻。

  他错愕去看她,却发现女孩正低头逗弄着他的阴毛,好像是对刚才那个吻浑然不在意似的。

  “我很舒服。”她唇边溢出笑意,眼底透着一丝天真的诱惑,“……鸡巴被你的屁眼夹得爽翻了。”

  她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更像是在吐气,每一个细微的气息都好像是要抓住你的心脏一般。

  偏偏她的神色如此天真又无辜,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下流。男人羞得侧过头去,耳根通红,女孩却板着他的脸,强行把他的下巴扭了过来。

  “我的大狗狗也会脸红么?真可爱。”

  她含笑,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在嘴里含了一遍,沙沙的,哑哑的,极端诱惑。

  “主人很喜欢你。”她在他耳边叹息,“以后只给主人插屁股,好不好?”

  说完,就是一个深深的顶弄。

  男人被顶弄地闷哼一声,眼底有着涟漪的水光,像是隐忍到极限了。

  她刚才用了“喜欢”。他想他应该没有听错。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几百遍。

  她手里握着他已经涨得发硬的性器,漫不经心转圈圈逗弄着,另一只手去撸他的头发,像是调教听话的大狗。

  “以后这个地方,不许给别人看。”她撸了一下他的阴茎,感受着上面青筋弹跳了一下,“只能给主人看,知道了么?”

  男人被顶得眸子泛着水光,半天,只能勉勉强强答:“好、好……唔……”

  他又闷哼一声,好像是被插得更深了。那声没忍住的“唔”的闷哼声,透着极其压抑的情欲。

  “还有这个地方,以后也只能给主人看,知道么?”她把男人翻了个,让他跪趴在地上。两人的性器依旧结合在一起。她掰开他的臀肉,看着自己的性器插入的那个入口,“如果让别人看到你的骚屁眼,主人就不要你了。”

  男人好像被吓了一跳,立刻说:“不、不,不会……哈……”

  她故意趁着他说话,深深一挺动,听着他口中发出“嗯啊”一声变了调子的呻吟。

  他趴在地上,身上的热汗更多了,一层一层滚落下来。

  她轻笑,俯身,去亲吻他透着热汗的脊背。

  他浑身僵硬,身子酥麻了一片,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动了。那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热汗中,让他觉得自己是否会亵渎了她。

  他能忍受她把他粗暴按在马桶上狂肏,也能忍受她不带任何前戏和润滑,在沙发上压着他直接干穴。他受伤过好几次,也习惯了肛门被硬物侵犯的疼与虐,一切都只是为了服从她。

  但他唯一受不了的,是此刻她落在他脊背上的那个吻。

  那唇又软,又柔,像是羽毛,又像肌肤相贴时候的火花。她好像是安抚,又好像是挑弄。可从身后抱着他,在两人混合的体液与热汗中触碰他的脊背,其快感就比一瞬间触电更加让他觉得颤栗。

  他只觉得自己是在沼泽和深水中,蹚水而行了很久的流浪狗。唯独在这一刻,在这个吻中,他感觉自己被带着羽毛的天使救赎了。

  他感觉自己被从水中捞出来,落入了一个柔情的怀抱里。这一瞬,他甚至忘记今夕何年。

  他听到身后抱着他的女孩,摸着他的脊背,喃喃:“主人很喜欢大狗狗。”

  他的热汗从眸角落下,整个人半迷半幻,晕眩得分辨不清时间和空间。

  然后,又听她轻笑:“主人给你把尿好不好?”

  她抬起了他的一条腿,侧边打开九十度,把他摆弄成了狗抬腿尿尿的那种羞耻的姿势。

  她就一只手拉开他的腿根,用这样的姿势开始肏他,肏得他身体一颤一颤,热汗一阵一阵,快感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吞没他。

  到后来,他被肏得头伏在地上,整个人都埋入了手臂之中,屁股前后剧烈耸动。啪啪啪的撞击声回荡在屋内。太强烈的快感就如同他视线的黑暗,把他整个人都沉溺进了深渊之中。

  他嗓音里的声音再也忍不住,细碎地泄了出来,一两声短促的“嗯”和“啊”,还有几声几乎要哭出来的哀求声。

  “……哈、啊……啊……”

  “……嗯啊……嗯……嗯……”

  他咬着自己的手背,一边带着哭腔一边挨肏,手背咬得一片红肿。

  她深深挺动着,自己也情动得有点失控,却难得克制着一点力道,边肏他边说。

  “叫主人。”

  男人嗓音发颤:“主、主人……哈……嗯啊……啊、啊、啊啊啊……”

  她深深一挺:“说,我是主人的骚狗。”

  那结合的部位被肏得一片火热,穴肉和性器紧紧包裹着,他的屁股也被撞得通红。

  “……我、我是、哈……啊……嗯啊……主人的……骚、骚、骚……”他大概觉得这个词实在太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最后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主人的……骚狗……”

  她满意了,深深一挺,开始啪啪啪啪地疯狂打桩,力度很激烈。

  屋内就开始了狂风暴雨一般的狂草,前半小时男人就被草射了两次。她轻笑一声,只觉得今天男人似乎射得特别快。她夹着他一条抬高的腿,又开始新一轮的打桩。男人的哭腔,水花的飞溅,插入时的扑哧声,胯部撞在臀肉上的啪啪啪的声响,这些激烈的声响回荡在屋内。

  肏到正激烈的时候,小树苗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

  是祁月的电话。

  这两天她没有回他的任何一条信息。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死心。

  小树苗抱着男人的腰,并不停止抽插。

  她承认自己有时候真的很渣,做事情也挺绝的。

  但她这个人真的很简单。她只是忠于自己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罢了。

  下一刻,小树苗接听了电话,开了扩音。

  屋内的啪啪啪的声响,立刻忠诚地、不漏一丝细节地传递到了话筒的那一边。

  0128 对着祁月的电话 逼硬哥叫床肏穴(h)

  小树苗真的觉得自己挺渣的。

  把人给甩了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让对方听到这样的声音。

  屋子里的啪啪啪的声响,清晰的传入了话筒里。她开了扩音,面无表情继续打桩,甚至打得更加狠,强迫自己的狗狗从喉咙里发出了更多支离破碎的呻吟声。

  “嗯……哈……哈……”

