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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穿着情趣系带在病房play(h)

  之后季玫瑰就这么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澡裹着浴袍,又找了几个下属谈话。

  她其实很少在这大晚上的找下属谈工作上的事,但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和别人说点什么。

  只要让电话始终占着机,仿佛就不用承受心里的那一些愧疚感。

  公事终于谈完,她挂下电话回房睡觉。

  漆黑的夜里,她听着外头的暴雨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睡到半夜,季玫瑰突然起身开灯,冲到窗边去看一眼。

  男孩依然在楼下,季玫瑰暗骂一声:“这孩子是有多倔,淋到半夜都不肯走。”

  她抬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她也没有睡意,干脆就坐在窗边一边喝咖啡,一边陪着顾凉亭一起熬。

  这漫漫长夜,看谁撑得过谁呢?

  过了一会儿,她见到顾凉亭的身形微微摇晃了起来,接着男孩就这么倒在了雨水之中。

  他重重地摔下,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季玫瑰吓了一跳,也不管自己身上还裹着白色的浴袍,立刻夺门而出冲到楼下,冒着大雨将男孩子抱上自己的车。

  这一个晚上注定是狼狈的夜晚。

  季玫瑰坐在病床边上,一边用从前台借过来的吹风机吹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一边等着男孩身上的点滴挂完。

  点滴挂完,护士过来查看了一下情况就出去了。

  顾凉亭已经醒了过来,但脸色依然很虚弱。

  他发了四十度的高烧,又淋了太久的雨,需要在病房呆上两天查看后续情况。

  季玫瑰一路过来,衣服尽湿,身上还披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

  顾凉亭睁开眼眸,虚弱的看着自己身侧的季玫瑰,淡淡微笑。

  男孩分明已经疲惫到极致,笑意里却透着温和与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让季玫瑰看着,心里更加觉得不好受。

  她劈头盖脸责备,“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知道自己今晚做的事情有多冲动吗?”

  顾凉亭淡淡嗯了一声,嗓音沙哑,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握住季玫瑰的手。

  “姐姐还是心疼我的。”

  他的眼睛深黑,亮晶晶的,眼里似乎还有一点碎碎的光。

  季玫瑰终究还是气不起来。

  顾凉亭用沙哑嗓音缓慢开口,“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再给我一个机会,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她那一句“好不好?”里面透着太多的讨好与小心。

  季玫瑰一抬头,对上男孩的目光。他脸上苍白,没有血色,唇色也很淡,唯独那一双眼睛就这么深深的凝视着她,仿佛不愿错过一分一秒可以多看着她的机会。

  只这样一个眼神,就让季玫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的一击。

  她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对他强硬不起来。

  什么原则……其实早就已经破了。

  过了好半天,季玫瑰坐在床边兀自轻笑一声。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完这话,她揉了揉男孩子凌乱的头发,像是在揉着一只宠物狗一样。

  她这态度如同往常,轻松得仿佛两人之间从来没有隔阂一样。

  顾凉亭愣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季玫瑰揉她头发的手。

  “姐姐,你这是愿意……和我和好了吗?”

  季玫瑰嗯了一声,轻轻的在男孩耳边落下一个吻。

  “嗯,不分手了。就当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好吗?”

  顾凉亭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他更紧的握住季玫瑰的手腕,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他确认了一遍,“姐姐,你,真的不和我分手了?”

  季玫瑰嗯了一声。

  “嗯。”

  顾凉亭笑了。

  季玫瑰从来没看到过男生能笑的那么好看,仿佛夜里的星光都被点亮了。

  男孩伸出一只手,想把姐姐揽在怀里。

  季玫瑰却顾及他身上还有伤,轻轻推开他开口,“等你伤好了再说。”

  顾凉亭握着季玫瑰的手腕,不肯松开,又拉着她的手指去摸自己的领口。

  他穿着一件穿黑色的飞行夹克。领口拉链拉得很高,看着相当禁欲矜持。

  但当他拉着季玫瑰的手一点点将拉链往下拉的时候,季玫瑰的神色变了,。

  她这才知道,顾凉亭底下穿的竟然是那件……她买给他的女装。

  薄薄的桃红色的布料勒着男孩子年轻健壮的身体,两条红色的细带交叉穿过他的乳头,将他的乳头勒得又红又肿,高高挺立着。

  下面则是一条桃红色荧光的丁字裤。

  细细的带子穿过男孩沉睡的阴茎,又勒住了两个蛋蛋,一直隐没在后头的臀缝之中,若隐若现。那细细带子掐得很深,陷入臀缝里,想来白天的时候走路也必然会摩擦到菊花。

  这旖旎的景象,让季玫瑰的眼眸加深了。

  她问,“不是说不愿意穿女装吗?怎么就这么穿上了?”

