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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姐姐,别抛下我

  顾凉亭拼命的拍着房门,喊着。

  “姐姐,求求你开开门吧……”

  “姐姐……求求你……”

  “我只想看看你,姐姐……”

  男孩的声音当中透着一些哭腔。

  季玫瑰就在一道门之外,强迫自己不去听里头的声音。

  可男孩一声一声喊着她名字,声音一次比一次颤抖。

  他在求她,求她心软一刻。哪怕只是那么转瞬即逝的一刻。

  此刻只要她微微一转念,转身打开这个房门,就能够见到里面的男孩。

  可是她不能。

  她听着顾凉亭一声一声地喊着“姐姐”,感受着身后的男孩一下一下激烈地砸着门板。

  寂静的夜里,门板被砸得震天响,她甚至能感觉到从脊背传来的猛烈的撞击。

  与此相对的,是男孩一点点沉下去的一颗心,恍若入了深海,溺到绝望。

  谁也不知他曾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有过怎么样的绝望、怎么样的焦灼、怎么样的无声的嘶吼。

  唯有窗外静静的蝉鸣,和摇曳着的树枝知道。

  “姐姐,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

  顾凉亭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肯让自己哭出来,怕姐姐不喜欢他总是哭的模样。

  手背被咬住了血,鲜血一点点顺着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他恍若未察觉,只用克制而压抑过的嗓音,一声一声地求着她。

  “姐姐,别走……”

  他深吸口气,把眼角的泪光逼了回去,只是隔着门板对她温和一笑。

  “上回你说很喜欢楼下甜品店的一款奶油玛芬,我回来后试着做了,”男孩隔着门板,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问,“做过两次,把手弄伤了,但还是学会了。姐姐,你想尝尝吗?”

  季玫瑰闭上眼睛,但感觉眼角还是泛着一些酸涩。

  男孩分明是想讨好她,所以每一个字里都试着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得平静、轻松。

  可他失败了。

  他掩饰得再好,咬字的尾音里却还是带着一些绝望的颤抖。

  那分明是情绪崩溃到了极致、用再大的克制力都无法收回来的那一种绝望。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季玫瑰说两个字。

  “再见。”

  然后,她终究狠了狠心,离开了这个屋子。

  她走得飞快,仿佛是在逃离着什么。

  “姐姐——!”

  里头的男孩终于嘶吼了出来。

  他“砰砰砰”的砸门,砸得激烈而失控。

  “姐姐!姐姐——”

  他嗓音吼得沙哑,寂静的夜里只听到剧烈的一声声“砰砰砰”声。

  季玫瑰听得心惊肉跳,甚至有一种错觉,这门板会这么被他给一拳砸穿。

  当听到摔门声响起的时候,顾凉亭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姐姐已经离开了。

  屋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他就站在房门里,静静的盯着这一道门板。

  良久,他苦涩的笑了一声。

  月色清冷的投落下来,在地上透出一道微弱的影子。

  他站在月光之下,彷佛站在孤独的舞台上,独自品味着漫漫长夜的剩下的寂寞。

  ……

  第二天,阿姨打开了房门,又拿着钥匙小心的打开了卧室的门。

  顾凉亭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久久的沉默着。

  听到外头的动静,他还以为姐姐又重新回来了,立刻下床跑到门口。

  门一开,外头露出的只是有些憨厚又带着谨慎的阿姨的脸。

  “今天早上玫瑰小姐特意联系我,把钥匙给我,让我过来替你开门,我就来了。”

  说着阿姨把房门的钥匙放回到了茶几之上。

  家里的保洁阿姨每月会定时前来,她也了解季玫瑰和顾凉亭之间的关系,只是她还以为玫瑰这几天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亲自回来,所以才让她带钥匙过来。顾凉亭谢过了阿姨,披上外套淡淡的走了出去。

  “哎,你不吃一点早饭吗?我现在给你做点……”

  “不用了,谢谢。”

  男孩的神色憔悴,脸色更是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阿姨看着有些担心,“小顾啊,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去医院……照顾好自己啊……”

  顾凉亭收拾自己的书包,又把桌上剩余的半本素描本收进包里。

  他低着头,沉默几分钟,最终抬头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我没关系,阿姨,如果你见到姐姐的话,替我向她转达一声,就说我已经搬出去住了。”

  说完这话,他拎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里。

  屋子里本来就没有他的行李,他来去都相当简单干脆。阿姨在背后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过来住了吗?”

  顾凉亭站在门口。

  一层淡淡的清晨的光晕,打落在他半边肩上。

  他微笑了一下。

  “我不会再回来住了,请你转告姐姐,让她不必再躲着我了。”

  “这处公寓本来就是她的,没必要因为我的关系不回来。”

  说完男孩就下了楼,消失在阿姨的视线之中。

  ……

  阿姨把这话谨慎的传达给了季玫瑰的时候,季玫瑰并没有太多反应。

  她只淡淡嗯了一声,谢过阿姨,就挂下了电话。

  这一段时间她的行程更忙。

  公司有一大堆焦头烂额的事情需要处理,讨债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打听她的行踪,她现在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公司的事上,也腾不出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

  大把大把的夜晚,季玫瑰就让自己泡在公司,睡在孤独的阅读灯下。

  长时间的大量的工作,能让她忘记自己不久之前做过一个多么渣的决定。

  傍晚的时候,柏成峻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那头的男人语气冷淡。

  “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家了,你想怎么样?”

  季玫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台历,淡淡开口,“抱歉,这周都在公司加班,晚上睡在办公室了。”

  停顿了几秒,柏成峻开口,“今晚回家。”

  “晚上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大概得到晚上十点多吧,我睡在办公室就好了。“

  “你是想猝死吗?”

  男人的语气听上去透着一丝无奈,“今天晚上必须回来。”

  说完电话就挂下了。

  季玫瑰把电话随手丢到桌上,平静的沉默了几分钟。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柏成峻,还不能贸贸然和他打破这一份联盟的关系。

  不过就是回去一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将这些工作转给自己的助理,起身披上外套,离开了公司。

  ……

  61 营造假象/在外头乱搞其他男人

  当天晚上,季玫瑰回到柏成峻的住处。

  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一份烛光晚餐,私人厨师正在不远处忙活。

  透明的高脚杯里被倒好了半杯红酒,刀叉也被摆放在了合适的角度,似乎只等着主人落座。

  季玫瑰进了屋子,淡淡瞟了一眼桌子,然后放下包,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柏成峻的对面。

  两人四目相对,很有默契,彼此谁都懒得与对方进行交流和沟通,只静静用起了刀叉。

  ……

  如果季玫瑰没有猜错的话,这一份烛光晚餐也不过是想要假意营造他们之间交往良好、感情恩爱的假象罢了。

  果不其然,吃到一半,私人厨师替他们拍了一张照,传给了柏成峻。

  “柏先生,您和您的未婚妻可真是恩爱。”

  柏成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温和的笑笑。

  “谢谢您。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等那私人厨师离开之后,柏成峻反手就将照片发到了家庭群里,立刻就引发了七大姑八大姨们的一片惊叹。

  季玫瑰根本不用看群里的内容,就知道大家一定是在鼓励他一定要好好经营这段感情,好好经营婚姻,趁早要一个孩子……诸如此类的云云。

  季玫瑰已经对这些作秀感到厌烦,放下了刀叉,淡淡的开口,“往后有这种需要拍照的活动,请事先通知我,我可以换一身典雅的中式礼服,不用穿着刚从公司里出来的衣服就坐在这儿。”

  柏成峻看她一眼。

  “穿通勤服约会才更符合我们日常点滴,放上去并没有任何问题。”

  季玫瑰没有再与他继续沟通的欲望,低头,专心致志的吃着眼前的这些食物。

  一顿餐结束,柏成峻用餐巾擦了擦手。

  “老爷子的所有账号密码我都已经弄到手了,那些照片不会有机会发到他的任何一个邮件里的。”

  季玫瑰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

  她没想到柏成峻既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为了能杜绝老爷子收到任何她在外面与其他男人暧昧的照片,还把老爷子的所有账号密码都给拦截了下来。

  这几乎已经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堵截,百分之一百确认不会有纰漏的做法。

  唯一的一点就是,如果老爷子发现他这么做,恐怕会大发雷霆。

  季玫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为了能让你自己顺利变成已婚人士的身份,看来暗地里没少下功夫。”

  柏成峻轻笑一声,并没有理会季玫瑰的冷嘲热讽。

  季玫瑰用完了餐,要回自己的房间。

  柏成峻在身后问,“这段时间你和你那只小狗断干净了吗?”