  男人的低沉喘息声回荡在屋内。他叫得很压抑,却很动情。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压抑着,但偶尔也会有被她撞得受不了的时候。那低沉的嗓音里漏出来的“嗯”和“哈”,音线发颤,听在小树苗的耳朵里,让她硬得更加贲张。

  她喜欢他叫床的嗓音。不是小男生那种嗯嗯啊啊的浪荡的讨好叫床,而是成熟男人的低沉喘息,偶尔带着发了颤的、调子转弯的哭腔。每一声都格外有分量。

  她啪啪啪撞击得更加激烈。手机就摆放在距离他们很近的位置,她知道这些声音都清晰地被祁月听到了。

  手机屏幕亮着。那头的通话时间还在不断跳动着,从2秒一直上跳,到15秒,16秒,17秒,手机那头的人就好像是死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是一通对面全程静音的通话。小树苗自顾自肏男人,也不去管那边的祁月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都已经分手了。她自认为,早点断了,对他更好。

  她狠狠一挺入。男人被肏得向前一扑,喉咙里发出了艰难的:“主、主人……”

  “……嗯……哈……啊啊、啊啊、啊啊……”

  小树苗揪着男人的头发,胯部啪啪啪地撞击。男人被肏得开始哭了,但一边哭,又一边服从她,把被撞得向前耸的屁股重新撅回来,继续给她肏。

  几乎是在同一刻,手机屏幕暗了。

  小树苗侧头一看。

  哦,是祁月挂了。

  总共听了22秒。

  所以,他是终于忍受不下去了么?

  她不去猜想他在这漫长的22秒钟究竟想了些什么。这已经是她无解的问题。

  她抽了一根皮带出来,开始一边抽男人屁股,一边狠狠肏穴。

  屋子内回荡着啪啪啪的声响。男人的屁股被插得水花四溅。

  **

  夜晚。玻璃窗外是淅沥沥的小雨。

  小树苗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却睡不着。

  屋子里没有开灯。她坐在床沿,起身,光着脚在木地板上走,走到外头。

  男人已经在笼子里睡着了。被肏过之后,他睡得格外沉,大概是体力透支了。

  但即便不久之前他们的性器才火热结合过,他却依然没有和她一起上床睡的习惯。有时候他睡在她的床下的地毯上,有时候睡在笼子里。

  小树苗没有惊动他,自己独自走到厨房,在冰箱里开了一杯冰可乐。

  她仰头喝完,点开自己对面虚空的系统,手指在上面操作了一番。

  刚肏完了大狗狗,加了8分。现在现有的分数是12分,午夜扣除4点之后,依然还剩下8点。

  有了大狗狗之后,她的分数稍微宽裕了一些。

  小树苗本来想关闭系统,但看到角落里有未读消息。她点开,看到了系统提示。

  【恭喜,名器系统现在已经升级为4级。】

  她蹙眉:又给她升级了?

  【提示:从今日开始,每日扣除保养值7点。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新功能。】

  【提示:今日保养值已扣除,目前剩余点数5点。请再接再厉哟。】

  小树苗一口可乐呛在喉咙里。

  她很气。每次给她涨点数的时候,都让她有一种物价上涨、钱币贬值的不甘心。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过去。

  新功能?解锁的新功能是什么?

  她点开弹出来的界面,进入了自己的面板。不知什么时候,她的个人面板上出现了技能点这一项,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属性,几百个技能点,技能点涵盖生活、事业、社交各个方面,可以说是相当全面了。

  她随意点开生活类的,有下厨做饭,有缝衣穿线,给宠物剪指甲。再点开运动类的,有到攀岩、滑雪、翼装飞行、跳伞、蹦极。小类别点开,面板都排不下,几百个栏目看得她眼花缭乱。

  再点开事业类的,有演讲技能,ppt技能,炒股,投资,西语葡语等等各种小语种语言。她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倒时差”技能。这个也算是技能么?

  逛了一圈,她懂了,所以,点亮了这些涵盖生活各个方面的技能点,她就能获取对应的技能。

  这也太开挂了。

  直到这个时候,小树苗才发现系统的好。她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之前一直都在偷偷摸摸的小隧道里面摸黑走,苦巴巴的,只觉得自己是个被压榨的社畜。现在则豁然开朗,立刻发现前面是康庄大道,发现自己很有可能要啥有啥,走捷径登上人生巅峰。

  她立刻就想要去点自己的投资技能。

  这个技能好,点亮之后,没准她从此成为投资大亨,躺着数钱,成为世界首富。

  但点了一下,啥动静也没有。再点,还是没动静。最后系统温馨提示她:此项功能还没有解锁,需要20级以上才可开放。

  小树苗:“???”

  【温馨提示:灰色颜色的框内都是没有解锁的功能。请宿主再接再厉。】

  小树苗立刻翻了一下界面,发现那些自己看得上的,通通都没有解锁。系统就好像是玩儿她似的,给她留下的,都是一些特别初始的技能。

  她生气了。

  “削苹果的时候连成长条,不断苹果皮???”

  我要这种技能干什么??

  “学会25种系领带和丝巾的办法???”

  我能系就行,我还要搞出花来做什么???

  她翻了翻,最后越翻越生气。

  她发现了,这些技能真的特别初始,是属于“学一学也可以学得会的”。比如下厨做饭,谁不会学啊。

  再比如给宠物剃毛。我剃秃两次,熟练了以后不照样可以上手?