  原来……昨晚顾凉亭就是穿着这个上门来找她,却被她拒在门外的。

  顾凉亭轻轻摇了摇头,拉住季玫瑰的手指,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又一路往下摸。

  “后来我想过了。”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轻,“……只要姐姐喜欢,我什么都可以。”

  季玫瑰原本不想在病房里做这么擦枪走火的事,但手一摸到顾凉亭的胸膛,却又被男孩胸膛上美好的质感所吸引。

  她缓慢的往下摸了两把。

  这一处是单人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头走廊上虽人来人往,但很少会有人透过门板上那一小道玻璃口往里张望。

  季玫瑰反手拉上了身后的那一道帘子,另一只手则不断的向下摸,她从男孩儿的胸膛一直摸到他的下腹,轻轻揉捏了一下男孩还安静蛰伏的一团东西。

  只这么轻轻摸一把,男孩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嗯了一声,眼眸当中泛着柔软的水雾,仿佛是邀请。

  季玫瑰不由自主的多摸了几把,把安静着的男根一直摸的硬挺挺的。

  前面的龟头都被巨大的情欲刺激得动弹了两下,她松了手。

  “姐姐……”

  他想要。真的好想要。

  46 在病床上开腿弄菊/被过路护士撞到(高h)

  可这个时候,季玫瑰竟然恢复了自己胜贤的一面,替顾凉亭拉上了被子,开口,“这里是医院,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回家再做。”

  顾凉亭已经被姐姐撩拨得欲火焚身,却没想到姐姐半途收手。

  他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季玫瑰,拉着她的手不松开,“姐姐……”

  “姐姐……”

  “……好不好?”

  那话里面的颤音简直就像是勾引。

  季玫瑰哑着嗓子开口,“乖,等你烧退了再走,我又不是什么发情的禽兽,非一天到晚馋你的身子不可。”

  她想抽身离开,顾凉亭却拽着她,不让她走。

  他的声音里透着颤,“姐姐……给我吧。”

  他将季玫瑰拉到自己怀中,咬着她的耳朵轻声开口,“我想要姐姐操我。”

  季玫瑰义正言辞:“不行。”

  “姐姐给我一次吧。”

  “不行。”

  “姐姐……”

  “不行。”

  “姐姐……给我一些安全感。”

  季玫瑰的手不肯动,“不操你,我也能够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顾凉亭轻轻叹息一声,沙哑的声音开口,“但是……我现在就想要姐姐。”

  说着他又拉着季玫瑰的手去摸自己的下身。

  季玫瑰本是一派贤者的表情,相当坚决的用言语拒绝他,只是手摸到那儿硬起来的男根时,她忍不住想到了男孩在床上情动的呻吟的模样。

  于是身体在这一刻背叛了她的意志。

  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顾凉亭咬着唇,发出压抑的呻吟了,但他的身体却相当配合,大大方方的打开了自己的腿,分别压在胸膛上,用手抱着膝盖弯,方便姐姐进一步动作。

  季玫瑰缓慢的套动起了他的男根,逼的男孩子发出深深浅浅的喘息声。

  桃红色的系带罩在性器上,太诱人了。

  她的手缓慢移到了后穴上,接着犹豫了起来。

  “你现在还生病,会不会不太好?”

  顾凉亭睁开眸子,艰难的看了她一眼。

  都已经被撩得欲火焚身了,姐姐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和他谈人生。

  他有些忍不住的扭动身子,轻声道,“姐姐,我的烧已经退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他更加大大的打开了自己的双腿,“姐姐……进来吧。”

  季玫瑰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美色诱惑,缓慢的下移到了男孩菊花处。

  他身上穿着情趣女装,桃红色的廉价站街女的粗糙面料,摩擦微褐色的翕张着的菊花,衬托着他白皙的肌肤看着分外的诱人。

  季玫瑰轻轻拨开那细细的一条布料,看到他的肛门已经被摩擦得微微泛红。

  她也不解开这件女装,就只一边拨开细的一边,观赏着那可怜兮兮的小菊花。

  顾凉亭在这个时候,更加抬起自己的双腿,方便姐姐的肏弄。

  朦胧的眸子。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季玫瑰。

  季玫瑰在他的肛门处打着转,但迟迟没进去,只低声问,“有润滑剂吗?”