  季玫瑰背对着他开口,“放心,断的很干净,没有任何一点联系。”

  “那就好,我不希望我在这费尽心思的堵截照片的时候,你还在外头继续产生新的把柄。“

  “我还没有到那么感情用事的地步。”

  说完季玫瑰就要进房间。

  身后柏成峻又说,“明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知道了。”

  ……

  第二天晚上的宴会是一个比较正式的商务宴会。

  季玫瑰如约抵达,挽着柏成峻的手与他亲密地进场。

  两人早就已经习惯扮演这种恩爱的情侣,娴熟应对长辈和各界人士的寒暄。演戏的时候更是能轻轻巧巧的相视一笑,眼中盛满情意。

  前一个小时的时间主要用来与不同人士打交道,到后半段,季玫瑰该寒暄的人都寒暄完了,剩余的应酬则交给柏成峻去做。

  季玫瑰独自一人在自助区餐边选了几块小甜点。

  选到一块奶油玛芬的时候,她久久沉默了。

  正在这个,纪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冷不丁的开口。

  “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柏成峻厌弃。”

  季玫瑰侧头轻轻一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不愿意与这个女人有过多的牵扯,但是纪敏却拦住她阴阳怪气的开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做的那些事,你都招摇到这种地步了,柏成峻竟然还能忍你?”

  “我奉劝你以后可收敛着点吧,即使柏成峻能忍,你觉得柏家父母能忍吗?”

  季玫瑰有些了然了。

  这段时间一直跟踪并尾随她、在暗中拍了那么多照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纪敏指使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季玫瑰平静的开口。

  纪敏冷笑,“我针对你还不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让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要是贤良淑德,对柏成峻一腔真心,那你嫁入柏家我也无话可说,可你偏偏还在外头乱搞其他男人!私生活放荡不堪,根本就不知廉耻!”

  看纪敏的情绪已经有些开始激动了,季玫瑰只觉得好笑。

  她慵懒的勾了勾唇角,“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即便你把我拉了下来,自己也不能够顶上去,不过便宜了剩下的那些……虎视眈眈的名媛候选人吧?这么做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轻巧的一句话,戳破了纪敏的情绪。

  纪敏瞪大眼睛,愤怒在一瞬间让她的五官都微微有些扭曲了起来。

  她根本就没多想,反手就把自己手中的那杯酒泼出去!

  季玫瑰微微后退一步,裙摆还是被泼脏了。

  那一瞬间,其他一圈的名媛们也纷纷转过头来发出惊呼声。

  “啊,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泼到衣服了?没事吧?”

  大家都担忧的上来问候。

  季玫瑰的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纪敏,语气却风轻云淡。

  “没什么,不过不小心碰到了一杯酒。我出去换一身衣服。”

  她并没有当众和纪敏撕扯起来的打算,但明眼人只要一看到纪敏手中那一杯空空的酒杯,以及两人之间微妙的硝烟味,就立刻能了然是怎么回事。

  纪敏的父亲也刚好经过,训斥:“你给我过来!”

  纪敏当众下不来台,愤愤的瞪了季玫瑰一眼,回去挨训去了。

  季玫瑰也没兴趣继续待在宴会之中,她借着换衣服的借口出了宴会,独自一人走在冷风里。

  62 鸡尾酒的秘密/在黑暗车里对弟弟的决绝

  走着走着,她走到一处酒吧外。

  这一处霓虹繁华,衣香鬓影,外头有一对对成双成对的男女,还有许多在昏暗角落处接吻着的人。

  季玫瑰也不知动了什么心思,走进酒吧,在吧台处要了一杯鸡尾酒。

  她喝得很慢,灯光在透明的高脚杯上流转着,倒映出五光十色绚烂的光影来。

  那璀璨的光影映衬着她绝美的半边侧脸,让酒吧里不少男人都纷纷侧过头去。

  如果季玫瑰今天穿一身比较适合在酒吧里艳遇辣妹装扮,如露脐T恤配热裤,或许还有许多男人上前来搭讪。

  只可惜她今天的礼服太过华丽正式。

  纯白色的抹胸礼服裙,做工繁复的刺绣纹路。

  镶嵌着钻石的领口随着她每一点细微的转动,而变换着光芒。

  她整个人几乎都是沐浴在光晕之中的,如梦似幻。

  再加上她身上的气质实在太过不可接近。那样一个高冷绝美的女人坐在吧台处,虽然收获了整个酒吧所有男人的目光,但却硬生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与她说上一句话。

  ……

  她喝完了这杯酒,起身离开,从绚烂的光影里走出来,身上钻石的光芒也一点点隐去。

  最终她踏入了没有灯光的那一片区域,隔绝掉了一身的视线。

  正在此时,她注意到在吧台的另一侧,有个男生拉开了椅子,沉默的坐在那里。从季玫瑰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个男生的侧脸。

  是顾凉亭。

  她从来不知道顾凉亭竟然也喝酒,而且一口气喝了那么多。

  男生身上依旧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起,只是她没能从男孩的脸上看到她所熟悉的那温柔的,害羞的,小心翼翼的表情。

  她只能看到顾凉亭侧脸抿着,下巴线条很削瘦。

  只过了短短的几天,他又瘦了一圈。长长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偶尔一点被灯光打亮的间隙中,季玫瑰能看到男孩的眼眸里满是血丝。

  这样的精神状态,他竟然还过来喝酒,难道就不知道该好好保重自己吗?

  季玫瑰站在灯光灭下去的昏暗处,就这么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看着那一头处在五光十色绚丽的光晕下的顾凉亭。

  男孩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眼神没有去看任何人,彷佛周遭的一切于他而言都事不关己,

  季玫瑰有那么一瞬间想冲上去劈头盖脸训斥男孩一顿,但转念想到他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小宠物了,不论做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她沉默的转过身,离开了舞池。

  ……

  顾凉亭喝完了面前的几杯酒,抬头想继续点,但调酒师却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抱歉,没有了。”

  顾凉亭蹙了眉:“没有?”

  “嗯,卖完了,刚才有个小姐把全店的‘玫瑰恋人’都买下来了。”

  顾凉亭沉默了几秒钟,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

  季玫瑰在冷风之中重新回到了宴会。

  宴会也在此时差不多进入了尾声,她走进宴会之中找到柏成峻,挽着他的手,蹭着他的肩膀开口。

  “抱歉,亲爱的,我有些累了。”

  柏成峻在公众场合到永远知道怎么扮演一个体贴入微的男朋友。

  他低头温柔的将季玫瑰耳后的头发拨过去,然后对其他人开口,“抱歉,我的未婚妻有些累了,我先送她回去。”

  大家又是一通感慨,两人好恩爱啊云云。

  柏成峻就带着季玫瑰离开。

  出了宴会,两人立刻恢复成两张面无表情的淡漠脸。

  就连坐车的时候,两人也是分开坐。

  季玫瑰:“你坐副驾驶,我坐后排。装了一晚上的情侣有点腻了,各自给双方留点空间。”

  柏成峻嗤笑一声,配合地坐进副驾驶座上。

  季玫瑰正要进去,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侧头,注意到有个人正朝着自己这边奔过来。

  她还站在车旁没来得及进车,那个人影转眼就奔到她的面前。

  月色在这个时候透出云层,落在了眼前男孩雪峰般的鼻梁上。

  ……竟然,又是顾凉亭。

  男孩就这么急切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着一点点恳切的希望。

  这样的眼神,让季玫瑰心脏处有一点点微微的疼。

  她冷淡的开口,“抱歉,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接着就打开车门,进了后排的座位。

  车窗没来得及摇上,顾凉亭用一只手拉住车框,眼神急切的望着她。

  “姐姐,刚才是你对不对?”