  点亮这些技能点,无非是可以“缩短学习的时间”。比如明天要跟朋友去玩剧本杀,今天就用技能点提高一下自己的剧本杀推理能力。

  但要是想勤勤恳恳多杀两把,慢慢体验,也是没问题的。

  最让人不开心的,是这些技能都需要点数来解锁。她本来点数就很窘迫,现在每天供养保养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点数来解锁这些功能。

  这些东西,都适合等她以后“点数多得就跟钞票一样数不完”的时候,可以通过点数来“缩短学习时间”,短期内“走捷径”。其行为就跟:虽然10公里外的超市的苹果就5块钱,但谁让老子有钱,老子就是要花钱买楼下便利店的20块钱的苹果,一样。

  小树苗叹息一声,刚解锁新功能的热情,立即就被窘迫的点数现状所冲刷了大半。

  她关闭了界面,默默走了回去。

  走到一半,她心里邪念一起,差点就想要把笼子里的男人给拖出来去,强肏一顿,给自己补补。

  但想了想,今天大狗狗已经被她肏得菊花都肿了,还是让她缓缓吧。毕竟是自己的东西,肏坏了,以后也是自己用不了。

  **

  之后的生活开始恢复原状。

  她明面上的身份照例是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平时和其他练习生一起做训练,接通告。但背地里,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老板”身份,手头有了小生意,又靠着和冷姐的关系,接近了圈子里不少人物。

  现在经济上稍微宽裕了一点,她没再住女生宿舍,而是搬进自己精装修的小公寓里。公寓平方面积不大,但好歹也是个中档小区的小高层了。屋子一收拾,一倒腾,添置了一些ins风的家具,再铺桌布,桌上放一束向日葵,竟然开始有了漂泊在一线城市打工的年轻小白领的调调。

  0129 肏穴叫主人(h)/解锁系统新功能

  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偶尔会有一些小聚会,但最密切的朋友依然是小唐。小唐经常会拎着带各种丸子的火锅食材来她家吃饭,每当这个时候,小树苗就把笼子挪到自己的卧房里关了门,让大狗狗不要出声,免得吓到了小唐。

  两个年轻女孩就这么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火锅。电煮锅在屋子里泛起袅袅的热气。

  屋子里热腾腾的,丸子和蔬菜上下沉浮,飘出白白的沫来。拆了包装的速冻肥牛肉在热锅中烫一烫,很快就捞起来,蘸上一点点蘸料,味道好极了。小唐抢肉是一把好手,每次都抢在小树苗的前头,筷子轻轻一戳,一沾,小树苗就啥也捞不到了,只能自己干吃金针菇。

  她们偶尔会聊一些现在公司的八卦和人事变动,也有时候聊明星、聊剧,好似两个大学寝室女生。

  小树苗知道小唐最近好像和Gay哥哥走的很近。小唐因为业务关系,经常要联系那个设计师gay哥哥,和他沟通店铺的产品,工厂线的进度。两人聊着聊着,聊成了固聊,每天都会发消息,关系看着好像特别好。

  小树苗:“可是人家是gay啊!”

  小唐:“是啊!我对他又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就只是做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人家只把我当朋友,我还能怎么样?最多……我就在心里悄悄垂涎一下他的颜值嘛!”

  也行。

  小树苗天真地以为,gay应该一直都是gay,是忠于自己的性取向原则的。如果gay可以随随便便草草率率就不做gay了,那就是一个没有原则的gay。

  而那个冷淡的设计师小哥哥,看着不像是一个没有原则的gay。

  既然他也不能拿小唐怎么样,那这件事就随他去吧。

  现在的生活,如果让小树苗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可能就是“现世安稳”。这应该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过得最好的一段时间了,不算富裕,但衣食无忧,分数不多,但每日也够用。暂时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性命的事,她也能腾出精力来,开始经营自己的社交、友情、事业,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的生活着了。

  白天工作,晚上聚会,周末采购和添置新家具。夜晚的时候抱着大狗狗在家里“滚一滚”,周末还能倒一杯红酒,在沙发上看投影仪上的电影,顺便撸一下乖顺地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大狗狗。有时候是揉捏一下他的屁股作把玩,有时候是让他自己掰开屁股缝,趴在她的腿上被她用小玩具捅菊。要是电影正进展到激烈的高潮阶段,她情绪一激动,经常把人给捅得哭着求饶。

  她还是挺迷恋现在的生活的。目前唯一的生存压力,是来源于“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给她升级”的不确定性担忧。但因为有了大狗狗,这种担忧也没有以前那么多。她的心态相对而言不太那么焦虑,正专注于“认真生活”这件事。

  夜晚,小唐在她家吃完火锅离开,小树苗就开了卧室的门,把大狗狗从里面放出来。

  火锅的食材还剩一大堆,小树苗就跟大狗狗一起涮肉吃。喂他吃一口,自己又吃一口。吃到后来,结局总是同样的:小树苗把人给按在沙发上给操了。

  系统升级以后,虽然那些“新功能”她一样都还没有用,但点数却是每天都照扣的。系统真是越来越坑了,现在每天都扣她7分,对比一下以前最开始的2分,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以前2分的时候,她还嫌多,着着急急地在王彭、宠物小弟和李壮之间凑分数。现在都不知翻了几倍了。她回看那个时候的自己,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哼,2分你就偷着乐吧。以后只会一直涨一直涨,一直涨一直涨。你的青春再也回不去了。

  有了7分的每日生存要求,她就不得不每天都肏一次大狗狗。虽然大狗狗总被她玩哭,屁眼也经常肏得红红的,看着怪可怜,但却对她绝对顺服,她要操的时候,不管任何时间地点,他就不带反抗一下的。

  好在每肏一次,就能剩1分屯着,几天下来也囤了四五分了。只是有一天小树苗看到大狗狗一个人在浴室偷偷掰着屁股上药,好像是这些天被肏狠了,有点红肿。她也渐渐意识到了,自己不能逮着一只羊一个劲儿地薅毛啊,总要秃的啊。她得开发一下新对象啊。

  通过这段日子,她也发现了系统的规律:一个男人初始几分,之后就一直都是几分,分数是不会变的。这就好像是一个商品的标价,一经存在,就在那里了。

  能知道的,是她的保养值只会一直往上涨,但男人的点数是不会涨的。所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一直陪伴她。除非她想让自己的肾每天都打几十个炮,精尽人亡,要不然,她就要一直开发新的对象,一直寻觅新的人,不断挑战点数的上限。

  她只能往高处走,往金字塔的顶尖走,最后走到孤独的高处,在金钱和权利的虚假繁华中俯瞰人间。这是系统带给她的孤独宿命,也是她无法抗拒的人生轨迹。

  她终究要跟所有遇到过的人告别,就好像是陈俊,就好像是祁月。包括她以后会遇到的每一个可能会对她付出过一番真心实意的人,都终究要被她辜负。

  一段关系,不管它是如烟花一般绚烂热烈,又或者是如细水一样流长,不管它是怎么开始,怎么发生,最终无非都是同一种结局:她遇到的所有人,都会消失在她茫茫的人海中。或惨烈,或不告而别;或恨,或眷恋。

