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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3 遭遇绑架,发现了幕后推手

  小树苗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绑架,即将会被绑到哪里,那些人究竟要对她做些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利刃突然割开了她粉饰完美的安稳生活。岁月美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直到此时此刻,置身于蒙着眼睛的黑暗之中,身体坐在摇晃的车内,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自己原本的生活么。被抛置于漂泊不定的异世界中,随时随时都会面临生活的变故与危险,总是在被系统催分的亡命边缘。这才是她生活本来有的基调,只是过习惯了好日子,她现在有点生疏了。

  一个歹徒侧头去看女孩,发现女孩只有在最开始被他们挟持的时候慌张了一瞬。现在坐在车内,整个人却开始散发出一种镇定的气场,啥也不说,啥也不问,脸上无波无澜,如老僧坐定。

  这反而让歹徒觉得好奇了。

  “你就不问问,我们是谁派来的?要对你做什么?”

  女孩被蒙着眼睛,樱唇微启:“我问了你们也不会告诉我,你们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既然这样,大家彼此节省点精力。”

  哟呵。歹徒自认为闯荡过江湖,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淡定的受害者。

  “你就不怕死吗?”他故意吓唬她。

  小树苗:“要是想让我死,直接在街上捅我一刀开车逃走不是更加方便,干嘛还要带着我上车,冒我挣扎呼救的各种风险呢。你们应该有雇主,雇主让你们活着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我现在还有价值,所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歹徒更加刮目相看了。这丫头怎么可以这么淡定,说的头头是道的。莫非还是同行?

  他们本来把黑胶布、绳子什么都准备好了,连药都备好了,要是这个丫头在车上不老实,大呼小叫的要下车、要抢方向盘啥的,那他们就直接把人捆起来,实在不行吃两片安眠药,让她老老实实睡一觉。

  但现在,对方这么配合,反而省了他们好多事。歹徒的内心,竟然还有一点“没有发挥余地”的遗憾。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到了地方。

  自始至终小树苗很安静,既然被蒙着眼睛,她就闭目养神,盘算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

  她的圈子很简单,朋友也少,没惹过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虽然渣过的男人不少,也不排除被男人情仇的可能,但那些基本也都是有头有脸有素质的主儿,没了她,还可以搞搞事业呢,又不是真缺了她不可,不会搞到要她人命的这种地步吧。

  如果要说近期得罪了什么人,那可能就是那个传闻中来头很大的练习生薛妍了。

  如果真是薛妍,小树苗反而定了定神。至少她知道对方的目的,也知道对方的底线,心里有了底。

  薛妍说白了只是嫉妒她,想要教训她,但并不是什么亡命之徒,不会真让人把她给毙了。手上沾人命这种事情太不适合一个即将要出道的漂亮小姑娘了。

  小树苗心态一放松,路上反而跟两个歹徒开始聊起了天。聊的内容自然避开他们不可能说的关于雇主的敏感信息(其实她已经猜测得差不多了),只是聊聊家常,聊聊天气,问问他们这行的行情怎么样,有什么忌讳,怎么收费。聊着聊着,小树苗还帮他们分析了一下行业前景、职业天花板高度,未来可转型的方向,把两个男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莫非真是同行?

  靠着这一份聊天的交情,她还从歹徒手里给自己搞到了喝橙汁的福利。虽然眼睛还是蒙着的,但两杯果汁喝下来,整个人彻底放松了。她反而心里好奇,不知道薛妍究竟会拿她怎么样。

  车子到了之后,小树苗被推下了车,摘下了蒙着的眼罩。

  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会被送到一个废弃的仓库、未完成的郊外施工地这种的,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但谁知道,下了车之后,发现自己是在地下车库。车库里停着许多车,不少都是豪车,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比较商业高端的地方。

  她跟着两男人上了负一层的电梯,路上不断观察着两边的VI标志,心里猜测,这可能是一个娱乐性质的私人会所,应该比较高端小众。要是属于大众消费的地方,薛妍也没本事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等开了电梯,三人出去,一到走廊上就看到两个男保镖在打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年轻女人一边求饶一边捂着脸哭,还狼狈地嚎叫着:“金总,金总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我今天晚上就去陪李总睡……我去我马上就去……呜呜呜……不要打了……”

  小树苗很吃惊。这种违反治安的事情,这里居然没人报警。就连服务生也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淡定的端着盘子走开了。

  两个男人看她一眼,嗤笑:“没见过世面吧小丫头?这里是‘富人的天堂’,属于灰色地带,你叫破了嗓子也是没用的。”

  小树苗稍微理解了。哦,看来,薛妍是打算在这里教训自己了。

  她一路被带出去,穿过了弯弯曲曲的走廊,?面前豁然开朗。

  竟然是一个大型的赌场。

  赌场面积很大,整个大厅被装修得富丽堂皇。人群乌压压地挤在不同的赌场台面和声光电设备面前,人人脸上都是不同的贪恋与欲望的神色。

  叫好声此起彼伏,还不时有几桌起了争执,在拳打脚踢。一旁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来制止,其他人则司空见惯,继续下注。

  从赌场转过去,是香槟美酒加美女环绕的舞厅。舞厅的外头通着温泉房和桑拿房,抽雪茄的中年男人在躺椅上享受着几个年轻女技师的轮流服务。

  小树苗被带进了一个包厢里。被带进包厢之前,她的脸上被蒙了头套,她面前视线被遮挡,只能垂着眼眸,看到自己脚底下的地面。

  她觉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大可不必,反正她多少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进入包厢内,她老老实实被命令跪着。沙发上应该坐了几个人,但她看不清楚,只看到有几双皮鞋。

  这个时候,小树苗忽然灵机一动。

  记得她之前翻看自己的系统界面的时候,还在上面找到了一个“10分钟透视”的功能。那个时候她觉得,这种功能简直就是猥琐,完全是给变态猥亵男准备的。像自己这样有等级、有修为、有素质、有实力的海王,肯定就不需要搞这一套。

  但今天,她发现了这个东西也可以有其他的妙用。比如,穿透一下自己的这个黑色眼罩。

  她迅速点开界面,好在系统界面比较高端,虽然她眼睛被蒙住了,但虚拟界面依然浮现在她面前的黑暗之中。因为背景全黑,字体反而看得更加清楚,她只三秒就找到了那个“10分钟透视”的猥琐功能,看了一眼价格。

  2点数,还挺亲民的,这点钱她还是可以花得起的。

  她迅速兑换,接着就感觉自己眼前的黑色眼罩仿佛不存在了,她根据自己的意识向前推动视线,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的腿上坐着一个美女。

  还真被小树苗给猜对了,这美女不是别人,就是薛妍。

  沙发其他地方则分批次站着一些黑衣服保镖。数量多少不知道,反正靠小树苗单打独斗肯定是没法跟屋子里的人抗衡的,逃跑几率,0%。

  美女轻轻指了一下小树苗,在金主耳边说了什么。

  薛妍大概是不想自己出面,也不想让小树苗认出她的声音,所以让自己金主代替开口。

  中年男人一笑,扫了眼小树苗,说:“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么?”

  小树苗不吭声,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低着头。

  中年男人:“有时候,做人不能太张扬,太张扬的人没好果子吃。今天把你弄过来,就是让你吃点苦头,以后好知道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中年男人嘴上虽然威胁小树苗,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不老实,后面搂着薛妍的腰的手,一点点下滑,从裙子底下伸进去,滑进了臀逢里。

  0134 神秘俱乐部,陈俊的首次返场

  这个动作,从外面的几个保镖的角度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众人只能看到薛小姐坐在自家老板的大腿上而已。

  可是小树苗有透视啊。她其实也不想看,但没办法啊,就是看到老色批的手在臀逢里滑来滑去的,然后整个手掌伸出来,在阴户那里揉揉搓搓,最后又伸了两根手指进花穴,在里头搞了起来。

  薛妍娇嗔一声,推了推他,大概是让金主在保镖和下人面前收敛一点,别让她太没有面子。

  金主一笑,笑得很猥琐,意思是:放心吧,他们又看不到。

  两个保镖问:“金总,她该怎么处理?”

  意思是怎么处理小树苗。

  金总一边搅和着情人的花穴,随口敷衍:“把她押下去,在仓库里关两天,不给吃喝。”

  保镖要押着小树苗下去,又见薛妍推了推金主,在金主耳边说什么。

  金主一笑,在女人耳边悄悄说:“可以是可以,但你怎么犒劳我啊?”

  薛妍给了一个“你讨厌”的娇嗔的眼神。

  从小树苗的透视角度中,能清晰看到金主的手从花穴里面抽出来,沿着臀逢一路玩弄,最后戳了戳薛妍的屁眼,把菊花的褶皱压在指腹上揉捏了一番。

  薛妍差点就要呻吟出来了,但是极力压抑住了。她可不想让小树苗听到她的声音,也不想让满屋子的保镖们发觉什么异常。她推了推金主,稍作了一下抗拒。

  金主满脸色眯眯,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让我这么处理她,也总要犒劳我点什么,不能让我白忙一场。”

  金主的手又去戳弄菊花,薛妍半推半就的,实在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微微撅起了一点屁股,方便金主抽插。

  小树苗的透视眼,能看到那肥肥的手指从裙摆底下捅了进去,搞起了那处嫩屁眼。薛妍想叫不敢叫,只能捂着嘴巴强忍,两条腿也在打颤。

  小树苗看出来了,这显然是这位金总玩女人的某种癖好,喜欢搞后庭。以前在薛妍身上没玩上,现在终于玩上了。瞧瞧这金总,眼睛里得到了满足的色眯眯感,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他就这么在保镖眼皮底下玩搞穴,看似让薛妍坐在他腿上,其实让薛妍微微撅着屁股,靠两条腿站着。男人插了两个手指,来回抽插,频率越来越快,好在薛妍有裙子遮盖,灯光又黑暗,不太能被察觉。

  但看薛妍的表情,眼里泪花花的,上身一颤一颤的都快要站不住了,看来是被搞得有点狠了。

  金总玩得满足了,似乎嫌手指不够得劲儿,想要换自己的大屌搞薛妍的屁眼了。他敷衍地一摆手,让人把小树苗给弄出去。保镖又问:“金总,她怎么处理?”

  金总:“先关十天半月的,等风头过了以后,把她卖到境外去。”

  保镖一愣:“卖到哪儿?”

  金总不耐烦:“哪里穷卖到哪儿呗,那些什么东南亚小国家,给人当山里媳妇去。”

  小树苗:靠。看来还是低估薛妍了。

  本来以为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可能做不出什么太绝的事,没想到绝起来比男人还绝。她真是失敬,失敬了。

  小树苗被人拖出去,门一关上,包厢里立刻传来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薛妍的娇嗔呻吟。

  那几个保镖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彼此都司空见惯。

  小树苗倒是能一眼看到门内薛妍被金总掰着屁股的场景,但问题是,她现在对于这些激情画面并不太感兴趣了,她的注意力都用来担心自身的处境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她要被卖到境外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觉得被卖到境外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啊。她本来就是被抛到异世界里的,是被抛在亚洲还是欧洲还是北美洲,对她来说都没什么不同,反正她也没有根,也没有沃土,在哪里都是悬崖缝隙里拼命开花开叶,全靠自身打拼。

  卖给人当媳妇也没啥,反正就是操男人呗,赚分数呗,还名正言顺了,省了她各种诱奸、强制的骚操作。

  到了欧洲就泡白种男人,到了印尼就泡黑种男人,反正她啥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没男人。

  所以,她也不觉得被卖到外头有什么不好,她唯一觉得不好的……

  是那个金总说要关她十天半个月!!

  我靠,劳资的分数完全不支撑我在里头待十天半个月的啊!

  我一定会被系统抹杀掉的!

  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小树苗被拖到了外头,反应过来了处境之后,悲从心里,嚎啕求饶。

  “……我错了!金大哥!银大哥!求求你,求求你了——”

  求你直接把我卖掉好吗!今天就卖!千万别拖!

  那两个保镖很有经验,一听到叫嚷,立刻就把她嘴巴塞了。现在小树苗只剩下了呜呜呜声。

  他们塞完以后,彼此对视一眼。

  刚才看那妹子在屋子里不声不吭,还挺镇定的,半点慌张都没有,以为是个硬骨头。

  现在一拖出来,发现妹子开始哭天抢地,死了娘也没这么伤心。硬骨头人设立刻就崩塌了。

  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人家只是单纯反应比较迟钝而已。

  **

  赌场。

  有两个男人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低声骂:“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背啊?待会儿我再回去押两把!我还真就不信了!”

  另一个说:“王哥,那个……老大平常不让你玩这么大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待会儿到了他面前,可千万一个字也别说啊!”

  另一个挠挠头,答应下来。

  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昏暗包间。

  包间一推开,昏暗的光线下,一只黑鹰立在茶几上,眼神锐利,透着王者的俯视感。

  王彭和宠物小弟往后一退,先是老老实实给这只鹰鞠了一躬。

  王彭:“二哥好,二哥午安。”

  问候完了,他才转向他大哥。

  “大哥,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我定好了机票,大概晚上的时候起飞。”

  角落的沙发上,慵懒地倚着一个男人。他眼眸下垂,表情淡淡,正把玩着一把刀。

  光线昏暗,几丝红色和紫色的交织光晕从他的头顶掠过,打亮了他雪峰一般高挺的鼻梁。

  王彭和宠物小弟等了许久,才等到从他们大哥一声很淡的“嗯”。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说,继续转着自己手里的刀。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把水果刀在他手里转出了凌厉的气势来。

  王彭打量着自家陈哥,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大哥比起之前更瘦了一些,连轮廓都透出了点削瘦的意思来。可是除了瘦,竟然还莫名其妙更帅了,是那种轮廓线分明的、成熟男人的帅。此刻,他置身角落的昏暗中,眉眼都拢在一片碎发的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下巴又被高领的风衣遮挡住大半。唯有鼻梁的一点鼻尖,被七彩的碎光打亮了。

  王彭觉得自己文化不高,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能夸他家陈哥像个人间妖孽,又神秘,又冷酷,又特么帅成这种样子。

  这一次是跟着陈哥来这边发展业务的,公事都聊完了,现在剩下返程了。

  王彭想着自己在返程之前,还得多去赌两把,千万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遇。

  想着想着,又觉得光赌已经不太能满足自己,他还想去嫖两把。

  但是自从性点被掰弯以后,普通男人的嫖已经不太能满足他了。他正在心里寻思着,又没有跟上回一样打炮的壁尻馆,忽然又想到了合作方安排的美女裸泳派对。

  “对了,老大,我们聊完了正事儿之后,那边几位为了好好讨好孝敬您,还给您安排了好几个美女陪床。您说你要不要……”

  王彭话还没有说完,陈俊抬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淡淡给他投了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立刻让王彭的后脖子凉飕飕的。

  宠物小弟赶紧暗暗踩了他一脚,让他别说了。

  王彭很识趣,迅速接下去:“……我当场就拒绝了!这点蝇头小利怎么可能打动我陈哥呢,再说了,我陈哥是那样的人么。”

  说完这话,王彭忽然又觉得有几分心酸。

  大哥这几年就没碰过任何女的。他心里的那块心病,恐怕要伴随他终身了。

  0135 陈俊出场帅炸裂/英雄救美

  小树苗的心里真的很悲痛。

  在来的路上,她一直都很淡定。因为她知道薛妍也无法拿自己怎么样。

  不管是持枪的歹徒,还是来头很大的金总,她其实不带怕的。

  被绑进车里的时候她很平静,被推进包厢的时候,也很平静。

  被拐卖,她也觉得没什么关系,既来之则安之,哪里不能重新开始闯荡呢。

  但是要把她关上十天半个月的时候,她是真的慌了。这种对于其他人而言不致命的威胁,对她而言,却是真的可以要了命的啊。

  她万万没想到,金总和薛妍都不能拿她怎么样,可她最后是被系统给坑死的!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一声不吭就默默死在了某个关押的仓库里,她心里是真的慌了!

  想想自己,为了能从系统这里活下来,委曲求全、猥琐变态地做过多少事情,有多少个惊险边缘都靠着她的强烈求生欲(和变态搞男人的手段)堪堪度过。

  现在倒好,直接给她来这么一出。她过关斩将一路到这个关口,现在就要毁于一旦了么?