  “姐姐……刚才你也在酒吧,对么?”

  “我知道刚才在那里的人一定是你,你那样做……是不是……不舍得我喝酒?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对吗?”

  “姐姐……”

  男孩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唯恐从她那里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答案。

  季玫瑰没有见过顾凉亭这么卑微的模样。

  那样憔悴,那样痛苦,可是与她说话的时候,偏偏又带着一些讨好。

  她侧过头去,看着眼前的男孩。

  他就这么着急地注视着自己,双手扒拉在车框之上不愿意松开。

  季玫瑰知道这一次她并没有别的选择。

  从顾凉亭的视线,他只能看到坐在窗边的自己,却看不到她身后车内的昏暗角落里还坐着谁。

  柏成峻就在前排位置上,他右侧车窗紧紧闭合,整个人都陷入在一片黑暗之中。

  后头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的,只是没有任何表态,仿佛是等着季玫瑰自己做决策。

  顾凉亭就这么双眼通红的注视着她,模样像极了他以前在床上被她玩弄时候的委屈兮兮的模样。

  但以往,或许更多的是害羞。如今则是巨大的痛苦。

  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落到了如今这般境地?季玫瑰忍不住在心里想。

  顾凉亭轻轻伸出一只手,试着想要触碰一下季玫瑰的头发,但手在半空中又收回。

  他小心翼翼的压抑着自己嗓音之中的颤抖,只克制着平静的开口,“……姐姐,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一定会乖乖的。”

  “……我说过我希望能和姐姐手牵着手,走在路上,想和姐姐能够像其他情侣一样排队买奶茶,希望能和姐姐一起在电影院后排看电影,我希望每天都能和姐姐说早安和晚安。世间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我都想和姐姐一起做……”

  63 姐姐,我不要求我是唯一的一个/柏成峻被离婚刺激

  男孩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缓慢的触碰到了季玫瑰的头发。

  他捻住季玫瑰的头发,放在自己的掌心微微摩挲着,像是在触摸最好的艺术品。

  身后昏暗的路灯打亮了他半张面庞,他一直泛着雾气的眸子在此刻更加朦胧了。

  “……姐姐……我不奢求可以做你的男朋友,也不要求只是唯一的一个,只希望姐姐你能再多看我一眼……”

  “……我们就像过去一样好不好?我不要名分,通通都不要……只要姐姐不抛弃我就好……”

  说到这里,男孩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绷不住。

  一滴热泪滴落了下来,正好被路灯打亮。

  季玫瑰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心脏处却微微抽搐了起来。

  她记得这种感觉。

  上一次看到男孩落泪是在那个昏暗的小巷口。

  他曾经用手掌蒙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像一只凶猛的小兽一样吻着她。

  在那个夜晚,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答应会陪他一起做那些情侣能做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食言的这么快。

  季玫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保持自己的理性和克制。

  从后视镜里,她能看到前排柏成峻倒映在镜面中的一点点侧脸轮廓。

  在他的那个方向,灯光是全灭的,他被包裹在寂静的黑暗之中,带着一点点泛着杀气的蛰伏感。

  男人的脸紧绷而冷漠,比起自己心脏处一阵一阵的抽疼,他对这个情景不光无动于衷,甚至隐约还有一点怒气。

  季玫瑰知道她不能再继续这样刺激柏成峻了。

  她不可能当着柏成峻的面就顾凉亭回心转意。

  更别提在不远处的宴会门口,还有许多正从里头涌出来的看客们。

  一旦这件事情闹大,很快就会传到柏父柏母的耳朵里。

  季玫瑰收拾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只侧过脸,淡漠的开口。

  “顾凉亭,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关系。”

  “你想要钱,可以去和Linda谈一下。我对分手费向来都很慷慨,所以你没必要为了钱一直纠缠着我不放。”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这话,季玫瑰就摇上了车窗。

  车窗玻璃一点点的上升,透出玻璃后顾凉亭不可置信的脸。

  男孩像是被她彻底伤到了,缓慢的后退了几步。

  最终,他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玻璃门终于被彻底的合上。

  漆黑的单向玻璃隔绝了外头的视线,落在顾凉亭眼前的,只是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暗。

  这片黑暗,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隔绝了他的爱,将他再一次狠狠的推入到了深渊之中。

  季玫瑰不忍心再去看外头顾凉亭的模样。

  她几乎是带着沙哑的嗓音开口,“司机,现在就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很快驶上了正道。

  身后那些景象也飞快的掠过。

  季玫瑰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在车子转角的时候回头看了顾凉亭一眼。

  看最后一眼。

  ……然后,就看到男孩站在孤独的路灯之下,像是一只被抛弃的、找不到主人的小狗。

  车子要转弯的时候,他把眼神投过来。里头空洞和绝望狠狠的震了一下季玫瑰的心脏。

  季玫瑰的指尖狠狠攥紧,扯住了自己的裙摆。

  她随即意识到失态,缓慢的松开,捋直了裙摆上的褶皱。

  她始终面无表情,没有让人揣测出一丝的情绪外露。

  前排的柏成峻面无表情的从后视镜里打量季玫瑰的脸,发现那张脸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漠,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他终于把视线从后视镜里挪开,投向了窗外。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柏成峻到家之后,甚至都没有提起这一个话题,仿佛刚才顾凉亭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季玫瑰回到屋内就迅速把门合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内。

  她的房间靠着露台,是一个半弧形的开放空间。深夜一点,季玫瑰一个人坐在露台边上喝着烈酒。

  她想她的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愧疚的。

  但这些愧疚还不足以支撑她改变自己做的决定。

  柏成峻在这个时候敲了她的房门。

  他敲了几下,季玫瑰懒得开,压根就没有搭理他。

  柏成峻淡淡开口,“我数到五,没有人回应,我就开门了。”

  你开的了么?

  季玫瑰看了门口一眼,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外头的柏成峻数到第五声的时候,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接着门就被轻轻地打开了。

  季玫瑰喝酒的动作停顿住,看向门口,眼神当中带着一些震惊。

  “你有我房门的钥匙?”

  “这里是我家。每扇门的钥匙,我都有资格保管。“

  “你这是在破坏我的个人隐私。”

  “换做在平常,我对你的隐私压根就不感兴趣,只是今天晚上你看上去似乎有些异常,如果你在屋子里闹自杀,外头好歹有一个会救你的人。”

  季玫瑰冷笑,“我为什么会闹自杀?公司的债务正在一点点被还清,预计几个月之后就能摆脱目前的这种狼狈的境况,所有的事情正处于上升期,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自杀?”

  柏成峻走过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

  “我以为你为情所困,想不开呢。”

  “我还没有想不开到这个地步,我是喜欢他,但不会为了他放弃太多。我最爱的人,终究还是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喝烈酒?”

  柏成峻拿起瓶身,看了一眼上面的酒精度数,眉头蹙得更深。

  “突然想喝,所以就喝了。”她回。

  柏成峻嗤笑,“你这副样子,看上去倒让我觉得自己是在棒打鸳鸯,硬生生拆散你们这对真爱。”

  季玫瑰迎着夜风,淡笑。

  “拆散谈不上,等以后我和你离了婚,如果他还没有移情别恋,我倒是可以考虑。”

  柏成峻久久的凝视着她,冷静的反问,“我什么时候同意过离婚?”