  这或许就是她为什么一直都不问大狗狗的真实名字的原因。

  她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去过问,因为害怕有太多的羁绊,最后只会让自己产生太多的困扰。

  但小树苗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觉得累了。她不得不扪心自问,最开始2分时候的那种每天寻觅新对象的激情,好像在渐渐地消退。以前她搞男人的时候很主动,搞过变态尾随,搞过公共场合强奸,还叫过两个帮手搞过捆绑play,搞得那叫一个兽血沸腾。

  比起那个时候的猥琐无人性,现在却渐渐开始被动了。比如大狗狗,现在成了她的固定陪伴。她逮着他,能薅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薅。说白了,是她在安于一段关系、一种生活,不想再产生新的变动。她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想把自己再流放到那种无根漂泊的状态中。

  现在遇到新的男人,她好像不太会产生太多的热情和好奇,仿佛是到了一个瓶颈期。也可能是因为和祁月分手以后,她的心态发生了微微的变化。她知道自己无法爱人,也不配谈爱,所收获的每一个真心都注定会以惨烈结局收场。这让她觉得人生忽然了无趣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无非是吃喝拉撒睡觉,外加打桩,靠着分数续命罢了。

  她侧面打听到了祁月的现状。祁月接受了奖学金,完成了在国外入学的手续,飞机一周之后起飞。

  他如她所愿地开始了正确的人生轨迹。小树苗觉得挺好的。

  只是自己的人生正确轨迹呢?她不知道。不光不知道,而且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期待了。

  黄昏的光晕中,她坐在阳台浇花,顺便撸一下旁边帮她修叶子的大狗狗。

  尘埃上下沉浮。晚霞在落日中绽出热烈的颜色来。大狗狗的发梢也被染得根根金黄。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留恋大狗狗了。

  她在他两只耳朵里塞了耳机,让他听一首自己刚随机到的歌。

  在大狗狗低头修叶子的时候,她托着腮,盯着他的侧颜。

  “你说,我们两个要是一直相依为命下去,是不是也挺好。”

  “反正你的分数也够我用了。你这么乖,我也不想再去睡其他男人了。”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只可惜啊,生活没办法一直像现在这样安稳。现在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还能过多久。”

  “反正,以后没了我,你自己一个人也要过得好好的,就是了。”

  “我答应你承诺过的那些话,其实是限时的。我不在了,那些话就不作数了,你可以喜欢别人了。”

  “我们毕竟相逢一场,也算缘分了。以后,我也会记得你的。”

  归鸟在天空上排出一个队形,最后消失在远方的建筑物之后。黄昏的暖色光晕里,一切都像是融在泡沫之中,看着很不真切。

  她揉了揉大狗狗的头发,不再说话。等了一会儿,她帮他摘下了自己的耳机。

  “好听么?”她问。

  男人点了点头,又专注地帮她修剪叶子。

  她笑了笑,揉他的头,没再说话。

  远处的建筑物顶端,有钟摆敲响。整整敲了六下,声音很悠长,穿透了暮色。

  黄昏里,归鸟不懂云的心事。落日也不会记得钟声里的眷恋。

  她想,她或许很快就会忘了自己曾对身边这个人的不舍。毕竟,人是健忘的。

  她只用记得当下就够了。

  至少当下,她揉着他的脑袋,心思如晚霞般浮动,忧伤丝丝缕缕。

  但每丝每缕,都被她藏得特别好,谁都不曾发觉。

  渣女不配为感情难过。她姑且,把这种惆怅的情绪,称之为“海王的贤者时间”吧。

  0130 录制综艺,和练习生battle

  这几天综艺已经开始录制了。

  她跟着其他九十多位学员一起进入初舞台的第一轮海选。

  这原本是令人雀跃的事情,只不过自从和小月亮分手以后,小树苗的心情就一直阴雨连绵,做什么事情都是情绪淡淡的,怎么也激动不起来。

  冷姐约了她出来喝酒,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小树苗还真没有什么打算。现在好像做什么欲望都不太强烈,那么,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海选之前有连续几天的采拍素材的环节。小树苗也见到了其他九十多位练习生。

  她之前倒是曾经想过,自己要不要动用自己的系统技能,给自己加点什么金手指。她还特意打开了系统页面看了,确实有“唱跳”这些技能的,完全是为女团成员的人设而打造的。

  但小树苗想了想,最终没有给自己加任何的金手指。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她抠门,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点数花出去,另一方面,她现在的女团梦想也并不那么强烈,如果可以,她更愿意让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来上。

  最开始签约这家娱乐公司,其实有着想要逃离陈俊的心思,也想要遇到更多的男人,攒自己的系统分值。但现在对于点数并没有那么焦虑了,对男人的需求也不迫切。她手头有点小钱,又有自己的收入来源。生活的稳定让她开始变得佛系。

  她现在并不依赖章哥,直接把人甩了也行。但她一直没明确自己的态度,是想着以后山穷水尽了还能做个备选,怎么也有六分呢。这些天,她一直跟出差中的章哥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偶尔回几条他的信息。

  章哥对她热情如往常,经常鼓励她“好好训练”,夸她“很有潜力”。听他的意思也挺归心似箭的,只是公务缠身回不来,于是每天晚上都给她发好多消息排解相思,也不管小树苗回不回他。

  “等公司进入了上升期,我就申请点经费,把女生寝室的住宿环境提高一下。”章哥热情道。

  小树苗:哦,看来章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搬出来另住公寓的事情。

  她进入了海选,开始参与综艺的录制,在这之前她已经找冷姐单独开过小后门了。在录制过程中,她可以随时请假出来,只要第二天的规定拍摄时间内返回就可以。有了这一层便利,她每天晚上都可以回来撸一撸自己的大狗狗。大狗狗当然也很黏她,而且有越来越黏人的趋势,现在已经到了小树苗洗澡的时候他也要跟着进来等的程度。

  当然他并不冒犯她,只是老老实实盘腿坐在一条帘子外面的瓷砖地上,听着里头水声哗啦啦。和自己的主人距离近一点,他似乎就更有安全感一些。

  起先小树苗还以为大狗狗是进来要跟她玩浴室花洒play的,只是不好意思明说,所以非要这样。

  但是观察了几次之后发现,大狗狗并没有带多少情欲的动机,纯粹就是想要跟她挨得近一点。这就跟他平时想要跟她挨着坐,挨着站,挨着洗碗一样,他得和她有肢体接触次才能安心。