  她心里流着海带泪,不甘心,可真是不甘心啊。

  前几天的时候看破红尘、心态佛系、与世无争,觉得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现在要挂了,她突然又觉得,活着特别有意思,贼有意思,好想活命。她再也不看破红尘了,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以后她就老老实实操男人,快快乐乐升级,情绪一定饱满,态度一定端正,不管怎么样一定圆满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做一个幸福的打桩人。

  她渐渐就被两个保镖给拖远了。可是她的求生欲依然很强烈,不放过向任何一个人求救的机会可。

  走廊上有服务生路过,小树苗立刻“呜呜呜呜”朝着对方呼救。

  可是对方看到蒙着头套呼救的她,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继续路过,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小树苗心凉了。

  她又被拖了一段路,一直拖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个时候,尽头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小树苗不管不顾,立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好人一生平安!

  房间门推开。她面前出现了两个年轻男人,一高一矮,正在低声交头接耳什么。

  小树苗的“10分钟透视功能”还剩下最后2分钟,还没过期,所以她能透过自己的黑色头套看到外面的情形。

  这么一看,她就愣住了。

  巧了,这两个男的,她竟然都认识!两个都是被她搞过屁股的。

  小树苗忽然就不呼救了,“呜呜呜”的声音也立刻止息了。

  她想,如果这两个人在这里的话,“那个人”估计也不会太远。

  如果“那个人”在这里的话,那,自己还不如被拖进仓库里等死呢,反正结局也差不多。

  好巧不巧,她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人”就从里面出来了。

  陈俊一身黑色的风衣出现在门口。

  风衣材质反光,很有冷酷的特工感。这种反光材质是让包间里种种五光十色的光晕都交织在了衣服上,光线丝丝缕缕游走,最后又一闪而过,只剩下冷酷的黑色本色。

  小树苗看得心惊。

  靠,自己今天究竟是有多倒霉,先是遇到有人劫持自己,再是要被打包发卖出去,接着就是囚禁关押、系统零分警告。现在,她居然还碰到了债主陈俊。

  别看她表面缺心眼儿,可是自己欠的什么债,她自己门清儿似的:情债呗。

  她立刻侧头不去看陈俊,心里虚得很,冷汗也往下冒。

  但转念一想,人家根本认不出套着头套的自己啊!他只能看到一个黑色麻布套头啊!怕什么!不心虚!

  她强迫自己视线回转,重新去看那边的陈俊。

  但坑爹系统在这个时候给她打了几个弹幕:10分钟透视功能已经使用完毕,感谢使用。

  小树苗:“……”

  这一下,眼前再度只剩下一片漆黑。

  现在是想看,也没得看了,乖乖看一下地上的几双鞋子吧。

  为首的一双花里胡哨的潮鞋,一看就是王彭的。

  紧接着,王彭的声音也响起来:“哎哎,你们干什么呢?这是要拖着人去抛尸荒野吗?”

  小树苗心里泪流满面:看不出来,竟然还是王彭最具有正义感了!自己跟那么多服务生求救,都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反而是路过的路人甲王彭主动搭援手了,这也太感动人了。

  想想自己当年对王彭的那种冷冷淡淡的态度,小树苗立刻充满愧疚。王哥,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王彭下一句也紧跟了上来。

  “我说你们要抛尸荒野也不要挑在我陈哥面前吧!挡了我陈哥的路了!有没有点眼力劲儿啊!能不能让让道,啊?”

  小树苗:……

  一腔真诚简直喂了狗了。

  那两个保镖不认识王彭,但显然都知道陈哥的名号,立刻就道歉,还拖着小树苗往旁边挪了几寸。

  小树苗欲哭无泪。

  自己就这样要被拖走了吗?啊?

  明明王彭和宠物小弟都在自己的面前,想当年,大家也是有几场捅屁股的缘分的,多少也算炮友吧。今天要是陈俊不在,这完全就是一场“遭遇绝境,遇到旧故友出手搭救”的“绝处逢生”的剧情啊,是希望的光啊。小树苗没准当场就抱住王彭的大腿让他赶紧搭救自己了。

  可是陈俊就站在那儿,那意味就完全不同了。这就不是“要被抛尸荒野之时遇到旧故友出手搭救”了,而是“要被抛尸荒野之时遇到旧故人,故人先一步踹死你,再送你去抛尸荒野”的双重摧毁剧情了。

  是雪上加霜,是怕你死不了再给你多加一重保障。

  多少也是死,至少在废弃仓库里自己还能撑上两天。小树苗是脑子有坑了,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默默含着眼泪,就这么被人给拖了下去。

  身后的王彭还在和宠物小弟议论着。

  “……霍,看这个样子,是金总的保镖吧?也不知道又要祸祸什么小姑娘了,真可怜呢。”

  “王哥,你说她为什么不叫呢。”宠物小弟看了一眼被默默拖远的小树苗,挠了挠头。

  这个姑娘真的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这么平静地过了拐角。要换做是其他人,面临未知的遭遇的时候,肯定早就嚎啕呼叫了。

  小树苗:我不叫,是因为我不想引起你们的注意!不是因为我不怕死啊!我真的很怕死!

  王彭思索:“可能也是个脾气比较倔的小丫头吧?”

  他就提了这么一句,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他这句话中所提到的那个“也”,不可能是别人,当然就是小树苗了。王彭也是随口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发现很不合适。

  这不是触碰到了他们老大的逆鳞了么?

  他赶紧想要掩饰话题,却听陈俊忽然开口。

  “让他们站住。”

  王彭傻眼了:啊?陈哥向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赶紧去把两个保镖给喊住。

  两个保镖回头,就见昏暗灯光下,门框边上倚靠了一个男人。男人一身黑衣黑裤,如地狱里出来的使者,清冷,孤寂,落寞,肩膀上还立着一只眼神锐利的黑鹰。

  “陈哥……陈哥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有点紧张,问王彭。

  王彭赶紧回来,请示了一下陈哥的意思。

  两个保镖心里拿捏不准,吞咽了一口口水,就这么看着王彭颠颠地过去,在陈俊身旁说了什么,接着又颠颠地回来。

  他们去看陈俊。

  陈俊神色淡淡,轮廓削瘦,目光掠过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让人脖子凉飕飕的。

  王彭回来了,说:“陈哥的意思,让你们放人。”

  “放人?”

  保镖吃惊了。

  “我……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啊,陈哥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们么。”

  “就是啊,这个女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金总包养的那位薛小姐,薛小姐存心要把她卖到境外去。我们如果把人放了,薛小姐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是啊。”

  王彭想了想,又回去,在陈俊的耳边说了什么。

  陈俊侧头听完,只嗤笑一声。

  昏暗光线下,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极美。

  王彭回来了。

  “人先扣在这儿了,你们去给金总递个话吧,就说陈哥要放人,谅你们金总也不敢不放。”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这简直太霸道了啊,不由分说就扣人了。

  事先先跟金总商量了也就算了,偏偏先斩后奏,扣了人,再告诉你一声,这种姿态里满满都是优越感,一副“看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金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容忍有人这么给他摆谱。

  他们不肯走,在原地表达了抗拒。

  宠物小弟和王彭也不动。王彭开始漫不经心地玩刀,拿雪亮的刀面照了照自己刚刚烫好的头。宠物小弟则单手举着手机,发了几条短信,没一会儿,李壮出现在拐角。李壮的身后还跟着三五个魁梧的小弟,一并朝着这里走来,很有气势,好像是要干架的样子。

  两个保镖立刻怂了。

  场面开始变得僵持起来,空气中也泛着微妙的气氛。

  几人都这么站立着,谁也不动,都僵持着。可是心里大家都清楚,要不这事儿谈不下来,下一秒可能就直接在这个走廊上干架了。两边几人手里都是有刀有家伙的,这场干架不可能只拳头拼拳头,没准谁捅得深一点,当场就出人命了。

  两个保镖看了一眼远处的陈俊。

  他神色依旧漫不经心,甚至不太关心这边的状况。

  狠,可真是太狠了。

  他们在心里暗暗地骂了几句陈俊,最后还是挪了步子,丢了小树苗,战战兢兢去通报了。

  人一走,气氛立刻松了下来。

  王彭又恢复了自己嬉皮笑脸的一副姿态来,过来拉扯小树苗。

  “哎哟小姑娘,我说你今天真的是运气好,摊上了我们这种路见不平的活菩萨。我告诉你,我陈哥平时很少多管闲事的,今天你真是可以去买彩票了。”

  他上来拉扯小树苗的时候,先是一摸小树苗的手腕,再从手腕一路摸上去,动作娴熟,看起来平常没少揩小姑娘的油。宠物小弟一看他脸上色眯眯的模样就知道不对劲,上前一步,拍掉了王彭的手,淡淡说:“王哥,她刚受惊吓,你让她缓一缓,能不能别一上来就摸东摸西的。”

  王彭:“我???”

  他刚才摸手腕的时候是想拉近一下“和女孩之间的距离”是没错,但这个属于“亲和”的范畴,不是揩油好不好。(自我美化)

  但问题是,摸着手腕了以后,不知为什么又觉得熟悉,这才一路从手腕往上摸,身体本能,完全不受控制。

  等宠物小弟把他的手拍掉的时候,他心里还是觉得哪儿有点怪怪的。

  可是哪儿怪怪呢?让他说,他好像又有点说不上来。

  难道是太久没有泡妹子了?所以出现了什么幻觉?

  他摇摇头,把脑子里一些奇怪的念头给抛掉。抬头的时候,看到宠物小弟蹲在了她面前。

  他保持一定距离,礼貌问:“我们包间就在后面,你受了惊吓,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

  女孩立刻摇头。

  看她这副受惊害怕的模样,大概是怕自己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吧,又被什么坏人给惦记上了。王彭自认为对妹子们的心态都很懂,说:“她跟我们又不熟,凭什么相信我们啊?你让她进那么黑的包间里头,门一关,她还以为你要++她呢!我看,你不如让她自己走吧,自己走出去的才算是安全。”

  宠物小弟抬头,有点犹豫:“金总那边还没答应放人。”

  王彭乐了:“你怎么这么讲规矩?人是我们强行抢过来的,抢都抢了,他还能拿我们怎么样?我看啊,那位金总就算是气得头发丝儿都根根竖起来,也没法拿陈哥怎么样。”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金总带着人过来了。

  出乎众人意料,金总满面春光,乐呵呵的,一路追出来,就好像是村干部迎接城里来的领导一样。

  0136 蒙着头套,小树苗的跌宕一夜

  “陈哥什么时候来A城的啊,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我早早就让人在机场接您嘛。”

  金总一路颠颠地过来:“这人您是不是看上了啊?没事没事,您带走,我这儿还有好些个美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都孝敬孝敬您……”

  王彭乐了。

  刚才王彭还说人家“就算是气得头发丝儿都根根竖起来,也没法拿陈哥怎么样”,现在一看,发现人家连气都不气,见到任何一个奉承他们家老大的机会都开心得不行,颠颠上赶着套近乎。

  这位金总经营的是灰色产业,手底下的人也没少要和陈俊的人打交道。混这圈子的人,都对陈俊的名声如雷贯耳。只可惜的是,陈俊的行事一直很低调,不好酒,不好色,没有特殊癖好,也很少应酬,连个能讨好的突破口都找不到。这位金总其实暗地里琢磨着想巴结陈俊琢磨很久了,一直没机会,今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好运气,靠着小树苗赶上了一个送人情的机会。

  现在他的心情很美滋滋,低头一看那个蒙着眼罩的小姑娘,心想:这姑娘可真是一个宝贝啊,是不是在什么寺庙里面开过光啊。

  王彭笑笑:“金总,今天哥几个也确实没什么礼貌,您别怪罪啊。”

  金总:“哪儿能呢!是我有眼无珠!这人立刻放了放了,给陈哥带走!”

  他正卖力巴结陈俊呢,一个年轻女人追上来,跳脚撒泼:“你竟然要放了她!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

  薛妍这次是真的急了,甚至都顾不上会让小树苗辨认出自己的声音了。

  金总一看薛妍出来搅乱,心里就烦。这个娘儿们咋就这么不懂大局呢,耽误他的正事儿。

  “我说放就放,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可是你刚刚明明答应了我要把她给卖掉的!”薛妍更加不乐意了,“我都、我都……我都答应被你‘?那样’了,做都做完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金总烦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薛妍依然不乐意,眼看保镖要给小树苗松绑了,她急得胡搅蛮缠起来。金总恼怒了,当着陈俊和几个小弟的面子觉得特别没有面子,反手就是给薛妍一个巴掌。

  “你再给我胡闹,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吊起来抽一顿!”

  啪的一下,声音清脆。薛妍捂着脸,都有点傻了。

  几个保镖有点同情地看着薛妍。

  最后,这个女人被金总扯着头发,一路眼泪花花地押回去了。走廊上也趋于平静。

  小树苗从头到尾视线受阻,也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她能感觉出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应该信息量挺大的。怪就怪这个系统太坑爹了,给个金手指,结果就给10分钟,净耽误她事儿。

  她从外头的谈话声音,和地面上几双鞋子的来回走位判断出来,应该是陈俊不知出于某种原因把她给救了,虽然中间差点要动起手来,但谁知道陈俊面子特别大,金总特别想巴结,最后金总硬是得罪了薛妍,也把陈俊给讨好了。

  小树苗想,本来还以为这个金总有多大背景呢,说拐卖个人就随随便便拐卖了,谁知道到最后,还是要看陈俊的脸色。看来这个金总也真的不咋地嘛。

  刚才王彭让她进包间的时候,她立刻摇头表达抗拒。开玩笑,进了包间,跟陈俊在一个房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会更加恐怖,好么。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陈俊究竟为什么要救下她。从头到尾两人无言语交流,无眼神交流,她戴着头套,并且确定没有任何方面的暴露。陈俊不应该会认出她来。

  金总带着人走了之后,王彭对今天的“日行一善”非常满意。虽然是“被动”日行一善,但也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走过去,要去摘下小树苗的头套:“放心吧,小姑娘,没什么事儿了,你现在安全了,要不我们送你出去吧。”

  女孩立刻往后退缩了一些,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小树苗:开玩笑!我会让你摘下我的头套吗!

  王彭见这个姑娘很害怕,心里也表示理解。他把宠物小弟往前一推。

  “你长得帅,比较讨小姑娘喜欢一点,要不你送她出去吧。”

  宠物小弟挠头,最后只好走上来,表达了自己送女孩离开的意思。

  女孩好像同意了,抱着自己的头套,一路盯着地面,跟着宠物小弟默默离开了走廊。

  临拐角之前,她抱着自己的头套,忽然往回看了一眼。

  这个方向是陈俊的方向。

  只可惜她没了透视的金手指,看也看不到啥,只能看个寂寞。

  小树苗在心里暗暗感慨自己这种没来由的想看他一眼的冲动,简直太愚蠢了。眼前一层黑,她能看到个啥。

  但毕竟真是很久没见了,她也想看看他变得怎么样,想好好打量打量一下他的每一寸轮廓。

  怕他、躲他是真的,但想多看他一眼却也是真的。重逢的机会其实不是那么容易,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到的可能性。毕竟大家也曾经好过一场,虽然不能当面说一句再见,但是在心里留一个念想的模样也是可以的。

  遗憾的是,刚才只除了透视功能的最后几秒钟的时候,她看到了陈俊的侧脸,之后就再没看过了。

  她是真的很想多看一眼他的。

  这么想着,抱着心里这种很隐秘的欲望,她悄悄把自己的头套往上拎了一点,让自己的视线更加宽阔些。

  除了地面,她慢慢可以看到更多角度,能看到墙角的花瓶,尽头的绿植,还有远处陈俊的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她调整了一下头套的角度,刚好让自己能看到陈俊的脸。

  陈俊正低着头,逗弄自己左边肩膀上的那只鹰,并没有太关注这边的情形。

  他自从最开始说了“放人”之后,就再也没掺和进来。男人站在光与暗的阴影交接处,逗弄着鹰嘴,身形有点寂寥,像是一个拥有了世界但又有点寂寞的王者。

  小树苗是想着,反正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到陈俊了,自己只这么看一眼,留个念想,就真的只看一眼就行。

  但谁知道,她这么一看,一直低着头的陈俊像是莫名其妙有了什么心灵感应,蓦然抬了头起来。

  小树苗吓得手一抖,头套哗一下继续掉回头顶,兢兢业业掩住了她的脸。

  她什么都不敢想,连停顿都不敢,跟着前面的宠物小弟,迅速拐角,消失在了走廊上。

  陈俊抬头的时候,并没有能看到什么,只看到了一个戴着头套的女孩,匆匆离开的半边身形。

  他神色并无多少在意,又低头,继续逗鹰。

  倒是王彭看着她捂着自己头套艰难盲走的背影,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妹子,也太过……奇怪了一点。

  就算很是怕他们,也没必要连个脸都不露吧,难道是长得多么美若天仙,怕他们见色起意么?