  男孩咬着唇。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在我的包里。”

  季玫瑰转头去找顾凉亭的包,果然在里头看到了完整的道具。

  她轻笑。

  看来昨天晚上他见季玫瑰时,准备齐全,带上了一切必备用品。

  只可惜没有投怀送抱成功,反而把自己给整到了医院里。

  她回头看男孩男孩支支吾吾的样子。

  “……我……我想着有有备无患,就……”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玫瑰在手上挤了一些润滑剂,然后用一根手指缓慢的插进去。

  顾凉亭发出一声闷哼声,咬着唇,腿根开始颤抖起来。

  那一个手指就在他的屁股中间一进一出,缓慢的抽插起来。

  渐渐就插得越来越顺畅。

  顾凉亭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毕竟这还是在病房里,现在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推门而入。

  他忍住喉咙里的呻吟,任凭姐姐开始飞快的噗嗤噗嗤抽送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姐姐的玩弄之下很快就燥热了起来,屁股也变得越来越火热。

  如果此时有人从病房推门而入,掀开这帘子,就能看到男孩正用淫荡的姿势把着自己的双腿,高高露出后头的屁眼,任凭女孩用手指抽插玩弄,在里面鼓捣出扑哧扑哧的水声。

  他被动承受着手指的抽送,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眼神更加朦胧起来。

  “嗯,姐姐……”

  “啊……轻一些……轻、啊、轻一些……”

  他小声呻吟着,身体开始泛红。

  季玫瑰多加了一根手指在里面,抽插了好一阵,捣鼓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水。

  水流淌在床单之上。

  等她抽出自己手指的时候,男孩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季玫瑰从包里找出一个道具。

  顾凉亭带来的居然是最大号的假阳具上,有高高低低的突凸起,一抽插起来就相当激烈。

  她看着这东西犹豫了一下。

  非要在病房里玩这么激烈的大号吗?

  是不是该等回家再说?

  这么犹豫的间隙,顾凉亭却已经低声哀求起来,“姐姐……进来吧,好痒……”

  他那里空虚而火热,只盼着姐姐狠狠的操弄他。

  季玫瑰只犹豫了一秒,就戴上了这个东西。

  她把顾凉亭翻了个身,让他跪着趴在病床之上,自己则站在床边握着他的腰,缓慢的插了进去。

  东西只插进去一点,顾凉亭就开始闷哼了起来。

  这凸起实在是太过刺激,每一点凸起都碾过他脆弱的肉壁,仿佛要将他刺激的射出来。

  男孩紧紧咬着手背,压抑住呻吟,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中被插到了最深处。

  这一刻他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叹息。

  被姐姐插满的感觉,真让他有了心灵上的极致的安全感。

  仿佛自己正被姐姐拥有着,正和姐姐紧密无间的在一起。

  这一刻,他只属于她。

  顾凉亭沙哑着嗓音,断断续续的求着。

  “姐姐,操我吧……”

  “姐姐……”

  他回头去看季玫瑰。

  额头还顶着床面, 双眼朦胧。

  季玫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被撩拨的不行。

  她抱着顾凉亭的腰肢,就这么狠狠的一抽插,逼的他能发出一声低呼来。

  外头正好走过一个护士,停留在门口外,“里面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47 单人床吱嘎作响/弟弟被肏到前列腺高潮(高h)

  季玫瑰保持不动,轻轻拍了拍顾凉亭的屁股,顾凉亭则紧张的身体颤了起来,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没什么事,谢谢护士。”

  那护士站了一会儿,又问,“真的吗?”

  顾凉亭嗯了一声。

  “没什么事,刚才只是翻了个身。”

  护士没从他语气当中听出任何异样,就继续往前走。

  等人一走,季玫瑰又是狠狠的一插。

  这一次,顾凉亭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再也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但叫不出声,只会让身体的刺激越来越剧烈。

  他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撞击和插弄,身体里的欲望汹涌而起伏,整个人几乎跪不住。

  季玫瑰大概还在记恨顾凉亭一个人站在雨中淋雨的事情,撞击的凶,只啪啪几下就把男孩子撞出了哭声。

  “啊……不、不要……”

  “……嗯啊!姐、姐姐……哈……姐姐……”

  他断断续续哀求.