  小树苗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充电宝,而大狗狗每天都电量不足,过来充电。

  这个比喻让她觉得自己天天电量输出,有点亏了,于是她经常在洗澡中途把帘子一把拉开,把外面的大狗狗给拽进来,让他自己弯好腰撅好屁股,在花洒下开始搞他的菊。

  在浴室里搞屁股的一点好处就是,射完了之后直接拿花洒对着屁股一冲就了事。两人在热腾腾的水雾中被热水浇灌着,还省去了做完爱冲澡的这个流程。

  她白天继续参与录制。对于其他练习生而言,这段时间的工作强度和压力陡然增大,但对于小树苗却还好,她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大概是心态已经摆平,觉得“临时抱佛脚”这件事没有多大意义,所以不像其他人那样一进入训练营之后就压榨睡眠时间来练习。

  直到某天冷姐给她打了电话。

  冷姐在电话那头又好气又好笑:“你知道你自己在里面得罪人了么?”

  小树苗:“啊?”

  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得罪人了?”想了想,她迷惑道,“得罪的是谁啊?”

  冷姐就跟她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原来是小树苗在录制一轮晋级赛的第一天,得罪了一个有背景有来头的练习生。

  对方名字叫薛妍,是一个签了顶级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对方貌似傍上了一个金主,靠着金主一路开后门得到了这个综艺名额。和她同公司的人都自动避让,不愿意和她竞争,偏偏那天的小树苗不知怎么,主动跟她上台battle了,偏偏还把刚刚晋级到A班的薛妍给battle了下去,掉入了B班。

  当时舞台下面做观众的其他练习生一片欢呼,掌声齐刷刷都朝着小树苗的方向,让小树苗出尽了一时的风头。可能是因为薛妍平日里的做派太张扬霸道,所以人缘不怎么好,那些一直忌惮她的其他练习生巴不得有胆子大的出来削削她的锐气。她们看到有人敢给薛妍吃苦头,都一片叫好。

  这件事让薛妍在舞台上出了丑,可想而知片子剪辑出来以后,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怀恨在心,一直暗暗找机会报复小树苗。

  “这不,也不知道她背地里有什么来路,竟然托人找到了我。”冷姐说。

  小树苗:“找到了你?”

  “对啊,准确的说,是她背后的金主的人脉们找到了我,给我递了一个意思,让我幕后操作一下,尽快把你淘汰出去。”

  小树苗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得罪她了,就前几天,她还在自采间里做采访的时候说,跟我Battle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不足,特别感谢我,也想和我做好姐妹来着。”

  这下换成冷姐哭笑不得了:“这种话,你竟然也信。”

  停顿一下,冷姐又说,“不过你放心吧,你是我罩着的,我怎么可能把你踢出去。这群人真是找错菩萨了,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事儿要是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我肯定替你摆平。”

  小树苗:“啊,怎么摆平?”

  “她要搞你,我就帮你搞她,过两天我就把她给弄出去,省的她在里面继续找你麻烦。”

  小树苗:哎,这个薛妍,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像两个鸡蛋硬碰硬,最后更硬的那个胜出。薛妍的金主后台,终究是没有小树苗的靠山硬。她不主动攻击也就算了,一主动攻击,最后被击败的就是自己。

  小树苗忍不住想,她要是没有冷姐这层关系,可能就跟其他新人练习生一样,懵懵懂懂就出局了。莫名其妙跟人battle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有来头背景的练习生,莫名其妙得罪了人,又莫名其妙被淘汰。从头到尾连个以反派身份露面的人都不存在,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都和和善善、客客气气,互相恭维,谈话愉快,然后在你不知情的转身的时候,忽然就被捅了一刀。

  冷姐问她,要不要把薛妍淘汰,如果需要的话,她这边随便操作操作就可以,保证操作得滴水不漏,连薛妍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淘汰的。

  但小树苗想了想,说:“算了,就按规则流程来。”

  她自认为自己的综合实力也没那么强,不是科班也非练家子,只是半路来的。要是连她这种水平都能随便把薛妍battle下去,可见这个妹子本身也不咋的,就算不暗中操作,也走不完半程。

  既然这样,“操作操作”还属于给了她面子,太把她给当一回事儿了。

  小树苗其实打定了主意。之后一段时间,薛妍要是不来招惹她也就算了。她要是敢招惹她,她也一定会处处跟她作对,让她膈应膈应。

  只是,之后一周时间都风平浪静,薛妍都不怎么在小树苗的面前冒头,偶尔碰面了,也是点个头打个招呼,和其他练习生无异。光是和薛妍这种短暂的见面之交,小树苗还真看不出来她“嚣张跋扈”在哪里了,也不明白跟她同公司的人为什么都说她人缘风评很差。

  看来是日久见人心,每个人必须得花上时间来相处,像这样的客客气气的点头之交真是啥也看不出来。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会搞一套基本社交礼仪呢。

  她本来以为,薛妍这边没有半点风浪出来,两人之间的过节应该就算是过去了。

  0131 给大狗狗的甜头,拍婚纱照

  但她没想到的是,薛妍一直暗中找人搞她,从未停止过。只是不知道是人脉出了问题,还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屡次碰壁。

  有好几次,她远远看见小树苗的时候,心里都会暗暗地想:这个人是有什么金钟罩护体么?怎么总是动不了她呢。背地里找的人脉都有好几路子人了,可小树苗依旧每天活泼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能跑能跳,半点事情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她的后台比自己更硬么?薛妍只是冒出一丝这样的念头,很快就否定:这怎么可能?就冲她那个样子,还能比她更有后台?

  她并不知道冷姐一直在暗中护着小树苗的事。她忍了小半个月,通的人脉都没有任何回音,最终忍不下去了。

  想“幕后操作”但无果的薛妍,选择了一条比较偏激的路子。

  这一天是休息日,节目拍摄停止一天,练习生们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各自约伴玩耍去了。小树苗回家撸自己的大狗狗,撸完了以后又带着大狗狗去逛商场,想要给大狗狗买一身衣服。

  这一趟出门可谓是风光,不少人都纷纷侧目。一个身材娇小的貌美小姑娘,身后跟着一个魁梧结实的成熟男人,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年龄差摆在那里,注定让他们两人同框时候的画面留给人鲜明的印象。

  小树苗往身后看了一眼,最终无奈叹息:“你别跟在我后面了,行不行?”