  这个妹子,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

  **

  跟着宠物小弟一路在俱乐部里面弯弯绕绕,最后,终于到了门口。

  小树苗松了一口气:还好真的是让宠物小弟送自己出来。这个地方也太绕了一些,如果是她自己出来的话,很有可能迷路到明天天亮。

  她出了门口,本来以为应该是一个多么辉煌气派的大楼。毕竟里面的装修这么富丽堂皇的,外面也不能差啊。可是到了外头,发现街道上行人寥寥,夜色清冷,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还在亮着光,半夜送夜宵的骑手们在没有摄像口管制的红灯口疾驰而过。

  她一转身,看到的居然是一栋破旧的小楼,连个招牌都没有。附近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商业区,再远一点的地方好像是拆迁区。

  好家伙,藏的可真是够深的。

  她对宠物小弟挥挥手告别,宠物小弟想了想,不放心,问:“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家住哪儿啊?一个人回去,安全么?”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毕竟她不能发出声音,所以只能打打手势,多的也不敢跟宠物小弟说。

  虽然过去那么久了,但是她的声音未必不会被宠物小弟听出来。一被听出来,之前伪装那么久,不就前功尽弃了。

  宠物小弟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你有手机么?可以让你的朋友们过来接你。”

  小树苗摸了摸口袋,摇头。

  手机早就在被歹徒劫持进面包车的时候,就被收走了。现在虽然人被放了,但是也没人管她手机的事儿啊。看来,回头还得再重新买一个了。

  宠物小弟果然是一个负责的尽心尽责的小哥哥,听了她没有手机,更加担忧了。

  “这边是郊外,不好打车,你站多久都不一定能找到一辆空车。你又没有朋友,这……”

  他为难了一会儿,说:“我送你回家吧。”

  小树苗:吓?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宠物小弟:“我不是坏人,你放心。如果你担心我知道你的住址,那我……送你到市区吧。到了市区你再下车,行么?”

  小树苗想了想,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被歹徒们绑架走的时候是傍晚黄昏,一路在车上颠颠簸簸的,这么一番折腾,现在是凌晨的半夜了。她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她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从市区被送到这里,那她回去的路上可能也要花个好几个小时。

  半夜打车本来就难,更别提还是远距离长途车,就算她幸运地打到了车,司机师傅也不一定愿意接这一单。况且,她身上也没钱,拿什么付给人家?她又没手机,也不能联系冷姐或者小唐帮她付车费。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又冷又饿,实在不想在冷风里站个半夜的。薛妍还在嫉恨她,要是发现她没走远,派人继续二次追杀,这个就麻烦了。

  一番权衡之后,小树苗捂着自己的头套上了车。

  0137 陈俊的守寡心路历程

  其实说起来,这是一个特别诡异的画面。

  此刻是大半夜,一个年轻的帅哥驱车,载着副驾驶上一个戴着头套的不明女人在路上行驶。

  如果此刻有路边的路人看到这样一个画面,说不定会脑补出一部鬼片:这个年轻帅哥是不是被什么女鬼给缠上了?此刻他是否能看到坐在自己副驾驶座上的这个不明女鬼?两人之间欠的是否是情债?

  毕竟,谁会坐在车上还蒙着一个头套啊。

  但小树苗不一样。小树苗觉得,宁可被人当成自己是神经病,也不可以轻易暴露身份。虽然宠物小弟也是一个靠谱的人,但谁知道他对自己更忠心还是对陈俊更忠心呢,她走了怎么也有半年了,当初那几个都听自己发号施令的小弟们,没准心思又重新回到他们老大身上了。所以,还是不能随随便便轻信于人。

  想到这里,她更加捂紧了自己身上的头套。

  一旁的宠物小弟有些无奈,在一个红绿灯口处停下车,挠挠头,对她说。

  “小姐,你真的不必要这样,我不是什么坏人。”

  小树苗:我知道啊。

  “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喏,就把这个戴上吧。”

  宠物小弟拿出来的是一个鸭舌帽和一个口罩。

  “沿路都有摄像头,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一些啦。”宠物小弟无奈道。

  小树苗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就让宠物小弟转过头,自己则飞快扯过了鸭舌帽戴上,又给自己猛上了黑色大口罩。

  鸭舌帽帽檐扣得很低,挡住了她的眉眼。口罩又盖得严严实实,把她整张下半张脸都给盖住了。

  行装一套,她在玻璃里看一眼自己:哟呵,很像那种怕被狗仔认出来的女明星的调调。

  她忽然有了灵感,就用宠物小弟的手机啪啪打了几个字,递给他看。

  屏幕上是:抱歉啦,我是一个女艺人,所以不太方便被人认出来身份。

  宠物小弟立刻就懂了。

  哦,那个金总的确有喜欢玩女艺人的习惯。所以,这个女生一直都戴着头套,可能是因为身份比较敏感吧,如果被人认出来,又被泄漏了今天晚上在会所的行踪,很有可能会对事业有影响。

  他有点理解对方一直不肯露脸的理由了。只不过,他也不追星,对娱乐圈更不感兴趣,认识的女艺人不超过一个手指头。对方这样,其实有点小题大做了啦。

  宠物小弟没戳破,又重新启动了车子,朝着市区开过去。一路上车内很安静。

  路上王彭给他打了电话,催促:“让你把人送到门口,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宠物小弟:“她没有办法回去,也没手机,我先送她到市区,晚一点回来。”

  王彭:“哦。”

  果然,帅弟弟讨女孩欢心是有道理的。换做自己,可能把人撇下就走了,根本想不了这么细心。

  王彭又说:“哎哎,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奇怪啊?”

  宠物小弟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电话是免提扩音的,王彭不知道,所以一个劲儿在那里叭叭叭。

  “她要么是长贼丑,不能见人,要么是长贼美,怕我们见色起意……不然为什么不露面啊?反正我总觉得,她身上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我觉得你送她回去的时候,旁敲侧击一下她的身份,调查一下她的背景,实在不行就……”

  王彭不知道,这话完完整整被小树苗听到了。

  小树苗的内心:微微一笑,开始磨刀。

  宠物小弟轻咳一声,赶紧打住王彭接下来要说的话:“王哥,可能人家是女艺人呢,所以不太方面暴露自己的身份。今晚的事情传出去肯定就是负面新闻,女孩子想遮掩一些,也很正常的。”

  王彭摸着自己下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宠物小弟飞快瞥了一眼小树苗,有些尴尬:“不说了,我先开车了。”

  王彭:“不是,你听我说,我之前摸她手腕的时候,总觉得……觉得吧……好像——”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宠物小弟挂掉了。

  宠物小弟:“抱歉,我……我家哥哥就是这样的,说话不太尊重人,但他没有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小树苗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则暗暗捏了一把虚汗。

  一个红灯口,车子停下来,小树苗又把敲好字的手机屏幕给递了过去。

  上面写着:“你们都是什么人啊?”

  宠物小弟一点没有防备,边开车边聊:“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额……虽然经常要和坏人打交道,但不做坏事的。”

  他又说:“刚才那个是我王哥,他是一个……挺好的人,就是嘴碎了一点,有点招人烦。”

  “今天还有一个是陈哥,是我大哥,你看他是不是特别帅。”

  “哦抱歉,忘了你戴了头套了,没看到他的样子。但你没看到,真的太可惜了。”

  又一个红灯口,小树苗又好敲好字的手机屏幕给递了过去。她不方便自己露声音,干脆就用这种方式跟宠物小弟聊天,顺便套点消息回来。

  屏幕:“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的吧?”她有意把话题往这边带。

  “不啊,没有。”男生想到什么,忽然轻轻叹息,“不光没有,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了。看老大这个样子,其实我们也都挺心疼的。”

  宠物小弟果然是个很真诚的弟弟,虽然跟她只是见第一面,但竟然啥话都跟她说了,全然没戒备心。

  小树苗觉得自己运气是真的好,如果今天送自己回来的是油嘴滑舌的王彭,估计没有套话的可能性了。不光没有,还很有可能被王彭套走什么。别看他天天嬉皮笑脸的,但毕竟是替陈俊办事的,正事从来没落下过。

  之后的一路,她通过三两句的对话引导,牢牢掌控了话题内容,跟宠物小弟聊起了陈俊。

  “……其实你不知道,我大哥受过很重的情伤。”

  昏暗的路灯晕影从身侧男孩子的鼻梁处一道又一道的滑过,车速不快不慢,路上安静极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低低地说话,好像是在倾诉树洞。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细说了,总之,那件事发生之后,大哥就……整个人都变了。”

  “……我们都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很阴骘,有时候一整天连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吃饭不喝水,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有一回暴雨天的时候,我们晚上回来,就看到陈哥搬了一把单人沙发,坐在雨里面淋雨。他手里转着一把短刀,一边淋雨一边玩刀。那个场景当时把王哥也给吓着了,说大半夜的看到个人影在雷电乍起的光影处,雷电一起,轰隆一声,轮廓光就一闪一闪的,很瘆人,手里还转着刀,像个地狱里蹦出来的索命鬼。”

  小树苗想象了一下当时那种电闪雷鸣的暴雨夜的画面,有个阴森森的鬼影在你家门口一动不动,闪电一起,刀子雪白的刀锋也跟着亮瞎你的眼睛。

  这个画面岂是“瘆人”两个字能形容的。

  陈俊在那里转刀的时候,心里不会想着怎么削她吧?先削皮,还是先抽筋?一刀一刀来,还是一次性往死里捅?

  小树苗只要一想陈俊那个面无表情的黑漆漆的眼神,鸡皮疙瘩就一阵。

  她拍了拍胸口,赶紧定了定神。

  她又把屏幕递过去:是,确实挺瘆人。后来怎么样了?

  宠物小弟叹息一口气,又说。

  “……反正,这样的状态就持续了很久。我们散出去的小弟一直没找到人——连个方向也没有,也没有任何线索,大海里捞一根针,人哪儿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后来啊,王哥也不再抱有希望了,其他人也都觉得可能是找不到了。再说,找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她本来就是逃走的,可能……也不想跟我们待在一块儿了吧。就算找回来,她心里也是不乐意的。”

  小树苗敲字:嗯,的确,强扭的瓜不甜嘛。后来呢?

  宠物小弟有点惊讶。他没有料到这个姑娘接收消息的速度这么快,反馈也这么快。

  他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惆怅的情绪中没有回过神来,这个姑娘就已经理性地询问后续了。

  他想了想,又说。

  “后来还能有什么办法?一边发展业务,一边继续打探消息呗,业务倒是发展越来越好了,但人还是没有消息。王哥私底下和我说,不要跟陈哥说‘人肯定找不到了’这种话,多少给陈哥留一点希望的念想。所以,我们这些小弟虽然不抱什么想法了,但还是例行公事,隔段时间都派人出去找一找。这么久下来,也收到了不少假消息。”

  小树苗:假消息?

  “就是那些小弟们提供了错误的情报,可能看到的只是‘类似’、‘相似’的人,等订了机票跨越了大半个中国,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到了那里,发现只是个路人甲乙。几次下来我们都麻痹了,商量着让那些看见过大嫂的小弟们过去一趟,把人带回来就行。但陈哥却一定要自己亲自去,哪怕知道希望很渺茫,90%可能又是一个假情报,但他每一次只要收到情报,都会推掉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亲自跑一趟。”

  “我们去找过人的地方,有沿海繁华都市,有大西北,有东三省,有少数民族驻扎区,还有靠边境的危险的军事区。半年下来,我们跑了十几个省份了,还去过不少弯弯绕绕、连车都不通的山坳坳——那回不知道是哪个坑货,给情报说大嫂可能被拐卖进山区做童养媳妇了,急得大哥整个人都炸了——我印象特深刻,因为我也跟着去了,当时那个村子位置很险要,在高山上,进出只有一条索道,得滑过去,要是手一松,可能就掉进悬崖了。王哥恐高,没敢滑,那时是我跟着大哥进去的。”

  小树苗还不知道这中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再者,陈俊就有这么见不得她给别人当媳妇么。

  宠物小弟还在回忆当时的惊险一夜。

  “……我们进了村子之后,才发现没有信号,联系不上外面的王哥和其他小弟了,村子里的人又特别排外,好像是见到村外人就喊打喊追。我们弄清楚了那个情报是假的,失望之余打算离开村子,正好被一个村里人发现了,很多人追我们。他们人多势众,最后我们被追得没办法,又挨了不少棍棒伤,只能躲在牛棚里过了一夜。”

  宠物小弟想到什么,轻笑:“你都不知道那回我陈哥多狼狈。当时,陈哥头上顶着鸟粪,却还不忘记威胁我,让我不许把这件事说给其他小弟们听。”

  小树苗听到这里,也忍俊不禁。

  “……所以,我家陈哥其实是个特别要面子的人啊。一身硬骨,不畏惧流血,但不肯弯腰。”说到这里,宠物小弟轻轻叹息,好似也有点悲伤。“但是,为了能找到‘那个人’,他不知道求过多少人。”

  “所以,也不是真的不肯弯腰,只是看……为了谁吧。”

  小树苗听到这里,忽然心底有一丝心酸。

  0138 一身硬骨却为情柔软的男人/综艺的剪辑

  小树苗听到这里,忽然心底有一丝心酸。

  她又问:后来呢?

  宠物小弟:“后来……故事发展还挺玄妙的。后来我们发现,这个村子竟然还真是跟人口贩子有勾结,因为那里的人太穷娶不上媳妇,村子里一大半的媳妇都是从外面拐进来的,这也是为什么那里的村民一看到外来人,就如此团结排外,最后,我们自己虽然没找到我们想要找的那个人,但警方却查抄了这个村子,拯救了不少妇女。这事儿还上新闻了呢。”

  小树苗:靠,这种经历,写出来,都够一本环游中国记的。

  陈俊都不用发展业务了,直接做个奇异经历博主,脸又长这么好看,还愁没有粉丝买书吗。

  宠物小弟轻笑一声,笑完了,又把思绪从往事之中抽出来。

  “……总之,人一直在找,但一直没找到,在不同城市之间奔波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常态了。今天下飞机可能热得要穿短袖,明天下了火车,没准就漫天飘雪,围着围巾抖脚取暖了。我曾经一度觉得,这样找人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大部分都是假消息,不管怎么充满期待地启程,最后总要失望疲惫地回来,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知有多少个晚上,陈哥都是在颠簸的长途车上、飞机上睡着的,有时候行程很赶,就在机场盖着衣服睡。我劝陈哥,这些事让小弟们去做就行了。但王彭哥告诉我,这已经是陈哥的一种生活方式了,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只能一直找,才能有对生活的希望,如果停下来,可能真的就生无可恋了。”

  车内一阵沉默。

  宠物小弟安静开车,不说话,小树苗也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之中。

  作为故事里面的当事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又一个红灯口停下之后,宠物小弟侧头,看到女孩递过来屏幕。

  屏幕:那只鹰,挺好看的嗯。

  看来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缓和车内的这种淡淡悲伤气氛了。

  宠物小弟笑了笑:“害,也是这几个月才养的。我大哥受了情伤之后,有了点新的爱好。他在后院池塘里养了鳄鱼,挺大一只,浮上水面怪吓人的。”

  小树苗:啊?养鳄鱼?这是想要把她绑回来之后,找个玩意儿一口吞了她吗??