  季玫瑰放下酒,杯懒洋洋的笑,“柏大总裁,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两个人真的白头偕老一辈子吧?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也就算了,你该不会还当真了吧?”

  柏成峻久久注视她,没说话。

  季玫瑰:“我们的婚姻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是一种利益,短期内有利,所以我们双方都同意了。但我们谁都没有想过要被对方束缚一辈子。”

  “离婚后,你我都可以去寻找真爱。我实在不想看到我们两个人在摇椅上慢慢变老的样子,实在让我太鸡皮疙瘩了。”

  季玫瑰摇晃了一下酒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我们会离婚,而且会让这场婚姻离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不引起外界的过度不舒适,这样就好了。”

  柏成峻终于有了反应,“所以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跳板,从我这里得到了好处,就想着过河拆桥?“

  “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并不是.”

  柏成峻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相当认真的注视她。

  “即便离婚也该由我来提,作为接受利益馈赠的那一方,我不允许我的未婚妻在婚前已经开始盘算着和野男人双宿双飞的日子。”

  说完这话,柏成峻起身离开。

  64 和未婚夫的订婚宴/更衣室温柔

  之后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

  季玫瑰的精力都投入在公司的运营之上,借助着柏成峻在背后的人脉,季玫瑰顺利的摆脱掉了债务缠身的窘迫状态,让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

  只是对于家里那两个人,她却全然没有要帮一把的打算。

  唐盈雪这一天又赶到公司来闹事。

  她质问季玫瑰:“你为什么不帮着你弟弟?你弟弟都蒙受牢狱之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却还有心思算公司里还剩多少钱……”

  一众保镖也跟着挤了进来,拦在唐盈雪的面前,想要把她架出去。

  但那女人死活不肯走。

  她已经做好了要在公司里撒泼的打算,一直逼到季玫瑰肯就范为止。

  季玫瑰却只淡淡的开口。

  “唐女士。我说过我弟弟牵扯到了洗钱案中,本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替你轻轻巧巧的捞个人。”

  “你骗人!!你分明就有这能力,你只要好好去求一求柏成峻!他肯定愿意帮咱们一把,这件事肯定能顺利解决的……!不就是砸钱吗?多少钱我都愿意砸……!”

  唐盈雪一想到自己儿子要去坐牢,哭得更加伤心,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几个保镖去拉扯她,反而被唐盈雪撕扯着胡乱挣扎起来。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你刚才摸哪儿呢?你这样算不算是性骚扰??信不信我去告你!!”

  那些保镖被她这么一闹,一个个都不敢上前,只好后退几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季玫瑰已经厌烦了这些琐事,站起身来,淡淡的开口。

  “把办公室的门锁上,让唐女士就在里头闹,她想闹多久闹多久。我转去会议室里办公。”

  说完她就抱着自己笔记本电脑离开了。

  唐盈雪一看她走,瞪大眼睛立刻站起来。

  几个保镖拦住她,又飞快将门合上。

  那女人在里头又是撒泼,又是尖叫,外头都没有人理会她。

  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季玫瑰疲惫的走出会议室。

  助理Linda连忙上前替她披了件衣服。

  “那个姓唐的怎么样了?”

  Linda:“在这里闹到了下午,还没有人理她,终于有点无趣,自己走了。”

  季玫瑰点点头,没说什么。

  助理又担心的说,“可是我真怕她明天还来。这样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她也不想想她在你的办公室里大闹,丢的还是公司的脸,公司也是季家的财产呀……”

  季玫瑰轻笑:“她现在可不管公司会丢多大脸,她只希望能保她的宝贝儿子出来。”

  但她却忘了,季玫瑰可不是什么任她揉捏的柔弱小花。

  不说她不想费心神办这事儿,就算能办,也不屑帮她一把。

  既然是弟弟自己造下的孽,就让他自己去还清,也算给他小小年纪多个教训,出来了还能多收敛一些。

  之后的几天,唐盈雪果然又来闹了几次。

  季玫瑰每次处理的方式都相当冷淡,既不与她争执,也不和她当着众人的面撕扯。

  只要她来,她就回避,任她在公共空间里大吵大闹。

  闹的差不多了,那女人自己就回去了。

  小助理在一旁说,“咱们这段时间也实在太委屈了一些,季总你天天熬夜、加班、应酬,精力都放在公司的运转之上,已经有一些力不从心,那个姓唐的女人却还在胡搅蛮缠,帮不上什么忙不说,倒像是个搅屎棍……”

  “最近一些媒体上也有风言风语,好像是在挖掘季家内部的矛盾,还是我把那些消息给处理了,这才没让事情闹大,不然传出去对公司也是一种负面的新闻,搞不好股价又跌了……”

  季玫瑰淡淡开口,“做得好,以后这些消息都尽量压住。”

  “不过您真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不然能有什么办法?”

  季玫瑰说,“等判决书下来,再也没有任何余地了,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继续这么做不顶事儿。这段时间,就熬一下吧。”

  ……

  这段时间,除了疲于应付公司的种种危机之外,季玫瑰还得扮演好一个尽职的未婚妻的角色。

  她陪着柏成峻去参与各种各样的宴会,出入不同的场合。

  她和柏成峻之间的关系依旧冷淡,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很少有交集。

  反而是在各种宴会等公共场合里见面的时间多。

  季玫瑰没有再去找顾凉亭。

  自那天晚上说了那些重话之后,顾凉亭仿佛就这么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之中。 消失得相当彻底。

  季玫瑰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顾凉亭,但也仅仅只是想到而已。

  她不肯让自己过多陷入这一段回忆中,怕一旦陷入,就难以从中拔出来。

  忙碌的生活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不知不觉,她和柏成峻之间的订婚宴就临近了。

  这一场订婚宴对外人来说是空前瞩目的一次宴会,但对于柏成峻和季玫瑰两个人而言,反倒像是一场马拉松跑到了尽头,终于有一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们为了这场宴会演了太多的戏,假扮了太多次恩爱,处处小心,不出纰漏,此刻,只要订婚宴能顺利举行,他们就可以好好喘息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两人举行了隆重的订婚宴,又在宴会上交换了订婚戒指。

  “这一枚玫瑰造型的戒指是法国设计师约瑟乔亲自为这一对新人打造的,代表着新人们收获最为纯洁、最浪漫的爱情……”

  对于季玫瑰而言,那些深情款款的台词,优美绚丽的灯光,如雷般掌声里的祝福,还有漫天撒下的花瓣,都没什么可说的。

  这只是给看客们制造的一台戏。

  戏里演员的表情控制得完美,所有道具物件都准备得精致,场面上的气氛也烘托到极致。

  那些观看订婚宴的媒体记者回去后怕是有几千字洋洋洒洒的报道文章可以写。对于其她人而言的一场轰动瞩目的订婚宴,对季玫瑰而言,无非就是轻轻巧巧的走个过场,然后顺利的下台,回到自己的更衣室里。

  更衣室内。

  季玫瑰换掉了身上繁琐的婚纱,穿了一身比较简约的晚礼服。

  她像是结束了一桩重要的任务,松了口气,倚靠在化妆台面上静静的刷着手机。

  柏成峻走进更衣室的时候,看到季玫瑰就这么交叠着双腿,漫不经心的刷着俄罗斯方块。

  ……

  65 烈酒浇喉/这个晚上还很漫长

  他走到她的身后,“我不知道你还玩这么复古的游戏。”

  季玫瑰嗯了一声,懒洋洋的开口,“正好适合大脑放空的时候刷,什么都不想,就独自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看来这段时间的订婚宴的准备,对你来说耗费了不少的心神。”

  “耗费谈不上,只是有些厌烦演戏了,希望我们婚后可以低调一些,尽量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只扮演一对在私底下默默恩爱的夫妻就够了。”

  柏成峻轻笑一声。

  “这恐怕很难。在婚后我们的夫妻日常也会是媒体们的焦点,但如果你觉得累了,我可以减少我们之间曝光的频率。”

  “对了,你挑选戒指的时候似乎很不走心,整整大了我手指一圈,很容易掉下来。要不是我当时立刻去捧那束玫瑰花,遮挡了镜头的特写,恐怕现在已经有媒体做文章了。”

  柏成峻有点意外:“大了一圈?”