  男人的神色立刻凝固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冷静问:“你不要我了?”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小树苗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啊。

  “我说的是,你站到前面来。”她把人一把拽上来,“别搞得像是护卫一样,我又不是公主。这样前后走,在别人眼里太奇怪了。”

  她把人拽到了身边,伸手环绕住了他的手臂。这样一来,就立刻像是一个娇小甜美版女朋友,挽着自己的健壮男友上街,画面立刻和谐多了。

  “你看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她指了指身旁的玻璃倒影,把脑袋在大狗狗的手臂上蹭了蹭。

  男人的整条手臂僵硬得跟个石头一样。

  小树苗看了看两人同框的影子,想去蹭肩膀,但奈何又够不到。非要蹭的话,还得自己踮脚。这不行,她毕竟是主人,踮脚的话就太掉价了。于是她又说:“你蹲下来一点,我想枕在你肩膀上。”

  她身高太矮,或者说是大狗狗的身高实在太魁梧。这给很多姿势都造成了麻烦。

  大狗狗很听话,默默地就蹲下来一点,高度刚好就在她一侧头就能枕在他的肩膀的高度。

  小树苗很满意,歪头,一蹭,亲昵地埋在他脖子边,举起手机,咔嚓一下来了张“模拟恋爱”的自拍。

  偶尔扮演一下反差人设,感觉竟然还挺甜美的呢。

  她拍完了,身旁的道具人也不需要了,她又要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发现身边没人。

  一回头,大狗狗还蹲在原来的那个位置,姿势也没变过,整个人愣愣的,也不知道腿究竟麻不麻。

  她走过去拍他:“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男人这才回神,默默跟着她往前走。

  路上小树苗侧头,看了他好几次,却无法从他这张面孔下看出任何的心事来。

  他长相真的属于太沉稳的那种类型。太沉稳的长相,就是表情少,眼神稳定,哪怕心跳慌成一个抢救心电图,你光从这张脸上看,依旧是看半天啥也看不出来。

  小树苗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哎,她要是有一个读心仪器,就好了。也不知道系统究竟有没有这个功能的金手指呢,可以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如果真有,她花多少点数都是愿意买的。

  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特别关心大狗狗在想些什么,想知道他的内心情绪变化。

  是她生活太稳定了,所以日子过得闲了么?

  她边走边滑动系统的页面,竟然还真的开始在系统界面里翻找这种功能呢。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在心里唾骂一声:垃圾系统。

  连个读心术都没有。我要你何用。

  男人始终跟在她身边,默不作声走着。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女孩停了下来。

  小树苗转身,一脸沉稳地对他说:“主人命令你做的事情,你都会做么?”

  男人立刻点头,不带任何犹豫。

  小树苗:“好,现在主人命令你,必须把你心里想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落下。”

  男人错愕,停顿了几秒,支支吾吾:“我……我现在没想什么。”

  小树苗:“那刚才呢?刚才看你一个人在玻璃那儿站了那么久,你在想什么?”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玻璃,不说话了。

  看他不说话,女孩眯了眯眼睛。这个明显就是不太配合的意思。

  “主人的命令你不听了?”她语气表示不悦。

  男人当然怕她生气,只好别扭地开口:“我……我……”

  他低头,有些无措地用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裤子中线。

  小树苗很少看到大狗狗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他向来沉稳居多,做事也干脆,说话没这么扭扭捏捏。

  这种做派真的和他平时相差太大了。

  小树苗语气严厉:“给你三秒,马上说出你刚才在想什么。”

  男人:“我、我……我在……”

  他好像有点慌。

  说出来,怕主人不高兴。不说出来,还是怕主人不高兴。

  小树苗表面上一副又严肃又不悦的模样,心里则是爽翻了,看他这副憨憨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最终男人闭了闭眼,大概是豁出去了。

  “我……我当时在想,和主人结婚。”

  小树苗:啊?

  这个答案倒是让她傻眼了。她就算是想破天了,也没想到大狗狗的心里在想这种东西。狗狗的心思你真是别猜。

  “怎么突然这么想?”她问。

  “因为……”

  他艰难地启齿,大概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说这种话简直是逾越,没准回家就是被一场暴揍。但毕竟是主人要求他要说出内心的心事的,他不说还会惹得她不高兴。

  暴揍就暴揍吧。

  他耳根泛红,艰难启齿:“因为我们刚才在自拍,我就突然想,如、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

  又是停顿了好几秒。

  小树苗眼睛一眨也不眨,非要等到答案。

  他心里叹息一声,只好说了。

  “……如果我们是在拍婚纱照,就、就好了。”

  他说完,鼓足勇气去看小树苗的反应。却见女孩睁大眼睛,显然是错愕。他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小树苗反应了好几秒,终于反应过来。

  行啊,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不一定真是一只憨憨傻傻听话的大狗狗啊。他虽然对她忠臣、顺服,但本性深处却还是野心勃勃。

  他愿意做她的狗,可是心里依旧泛着一丝隐秘的欲望:想要霸占自己的主人,想要拥有和被拥有,想要……唯一。

  她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眼前的男人了。

  沉稳、成熟,富有独特的男性魅力。他对她的顺服是一种俯首听命,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一只完全任凭她摆布的没有想法的傀儡。

  趴伏在地上的最卑贱的奴隶,却妄想吻住主人的面颊,霸占主人的身体,与主人完成“世上唯一的”、“只属于彼此”的契约关系。

  这是怎样不知天高地厚的逾越,怎样大胆荒谬的亵渎啊。

  大狗狗会不清楚这些么,他心里可能比她更加清楚。但他依旧放纵了自己的念头。

  多么精妙绝伦的反差。

  这一瞬,小树苗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她没有生气,反而还觉得有点感慨。

  两人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小树苗踮起脚尖,抬头摸了摸大狗狗的头发。

  “那边有家影楼,你想拍么?”