  再说,这玩意儿能养么,合法么?不会是从什么“特殊渠道”给弄过来的吧?

  她想到陈俊多是跟灰色产业边缘的人打交道,也就不再多说了。

  “……养了鳄鱼之后,不知为什么,他又开始熬鹰了。熬完之后,这只鹰就跟我们大哥形影不离了,之后我们都叫它二哥。”

  小树苗:熬鹰这个我知道。

  鹰是很烈性的动物,是很不容易被驯服的。它体型庞大,目露凶光,充满煞气,在捕猎的过程中快准狠,非常凶猛。

  要驯服它,你就要比它更狠。

  熬鹰的过程也很辛苦,说白了就是不让鹰睡觉。它不睡,你也不睡,驯它、锤炼它,要磨它的精神气儿,要饿着它,但不能真的把鹰给饿死。

  简而言之,要通过种种手段让它屈服于你,等到这只鹰看你的眼神不再那么犀利、骄傲、傲慢,而是渐渐有了软弱、恐惧、讨好,最终臣服于你,这鹰就算驯完了。

  驯一只鹰最少七天,这样强度的事儿不是一般人可以坚持下来的。人在熬鹰,鹰也在熬人,通过考验主人的种种毅力、狠劲儿,判断你适不适合做它的主人。

  小树苗忍不住开始猜想:陈俊在红着眼睛熬鹰的时候,心里是不是都在咬牙切齿地恨她呢?

  我让你跑!我让你不告而别!回来我打不断你的腿!左腿还是右腿?

  于是,身上的霸气就这么散了出来,鹰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就这么被驯成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车又开过了几个路口,快到市区了。

  后来,小树苗还想要旁敲侧击一下,问问“你们老大如果真的抓到了人,会把她给怎么样”之类的问题。

  但之后几个路口都很顺畅,车子很快开进市区,宠物小弟:“我在这儿停下吧?已经到市区了。”

  小树苗看车子已经开到了,再多打听也不好意思。于是就告别,下了车。

  下车之后,她抬手对宠物弟弟挥了挥,表示“再见”。

  宠物小弟也腼腆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启动车子离开了。

  小树苗心想:还挺可爱的一个男孩子。

  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她一个人在街边走着,口袋空空,没有手机。但好在市区繁华,不远处的酒吧一条街上还在涌着灯光,不时有喝醉酒的人出来。

  即便是凌晨四点,这里依旧很热闹。她置身繁华之中,走在霓虹之下,忽然觉得有一丝心酸。

  至于这个心酸的由头是什么,她不愿意去分析,也不容许自己深究。

  她只是走得很快,越走越快。她想要去见一下冷姐。

  **

  冷姐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满脸没睡饱的惺忪。

  “大晚上的,你到底干嘛啊?有事儿明天不能说啊?”

  她帮小树苗付了出租车的钱,一脸困倦地和她站在楼下绿化带边上。

  小树苗开门见山:“冷姐,我想退出综艺了。”

  “啊?”冷姐立刻睡醒了,“为什么啊?你是因为那个薛妍吗?她要是敢继续找你麻烦,我肯定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我的个人原因。”

  小树苗也不多说,“反正,我不想继续拍了,而且,已经拍的部分,可不可以帮我剪掉啊?我不想露面。”

  冷姐:“我看你是今天晚上喝酒了吧?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脑子上头了?你在综艺里面表现挺好的,现在已经成了几个导师重点栽培对象了。说不干就不干?我都不敢像你这么任性。”

  小树苗还想说什么,冷姐扫了她一眼:“晚上睡觉了么?”

  小树苗:“还没。”

  冷姐:“那吃饭了吗?”

  小树苗:“没。”

  快17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

  冷姐往后退了一步:“行吧,综艺的事儿等天亮了再说,我们好好沟通一下。现在大晚上的,你就别站在我家楼下吹冷风了,赶紧上楼吧,自己去厨房搞点东西吃。”

  小树苗半推半就,被冷姐弄到了楼上。

  冷姐的卧室还睡着一只小奶狗,听闻门口动静,小奶狗穿着小白兔图案的绒绒居家服出来,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冷姐扫他一眼:“我家有客人了,你自己穿好衣服裤子,先滚吧。明天我再找你。”

  小奶狗“哦”了一声,睡眼朦胧地要滚。

  滚之前,又被冷姐叫了回来。

  “等一下,”冷姐手一指,“你会做饭吗?给她做点吃的再滚。”

  小奶狗:“哦。”

  就进厨房了。

  十几分钟后,小树苗吃上了小奶狗弟弟做的一碗热腾腾的面。

  她这才感觉肚子咕噜噜的,饿得发疼,于是抬头,充满感激:“谢谢你。”

  冷姐看见小树苗笑容这么真诚灿烂,好笑地指了指小奶狗:“你要是对他感兴趣,咱们可以3P。”

  说着,她对奶狗弟弟发号施令:“去沙发上撅好屁股。”

  小奶狗“哦”一声就往沙发走,还没来得及摆好屁股的造型,就见小树苗急急地说。

  “不不不不不不不了,我今天真是有事儿,没这个……这个心情啊。”

  冷姐很失望,指了指小奶狗:“哦,好吧。那你滚吧。”

  小奶狗就滚了,走的时候帮她们带好了门。

  小树苗吃完了这一碗面,抬头看着装修精美的宽敞屋子,以及落地窗外的一片夜景。

  很有家的感觉。

  今晚经历了被绑架、被威胁,差点被囚禁和拐卖,又险些在陈俊面前暴露身份的种种的危机,此刻,折腾到了天亮,她真是有点疲惫了。

  经历了这么漫长的一个夜晚,现在在天亮破晓时分,坐在一个华美的“家”里面,吃一碗热腾腾的面。她这时才感觉到了真正的放松。

  冷姐:“你要困了就先在我这里睡一夜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小树苗还真是困了,被冷姐推着就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睡觉之前她还记挂着:明天一定要跟冷姐好好说一下综艺露面的事儿啊。

  0139 一觉睡太长综艺已经播出了,无力回天/陈哥手眼通天/林疏出场

  这一觉睡得很长。

  小树苗只觉得自己经历了太多的事儿,心力交瘁,一倒在这么舒适的软床上,困意就很汹涌。

  等醒来的时候,冷姐还穿着睡衣,在落地窗边上的茶几上倒咖啡。

  咖啡是两杯。袅袅的雾气泛了上来。

  小树苗一看窗外,天还未亮,尚未破晓,公路上的路灯都还亮着。

  她起来,靠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有点懵懵的。

  昨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现在一时半会儿,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小树苗开口。

  “姐,你家的记忆枕挺舒服的,把我颈椎病都睡好了。”

  冷姐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带回家睡呗,不用跟我客气。”

  小树苗问了问是什么牌子,又自己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价格,被价格吓了一跳。

  以她现在这样的经济水平,看来是消费不起冷姐的东西了。

  冷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翘着腿坐在落地窗边:“你少这副表情了,等你以后大红大紫了,想买什么买不着。”

  小树苗:“……”你又知道我会大红大紫了,说的你跟开了天眼一样。

  小树苗没理会,下了床,又愣愣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混沌,身体也没有被激活,整个人焉巴巴的。

  “对了,昨天晚上你那么着急过来找我,是什么事儿?你经历了什么啊,怎么一副那么狼狈的样子。”冷姐问。

  小树苗:啊?我昨天晚上……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突然之前,身体就被激活了。

  “对了!姐!我是来跟你说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儿的!”她语速也加快了。

  冷姐:“我知道了,你昨天说了,就是一时想不开,要退赛了,还要求我剪去你之前的镜头。是不是薛妍威胁你了?还是你受什么刺激了?”

  小树苗:“不是啊,就是一些……个人问题吧。”

  冷姐:“我看你是脑子想不开,要么就是喝多酒了。今天趁着酒醒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看你在里面表现多好啊!第一天就大出风头,还battle下来一个备受关注的明星学员,话题争议度那是满满的,你知道有多少网友都被你圈粉了么。”

  小树苗:“……”

  说的你又跟开了天眼一样,平白无故的,就知道我圈粉了。

  小树苗想到昨天晚上从宠物小弟那儿侧面打听来的陈俊的事儿,又是养鳄鱼,又是熬鹰,又是天天玩刀,那杀意可真是吓人。现在陈俊又恰好跟自己在同一个城市,如果自己……动作再磨蹭一点,没准还真被陈俊给找着了。

  她强调:“我真的很着急,能不能把我的画面撤下来?”

  想了想,小树苗又问:“对了,已经录制的那些部分,会在什么时候播出啊?”

  冷姐这个时候正在茶几上敲着笔记本电脑,对小树苗的话敷敷衍衍的。小树苗又问了一遍,冷姐这才抬头。

  “啊?哦,你问播出的事儿啊。”

  “本来是预计后天播出的,不过台里的档期安排有变动,所以提前两天就播出了。”

  小树苗怔了怔。

  “你说提前两天播出的意思是……”

  冷姐:“没错啊,就是今天播出。”

  小树苗着急了,语无伦次,指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那现在天还没亮,应该还来得及吧?只要我们动作足够快的话……”

  冷姐优雅地告诉她:“快不了了,你一觉睡到傍晚,都播完好几个小时了。现在网上讨论你的热度可高了。”

  小树苗:“???”

  她的第一反应是:你一定是在逗我是不是?这一定是一个玩笑,是不是?

  这对话刚刚结束,从外面的客厅里忽然走进来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助理身上穿着职业装,正捧着笔记本电脑跟冷姐请示着什么工作上的问题。门一开,小树苗才发现客厅里面挤满了人,不少人都围聚在桌子边上开、讨论,找热搜,前面还立着一个黑板,黑板上都贴着各种工作任务。这俨然就是一个小型会议室。

  而这个时候小树苗才发现,冷姐身上穿的睡衣已经不是昨天晚上跟小奶狗睡觉时候的那一套了。她虽然在家时穿的很休闲,但身上的气场依旧绷得紧紧的。

  冷姐不是刚起床,而是已经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家了,并且把自己的团队都弄到了自己家里来开会,作势今天晚上要全员通宵加班的样子。

  小树苗花了一分钟才从心惊里慢慢平复这样的一事实。

  最终,她小心翼翼地确认。

  “所以,现在……节目已经播出了?而且,观众都能看到我在上面的镜头画面?”

  冷姐:“是啊。”

  之后冷姐又开始跟她谈论商务上的事情了,比如小树苗现在在同期的练习生中热度很高,讨论度也很强烈,要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组建一个专门团队辅助她,安排一个接下来的人设构架,如果合适的话再接几个赞助商广告。

  但小树苗现在脑子里全是一片空白。

  节目播出了,自己也露面了,除非陈俊眼睛瞎了认不出她,不然她肯定就没活路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可能还有希望!

  陈俊从来都不关心娱乐圈里的这种事儿,他手底下的小弟们也是跟他一个风格。昨晚宠物小弟送她回来的时候不是和她聊天了么,他认识的女明星压根就不超过一个手指头。

  所以就算她拍节目了,也未必会被陈俊看到啊!

  小树苗就抱着这样的念头,勉强给了自己一点希望:现在她在拍的这档子综艺,其实已经拍到很多季了,现在观众收视率大不如如前,就算媒体发了新闻稿也有很多观众直接忽略不看。她可千万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全世界都认识自己了。

  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她在心里想着。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动作却不敢停下来,去洗手间潦草的冲了一把脸之后,她就立刻要出门。

  冷姐:‘哎你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你呢,你怎么忽然又出门了?’

  小树苗连回复的功夫都没有,头也不回就匆匆消失在了电梯口。

  **

  她心里很清楚,她现在就是和陈俊在争夺时间。

  最好的结果,就是陈俊对这种年轻人爱看的综艺完全不感兴趣,这辈子就没有打开的时候。

  最坏的结果,是节目一播出,他就通过某种渠道辨认出了她,知道她在当练习生。

  但仔细分析,他看完节目之后,不可能当场找到她,总归要联系到她所在的娱乐公司,再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她现在住在哪儿。

  想要找到一个在电视上露面的女艺人在生活之中的真实地址和真实人际关系,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呢。换做普通观众可能这辈子也没有渠道,最多只能在电视上看看。但陈俊不同,他或许真是有这个能力的。

  可就算有能力,也不可能这么快。这中间是有一些时间差的。

  她觉得,陈俊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里就堵到了她的家门口。她现在必须赶紧回去一趟,收拾一下东西,把值钱的带走,卷款跑人。

  出了门小树苗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连个打车的钱都没有。

  她又重新跑了回去,在几句急匆匆的对话里管冷姐接了几百块钱,又在冷姐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之中匆匆离开。

  一路上,天色渐渐暗下来。本来还是暮色四合的傍晚,现在逐渐转为霓虹遍布的夜色。

  小树苗看着一路上不断向后退的景物,觉得自己的心跳简直要蹦到嗓子眼儿了。

  明明知道陈俊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她,可是她就是莫名其妙觉得紧张。记得以前被系统在零分边缘逼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所以,陈俊究竟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在她的情绪变化(不管是留恋、思念的正念情绪,还是畏惧、逃跑的负面情绪)中,占据这么大的比例呢?

  她到了家,站在冷风之中,用衣服的领口挡住自己下巴,低头默默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眼前的脚下,忽然浮现出一个黑影。

  小树苗心里一惊,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已经被捂住嘴巴,一把拖向了旁边无人的小巷子里。

  这一刻她只觉得心惊。不会吧不会吧,真的下手有那么快么?真的打算在一个小巷子里直接把她给绑了??

  还是对方是薛妍派出来的人啊?觉得昨天晚上失手了心里不甘心,今天节目播出她又特别有镜头有人气,所以薛妍就直接又派了人蹲守在她家门口,要把她给杀人灭口啊???

  她拼命挣扎,嘴巴里也是呜呜呜呜的,试图想找机会向附近的人求助。

  她能感觉到,捂着自己嘴巴的人是一个男人,个人还挺高的,就是有点瘦。

  她分辨不清对方是不是想要伤害她,混乱之中,她一张嘴,一口咬住了对方的手掌!

  这一口确实咬的特别深特用力。她身后的男人吃痛,轻轻一抽气,下意识收回了手。

  小树苗就立刻想要狂奔逃跑,但没跑两步,对方又一把把她给拽了回来。

  夜色的昏暗之中,?只感觉到男人声音低沉,嗓音里透着一点沙哑。

  “别怕,是我。”

  他把自己头上的兜帽摘了下去。

  借着巷子尾一盏昏暗的路灯,小树苗看到,自己面前的是林疏的脸。

  0140 身份暴露,陈俊已在家转着刀等她/林疏的暗恋/树苗的城市求生

  竟然是林疏?

  小树苗只觉得惊讶了。

  作为一个阅男无数的海王,说真的,她对林疏的印象……其实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

  你要是让她仔细说说对林疏的感觉,撑死了,她只能归纳为林疏是“陈俊的好兄弟”,是属于陈俊那一派儿的。

  毕竟当初虽然在他的诊所里做过一段时间的实习助理,但是两人之间是特别分明的上下级,没有任何的逾越关系。别说是正儿八经的在床上搞了,就是稍微有点暧昧的那种花火都没有,等离开陈俊之后,林疏这个人也从她的记忆之中淡去了。

  但现在,她却在自己面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林疏看上去还是原本的模样,只是脸削瘦了一些。

  他以前着装打扮很考究,细节处处矜贵,但这一趟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没有穿她一贯印象之中的西装正装,只是一件黑色的套头卫衣。如果戴上兜帽,低着头走路,从远处看,还真像一个跟踪女明星的狗仔。

  小树苗当场就有点磕磕巴巴:“你、你,你怎么来了?”

  难道是陈俊派他过来的?

  但陈俊不是一直都派王彭、李壮这些小弟么,怎么会派林疏呢?

  还是因为人手不够用了,各个地方都布局了人,想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小树苗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自己更加紧张了。

  林疏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是我先找到了你。”

  小树苗:“???”啥意思?

  林疏大概是很赶时间,说话一点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陈俊已经找到你了。”

  小树苗:“吓??”

  这么快??

  她磕巴问:“陈俊……他现在在哪儿?”