  他停顿了一下:“抱歉,下周我们一起去一趟巴黎,修正一下戒环。”

  “没这个必要。反正我也只戴今晚一次而已。”她随口一说。

  只戴一次的东西,就不用浪费时间精力了。

  柏成峻沉默,目光还有点复杂。

  季玫瑰这一局游戏输了。

  她把手机随意丢在台面上,说。

  “走吧,我们还要出门进行剩下的寒暄。”

  柏成峻拉直了自己西装衬衫上的褶皱,弯曲手臂。

  季玫瑰配合的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就这么恩恩爱爱的出门了。

  柏成峻有许多业界人士需要打交道,季玫瑰放任他一个人去应酬,自己则在自助餐厅休息了一会儿。

  几个名媛千金上来恭喜她。

  “玫瑰!你真幸运!可以嫁给柏成峻!”

  “你都不知道柏成峻是多少女孩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就是啊,其实我小时候也偷偷的暗恋过他……但是后来他对我超级冷淡,我就慢慢萌生退意了……”

  “玫瑰今晚真的好漂亮,台下好多人都在羡慕你……”

  “我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连男朋友都没有,操什么心呀?”

  一群女孩子围着她欢快的聊了起来。话题很快变得和她无关。

  季玫瑰淡淡的和众人打过招呼,伸手去拿旁边自助区的餐点。

  但不知为什么,最近她参加的每一场宴会上,都有奶油玛芬。

  当她拿起一块奶油玛芬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睫毛轻垂,又沉默了下来。

  所谓触景生情,大概就是每一次路过奶茶店,每次路过电影院,每一次在吃一款相似的甜品时,都忍不住会在脑海中闪过某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闪的很快,大约是在脑海里停留四分之一秒的时间。

  可即便只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也足够让她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不管是在热闹的人潮之中,不管是在活跃的谈笑之中,拥挤的会议之中,每一个需要快乐起来的场合里,都会因为这短短闪过的一点身影,所有的快乐像是在那时候都被都瞬间褪去,只留下一点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刺痛。

  季玫瑰沉默了一会儿,想要把手中的蛋糕放回去。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在耳旁。

  “听说配这一款蛋糕,得喝红酒才更好。”

  说着身旁就出现了纪敏。

  纪敏手中握着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季玫瑰。

  “恭喜你今晚顺利订婚,从此以后,就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季玫瑰接过了她手中那一杯红酒,淡淡笑着回,“谢谢。”

  她回应的相当官方疏远。

  这一点周围一圈的人都察觉到了。

  大家也知道上一回在宴会上发生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于是默默都收敛了话题。

  纪敏摇晃一下红酒杯,开口道歉,“上回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太冲动了,这几天也好好反省了一下,今天就算我给你赔罪好吗?”

  说着纪敏就仰头喝掉了手中这一杯酒。

  按照道理,季玫瑰也该喝完自己手中的,就以做回应,视作双方友好。

  只可惜季玫瑰并没有打算按照常理出牌。

  “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或许怎么也该赔我一件全新的礼服吧。”

  季玫瑰故意往她身后看了一下,看到她两手空空,没有带任何的礼物,于是轻笑一声。

  “道歉总是要有道歉的诚意,或许纪敏小姐下一次应当会有更好的准备。”

  说完这话她就绕过了纪敏,离开了。

  这就是当场驳了纪敏的面子,根本就没有原谅她的打算。

  纪敏的脸沉了下来。

  她主动向季玫瑰道歉,请求和好,季玫瑰竟然还给她甩脸色。

  她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

  纪敏恨恨的捏住自己手中的高脚杯。

  还好她今天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请求她的原谅的。只要一切都按照自己计划中的进行,到时候就看看最终能够拽的起来的人究竟是谁了。

  她看着季玫瑰的背影轻笑一声。

  季玫瑰,你别得意的太早。这个晚上还很漫长呢。

  ……

  季玫瑰走回到角落处,沉默的坐在昏暗灯光下的一处单人沙发里。

  这时候柏成峻也结束了那一头的应酬,走过来,站在她的身侧。

  “怎么,是累了吗?”男人轻声询问,“要是累了,我们可以提早退场。”

  季玫瑰摇头。

  “不了,今天是我们两个的订婚宴,我们两人是场上的主角,怎么能提前退场呢?这不太合规矩。”

  季玫瑰摇晃一下手中的红酒杯,又说,“我只是突然想喝点烈酒。”

  柏成峻站在一旁没说话,但眉头却蹙着,像是不太同意季玫瑰的这一个决定。

  季玫瑰抬头看男人相当严肃的一张脸,笑了出来。

  “怎么,偶尔喝一次还不被允许了?”

  “你最近喝烈酒的次数似乎有些频繁。”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订婚夫妻,不是真的要一起过日子,这些事情不必要事事都向你寻求认可吧。”

  柏成峻没有再说话,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管束不了季玫瑰。

  季玫瑰把面前的红酒杯推远,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新的高脚杯,往里头倒了一些烈酒。

  她倒得很干脆,水位线一下就升了上来。

  柏成峻立刻出手制止,“只喝这么一点就可以,今晚是公共场合,我不想看到我的未婚妻在媒体面前发酒疯失态。”

  季玫瑰笑了一下,但是也配合的接受了柏成峻的意思,停下了,把酒瓶放在一边。

  她仰头,把手中那小半杯的烈酒一饮下肚,感觉好多了。

  先前那些忧愁似乎也能被抛在脑后。

  柏成峻拿起季玫瑰之前放在桌上的那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把空酒杯放置在桌上。

  “我这边还有几位重要的生意伙伴需要打招呼,大概再应酬十几分钟。之后,我送你回家早点休息。”

  说完,柏成峻就转身,又再一次混入了人群之中。

  ***

  ps,

  玫瑰:今晚只是个平凡宴会而已。

  反派:不,今晚绝不平凡!

  66 床上绑成大字型/黑暗潮湿的酒店套房/金属链条压制(h)

  在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纪敏一直朝这头张望。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季玫瑰坐在了一处单人沙发之上。而柏成峻则站在她身侧,背对着众人。

  男人很高大,站的位置一下挡住了季玫瑰的一半。

  所以,纪敏只能远远看到季玫瑰拿起一个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看不清里头具体的细节。

  这时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纪敏立刻掏出手机,略微有些心虚的环顾一圈,然后放在自己的耳边,压低声音开口,“交代你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放心都已经办妥了。”

  那头的人又问,“保险起见,你看到季玫瑰喝下那一杯酒了吗?”

  “放心,我看到她把酒全都喝完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你只需把你那头的事情都办好……那个,绑人的时候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这小子挣扎得最厉害,没想到力气那么大,我们几个人险些都搞不定,最后还是给打了一针,现在才老实了。”

  纪敏开口,“先给那小子多喂一些药,我们今晚就等着看好戏了。”

  纪敏挂下电话之后,唇边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自从上一回看到顾凉亭出现在宴会门口,她就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可以被拿来做文章。

  虽然她没有办法把偷拍的照片发给老爷子,但是却可以想办法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着眼前那一幕的发生。

  没有什么比捉奸在床更有意思了。

  尤其还是,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宾客、当着未婚夫的面,被捉奸在床。

  今晚过后,季玫瑰就会身败名裂,她和柏成峻的婚礼也就再也别妄想了。纪敏冷笑。

  ……

  季玫瑰独自一人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忽然有一个穿着正装的服务生从她面前经过。那个服务生递给季玫瑰一张信封,开口。

  “小姐,刚才有人托我转交给你这个。”

  季玫瑰接过这个白色大信封,问,“是谁?”