  她语气温柔,“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拥有‘一日婚纱照’。”

  男人唰一下抬头,眼神中露出炙热滚烫的惊喜。

  0132 和大狗狗的甜蜜约会/泡沫一戳即破

  小树苗当然看到了他眼神之中的惊喜。

  那种滚烫的、热烈的目光,几乎让她无处遁形。

  她心想:至于么?明明还是一个假的婚纱照,模拟一下两人的“一日未婚夫妻”人设。这实际上就跟过家家差不多。

  看男人的年纪,应该早就过了过家家的年龄吧,做事也很沉稳,不像是会因为这种小打小闹而有情绪起伏的人。

  可偏偏,他却是真的激动。

  小树苗都能看到他在摆弄自己的裤子中线,手松开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开,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遍,手心里捏出了许多的汗来。

  最后,他磕磕绊绊道:“真、真的可以么?”

  小树苗停顿了几秒,然后点头:“当然,我答应了你的嘛。”

  就这样,他们进了那家影楼拍摄婚纱照。

  镜头前,小树苗穿了一席白色的抹胸晚礼服,青春貌美,是那种摄影师恨不得拿镜头怼到你的脸上一个劲儿多拍拍的新娘类型。而身旁的男人则穿一身黑色深西装,非常上镜,气质又很稳重。

  小树苗侧头观察他。他脱下衣服来很魁梧,有肌肉,可是一穿深色西装,身材又都被包裹在剪裁的版型之中,透出了几分典雅绅士。这种反差她很喜欢。毕竟,光凭着此刻两人在镜头里甜蜜同框的画面,谁能想象到他是匍匐在她脚下的一条狗呢?

  摄影师咔嚓拍了几张,立刻从这对新人身上找到了感觉。年轻女孩娇小甜美,气质很清新,身旁的男人则成熟、稳重,看样子年龄比女孩大上七八岁,很有年长兄长的范儿。几张照片拍下来,摄影师对两人的颜值太过满意了。也不光是颜值,而是他们站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很反差萌,又很有cp感。

  现在的女孩找对象,确实都会找一些?比自己大几岁的,事业和社会地位都有了,做事也稳重,能提供给小女孩一些安全可靠的、被保护的感觉。摄影小哥一边拍摄,一边指挥着新娘依偎到新郎的怀抱里,拍出小鸟依人的、甜蜜的感觉来。

  小树苗被这么指挥,倒是也不生气。她今天相当配合,好像是打定主意要当好一个新娘的人设。她把脑袋蹭在了大狗狗的胸膛上,蹭一下,停一下,又蹭一下,找到了角度之后,对着镜头一勾唇角,嫣然一笑。

  具体的成片拍出来是什么样她不知道。不过,这一个下午,男人的胸膛很滚烫,她却是能清晰感觉的到的。

  心跳一下一下,咚、咚、咚,每一声都如此贲张、有力,隔着布料传到了她的耳中。

  没有什么比心跳声更浪漫的情话了,它不经过任何修饰,原始、蓬勃、无比真挚,把自己完完整整袒露在了心爱之人的面前。

  “什么时候能看到成片呢?”拍完了照片之后,小树苗问工作人员。

  “嗯……我们还需要修片的,大概要几天之后可以看到,您在这里先留一下寄照片的地址。到时候,我们会把修好的片先发到你的手机上给您看看,等您满意了,再冲印出来。”

  小树苗:“好的,谢谢。”

  她留下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卸了妆,带着大狗狗出去了。

  拍婚纱照耗费了他们一个下午的时间,等出商场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了。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看到路边有一家店,队伍排得很长。

  “那家奶茶店是新开的么?”小树苗指了指那家街边的网红奶茶店,“要不要试试?”

  身后的男人从出了婚纱店之后,就不再走在她的身侧,而是默默地走在她的后面,重新回归了护卫的角色,一路跟着她的步伐。

  他是一个相当知分寸和界限的人。逾越完了自己的主人,得到了一寸禁忌的霸占,他就重新退了回去,从那个“未婚夫”的角色退到了自己的“奴隶”角色。

  小树苗其实觉得,他大可不必这样。她并不是真对他多么苛刻。有时候,她也很想看看他波澜不惊的神色之下,会不会有其他的心绪起伏。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他在讨好她,而她也在讨好他。他希望能让她满意,而她……好像也希望他能开心。

  网红奶茶店的门口排着的都是牵着手的情侣。她倒不是真的对奶茶感兴趣,往那里一点,其实也不过是想给两人多营造一点浪漫的约会气氛。

  并不是每天都可以有浪漫约会的气氛,以他们之间的主奴关系来说,这种气氛是很禁忌的,不应该存在。但今天既然有了,就不妨让这一天结束得更加完美一点。她始终隐约觉得,有些事不会复盘来第二遍,她也未必会第二次去扮演一个甜美小女友的人设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她拉着大狗狗过了马路。

  男人的手里还拎着从商场出来之后的几个手提袋。见她要来拉自己的手,他先是一错愕,然后低头不着痕迹把手提袋都换到了另外一边。女孩牵到他的手的时候,只觉得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滚烫得厉害,好像发热。这种热度之中,又带着一点黏腻的汗。

  大狗狗真的有这么热么?她侧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目光平视,看着斑马线尽头的绿灯,神色连半点异常都没有。

  大狗狗果然不是寻常人,这一套表情管理,她是真的服气。

  到了街对面,队伍排得比之前更长了。她想过去排队,身旁的大狗狗却拦住她。

  “我去吧,你在这儿等我。”

  那边人太多了,他怕挤着她了。

  小树苗想了想,点头:“行啊。”

  她又要帮着他拎手里的手提袋,他 轻巧一避开,没让她拿到。

  男人一言不发,就拎着手里的五六个手提袋排队去了,就好像坚决不能让她提任何重(轻)物一样。

  小树苗笑出声来。

  低头一看自己,啥事儿不干,就等着人家把奶茶送到自己嘴巴边上。她要是继续被大狗狗给惯下去,早晚生活不能自理了。

  她就这么百无聊赖在街边等着,偶尔抬头看看夕阳,偶尔低头看看排队的人群,和人群中身材明显魁梧过人的大狗狗。余辉很暖,洒落在她的身上。大狗狗的背影好像也被这光晕染得模糊,像一副电影的画卷一样。这一刻,她深深觉得现世安稳,岁月美好。就这样的日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小树苗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腰间一凉。有个什么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腰上。

  几乎是在同时,一个刚要路过她的戴口罩的路人忽然侧向她,风衣撩开,里面是一把正对着她的匕首。

  那人低声说:“老实点,跟我们走。”

  小树苗错愕。

  她看了一眼远处队伍中的背对着她的大狗狗,心里有点乱,低声说:“我没钱。”

  “少特么废话,不是要你钱。跟我们走!”