  林疏抬头,看了前方那栋在夜色中光线沉下来的建筑:“……已经在你家里了。”

  小树苗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她本来是料定了陈俊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她的真实住址的。

  但谁知道,陈俊比她想象得更加手眼通天。

  她甚至都能猜到,陈俊现在坐在她家里的沙发上,在窗外投射进来的一片夜色霓虹之中,漫不经心地转着自己手里的刀,脸上是一副不动声色、揣测不透的表情。

  他如同猎豹一样,潜伏,屏息,压抑情绪,耐心等待着捕食自己早已瞄准的猎物。所有的平静都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一旦平静被打破,接下来必定是狂风骤雨。

  她要是如同往常那样回家的话,恐怕一打开门低头换鞋子的时候,还察觉不到什么异常,等她抬头摸了墙上的灯,灯一开,屋子一亮,或许就能看到沙发上双腿交叠、犹如王者一般的陈俊。小弟们在他身后站成了一排,是他坚固的护卫。

  而这个时候的小树苗,恐怕就只剩下战战兢兢、抖着腿的份儿了,犹如下跪称臣的仆人。

  这样的画面让她的脖子缩了缩。嘶……还真是有点后怕呢。

  她打量着林疏,再三确认:“所以……你不是跟陈俊一伙儿的?我还以为你是陈俊派过来抓我的呢,毕竟,你不是他好兄弟么。”

  林疏一愣,没料到女孩说这个。

  他停顿了足足几十秒,这才轻轻苦笑一声。

  “……我已经不是了。”

  小树苗:“哈……?”

  你俩闹掰了哈?

  换做平时,小树苗可能还挺八卦的,想要打听一下兄弟之间究竟出了什么嫌隙。(这个缺心眼儿的姑娘好像已经把自己当初为什么能逃走的事情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但现在毕竟时间紧迫,她觉得这些八卦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慢慢打听吧,她想先弄清楚现在当下的局面。

  “陈俊是怎么找到我的?不应该啊,我在进入节目组的时候根本没有填写自己的这一套公寓的信息,连一起练习的其他练习生都不知道。”

  小树苗又说:“如果我回不去了,那……行李啊东西啊什么的怎么办?”

  她立刻拍板:“我现在要抓紧时间回一趟公司宿舍。”

  她虽然回不去家,但还有一部分东西放在了公司的女生宿舍。

  她要动,但是林疏已经伸手拦住了她。

  “……陈俊已经去过了。”林疏淡淡说。

  林疏给小树苗看了视频。

  视频很摇晃,角度也很隐秘,看样子好像是陈俊身边的某个小弟给偷偷拍的。

  视频里面的场景,赫然就是她的女生宿舍。

  陈俊的身高几乎抵住了她们女生宿舍的整个门,外头透进来的光严丝合缝地被他的身形掩盖住。

  他双手插兜,逆光而立,表情淡淡,犹如王者一般站在凌乱的各种杂物上。

  屋内一片凌乱,小孙她们几个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从视频中还能听到“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之类的颤颤的质问。

  而陈俊对这些质问恍若未闻,无动于衷,只面无表情地抬腿,长腿在一番凌乱的堆砌物中挑挑拣拣,终于找着一处落脚的地方。

  他像是个优雅的嗜血恶魔,刚从地狱出来,正打算在人间欣赏一番别样的风景。那些杂物和衣物在他面前立刻像是尘埃一样渺小。他淡淡打了个响指,有个小弟就拎了把椅子过来,虽然只是一把最最普通的宿舍木椅,可和他组合在一起,莫名其妙就成了逆光而置的一把王座。

  他优雅优雅地坐下,翘了一条腿,终于说出了从进门到现在的第一句话:“人呢?”

  小孙:“什么……什么人啊?我不知道你们想找的是什么人啊?你们要是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啊!我们是正规公司的员工宿舍!”

  小孙蜷缩在屋子角落里,压根不敢去看陈俊。陈俊逆着光,脸上只有一团黑影,像个杀手,又像个恶魔。

  这些人莫名其妙就抄了她们宿舍,一大帮男的黑压压地涌进来,哪一个看上去都不像是个善类。她和另外一个女生现在连气儿都不敢出,想去摸手机找人帮忙,但手机早就被眼疾手快的小弟们给抽走了。

  小孙这段时间没少钓富二代,外头的情债也不清不楚的,这个时候甚至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你不不……不会是陆少派人过来绑我的吧?”

  “不、不是陆少么?难道是……难道是王少?还是其他人?还是哪个女人派你们过来的?”

  她甚至都给自己安排起了“被情妇嫉妒”的种种狗血剧情来。

  陈俊侧着头,嗤笑一声,嗓音低沉,像是醇厚的酒。

  可那声嗤笑之后,又紧跟着是沉默。

  是那种,死一样的,窒息一般的沉默。

  小孙被这种沉默弄得全身都发毛了。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不把男人要找的“那个人”告诉他,他真的有可能做出任何极端的事情来。

  因为此刻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像是一辆疾驰在悬崖边上的摩托车,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从边上坠落下去,掉入万丈悬崖之中。他的所有理智、所有冷静,都只是为了忍耐那一个“答案”。虽然现在看上去好端端的,但实则,他的理性已经快无法控制住内心底下的疯狂了。让疯狂出笼,其实不过一瞬。

  此刻,他就这么大刺刺坐在门口,优雅、平静、从容,一只手抵着自己的脑袋,微微侧头,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人间趣事。

  可实则,他的身形挡住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他身上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被消耗殆尽。他像是一个地狱钥匙的保管者,谁也无法越过他离开这个门。

  要是今天从这儿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或许就会拖着所有人跟他一起待在地狱里。反正,他早就置身其中很久了。

  小弟踹了一脚小孙,问:“照片上这个人,在哪儿?可别说你不认识,我们都查到了,她就住这儿。”

  小孙看了一眼。

  照片是视频的一张截图被打印出来的。而这个视频,分明就是小树苗参加综艺时的其中一个镜头。

  “你们找的是她?她她……”小孙松了口气,只要这些人不是找自己的麻烦就好,管他们找小树苗什么麻烦呢。她巴不得现在就说得清清楚楚,把自己摘干净,可憋了半天,她发现自己跟小树苗还真是一点都不熟,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她现在可能在节目组里吧……也可能……哎,我也不太清楚……她已经很久不住在这个宿舍了,自从稍微有了点钱之后,她就搬出去住了,平常很少跟我们打交道,你看她的床铺现在也被我们的杂物和行李箱给占了……”

  小弟:“别啰啰嗦嗦的,告诉我们她现在在哪儿!”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呜呜呜……”小孙着急了,“她可能在外面另外有其他的住址吧,但是我们从来没去过,也不知道在哪儿……反正就知道,她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有钱了,而且上了综艺之后特别有镜头,曝光率比别人都高——谁知道她被什么男人包养了,现在是不是在陪人睡觉呢——”

  “唰”的一声,有一个东西从女生的耳边刮过,凉飕飕的。小孙起先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侧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耳朵边上竟然是一把短刀!

  竟然是……一把短刀!

  她吓得尿了出来,裙子底下开始湿漉漉地淌水。

  这个男人刚才竟然把一把刀子朝着自己飞了过来,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直接死了!

  小孙这样的漂亮女生,虽然自认经常和男人打交道,很会处理和男的之间的关系,但打交道的却多半是一些有钱有闲的草包公子。像陈俊这样的,别说是没遇到过,就是想都不敢去想。今天真实地遇到了这样一号人物,被如此强大的气场压制住,她腿软得压根爬不起来。

  她不知道那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小树苗是怎么招惹到了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看来要是真的被他们找出人,小树苗是别想活命了!

  男人已经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忽然蹲下,伸手,快准狠地拽住了女生的头发,毫不怜惜地扯过来。

  小孙被扯得头皮一阵痛,眼里也泛出了泪花。

  她长得漂亮,向来男人都是会怜爱三分的,平常就算惹了什么事儿,撒撒娇、嘴甜两句都能应付过去。现在她头回遇到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的男人,别说是怜香惜玉、绅士风度了,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好像就跟看猪圈里的猪没什么区别,要杀要剐都在他一念之间。

  光从他的身后打进来,像是有一条金边在他衣角的轮廓亮起,连带着他左肩上的那只鹰也有了金色的羽毛。

  正这个时候,小弟忽然说:“大哥,从下面被我们截到了一个女的,看她的样子本来是要往这边楼层走的,看到我们这个架势,她突然调头就走了,我们觉得不对,就把人给拦住了,问出了她姓唐。”

  小孙前一秒还在同情小树苗的遭遇,下一秒立刻为自己撇清关系:“是小唐,是小唐!肯定是她,她在寝室里面跟小姜的关系最好,她肯定知道人在哪里!你们问她就对了!”

  小弟听了这话,立刻把人带过来,质问小树苗在哪儿。

  小唐一看屋子里这个架势,直接装傻,说自己啥也不知道。

  小孙跳起来就拆台:“你胡说!你不是经常去她的新公寓里吃火锅么,我们都知道好几次!”

  小唐就装咸鱼,说那个公寓弯弯绕绕的,每次她都是跟小树苗一道去的,自己去压根不知道路,也记不得小区名。

  这摆明了就是不肯说。小弟盘问了好几圈,没盘问出什么来,就开始搜她的包和手机。小唐的包和手机都被强行翻了一遍,最后,他们在小唐手机通讯里“姜姜宝贝”这一栏里,看到了小树苗的公寓住址的备注。于是,小树苗的住处就这么被陈俊他们给挖出来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全程都是画面抖动,像素不清晰,光线也不甚清楚。最后一个镜头画面定格在陈俊一行人抬脚离开,至于后面小唐和小孙的表情,她就看不到了。

  小树苗看完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小唐没事吧?”

  林疏:“放心,他们问出了你的地址之后,就留下满屋狼藉离开了。陈俊对其他人不感兴趣,只对你感兴趣,你的朋友如果不说,可能还会有危险,一旦说了,现在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不用担心。”

  小树苗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想,林疏怎么会对陈俊的行程这么清楚,又抢在陈俊之前在她家楼下拦住了她?

  难道林疏暗地里收买了陈俊的什么小弟么?

  她总觉得这个医生也不太简单,毕竟能跟陈俊从小玩到大,关系那么铁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腕呢。

  不过,幸运的是,现在林疏不是跟陈俊一伙儿的。如果他是,那她现在压根没活路了。如果他没有抢在她回家之前拦住她,那她现在也是压根没活路了。简而言之,林疏现在是她从天而降的使者,把她从泥淖里捞出来了。现在,短暂的,她可以信任林疏,把林疏当成和自己一伙儿的。

  她琢磨着:“家也回不去了,宿舍也回不去了,那我该怎么办?”

  她身上毕竟只有从冷姐那儿刚借出来的两百块钱,打车还花了三十。

  早知道一出冷姐家的门,就是城市版荒野求生的剧情,她就应该多管冷姐借一点。

  林疏当机立断:“你必须要走,现在就离开,去别的城市躲一阵。”

  小树苗:“哈?”

  林疏有点着急,正想要再跟小树苗做一些解释,谁知道小树苗马上接下去:“我知道我必须要离开啊,问题是——我去哪儿啊?我没钱诶。”

  林疏一愣。

  女孩接收剧情的能力比他想象得更快,做决断的时候也比他想象地更加果断。

  要换做是其他人,身无分文就要开始启程去另一个城市,开始隐姓埋名全新生活,总归是觉得很突兀的。没思索个一天两天的,做不了这个决定。

  可小树苗接受得特别顺理成章。

  是了,林疏想,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有时候果决起来,比男人还决绝冷酷。

  要非如此,她也不会一走就走这么久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点留恋都不曾有。

  如果当初在电话里的他,知道小树苗对陈俊撒那个谎是要离开,那么……他还会愿意帮她圆谎么?

  0141 和林疏离开A城/点数不够了,盘算怎么对林疏下手,貌合神离

  小树苗不带任何内心犹豫的,就跟着林疏离开了。

  至于去哪儿,她自己心底也不知道。

  如果要换做自己一个人在这城市逃亡的话,恐怕她还得站在街边懵逼上半天,想一下未来的出路的。但现在老天给她安排了一个林疏,既然有同伙了,她就完全跟着林疏走了。

  林疏显然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这一趟是完全有备而来的。

  做通了小树苗的思想工作之后,林疏立刻带着小树苗到了机场,赶上了最新一班的航班。

  整个过程无比神速,路上就连堵车的时间都计算在内,该绕的路线都绕了,该准备的登机牌也早就已经换好了。小树苗全程都懵懵懂懂的,直到航班起飞,她置身在舱位之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们现在这就离开了?”

  林疏:“嗯。”

  他看上去倒是心事重重,连回话的时候都特别言简意赅。

  小树苗:“那我们落地在哪儿?”

  林疏:“是在一个偏远城市。我替你预定了一个度假山庄,可以在那里待上几个月,不会有任何人过问你的身份。”

  说起来,小树苗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明明这是自己的事儿,但她全程心态还可以,情绪也比较稳定乐观,反而是帮她的林疏负担起了整个计划的首尾与细节,细缜、严密地搞定了一切流程,替她把该担负的那些负面情绪全都给担负了。

  恐怕现在,在小树苗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时候,林疏正在替她操心陈俊那边的动态。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定出一个这样的撤离计划,小树苗发现林疏真是个做事缜密、能力又强的人,看来老天对她依然不薄,她每到一些绝境的时候总会有意外的幸运眷顾,让所有的绝境都演变成了“绝处逢生”。

  她试着和林疏聊了会儿天,想多问一下关于那个度假山庄的事儿,还有以后该怎么具体“隐姓埋名”的事儿。但林疏看上去绷得很紧,回话也很简单。直到飞机起飞,他们升至了万里高空之后,林疏才像是真的松了口气。

  他到现在才相信,这场关于时间的争夺战,他,真的赢在了陈俊的前面。

  他很少相信天命,也很少相信所谓的幸运,但这次,他头回庆幸老天在眷顾着他。

  小树苗看着外头层层叠叠的云,也是有一些感慨。

  她在A城也待了很久了,这段时间有了自己稳定的生活,也有了朋友,事业也初现端倪。如果她按照这样的人生轨迹继续打拼的话,恐怕生活中的一切都会蒸蒸向上的。

  但现在突然从自己稳定的生活轨道之中抽离,要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说不出自己的心里究竟是留恋不舍,还是对未知一切的迷茫与不安。

  要说不甘心,其实也是有的,毕竟什么东西都一夜回到解放前,她现在又成了那个身无分文的小树苗。

  但仔细想想,她的人生不是本来就在如此的颠簸与变动之中度过么。她是被系统索着命的人,生死都不过是在一昼一夜之间,人生本来就没什么值得期盼的,她怎么还能试图去“稳定”自己的生活,构架人生的意义呢?

  此刻,她置身在万里高空之上,俯瞰人间点点山河湖泊,只觉得内心的心境仿佛也随着视角的高度一并提升,看问题的角度也更透彻了。那些在A城敛聚起来的一切财富、名声、物质、人际,通过拔高了的角度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没什么值得留恋,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如果她能够做完系统的任务,没准是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的。

  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一切就都可以照常生活。按照这个角度,她不过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所有人和事物,都像是游戏副本升级打怪里会遇到的NPC。她可千万不能太认真了。

  但是……说到千万不要太认真了,小树苗很快就想起来,自己的点数好久都没有查看了啊!