  “抱歉,对方没有留下名字,只说交给你看,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季玫瑰摩挲着这个信封,有些疑惑的将它拆开,里头是一张房卡,还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是打印出来的,没有人留下任何的字迹。

  “三零零八号房间见。”

  季玫瑰蹙眉,奇怪的将房卡在掌心摩挲。

  究竟是谁要见她,还如此鬼鬼祟祟的约在三楼的房间。

  她原本可以对此事完全置之不理,但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她想知道,想见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她起身避开人群,走到了电梯边上,搭乘电梯到了三楼,很快就抵达了三零零八房间门口。

  她有房间的房卡,轻易的就刷卡进入,一进入屋内,她立刻就感觉不对。

  整个屋内没有灯光,一片漆黑,她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开门那一瞬间, 她觉得屋子里似乎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窗帘是拉开的,外头的霓虹和灯火隐隐约约的透进来,照亮了床的边缘。

  在床上绑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双手被绑在床柱上,双腿又被绑在床脚,整个人呈现一个狼狈的大字型。

  季玫瑰缓慢的靠近,能感觉那人在床上正艰难的挣扎扭动,一次次的弹起自己的身体,但因为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他根本无法从这张床上挣扎起来。

  刚才进门的时候,那一股奇异的香味也是从床上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季玫瑰有些疑惑了,以前她那群小姐妹倒是经常干出不靠谱的事儿,把她骗到酒店,然后塞给她几个男宠。

  但是,那些男宠多半风骚而主动,会早早洗干净跪趴在床上,还自己带了各种各样的道具。

  完全不必要像眼前这样,费力的绑在床上,还强行下了药。

  从空气中闻到了这些味道来分辨,这药的剂量下的还不轻,是普通人难以招架住的。

  这活脱脱摆明了就是一副逼良为娼的架势啊。

  季玫瑰脚步很轻,带着一些警惕,缓慢靠近。

  借着窗外一点透进来的灯光,她看见床上那个人的模样。

  那一刻季玫瑰心里一震。

  竟然是……顾凉亭。

  顾凉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玫瑰没有犹豫,上前就解开了顾凉亭的手铐和脚铐,将他整个人抱起坐在床上,然后去触摸男孩子的额头。

  “没事吧?”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把你带到这里的?”

  迷药下的剂量很重,可顾凉亭竟然难得还保持着几分清醒。

  他冷汗涔涔,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浇透。手腕上和脚腕上都是剧烈挣扎留下的金属链条的痕迹,肌肤上的皮还被蹭破了,有一点点血痕。

  他看向自己身侧的人,发现身旁的人是姐姐的时候,那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

  他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所有戒备一样,温顺的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姐姐……还好是你……”

  “……还好是你……”

  他知道自己在路上被人绑架,也知道自己被插入了针头,射入了一些不明的液体,更知道自己被下了迷药,囚禁在这个房间的大床上。

  那迷药的剂量很重,折磨的他浑身燥热,很快就勃起。

  可他咬着自己的唇,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想被任何女人碰,就得靠着艰难的意志力保持清醒。

  这个过程实在太难熬。

  他挣扎得剧烈,但一次次又重新弹回在床上。

  他刻意让自己的手脚腕在剧烈挣扎中被金属链条划破,这样才能勉强用一丝血腥的疼痛来掩盖神智上越来越迷离的朦胧。

  但好在……最后来的人是姐姐。

  ……好在是姐姐。

  顾凉亭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季玫瑰摸了摸男孩的额头,发现那里滚烫。

  那些人不知道给顾凉亭吃的什么药,药物都会有副作用,男孩已经开始发起了烧。

  季玫瑰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从一旁卷起了一些薄薄的被子,将他整个人裹住。

  顾凉亭靠在季玫瑰的身上,蹭着女孩柔软的肩膀。他燥热得厉害,用脸颊贴着她不肯离开。

  67 上肉啦/我叫肉/我挺刺激的/赶紧进来看(h)

  季玫瑰今天穿的是一字肩的长裙,白皙的肩膀就裸露在外头。男孩子的唇和那柔嫩的一片肩膀肌肤碰触的时候,屋内似乎已经有了淡淡的火星。

  顾凉亭再也忍耐不住,在她肩头落下一个吻。

  接着,吻一路上移,到她的脖颈,耳侧,面颊。

  最终,辗转到了唇角。

  男孩呼吸灼热,空气中满是荷尔蒙的味道。

  他静静地看了季玫瑰几秒,突然咬了一下她的唇。

  这仿佛是开启了空气中的某个开关,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两人唇齿交缠,舌尖触碰着对方的舌尖,感受着那酥酥麻麻的颤栗,从两人的舌头一直流传到四肢百骸。

  太久的分别,太汹涌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为汹涌的海浪。

  一个浪头过来,几乎就要把两人掀翻。

  顾凉亭声音发颤,开口,“姐姐……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不要我?”

  他抱着季玫瑰,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女孩的锁骨、唇角。

  他吻的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可那一滴热泪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烫伤了季玫瑰的肌肤。

  “姐姐,我曾经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能再见你一面……”

  “我想上天一定是在眷顾我。他知道我在黑暗中痛苦太久了,所以才把你带到我眼前,给我那么一点点的光亮……”

  顾凉亭嗓音沙哑,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痛苦。

  季玫瑰叹息,低头又在他的唇上扣下一个吻。

  她安慰他,“抱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男孩的身体仿佛有一种奇妙的魔力,一旦触碰到,就让季玫瑰有些欲罢不能起来。

  她正想要加深这个吻,顾凉亭却突然回过神来,用极大的克制力推开了她。

  “姐姐,不行……不、不可以。”

  男孩子喘息着,嗓音已经沙哑到了极限,每一片尾音都沾染上情动的滋味。

  他被下了药,早就没有办法克制自己身体的欲望,更别提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人。

  即便不被下药,他见到姐姐的时候都会瞬间转化成一滩春水,任由摆弄。

  可眼下不行,真的不行。

  季玫瑰疑惑的询问顾凉亭,男孩却突然后退了好几步,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站到了床的那一边。

  他和季玫瑰隔了整整一张床,两人的距离被拉开,空气中的激情似乎也散了一点。

  顾凉亭一只手撑着墙壁,用最后的理智压抑着自己不立刻冲过去扑住姐姐。

  “姐姐,不、不可以。”

  男孩忍得声音颤抖。

  “……那些人把我绑到这里来,一定对你有所图谋……他、他们是想利用我牵制你……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我们、我们做了……”

  顾凉亭被情欲折磨得一阵眩晕,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逻辑完整。

  “姐姐,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你……”

  季玫瑰原本还陷在情欲之中,被男孩这么一句话点醒,倒像是也想到了什么。

  她侧过头,打量这个屋子。

  屋子一片昏暗,没有任何的灯光,任何人只要踏入这种寂静的黑暗中,都以为做什么都是安全的。

  但她没忘记她的房卡是有人给她的,顾凉亭是被提前下了药放在这里的。

  有人故意引诱她出现在这里,和顾凉亭发生些什么。

  尤其今晚还是她的订婚宴。

  想到这里,季玫瑰轻笑一声。

  果然,那女人能想到的伎俩,也只是这么拙劣而已。

  这个屋内肯定放着某些针孔摄像头,想要把她和顾凉亭之间的性爱视频当成一段丑闻,曝光给所有人。

  季玫瑰开口,“你说的对,今晚的事情是有人故意安排。”

  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掠过男孩已经被情欲折磨得红起来的一张面庞。

  “但是你身上的药也不能不管,我们谁也不知道她们给你的药药性会激烈到什么样的程度,如果不做,你很有可能会被折磨死的。”