  小树苗:“我身上就零散的现钞,你们要的话,我都给你们。”

  她又看了一眼前头的队伍,意图拖延时间。

  “少废话!别哔哔!都说了,老子看不上你几个钱!”

  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小树苗分辨出来,袭击自己的是一个团伙,怎么说也是至少两个人。一个在自己身后,用什么东西顶住了她,另外一个则从前头来。两人应该是事先交流过眼神的,一前一后,同时下手,让她在短时间内无法进行任何抵抗。

  男人把风衣撩开,挡住了前头的视线,也挡住了他在风衣后面握着的锋利匕首。前面排着队的顾客回过头来,可能以为这人是卖什么小玩意儿的,正给顾客看货呢。街道上有许多情侣,众人都沉浸在卿卿我我的二人世界之中,粉红色的气泡漫天飞。谁会想到在这种治安良好的街道上,突然会出现持刀行凶啊?就说小树苗吧,在自己真实遇到这种事情之前,她也怎么都不会相信。

  但现在,确实有两人在挟持她。

  她当然可以大声呼叫,但如果两人恶向胆边生,直接给她一刀,她就算是呼叫了也没用,可能在被路人们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就断气了。她要是不叫,可能还能留着命,毕竟人家只是要她跟着走。走了之后再见机行事呗,总好过当场毙命。

  可大狗狗呢?

  她其实向来是一个遇事冷静的人,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或许能更快安稳下心神。可现在,她的心思都被前面背对着她的大狗狗给搅乱了。大狗狗就在距离她两百多米的地方,隔着几家在排队的网红店和来来往往的人潮,不远,也不算近,只要他回头,随时都能看到这边的情况。

  她应该怎么做呢?她知道大狗狗的身手很好,如果她呼叫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保护她。一个打两个,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他是她的保镖,原本就是会为了她的安危不顾一切搏命的。

  她确实想过呼叫大狗狗的可能。但念头一起,那两个歹徒已经不耐烦了。

  “赶紧跟我们走!再磨磨蹭蹭,老子一枪毙了你!”

  与此同时,腰上的那个东西更深地盯住了她。

  小树苗心里一咯噔。按照形状来说,是枪口的形状,没有错。

  她拿捏不准这是不是仿真枪,拿来吓唬她的,毕竟现在治安良好,哪儿能这么轻轻松松搞到枪呢。

  可是……万一真是呢,她不能拿自己的命来赌吧。尤其她现在对这伙人完全不知底细,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亡命徒呢,千万不能随随便便就低估你的敌人。

  她最终打消了要呼叫大狗狗的念头。如果对方真是有枪,大狗狗肯定不是对手了。她这么喊一嗓子,他一定会愿意为了她而搏命。但她却不希望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更希望能保护他的安全。

  所以,结论来了。她不光不能叫,还能不让大狗狗观察到这边的情况,得在“瞒着他”的情况下,尽量快速低调地跟着这两个歹徒离开。这是最好的止损的办法。

  “行,我跟你们走。”她打定主意之后,语气镇定多了,甚至开始催促两个歹徒,“你们的车在哪儿呢?停在路边?还是停在巷子后?赶紧开过来,别闹出太大动静。”

  歹徒:“???”

  怎么感觉这个被绑架的小姑娘是他们的头头呢?一开口就指挥起他们来了?

  车其实就停在路边隐蔽处,两个歹徒在背地里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下持刀持枪威胁着她,把她押入了一辆面包车里。上车之前,小树苗深深看了一眼队伍之中的大狗狗。

  黄昏之中,尘埃上下浮动。这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候,所有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层似真似幻的光晕。

  男人依旧在排队。他身材高大魁梧,站在人群中很突出。虽然排队的人潮熙熙攘攘,但依旧能从人群中一眼就辨认出他。

  她有些恋恋不舍,但此时,却连半句能交代给他的话都没有。在歹徒们的恶言恶语之下,她被粗暴地押了进去,蒙上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车子快速驶离了街道,启动得很着急。

  路边有其他车在滴滴滴按着喇叭,车主探出头来:‘怎么开车的啊?赶着去投胎啊?’

  这一声叫骂,也吸引了排队队伍之中一些顾客的注意。

  拎着手提袋的大狗狗正低头,打量着自己被女孩握过的那一只手。每一根手指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看着看着,唇边勾出了幸福的笑意来。

  此刻,身旁正好有人在叫骂,他一侧头,看到一辆老旧的面包车风风火火地扭着s形离开了。

  他蹙眉,总觉得这辆面包车……形迹可疑。

  随即,男人就看到,原本小树苗等着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人,没了。

  他神色突然凝固,下一秒,突然丢掉了手里的手提袋,像是疯了一样追着那辆面包车跑。

  他在一瞬间的爆发力让所有人吃惊。许多车主只眼看着他的身影在前面玻璃镜上一晃而过,却连叫骂的词都卡顿了。

  如果小树苗此刻没有被蒙着眼睛的话,或许就会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发了疯的男人一直在追着他们的面包车跑。他眼睛泛着猩红,神色还有点吓人。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追着我们干嘛?”

  “不会是她雇来的保镖吧?我擦,赶紧的,加快!!踩油门!赶紧开80码啊!”

  “大哥,这条路限速40!有测速的!超速了要扣分的啊!”

  “你有毛病啊?驾照分重要,还是你持刀绑架被警察逮住重要啊?”

  另一人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

  车子飞快加速,以80码的速度疾驰而去。

  在这种速度之下,男人竟然还跟了他们的车一百来米,把两歹徒给整得表情都惊悚了。

  但人的身体终究是无法跟车子抗衡的,最终,车子把男人给甩开了,变成了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一个点。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面包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他绝望地停了下来,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让肺部火辣辣地疼。

  落日已经彻底沉进了地平线,天色黑了下来。昏暗的傍晚夜色中,只剩他孤身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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