  她依稀记得自己被绑匪绑走之前,是在系统的库存里存了好些点数的,一天两天应该是够用的。但具体能用多久,她也没算的太清楚,毕竟大狗狗每天都有8分,够她用的了。

  直到此刻,渣女小树苗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是有一只大狗狗的。

  她被绑走了之后,也不知道大狗狗怎么样了。但愿他正巧没在家,否则和陈俊面对面碰上了,这个场景可真是一言难尽了。她知道大狗狗耐打,但是耐打也扛不住陈俊人多啊,她还真有点怕陈俊会对大狗狗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小树苗略微操心了一下,但是她的操心也仅仅到这一步而已了,就好像她只有在盘算自己分数的时候才想到了大狗狗一样,眼下,她的注意力迅速被自己的分数给转移走了。

  “最好多剩一点啊……最好多剩一点……”

  她这么念叨着,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之后几天她都会漂泊在路上,男人没这么好找的,她希望系统的库存点数都能支撑她到那个度假山庄,把一切稳定下来之后。

  因为就算路上要找男人,找来的未必也有高分,四级的名器已经需要一天7个点数的保养值了。以前她生活稳定的时候,男人们的点数都被她按照高低放置在正轨上,她可以按需索取。但现在一念之间就开始逃亡,有点数的男人们就立刻变得跟钱啊、行李啊、用品一样稀缺了。

  可以说,她一走,现在啥都没有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可以让点数撑到她抵达目的地,到时候她再开始发挥自己的才华物色男人。辛苦是辛苦了点,但……为生活而奔波嘛,恰饭嘛。

  她屏息凝神,点开了系统。分数栏那里赫然立着:剩余点数,10分。

  这10分换做平常,确实已经算是很多了,但此刻看到这个分数,小树苗非但不是重重松了口气,反而只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了。

  10分,只足够她支撑今天一天的点数,午夜12点就会扣除7点,到时候只剩下3点了。

  补充点数?现在她人已在飞机上了,时间也已经是夜晚9点多。抵达目的地是明天的事情了,今晚会在飞机上过夜。你让她去哪儿找男人补充点数?除非把身边的这个林疏给睡了,否则她……诶?卧槽??

  小树苗像是被启发了新思路。

  她侧头一看林疏。

  此刻的林疏正闭着眼睛休息,脖子上是U形飞行枕,耳朵里塞着耳机。

  男生就算是睡着,一张侧脸也依旧帅得有棱有角的。

  她盘算了一下,林疏的关键词,帅,聪明,冷静,成熟,职业体面,看一身的气度涵养,学历应该也不低。可以说,集优质男人的关键词为一体。

  林疏的分会有几分她不清楚,但她本能觉得不太像是1分2分那种炮灰。她现在缺男人缺得那么厉害,只要林疏有个4分5分,她就愿意搞搞试试,剩下几分再想办法凑凑,这几天没准也可以熬过去。

  那么现在,局势很清楚了。虽然小树苗本意里不想对林医生动手,但系统已经把她逼迫到了这个局面上了。她过了今晚只有3分,在明晚之前,一定要操一个男人,只要林医生有4分以上,那她明天的分数就稳了,后天再另想办法了。

  要怪就只怪旅途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林医生既然选择把她给拐跑了,可能就得承受被小树苗拿来补补的命运了。

  虽然人家又是帮她,又是替她安置接下来的生活,俨然就是一个天使。可是……

  小树苗也没办法啊,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吸食男人精元补身体的女妖精,谁跟她待着谁就可能被她拿来补。这个跟人品跟交情都没关系,全是局势决定。

  剩下的问题来了?林疏该怎么上手呢?

  小树苗瞅了一眼此刻的飞机舱内。乘客们都睡了,飞机稳定行使着。身旁的林疏也挂着耳机,闭目休息。这是一趟红眼航班,已经有人趴在小桌板上,枕在手臂里打算睡到明天早上了。整个舱内都泛着旅途疲惫的意味,一个空姐正在最末尾的小推车边上闭着眼睛打瞌睡。

  小树苗心里微微叹息,看来,今天想要上手林疏是不太可能的。

  好在自己时间宽限,一切,可以等明天。

  反正,明天一定要上手。上不了手,她就誓不为人!

  **

  这一整个晚上,小树苗也确实没睡着。

  飞机上睡不好,况且她心里总是惦记着事儿。

  明天还有一个特别严峻的挑战等着她。这种对于点数的紧迫感,让她暂时把陈俊、大狗狗、冷姐还有小唐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至于章哥钱总什么的,那就更别提了,她压根不放心上,到时候他们发现她人间蒸发之后想怎么找怎么找,想怎么反应就怎么反应,她都不放在心上,随你们折腾。

  中午的时候,飞机终于落地,抵达了一个小城的机场。

  一下车,小树苗就发现这里的温度比A城高了七八度,已经属于大家在街上都穿着短袖和短裤的级别了。整个小城的氛围也特别不一样,大家又随意又松散,节奏也慢,招牌也稀稀拉拉的。

  要论起来,这里的风格更像是类似云南之类的地方,跟A城那种大都市快节奏的城市风格俨然不同。小树苗落地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剪裁很A的极简风西装裙,与当地人的着装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不少人纷纷侧目。

  小树苗和林疏在这里的一家馆子吃了中饭,之后林疏又打听到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带着小树苗先住了进去。小树苗到了这里,一时之间,竟然还不太习惯,酒店虽然已经是当地最好的,但比起大城市的星级规格,终究在种种细节上都缺失了点,莫名给她很山寨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真是由奢入俭难,虽不是什么富贵命,现在却开始挑挑拣拣。看来过惯了好日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现在要是再把她给丢回到当初那个小发廊,哦不,别说小发廊了,丢回到自己当初落地的那个荒郊野外,让她身上只穿被雨淋得烂掉了的一件T恤衫和一条破洞牛仔裤,她恐怕心里得膈应死了,还没来得及搭上李四叔叔和王五伯伯的牛车三轮车,就已经原地退出游戏。

  酒店只剩下一间房间,是个标准双床房。小树苗看林疏的表情,好像本来是想要开两个房间的,但最后实在很无奈,就应下了那间双床房。林疏好像还觉得委屈到她了。

  小树苗是觉得委屈的,但是她委屈的点在于:为什么不是大床房?啊?为什么是双床房,啊??两人睡一张床不好吗,半夜天雷勾地火一下,直接滚到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给我剩下个两张床的??你是怕我今天晚上睡不到林疏,再给我多制造一些困难吗?

  她心里实在很气,又不好意思明说出来。

  因为这种事情一旦明说出来,显得自己非常禽兽。

  毕竟林疏对她那么好,一路上嘘寒问暖,就没有任何不周到的时候。在飞机上帮她盖薄毯子,下了飞机帮她挡太阳,下馆子吃饭的时候帮她温水涮杯子,走个路还要提醒她注意看脚下的台阶。这男人集一身绅士风度,能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事无巨细,偏偏又能掌握好分寸,始终跟你保持着不咸不淡的一点距离感。

  这种若即若离、又妥帖礼貌的社交尺度,可真是绝了,又让你觉得舒服温暖,又让你不觉得被冒犯、被过度干涉。甚至你对林疏都不会有什么男女关系上的非分之想,因为他的一切举止,哪怕暖到你的心都要化了,却都可以被合理归咎到“礼貌”这个范畴里,完全不过界。

  这种尺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把握得好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小树苗也不过领略过一个林疏而已。

  0142 勾引林疏的艰难历程/实在不行就在火车厕所里强行破菊

  小树苗今天有一个很严峻的挑战:睡到林疏。

  如果能由她选择,她其实真不想动林疏。

  林疏做朋友的意义远大于当炮友,她要是碰了,往后两人的关系再也不可逆了。

  但是不碰……她在这个陌生城市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补选对象了。毕竟还是当下先活命要紧。

  这一整天,她都伺机想要接近林疏。

  比如,在和林疏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有意无意和他肩膀碰着肩膀。

  比如,在人多的时候,她就装作自己是刚被路人撞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扑向了林疏的怀抱,渴望和林疏能够来一个“亲密接触”。

  再再比如,坐在短途车上的时候,她就当做自己已经困得要睡过去,脑袋慢慢慢慢弯过来,就这么特别“无辜而不设防”地倒向了林疏的肩膀,在外人眼中形成一对男女朋友关系的亲密视角。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小树苗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尽力了,她毕竟不能做得太明显,得隐晦,得无辜,得端着自己的人设。

  如果现在自己要上的是一个从不认识的路人,比如在短途车上刚认识的一个邻座小哥哥,那小树苗一定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直接摸上小哥哥的大腿,在小哥哥欲拒还迎的时候,又撩一下人家的男根。小树苗毕竟是长得好看的那一种年轻女孩子,约炮市场上属于尖端货色,几番揉捏勾引之后,大部分小哥哥都肯从了,接下来就是心照不宣去酒店里面打炮了。等到了酒店,一开房,接下来的时候就由不得小哥哥了,就算小哥哥发现自己竟然是做0的那个,大惊失色,转身想走,这个时候也是来不及了。最后的情况,大概率就是被小树苗压着爆了菊,爆完之后意犹未尽,从此做了小树苗的炮友。

  理想的攒分模板,的确是这样。但林疏可不是一个从不相识的“邻座小哥哥”。林疏是熟人啊,还对小树苗知根知底。

  这种在有人际关系的前提下打炮,真的很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与道德负担。你想表露自己兽性的一面就没有那么轻易了,还不如能在陌生人面前更放得开。

  小树苗在这种时候依然是被自己的人设所拖累,既不能直接上手就摸林疏的胸肌,开始动手动脚,也不能扒了他衣服说“我给你松松屁眼”吧,搞言语侮辱那一套。以往“用强的”那些套路,现在统统都用不上了。她可真是心累啊。

  如果时间足够充足的话,或许她还可以试着多和林疏建立一些感情交流,就算是哄骗和说虚假情话,好歹也能在表面关系上“水到渠成”。

  但问题是,她就只有一天!

  而且还不是完整的一天!

  飞机是等到中午才落地的,严格说起来,她就剩下半天。这半天的时间里,一大半都是在买行李、买生活用品、找酒店住下、坐短途车,人在旅途,奔波劳累已经花去一大半的注意力。她哪儿有个多余的精力再去撩拨林疏啊?

  转眼,就已经是晚上。

  晚上是小树苗最后的机会了。

  当天晚上她和林疏就在这个双床房里过夜。

  小树苗盯着这“两”张床,心里只觉得老天真的不眷顾自己。虽然这两张床之间只相距半米的距离,但是,这半米的距离之间隔得就是天涯呀。

  如果没有合适的契机,要从一张床上挪到另一张床上,这谈何容易啊。

  她心事重重地洗了澡,在镜子面前裹上浴巾。

  今晚是最后的时限了,如果今天12点之前还睡不到林疏……

  小树苗一脸凝重地出了门,站在洗手间外头走廊的灯光下,一个人沉思了许久。

  大概是她的脸色实在太差劲了,以至于林疏看到她,略微有点担忧地问:“怎么了,是生病了么?”

  小树苗:“啊,没有。没什么事。”……就是想睡你。

  林疏打量了她一会儿,依旧觉得女孩此刻的脸色实在有点差。或许真是舟车劳顿,累到她了。

  他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喝点热水吧。”

  他路过她,正要去水壶里倒一杯温水给她。

  小树苗却在这个时候“脚忽然一滑”,然后就栽向了林疏!

  男人一愣,有些猝不及防。他一只手正端着透明的玻璃杯,此刻只能下意识用另外一只手环绕住她,动作可谓有些狼狈。

  小树苗撞过去的时候,是冲着林疏的唇去的。她觉得,光扑一下不算什么亲密接触,得不经意地唇碰到唇,这才有可能擦出火花来。但谁知道,眼看唇就要碰到林疏的唇了,男人却忽然一偏头,躲过去了,她只亲到了他的耳廓。

  耳廓算个什么玩意儿?小树苗想哭了。

  男人被女孩重重一撞,后退了一步,脊背顶到了身后的柜子,发出了清脆的“咚”的一声的声响。他沉吟一下,第一反应却是先低头查看她:“你没撞到吧?”

  女生心里咬牙切齿,表面却只能柔柔弱弱:“嗯……没事。”

  真特么侧头侧了一个好时机。她特别怀疑,林疏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林疏扶着女孩起来,女孩也是顺从的起来了。

  但在起来的那一瞬间,女孩好像是手一滑,没抓紧自己身上裹着的浴袍。浴袍哗啦一下,就这么径直往下一掉。

  林疏一惊,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就立刻去接住了她掉落一半的浴袍。

  浴袍滑落在她腰部处的时候,被林疏拽住。但那一刻,时间定格,女孩赤裸的上身、柔软的胸脯,依旧紧紧贴着他的衬衣。她的身后就是一面落地镜,林疏一抬头,就能从对面镜子里看到女孩单薄的脊背。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背很美,大片的裸露的雪肌,还有一寸纤细的蝴蝶骨。

  他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这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气氛中开始滋生类似“暧昧”一类的东西。空气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开始噼里啪啦地干烧,烧得两人都有点口干舌燥。青1整·理

  小树苗在心里默默想着:要不要再进一步?要不要?要不要?

  现在要是伸手环绕住林疏,合不合适?合不合适?

  下一步要是依偎在他胸膛里,合不合适?合不合适?

  再一步解开他的衬衫,拔了他上衣,合不合适?合不合适?

  小树苗脑子里想了很多,想到最后,干脆邪念一起。

  管它合不合适呢!反正今晚一定要干!

  就算不合适,就算遭到林疏拒绝,大不了她就来硬的,反手拿个水壶就去敲他脑袋,敲到半晕不晕了,就拖到床上去搞屁股!

  她哪怕在林疏心里变成个极品人渣加禽兽,好歹也能活过一命,不是?

  有什么不比活命重要?

  她正这么想着,并给自己暗暗鼓勇气,林疏的手机却震动了。

  林疏一怔,立刻从刚才晃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有些失态地摸出手机。

  他一只手还帮小树苗揪着浴袍,腾不出手,只能用左手去摸裤子右边的口袋,姿势颇为艰难地摸出了手机。

  小树苗看到是一条未读短信。

  至于短信内容是什么,她就看不到了。

  林疏看完短信以后,神色却很凝重。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必须今晚就动身。”

  小树苗:“哈?”

  林疏又说:“陈俊已经发现你离开了,现在正四处遣散小弟,蹲守在各个城市的机场和火车站。”

  小树苗依然是:“哈?”

  林疏只好轻轻叹息一口气。

  男人把她的浴袍拢起,略微有些温柔地盖住了她的整个身体,从脖子开始就遮得一丝不漏。

  他说:“我们必须要比陈俊更快,否则……他就找到你了。”

  在林疏的一番解释之下,小树苗终于明白了现在的现状。

  自己昨天才刚走,今天陈俊就已经开始派人重新找她,而且不是在A城附近找,而是直接在不同城市的火车站、机场等蹲守。看来陈俊很聪明,嗅觉也非常敏锐,早早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他在第一时间揣测到了小树苗的想法:逃离A城,去外地。

  其实小树苗觉得,陈俊找她就找她呗,她都已经飞机落地了,逃了这么远了,难不成还能被陈俊给抓回去么?

  但林疏显然不这么认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比小树苗更加了解陈俊的实力,他的那一根弦,始终都绷得紧紧的,从未放松过。

  小树苗可以侥幸地觉得陈俊不会这么早追上来,但林疏却无法侥幸。他喜欢周全、缜密地做事,不允许一点点细微的意外搅乱自己的计划。况且,他也根本无法承受把女孩还给陈俊的结局。

  所以,他给了一个最直接的方式:“我们最好尽快赶到度假山庄,那边才足够隐蔽。停留在路途上的时间越久,可能被认出来的几率也越高。我们现在就出发,搭乘最近一班火车离开。”

  小树苗:“啊?酒店房间刚开……就、就不住了啊?”