  说着她绕过大床,要向顾凉亭走去。

  男孩却立刻后退,身体几乎紧贴着墙面,用全部的克制力沙哑着开口。

  “不、不……姐姐,我不想连累你……”

  季玫瑰一把上前,扯过男孩子,将他拉入到自己怀中。

  “没关系,我们不在这个房间里做。”

  说着她就把人拉扯了出去。

  这个屋子都是被布置过的,屋子里有摄像头,但那女人大概不会料到她会提早防备、走出酒店房间。

  她把顾凉亭带出了酒店房间,拉扯到走廊尽头一处杂物间里。

  两人的身体都已经滚烫了。

  她一把把男孩推了进去,砰的一下将杂物间的门关上。

  男孩站在黑暗中,全身发颤,嗓音哑得几乎都快要滴出水了。

  他就那么站着,眼巴巴的注视着她,轻轻开口,“姐姐……”

  一句姐姐里,包含了千言万语,包含着太过浓重的思念。

  季玫瑰扣住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吻。

  两人吻得很深,彼此的呼吸险些就窒息了。

  分开的时候,顾凉亭已经被季玫瑰压在了墙上。

  季玫瑰后退的时候,顾凉亭险些腿软的从墙上滑落下来。

  季玫瑰上前拉住男孩,环绕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笑,“看来你真被药物折磨得不轻,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凉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海里只有一阵一阵的眩晕。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又再次见到姐姐,而姐姐又给了他这么深情的拥抱。

  两人之间竟然还能有机会再做一次。

  他深深的注视着季玫瑰,仿佛注视着他最后的那一点点星光。

  耳鬓厮磨之间,他沙哑着问,“姐姐,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了吗?”

  季玫瑰没有说话。但默认了。

  最后一次了。今晚过后,两人不会再有联系。

  顾凉亭苦笑一声,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姐姐,操我吧。”

  “……操我,狠狠操我。”

  与此同时,一滴热泪又滴落在季玫瑰的肩膀上。

  季玫瑰被那泪烫了一下,下一刻,眼眸却加深了。

  眼前的男孩实在太过诱人。她想把人狠狠压在墙上,一直操到他的最深处。

  68 杂物间里激情抽插/按在墙上各种姿势/高潮(h)

  她有些急切的将男孩身上的衬衫解了下来,丢在一侧。

  男孩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那里的肌肤已经被欲望折磨得通红,上头还滚落着一颗又一颗的汗水。

  季玫瑰知道顾凉亭已经忍到极限了,根本不能再接受更多的挑逗。

  她也相当干脆,扒下小男孩的裤子,把一条腿高高架起,伸进两根手指,摸索着他的屁股。

  男孩碍于这个姿势,屁股被迫微微分开。季玫瑰很轻易地摸到了缝隙,再插入屁股缝往里面探了探。早就已经湿了。

  摸男孩子的屁股,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很情色的姿势。

  尤其摸着摸着,还摸到屁股缝中去了。

  好在她的手指隐在黑暗中,也不需要有啥道德枷锁。

  两根手指插入了男孩的菊花之中。

  男孩闷哼一声,喉咙里出来的却是浓浓的熏哑了的情欲。

  季玫瑰有些讶异。

  没有润滑液,没有任何的前戏,就这么直接插进来,可竟也插入得这么顺畅。

  男孩的屁股早就已经湿漉漉的一片。

  她的两根手指在其中飞快的进进出出,很快就插出了噗嗤噗嗤的水花。

  顾凉亭的那条腿被强行拉高,架在了季玫瑰的肩膀上。

  底下的那一处后穴压根就没有任何的遮挡,只能任由女孩手指的侵犯。

  季玫瑰插的又急又深,好几次都捅的顾凉亭全身颤抖起来。

  “……啊,姐姐……啊、啊……”

  “……啊……好、好爽……啊!就是那里……”

  男孩发出失神的呻吟,感受着屁股底下被手指搅动着的巨大刺激。

  女孩的手指很柔软,指甲修剪的干净,在屁股中间来回穿插的时候,像是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男孩被插得全身通红,双眼朦胧。

  太久没有见到姐姐,也太久没有和姐姐做,身体很诚实,只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升腾起了浓重的欲望。

  他感受着被姐姐的手指一次次抽插着的刺激,喉咙里一下一下地发出诱人的声音。

  “……啊……啊……啊……姐姐、对……那里……”

  “……哈……嘶……”

  那这一副情动的样子,让季玫瑰的眼眸越来越深。

  她又挤入了一根手指,用三根手指在其中噗嗤噗嗤地弄了起来。

  男孩被刺激得大叫,搂着季玫瑰的脖子,一边浪叫一边喊着。

  “……啊、爽……姐姐、太、爽了……哈……嗯啊……”

  “……啊……啊……这里……对、就是那……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姐姐……啊……啊,操、操死我……姐、姐姐……”

  他双目失神,却叫得越来越浪荡。

  “……啊……操我……姐姐操我……”

  “嘶……哈……嗯啊……啊啊、啊啊!……姐姐操得、再深一点……”

  “呵,再深点?”

  季玫瑰被他这骚言骚语的样子弄得欲罢不能,底下的动作更加凶猛。

  要换做是以前,男孩子在床事上还是相当害羞的,说的最多就是不要了,不行了,太深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求饶的模样。

  但今天,不知道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还是因为知道今天晚上是季玫瑰的订婚宴,这有可能是两人之间最后一场情事了,男孩变得又放荡又性感,那出口的每一声呻吟,脸上的每一个朦胧的表情,被抽插的时候每一次身体无意识的颤抖,都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深点是吧?满足你。”

  她三指往里一探,飞快地噗嗤噗嗤地抽插了起来。

  顾凉亭被刺激地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姐!!”

  季玫瑰一边插着他,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开口,“今天怎么这么骚?后面太久没人干,痒了吗?”

  顾凉亭被插得站不住,只能伸手扶住一旁陈旧的柜子。

  因为抽插的太久,连柜子也被他扶得发出一阵一阵的吱嘎吱嘎的声响。

  黑暗的一片寂静之中,吱嘎吱嘎的声响,迎合着她底下抽插操弄的频率,显得格外的色情。

  “嗯……嗯……”

  男孩朦胧地回应她。像是被肏得有点狠了,理智涣散。

  “嗯什么?说话。是不是痒了?”她又是狠狠一插。

  男孩浪叫了一声,双眼泛红,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只想着配合姐姐。

  “……痒、痒……姐姐不在的时候,后面痒的厉害……只想被姐姐插……想、想被姐姐玩弄……”

  季玫瑰加快了抽插,“就像这样?喜欢吗?”

  “哈……哈……喜、喜欢……”

  “姐姐操我……操、死我吧……”

  男孩意识朦胧地低头咬住季玫瑰的肩膀。

  “姐姐,我只、只属于你……只给你干屁股……我永远、都、都是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阵剧烈的抽插之中,顾凉亭的浪叫着颤抖了起来。

  他射了出来,射的很激烈。

  季玫瑰侧过身去避开,没有让男孩子把东西射在自己的身上。

  她待会儿还得重新回到宴会之上,暂时还不想将自己的衣服弄脏。

  这一阵剧烈的射出之后,顾凉亭几乎要瘫软的坐在地上。

  季玫瑰低头探了一下他的温度,说,“你现在还发着高烧,待会儿我让我的助理送你去医院。”

  季玫瑰说着想转身。

  但身后的男孩子又将她狠狠的抱住。

  他嗓音沙哑,抱着季玫瑰的腿,亲吻她的裙摆。

  “姐姐,我还想要。”

  季玫瑰回头,以为是药物的作用还没有过去。

  “那我们再来一次?”

  顾凉亭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季玫瑰让顾凉亭站起来,面对墙壁,撑在墙上,身后的屁股高高撅起。

  男孩顺从的就撅好了屁股。

  季玫瑰伸手环绕到他的前面,摸了几把他的阴茎。

  原本刚射过的那男根竟然在她的手底下又飞快的硬了起来。

  勃起的速度和灼热的热度,倒是让她心里有些吃惊。

  究竟是因为在药物作用下才勃起的这么快,还是这段时间男孩都没有射过,禁欲得久了,才硬得这么激烈。

  她轻轻重重地弄着男孩的东西,逼得顾凉亭发出一声又一声深深浅浅的呻吟来。

  男孩双手撑在墙上,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背,感受了底下一波又一波汹涌。

  黑暗之中,视觉被屏蔽,感官的触觉反而被无限的放大。

  他能感觉到姐姐用两只指尖把玩着他的马眼,轻轻弹动了两下他的阴茎,接着伸手进去,玩弄两个卵蛋。

  她的任何动作都是漫不经心,还透着一股子痞气,可偏偏却又将他折磨得欲罢不能。

  想到自己的性器官正在姐姐的手中,想着姐姐此刻正在玩弄他的身体,他就再一次情动得不能自拔。

  69 和弟弟的激烈情事/未婚夫上楼捉奸(H)

  此刻,二楼的宴会厅里,人来人往。

  这里是季玫瑰和柏成峻的订婚宴会,宴会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众人都在谈笑着。

  灯光柔和,红酒杯在液体里摇晃出迷人的光晕。

  柏成峻言笑宴宴,和几位长辈寒暄过后,独自一人走到角落里。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季玫瑰。

  原本说结束应酬之后想带她早点回家休息,但怎么转眼之间就找不到人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时间,眼神中露出一些焦急的神色来。

  ……

  隔着一层天花板,镜头往上推,会发现在柏成峻的头顶,是一条寂静无声的酒店走廊。

  整条走廊安安静静,暖红色柔和的光洒落在松软的地毯上。

  在这走廊的尽头,有一间不引人注意的很小的杂物间。

  杂物间的一片昏暗。但你若是经过房间门口,就会听到里头传来吱嘎吱嘎一下又一下激烈的声响。

  此时,黑暗之中,有一个男孩靠在墙壁上,撅起身后的屁股,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而身后的年轻女人轻轻的撞击着他,时不时咬着他耳朵。

  “爽吗?”

  男孩被撞得发出吱吱呜呜的求饶,迷茫着双眼,回答。

  “……爽、太爽了……姐姐……”

  “……姐姐……啊、啊啊、好、好爽……”

  “……姐姐操我……深点……”

  那一个黑色的假阳具就插在男孩的屁股中间,一次一次捅开男孩儿的屁眼,又一次拔出。

  男孩柔软的屁股被插弄的湿漉漉的,有黏黏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一路往下流淌,一直流到他的脚腕上。

  到最后几次,季玫瑰撞得越来越凶,顾凉亭几乎都站立不住。

  男孩被插得身体一下一下的颤抖,季玫瑰却还不满意,压着他的肩膀,逼着他九十度弯下腰,身后的屁股高高撅起。

  他的一切都被姐姐主宰着。

  最隐秘的部位被姐姐捅穿,身体被姐姐狠狠的进入。

  一次又一次的插入逼得他嗓音都叫哑了。

  最后,季玫瑰狠狠的一插,贯穿到底,阳具碾过了甬道内敏感脆弱的那一处。

  男孩被刺激的大叫起来,几乎神志涣散。

  与此同时,他又射了出来。

  一股一股,射得很激烈,足足射了十几秒。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季玫瑰缓慢把底下的东西拔出来。

  男孩在没有任何物件支撑之后,双腿一软,立刻就要跌倒在地上。

  季玫瑰将他扶起来,抱在自己怀中,拨开他汗涔涔的额头。

  男孩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被捞出来一样,身体是湿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舒服吗?”她在他耳边轻声问。

  男孩点了点头,接着伸出一只手去触碰季玫瑰的面颊。

  他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很轻柔的吻。

  男孩的嗓音沙哑而颤抖,“姐姐,我舍不得你。”

  季玫瑰侧头看到顾凉亭。

  他湿漉漉的眼神里透着她说不清楚的情绪。

  明明两人刚刚经历一场很刺激的情事,但此刻他的眼底竟然盛满了悲伤。

  季玫瑰心头忽然也有一阵阵淡淡的抽痛。

  她将男孩的头搂在自己怀里,像是抚摸着一只宠物狗一样,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

  两人在杂物间里休息了片刻,彼此都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季玫瑰开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Linda,让她送你去医院。”

  顾凉亭,“不必了,姐姐,我不想给你添任何的麻烦……如果让其他人看到,我和你的助理出现在一起,一定会对你有负面影响的。”

  “可……”

  “再说今天还是你的订婚宴。”说着他的视线垂落在了季玫瑰这一身一尘不染的洁白礼服上。

  今晚不知有多少人会仰望这样迷人的、惊艳的姐姐,会送上自己的恭喜和祝福,祝福她和柏成峻之间顺利订婚,有情人终成眷属。

  姐姐今天的美丽和自己全然无关,也并不是为他而绽放。

  想到这里,顾凉亭苦涩的笑了笑,艰难的想要往外走。

  季玫瑰立刻把他拽了回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让我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听我的话,我现在就让Linda过来处理。”

  顾凉亭还想说什么,但季玫瑰的态度很坚决。

  于是,顾凉亭也只好默默的顺从了。

  季玫瑰打电话给了Linda,Linda在五分钟之内就赶到了杂物间。

  推开杂物间的门,能闻到里头一股浓郁的欢爱的味道。

  但此时的Linda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专业素质,没有过问任何问题,只询问了待会去看医生的注意事项,以及应对舆论时候的具体的说辞。

  季玫瑰交代了几句,Linda就带着顾凉亭从另一侧消防通道的隐秘出口出去了,从头到尾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季玫瑰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褶皱,深呼吸口气,走出杂物间。

  她并没有着急回到宴会,而是先拐去一旁的卫生间洗了手,又在衣服上、耳后喷了一些香水遮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

  等一切细节都打点妥当之后,她这才回到了宴会。

  此时,宴会里头已经闹出了一阵小小的风波。

  ……

  “什么,他竟然敢在这里做这种事!!”

  一阵尖叫打破了宴会原有的秩序。

  众人都诧异的回过头去,见人群焦点的纪敏正站在那里,又吵又闹,捂着耳朵尖叫。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我绝对不会相信!”

  通常这种宴会上来的都是体面人,不会有人在会场中心做出这么撒泼的事情。

  纪敏这一声嘹亮的嗓音,几乎是把那惊人的音量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纪敏。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纪敏举着手机红着眼眶说,“他们竟然告诉我,我男朋友现在正在楼上酒店里跟其他女人在上床,这怎么可能?”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打量纪敏脸上的表情,会发现,那表演的痕迹过于浓重。

  只可惜眼下大家正好奇的围观着这个八卦消息,并没有注意太多。

  有几个跟纪敏关系还不错的女生上前劝慰,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当中,众人总算闹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纪敏说自己收到消息,自己的男朋友在楼上酒店房间出轨,和其他女人上床,还欺骗自己现在正在开会。

  其中有一个女生提建议,“既然这样,咱们去楼上房间找找人不就行了吗?”

  “你知道具体的房号对吧?”

  纪敏点点头,“可是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去看一眼又没关系,走吧,我们几个陪你一起去。”

  那些女生与其说是关心纪敏,倒不如说很想凑在一起吃个瓜,想看看在这种场合爆出来一个出轨劈腿还捉奸在床的丑闻,究竟会让纪敏怎么当众难堪。

  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旁边几个人也呼应。

  “那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转眼之间竟然宴会上的一半人都哗啦啦的跟着一起涌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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