  她本来还打算趁着晚上睡在酒店的功夫,把林疏给搞到手的。谁知道,才洗一个澡的功夫,林疏竟然又要走了。

  他们原本定下的是明天早上的机票。

  因为航班明天才飞,所以他们在机场十公里内的一家酒店里先落脚一晚,当做过渡。

  现在倒好,订下的飞机机票也不要了,刚开好的酒店房间也不要了,大晚上八点多,又要赶着出门了。

  小树苗劝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问林疏这样做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些,可能事情还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糟糕。但林疏的态度很坚决,执意要离开,甚至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只是他坚决归坚决,对她说话却依旧轻柔知分寸,内心里如蚂蚁上热锅一般焦急的人是他,明面上沉着、冷静、镇定,有条不紊处理好所有的事,外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抚女孩情绪的人,也是他。

  他扣上行李箱的时候,抬头看到女孩还是裹着浴袍,一脸懵逼地站在他面前。

  他沉吟了几秒,轻轻叹息了一口气。

  “抱歉,跟着我,让你风尘仆仆的,受了许多委屈。”

  小树苗连忙说:“怎么会受委屈呢,你是在帮我啊,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说完了,她又觉得:自己跟林疏那么客气干嘛啊?明明上一秒还想要把人给砸晕,搞到床上强行插菊,结果下一秒又忍不住入戏了自己的人设,扮演了一个有礼貌的社会人。

  想到自己今晚的剩余不多的点数,她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

  他们赶到了火车站,搭乘最近的一班列车离开。

  因为来得很匆促,也没预先查看列车的行程表,最终他们订了两张绿皮火车的硬座票,勉强也算是成功加快了他们去目的地的进程。

  小树苗上了车,跨过了过道上横七竖八几个卖菜的箩筐,和一个抬着扁带的老大爷,又穿过了几个打牌的婶婶们的小桌板,在一众歪瓜裂枣般的行李箱混局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绿皮火车上的座位很狭小,左边过道是三人座的,右边过道是两人座。她的座位在这个车厢的最后面一截,倒是两人座的。她和林疏坐在一起,林疏把她护在了靠窗的内侧。大概是觉得坐硬座火车又委屈到她了,林疏好似对她很愧疚,举手投足之间处处都在护着她,护得还有些过分,仿佛在她周围搞了个透明的屏障界限,自始至终就没让人群碰到她一个衣角。

  他们落座之后,过道上还人来人往,下车的人从上头搬行李箱下来,上车的人挤在半道上,对着票根找座位,有几个还因为座位而吵吵嚷嚷的。小树苗抬眼,看到他们对面的两个位置依旧是空着的,也不知是谁会落座。

  她的心情那个焦虑和沉重啊。

  火车上不知道有没有适合做爱的地方,反正她今天晚上一定要吃到林疏。要不行,就押着林疏去火车上简陋的洗手间做一场,他要是不肯,她待会儿就以死相逼。

  可脑子里虽然飙着各种很野的剧情,她的行动却是:0。

  因为鼓了半天的勇气,始终还不够鼓到她能付诸行动的。不到午夜12点的最后一刻,她总觉得好像事情还能出现什么转机一样,比如系统突然要修复,今天晚上不需要保养值了等等。(白日做梦)

  人群的吵嚷声平息了一阵之后,她的对面坐下了两个人。

  “……明天几点能到?你看看,演出会不会迟到?”

  “……不会,和那边联系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们。”

  对面是两个年轻男孩的声音,话题好像在讨论着他们的目的地。

  小树苗心情沉重地盯着窗户,原本并没有投放太多注意力。

  可是听着听着,耳朵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嗯?这两人的声音,怎么莫名其妙有点熟悉?

  小树苗"唰"一下抬头,看到了对面两张……熟悉的面孔。

  恰好那两个熟悉的面孔,也似察觉到了什么,正打量着她。

  六目相对,一时之间,大家都有点惊讶了。

  “……是你?”

  “……是你?”

  “……是你……们?”

  0143 玩电车痴汉/人来人往中搞贝斯小哥/漫画小哥哥旁观(h)?

  这一刻,小树苗觉得自己的心情唰一下就好了起来。

  所谓见到光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好像是摊上了自己完全搞不定的任务,下一刻,命运就给她开了一扇友善的窗。

  此刻,在她面前落座的两个人,竟然是——

  漫画小哥哥,和他的贝斯手朋友。

  小树苗立刻来了热情,跟两个人火热攀谈起来。两个男生也是观察了她很久,不太敢相认,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确认: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们还真的就和姐姐遇上了。

  “你们是去听演唱会吗?”小树苗问。

  漫画小哥哥笑了一下,眼睛微微弯起。他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小树苗身旁的林疏。

  不是上次那个男生。(祁月)

  “我们是去参加音乐节的演出。”漫画小哥哥说。

  小树苗:“噢!好厉害,你们竟然也开始跑演出了!”

  漫画小哥哥:“只是一个小型音乐节啦。”

  三人就聊上了,聊得也很融洽。主要是漫画小哥哥跟小树苗聊天,贝斯手哥哥比较内向和沉默,只偶尔搭个回话,嗯或者啊之类的,属于聊天中的辅助型选手。

  小树苗有意想要和两个男生拉近一些距离(尤其现在距离午夜12点只剩下一个小时了),所以态度热情主动,言语之间掺杂许多故人重逢的欣喜,光这么看,就好像她才跟漫画小哥、贝斯小哥是一路人,而林疏只是纯过来拼桌的。

  聊天的间隙,漫画小哥哥又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林疏。

  林疏坐在那里,气场淡淡,从头到尾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可就是莫名其妙就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

  他在回应小树苗话题的同时,也在心底暗暗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林疏一直沉默坐着,并未参与话题。

  如果仔细观察他的情绪,会发现他在小树苗跟两个男生第一句打招呼的时候,不经意地蹙了蹙眉,但随即表情又恢复自己一贯的冷淡。

  女孩是从哪儿认识的这两个男生呢?

  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以至于这么熟呢?

  林疏不得不承认,自己想的有点多。见到小树苗和两个年轻男生畅聊得这么开心,他心里有点暗搓搓的酸。当然理性上,他知道这两人是小树苗的朋友。但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几个——

  女孩是从哪儿认识的这两个男生呢?

  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她是在什么时候背着自己认识的这么多新朋友的呢?

  他内心的情绪丝丝缕缕,泛着抑制不住的醋意,可表面功夫却做得格外好,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半点的端倪。

  中途的时候,林疏起身,去帮小树苗倒水。

  直到这个时候,漫画小哥才寻到了空隙,轻声询问:“刚才这位是……”

  小树苗:“哦,我忘了介绍了,他叫林疏,是我的朋友。”

  漫画小哥哥若有所思:“哦,朋友。”

  可分明感觉到了空气中泛着的丝丝醋意。

  这个时候,小树苗忽然凑过来了,问:“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

  漫画小哥哥:“你说,姐姐。”

  小树苗:“能不能陪我出去抽根烟?”

  漫画小哥哥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请求。这好像不算什么。

  他虽然自己不抽烟,但依旧没拒绝,起身陪了小树苗出来。

  两人到了火车车厢两截相连的中间地带。这里有许多没买到坐票的人在行李箱上靠着,也有人在窗边抽烟。

  小树苗寻了一个地方,摸出一根烟,心里则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她的首选肯定是动贝斯小哥。第一,贝斯小哥分数不确定,有可能爆高分,没肏的都要先尝试一下,没准开箱有惊喜。第二,漫画小哥哥也算是熟人了,跟林疏一样的朋友性质,不是真被逼的没办法,她不想动漫画小哥哥。第三,漫画小哥哥才1分,她就算动了也是杯水车薪。

  所以现在目标明确了。先动贝斯小哥。

  动了之后,最好的结果是分数当场就够用,今晚成功熬过去。如果分数不够,(比如只差上1分)那么再动漫画小哥哥。如果分数差太多,难以弥补,那就动林疏。

  最坏的结果是动了林疏之后,分数依然不够,那她今晚只能对陌生男乘客饥不择食了。

  但是……人品不至于这么差吧,她倾向于,贝斯小哥哥的分数很有可能够用。只是现在的问题变成了,该怎么动贝斯小哥哥?用什么样的契机?

  她在一番权衡之后,最终选择了……给自己找个帮手。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有性瘾,对吧?”小树苗抽了一根烟,缓慢开口,语气像是在倾诉树洞,“其实我一直没说,我跟你也差不多,必须定期就做爱,否则……根本熬不过去。真要追究起来,其实比性瘾更加上瘾。”

  她先诉苦,打苦情牌,然后停顿了一下,给漫画小哥哥一些消化、适应的时间。

  谁知道漫画小哥哥两秒就消化了。

  “嗯,我发现了,姐姐身边似乎总是在换男人。”

  小树苗:“……?”卧槽??

  我已经被你看得这么透了吗?你才认识我多久啊?

  像你这种脑子太聪明的人,搁在古代,是要被主子杀人灭口的。

  小树苗正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漫画小哥哥已经抢先一步,帮她分析出了现状。

  “所以,姐姐把我单独叫出来,是因为……你的这种‘特殊的性瘾’又犯了?”

  小树苗:‘咳,算是吧……’

  漫画小哥哥又问:“那么,姐姐其实不是真叫我出来陪你的。你是想要……”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耳根也开始泛红了:“……和我……做那些事,对么?”

  小树苗“啊”了一声。

  “不是,你……会错意了啦。”

  漫画小哥哥:“……姐姐不想做‘那种’事么?”

  他沉吟一下,轻声说:“我不排斥姐姐,姐姐不管想怎么做……都是可以的。我愿意帮姐姐,而且,姐姐知道的,我也有性瘾。我们其实是各取所需。”

  小树苗为难地挠头。

  她发现,虽然漫画小哥哥用“特殊的性瘾”来归纳这个情况非常的精辟,但是有一点情况还是没有考虑进去。

  像他这样有性瘾的人,只要有一个对象就可以,不管男女老少,不管挫丑矮胖,只要“有”就可以。满足了欲望之后,瘾就可以解决。

  但是她的情况不一样。她没有办法解释,在她这里,所有人都是有“点数”这个玄乎的玩意儿的。虽然漫画小哥哥很乐意帮助她,但是他对她的作用其实很小。

  关键,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直接开口告诉漫画小哥哥:你不太滋补,不在我考虑之列。

  真要这样说,也挺伤人的。

  所以,小树苗改换了说辞:“……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就挺好的,如果牵扯肉体关系,往后就很难继续维系朋友的交往了……”

  漫画小哥哥轻声说:“我的角色身份都可以随姐姐的意思来。如果姐姐需要有人解决你的‘瘾’,我可以帮忙,但我们依然可以是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说:“我会守好自己的位置,不会霸占姐姐的。”

  小树苗又挠头:哎,这个小哥哥怎么这么好说话呢。她要当炮友,他就能是一个肉体炮友;她要当他是朋友,他就能立刻化身正常社交尺度的朋友,不给她添任何一点麻烦。

  ……除了点数少,别的可真是没的挑剔了。

  小树苗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硬着头皮,一路渣到了底。

  “是这样的,你的那位朋友……就是那个贝斯手小哥哥,我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漫画小哥哥这次消化的时间,比上次长了很多。

  最终,他温和笑了一下,自问自答:“原来姐姐是这个意思。”

  小树苗也觉得自己太渣了,但现在也没时间给她铺垫了。

  “你跟他比较熟悉一些,应该知道一些他的感情状况吧。”

  漫画小哥哥沉吟了几秒,说:“姐姐其实想要睡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对不对?其实,你把我叫出来,是希望我能帮忙的。”

  小树苗:没错没错,是这个意思。

  拿你当垫脚石了啊,可真不好意思。

  漫画小哥哥:“他单身,没有女朋友,嗯……也没有男朋友。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好像从没谈过恋爱。他的关注点一直都在音乐上,喜欢独自听歌,不太爱和人打交道。”

  小树苗又想问:“那……那个……就是……”

  “或许你可以和我们一道同行,去听听我们的音乐节,路上说不定能铺垫出一些感情。”

  “姐姐想什么时候睡他呢?”漫画小哥哥问,“这周?下周?”

  小树苗告诉他:“实不相瞒,这个小时。”

  漫画小哥哥:“……?”

  他反复确认了一下,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想要在一个小时里面睡到对方。

  但是……这也太着急了一些。

  他忍不住蹙眉:“姐姐的性瘾有这么着急么?”

  通常他的都不会那么着急,有时候忍上几天也是可以的。

  小树苗:“我也是身不由己,必须要在这一小时里面,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她眼里冒着小星星,特别可怜的模样。

  漫画小哥哥轻轻叹息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就这么确认,我的天平一定会倾斜你呢?毕竟,他也是我的朋友,或许我听到了你这些话之后会立刻告诉他,让他提高一些警惕。”

  小树苗:“那你最终的倾斜结果是……”

  漫画小哥哥很无奈。

  他仰头,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个动作透着一些日系男生的可爱。

  “……当然是你啊,姐姐。”他是真的无奈了,“我说过的啊,我一定会帮你的。”

  “……”

  “只是你竟然不想睡我。这是真的伤到我的自尊心了。”

  **

  从车窗旁边抽完烟回来之后,小树苗就已经和漫画小哥哥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两人连谈天边走回来,聊的都是正常话题,一直走到了他们的座位边上。

  贝斯小哥抬头看他们一眼,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又挂上了耳机继续听音乐,一副很出神的样子。

  两人在桌边站了几秒,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之后漫画小哥哥就很自然地坐在了小树苗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也就是贝斯小哥的对面。

  而小树苗则坐在了漫画小哥原本的位置上,也就是贝斯小哥的身侧。

  身侧好啊,方便动手啊。

  他们的座位换得特别自然,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小树苗的手,也开始暗搓搓的、不动声色地探向了贝斯小哥哥的裤拉链……

  贝斯小哥哥正认真听着音乐,忽然觉得下面裤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正打算低头一看的时候,忽然感觉男根被人狠狠握住!

  他倒吸一口气冷气,大腿也跟着一颤。

  他的裤裆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女孩给拉下来了。女孩大刺刺就把他软软的性器给撸到了外面,正摩挲着龟头。

  贝斯小哥震惊又狼狈,没回过神来。

  从小到大也没和女生有什么过分的身体接触,哪儿知道刚刚聊天还聊得挺不错的一个姐姐,现在竟然在火车上直接骚扰他……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身下的刺激又加重了!

  他“嘶”一声轻轻喘气,低头,看到自己的性器已经被撸硬了。刚才姐姐在他的龟头上用了力道,直接把他的前液也撸出来了。现在他的裤裆里湿湿的、滑滑的,粉红色的性器戳在外头,就这么径直抵在了小桌板的底下。这个画面也……也……也太羞耻了。

  此刻,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路过这里,稍微弯下腰瞧瞧,或许都能看到男生裸露的性器。

  贝斯小哥伸出手,想要把小树苗的手拉开。但他的手发着颤,显露出他此刻内心的慌张。

  小树苗轻笑。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电车痴汉,骚扰身旁一个年轻帅哥哥。

  而这个帅哥哥被骚扰时候不敢出声、不敢高声叫人,这就更加加深了小树苗想要欺负对方的欲望。

  她的手非但没让贝斯小哥哥给推开,反而紧紧握住,变本加厉,开始一波一波上下刺激、套弄、撸龟头,贝斯小哥的大腿打颤,耳机里的歌也根本听不下去了,脑子里都是汹涌的快感波浪。他感觉自己的龟头已经被撸得越来越硬,尺寸也越来越大,到最后,鼓鼓囊囊勃起的一根,女孩的一只手连抓都抓不住?。

  从未和女孩有过身体接触的男孩子,此刻羞耻得脸通红。偏偏,已经有了强烈身体反应的他,错过了“摆脱性骚扰”的最好的机会,因为现在旁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两情相悦,互相欲求不满。

  他试着在底下不着痕迹地推开姐姐的手,但姐姐不让他推开。半推半就之间,他的身体就被完全主宰。甚至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这种快感的感觉……好像……好像还不错。他竟一点都不排斥。

  唯一让他觉得羞耻和不能接受的,是此刻正在人来人往的火车上。随时有人会看到他们在底下做的事情。

  贝斯小哥脸憋得通红,下意识抬头去看对面的漫画小哥哥。

  而漫画小哥哥此时正靠在玻璃窗户上休息,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完全没关注到这边的情况。贝斯小哥的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松了一点。

  如果被自己的朋友知道这样的事情,那他可真是……可真是社死啊。

  他的态度从最开始的“惊慌抗拒”,到“半推半就”,到渐渐的“不拒绝不主动”,就这么任凭女孩子撩拨。性器也越来越炙热、坚硬。

  哟呵,尺寸还挺大的呵。小树苗在心里想着。

  可惜用不上啊。

  她把男生的性器撸到了涨到最大,在男生的身体已经渴望着射精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一停,男生的屁股扭了扭,好像是反而希望她可以继续性骚扰他一样。

  小树苗把对方撩拨得受不了了,这个时候却突然收手,特别人模狗样地把性器给重新塞回了裤子里,帮他拉上了裤拉链。

  其他没问题,主要就是已经勃起的性器实在是太大了,重新塞回裤子的时候有点艰难,塞得她格外用力。拉链也是特别艰难才给拉上去的。

  贝斯小哥好像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那表情好像在说:这就结束了,姐姐?

  小树苗却已经恢复了正道君子的一副面孔,给自己挂上了旅行枕头,准备要好好休息了。

  出来混的这半年,别的没学会,但是“欲情故纵”这一招,她已经玩得特别炉火纯青了。

  果然,才没一会儿,贝斯小哥哥就有点怯怯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她侧头,特别自然地问:“嗯?弟弟,有什么事吗?”

  贝斯小哥略微有点可怜地看着她,眼里都是氤氲的水雾,情欲之下,显得特别朦胧。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漫画小哥哥,确认了漫画小哥哥依然在闭目休息之后,这才鼓足勇气。

  “……姐姐……”

  0144 林疏和漫画小哥的微妙修罗场/火车座位骑乘式,衣服遮着搞穴(h)

  小树苗的心里其实特别想笑。

  这才过了多久呀,他竟然就忍不住了。

  原本小树苗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贝斯小哥哥还不上当的话,她还有其他各种办法可以继续撩拨他。

  现在看来,显然不需要了。

  她轻轻侧头,“有什么事吗?”

  小哥哥咬着唇,显然是憋了半天,这才在她耳边小声开口。

  “姐姐……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后面的话他就实在是说不出来,毕竟太羞耻了。

  小树苗低头看了一眼男生裤裆中鼓鼓囊囊的东西。

  “想要?”

  她淡淡的问了一句.

  男生点头,目光又看一眼对面的漫画小哥哥。

  好在漫画小哥哥始终闭着眼睛休息,没有关注这边的情况。

  “想射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得先让我……”

  小树苗目光轻轻垂落,淡淡说着,一只手却已经不着痕迹的探了过去,直接探到了贝斯小哥哥的屁股底下。

  因为小哥哥是坐姿,她的手指卡在那儿进不去。

  贝斯小哥哥脸一红,显然是领悟到了姐姐的用意。

  只是他没想到姐姐居然有有有有这样的癖好……

  小树苗的时候卡在那儿,脸上的神情满是不乐意。

  “既然不想要,那就算了。”

  说着她就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

  贝斯小哥哥立刻微微抬起了一点自己的屁股,生怕姐姐真就这样生气了。

  此刻,在人来人往的拥挤车厢之中,一个临窗坐着的男生,微微在座位上撅起了一点屁股。

  这个姿势从外面看当真是看不出什么,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女孩知道,这一点翘起来的弧度究竟有多么让人流鼻血。

  小树苗也不跟人家客气,手指轻易的就伸到了小哥哥的屁股底下,隔着他的裤子若有似无的沿着中间的缝隙来回摸索。

  小哥哥身体僵硬,脸羞的红哒哒,也不敢说话。渐渐的,感觉女孩儿用一根手指隔着裤子布料。开始弄他的菊花。

  顶弄的力道不深,但却极其羞耻。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又慢慢的滑到了他的腰部,想要从他的裤子边缘探进去。

  贝斯小哥哥想要挣扎,但稍微动了一下,女孩就投给了他一个威慑的眼神。

  “……刚才可是你求我的。”

  “……”

  他不敢再动,只老老实实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因为他的屁股是离开座位的,因此只靠两条腿支撑着,其实大腿根都在发颤。女孩儿探进他的裤子,手在他屁股上任意的揉捏把玩,没一会儿就直奔主题,探入了他的内裤之中,开始弄中间的菊花。

  那一处地方从未被人触碰过,女孩冰凉的手指一碰,那褶皱就微微一缩像朵羞涩的花。

  小树苗在心底轻笑一声,看来这个贝斯小哥哥果然就如同漫画小哥哥所说的那样,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性格略微有些害羞。

  小树苗来来回回的揉捏搓弄,把玩那几处的褶皱,没一会儿就把他的菊花给揉松了。

  松了之后,她想伸一根手指进去捅开,但却遇到了困难。

  也不知是贝斯小哥哥太紧张,还是那里实在是太干,捅了半天也没任何进展。毕竟人家是第一次,她也不能直接来硬的,火车上这么多人搞出大动静来就不好了。

  小树苗瞟了一眼自己周围的环境,想要找一些趁手的工具,最后目光搜寻一圈,看到面前小桌板上立着一瓶酸奶。

  酸奶是漫画小哥哥的。

  他刚才走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的,拆开瓶盖后一口没喝,只是随手放在那儿。

  小树苗眼前一亮,拿过这瓶酸奶,不着痕迹的在小桌板底下挤了一点,揉搓在自己的几根手指上。

  接着,她又重新把手指探进贝斯小哥哥的裤子里,用酸奶当润滑剂,缓慢的捅入了对方的菊花。

  贝斯小哥哥很紧张,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声音。

  可菊花却被搓弄的越来越舒服,甚至都开始泛着一些热气。

  酸奶是冰的,搅和在他泛着热气的火热的菊花处,冻得他两瓣屁股一颤一颤。

  这就好像在菊花里放冰块一样。只是酸奶的温度刚刚好,没有冰块那么凉,却也能让人爽得说不出话。

  小树苗感觉贝斯小哥哥好像越来越爽。

  这也难怪了,自己的技术还不错。

  毕竟很少有人能在自己这么循序渐进,富有技巧的攻势之下还不为所动。

  她慢慢的插进去半截手指,贝斯小哥哥虽然紧张,但适应的还不错,两瓣屁股开始夹着她的手指,后穴收缩,吸的她一阵舒服。

  小树苗正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面前忽然落下一个黑影。

  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林医生回来了,

  林疏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落座,但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就意识到小树苗和漫画小哥哥两人之间的位置调换过了。

  原本他的身侧应该是小树苗,但现在身侧却坐了这个男生。

  他不着痕迹瞟了一眼对面的小树苗,没有揣测出这个换位置是有何用意。

  林医生一回来,搞得贝斯小哥哥就更加紧张。

  原本对面就只有一个人,还是正在睡觉的自己的朋友。

  但现在多了一个陌生人,这陌生人可没有闭目养神,目光就这么黑黝黝的落在自己身上,眼神很冷静,仿佛是在打量着他。

  被完全不熟的陌生人如此专注的打量,小哥哥脸红红,什么都不敢说。

  他在小桌板底下的手指,轻轻扯了一下姐姐的衣角,想让姐姐适可而止,别再继续下去了。

  但小树苗好像一点都不害怕被林医生发现,反而觉得此情此景特别刺激。

  她的手指开始大力的戳弄着男孩子的菊花,力道之大,甚至要在里面扑哧扑哧的插出什么水花来.

  小哥哥双腿打着颤,更加站不住,只能靠两个手肘支撑着小桌板。

  他生怕自己被对面的林医生看出什么端倪,立刻把平板电脑给支起来,手指胡乱滑动,装作好像在搜索什么东西,用屏幕挡住了自己的脸。

  桌板底下女孩插菊花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了两根。

  两根手指在松软的菊花进进出出,进进出出,插的那叫一个水花四溅。

  但小树苗能非常确定,自己虽然手腕正在做进出的抽插运动,但上臂却巍然不动,整个人稳稳当当,呈现一种正在疲惫的靠着座位休息的精神状态。

  从对面林医生的角度来看,压根就看不出小树苗有任何的动作。

  实际上,小树苗那个疲惫的面孔之下,是一颗兽血沸腾着的激动的心,挡在桌子底下的那个手腕和手指正在灵活的搞穴。

  火车恰好在这个时候到了其中一站,有不少乘客都站起来,举着行李箱要下去。

  要下车的乘客堵住了中间小小的过道,车厢内立刻挤满了人。

  小树苗在这个时候停顿了一下动作,给对面闭目养神的漫画小哥哥投过去一个眼神。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脑电波彼此有共鸣,明明是闭着眼睛正靠在玻璃窗上休息的漫画小哥哥,这个时候却突然醒来。

  他眼神有些迷茫,揉了揉头发,带着一些惺忪的睡意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火车已经靠站。

  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很偏僻,火车一路上所靠的每一个站点也越来越小。这个站点是为数不多有超市和便利店的地方。此刻外头灯影稀疏,但24H便利店的光却很明亮,不少旅客趁着站点停靠的时间比较久,下车活动身体或去采购食物。

  他对身旁的林疏开口。

  “这一站停留的时间比较久,我们要不要下去买点东西上来?”

  林疏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点了点头。

  他本来想询问小树苗要不要一起下去,但抬头一看,却发现女孩似乎有些疲惫。

  想到她跟着自己一路灰头土脸的,在旅途上折腾这么久,林疏的心里忍不住又泛起了一丝愧疚。

  漫画小哥哥:“让她休息会儿吧,我俩去就行。”

  林疏点头。

  起身的时候,漫画小哥哥顺手拿了自己放在桌板上的那瓶酸奶。

  贝斯小哥立刻有点慌了,想要提醒朋友这个千万别喝,但是又不知道话该怎么说出口。

  转眼之间,已看到那两人消失在火车过道上。

  **

  漫画小哥哥跟林疏一走,小树苗立刻活跃了。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可能是一株很久没浇水、焉巴的小苗儿,现在立刻是一株生龙活虎、迎风舒展的茁壮苗儿。

  她捅着男孩子的屁眼,在男生水汪汪的眼神里,问:“想被肏的更深么?”

  男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催着贝斯小哥:“快快快,坐在我腿上来。”

  贝斯小哥:“啊这……”眼神满是犹豫。

  毕竟这么多人呢。

  小树苗:“快点。”

  她拉下脸来,有点不悦了。

  贝斯小哥:“姐姐,这里……这里人很多,我们可不可以……等……等……”

  他艰难道:“……等下车的时候再做啊……”

  小树苗:劳资等不了,劳资这个小时就要。

  从系统点数上来说,她现在对贝斯小哥是极其饥渴、非你不可的,可她偏偏就不摆那种低声下气的架子。人越是穷的时候,越要端得自己底气很硬。

  “不想做就算了,待会儿林疏他们就回来了。”小树苗忽然之间就冷若冰霜,“我们又不是同一个站点下车的。你们下火车更早,往后可能也没机会见了,随你吧,不做就别做了。”

  贝斯小哥有点慌了。

  大概是真不想惹姐姐生气,而且……生理上也确实挺想要的,裤裆现在还硬邦邦的。

  他从来没有碰过女孩。倒不是刻意在禁欲,只是特别沉迷自己喜欢的事情,没和其他人打交道的爱好。

  但现在,猛的被一个姐姐给撩拨了。他忽然特别特别的想要。

  只是,他人生中的初次,好像跟他想象得有点不太一样……

  贝斯小哥坐在了小树苗的腿上,磨磨蹭蹭,很不情愿,一副好似害怕被其他乘客给看到的样子。

  小树苗:“放心,现在大家忙着上车下车,打牌泡泡面,没人会关注到你的。”

  她让男孩子微微撅起一点屁股,把他的裤子给扒拉下来。也不用扒拉到大腿上,只要露出个屁股蛋,够肏就行。

  此刻,车厢里人来人往,但大部分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无暇去顾及那头的动静。小树苗用两人的旅行包挡在了外侧,自己和小哥哥则坐在靠窗的内侧,下半身被挡得严严实实。

  即便有乘客望过来,也无非是看到有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罢了,男生坐在女生的腿上,女生从背后环绕着他,两人好似在看面前平板电脑上的一个什么美剧。

  当然,如果是女生坐在男生腿上,画面可能就更加协调了。只是,这一对是男生坐在女生的腿上。虽然也有人觉得奇怪,但……毕竟是人家情侣之间的事儿,与你无瓜,奇怪归奇怪,注意力也很快就过去了。

  只有贝斯小哥知道,那一根炙热的肉棒已经抵进了他臀逢里。他惊讶得想要跳起来,又很快被姐姐给按了回去。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肉棒已经捅进了他刚才被手指搅弄的松软的菊花里。男生发出了一声软了的气音,眉目带红,两条腿打颤。

  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会很痛,可不知道是姐姐的技术太好,还是他的后穴里面已经满是水花,形成了润滑,这一捅进去,他只觉得有点微妙的爽。

  小树苗按着贝斯小哥的屁股,开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动,从外人的角度看虽然不明显,可从小树苗自己低头的角度,能看到那根肉棒进进出出,搅进了贝斯小哥哥的屁股里。贝斯小哥哥也被插得咬着手背,喉咙里呜呜呜的哽咽声,好在平板电脑支起来,挡住了他泛着红潮的一张脸。

  这一顿搞穴,小树苗觉得又刺激又生猛。她座位身旁还有不少旅客在走来走去,有些人距离他们很近,几乎就隔着两个旅行包的那点距离。如果有人真低头仔细看,自然会发现两人结合着的下体(而且结合的体位还有一点微妙)。

  虽然两人的衣摆适当挡住了一些性器交合的画面,但总体来说,依然是出于一个很多人包围着的场合。公众场合暴露性器的羞耻,让贝斯小哥哥的高潮来得格外快,只被插了两三分钟,他就已经抖着两条大腿射了出来。

  小树苗低头一看,反应是:就这?

  就插了这么一会儿,你就不行了?

  看着鸟根挺大的,怎么这么不持久呢??

  她很不满意。她还没射呢。她没射,点数就依然攒不到,这一顿肏等同于白肏。

  小树苗斩钉截铁:“再来一次,继续做。”

  贝斯小哥羞耻得要哭出来:“姐姐……可不可以……别在这儿啊,会被发现的。”

  小树苗沉思。也是,这里要顾及到来来往往的人,所以抽插的时候不能有大的动静。刚才那顿草也是特别温柔的草。

  她说:“去厕所里做。”

  **

  一下火车,漫画小哥哥就随手把自己那瓶酸奶丢进了垃圾桶里。

  林疏看了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没解出来他这么做是何意。

  站台边上,两个男生吹着冷风,正在透透气。

  林疏忽然问:“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语气状似很不经意,如闲聊一般。

  漫画小哥哥侧头,笑了笑,“我在学校附近做兼职的时候,姐姐有过来照顾生意,机缘巧合就认识了。”

  他的回答也是很不经意,如闲聊一般。

  对于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漫画小哥哥已经非常有经验了。毕竟他不会说出“和姐姐是在壁尻打炮的时候认识的”这样的话来。他自己倒是关系不大,不太介意,但……可能要顾及到姐姐的各种微妙的人际关系吧。

  尤其眼前这个人,他和姐姐之间……可真是太微妙了。

  林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漫画小哥哥问:“你是姐姐的什么人啊?看上去,似乎关系很不一般?”

  林疏:“嗯。”

  一个“嗯”字,模棱两可,好像就这么认可了“似乎关系很不一般”。

  漫画小哥哥挠了挠头,似乎无辜地困惑了一会儿:“不过,应该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吧?我之前有见过姐姐的男友,是一个气质长相很温柔的哥哥。”

  林疏侧头,神色在这一刻晦暗不明。

  漫画小哥哥又继续说:“……反正,是和哥哥你这一款的类型特别不一样哦。所以,我猜你应该只是姐姐的朋友。”

  留着日系碎发的男生,又无辜,又随和,偏偏说出来的话,这么的让人可恨。

  林疏没怒,倒是轻笑一声。

  **

  每一节车厢里都有一个厕所,但是男女混用,只有一间。虽然绿皮火车上的厕所环境真不怎么样,但现在小树苗也不挑了。距离午夜已经越来越近,她得抓紧时间。

  她制定了一下策略。她先进去,等过半分钟或者一分钟,贝斯小哥哥瞅着没人关注厕所方向的时候再进去。因为一男一女一起进一间厕所,实在太招摇了,总要分个前后脚先后。

  策略制定完毕,她就进了厕所。

  贝斯小哥脸红红,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想过去。

  他刚起来,就看到漫画小哥哥和林疏从车厢那边走了过来,回到了位置上。

  “……她呢?”林疏一看到小树苗的位置是空的,就蹙了蹙眉。

  贝斯小哥哥太过紧张,手往后头一指,但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总总总不能说小树苗是在上厕所吧?

  如果这么说的话,自己待会儿也要进厕所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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