  “姐、姐,轻一些,轻……嗯啊!……轻点……”

  “啊!啊!……插、插得太……啊!啊!……太深了……啊!啊!”

  他被操得很狼狈,屁股被季玫瑰的巴掌扇红了,红肿了的小穴艰难地吞吐着。

  他身体被撞击得一颤一颤,头一次次抵住了床面,整张床也开始吱嘎作响起来。

  但身体里的欲望却是一波接着一波,又汹涌又刺激,把他撞击得左摇右摆,不知道如何是好。

  季玫瑰在最开始猛烈撞击了几下之后,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撞的这么凶。

  她收敛了一下频率,用温和的姿势缓慢的抽插起来。

  低头的时候能看到黑色的假阳具就这么在男孩白花花的屁股中间进进出出,每一次顶进去男孩子的身体都一阵颤抖,喉咙里都会有压抑着的呻吟,每一次出来的时候又都能感觉男孩的屁股恋恋不舍的夹着它。

  这个男孩的屁股简直就是一个宝藏,让人越插越想插。

  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又伸出手,在前面掏弄他硬到发烫的阴茎。

  在前后的双重刺激之下,男孩声音哑得变了调子。

  他只能求着。

  “姐姐……别、别……啊!……”

  “太刺、啊!……太刺激、了,哈,哈……”

  季玫瑰微微俯下身,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知道了没有?”

  说完又是狠狠的一撞,男孩被她撞出了破碎的呻吟,只能胡乱的点着头。

  “知道了,姐姐……”

  但是他也没忘记要和季玫瑰谈条件。

  “……但、但是姐姐也不、不可以……啊!…嗯!啊!太深了……不可以再、丢、丢下我……啊!啊哈!……”

  季玫瑰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漂亮的脊背上起伏。

  男孩肌肉线条很分明,握在手中手感简直爱不释手。

  她一路摸下来,在男孩的腰窝处看到了一个刺青。

  刺的是一朵鲜艳的玫瑰。

  她一边三浅一深的干着男孩的屁股,一边沙哑着发“,问什么时候刺的。”

  顾凉亭被撞的声音破碎,只能断断续续的回答。

  “昨、天上午……啊!……啊!……的、的时候……”

  男孩身上的刺青仿佛是一种标记,标记他属于某个人。

  他是打定主意,要一直跟着她了。

  季玫瑰的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却又轻声责备,“刚刺了纹身就跑去淋雨,你就不怕伤口发炎?回头好好休息几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撞击着顾凉亭的屁股,发出小声的啪啪声。

  这是第一次,她以顾凉亭穿女装的姿态操他的屁股,感觉那后背两条细细的带子就像是某种独特的催情剂,让她有些欲罢不能起来。

  她伸出手,抓住那根带子,就像骑马的时候勒着缰绳,胯下的频率略微加快了一下。

  “啪,啪啪啪,啪啪……”

  她轻轻撞击起来。

  撞击了几十下之后,她自以为自己这次抽插已经算是温和,却没想到男孩突然屁股狠狠的夹住假阳具,腿根开始颤抖起来。

  在这一阵颤抖之中,他的脊背线条绷紧,前端龟头射出了一点点的清液。

  季玫瑰这才知道,男孩是前列腺高潮了。

  这么温和的撞击竟也能让他高潮。

  她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将他的短发揉得更加蓬松凌乱了。

  “你现在的身体很敏感啊。”她咬着他的耳朵轻声开口。

  顾凉亭羞得说不出话来,但又确实舒服得不行。

  这一次情欲是一点点堆积上来的,堆的越来越高,最终达到某个临界值。

  他爽的腿都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季玫瑰用纸巾帮他擦拭了一下,又替他穿上衣服。

  她将那一件纯黑色的飞行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顶端,这才让顾凉亭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刚才操着男孩的时候,觉得他的身体又淫荡又漂亮。

  现在替他穿上衣服,见他身体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色皮衣之下,竟有种隐约的成熟男人的气质。

  大翻领衬得他脖子优美纤细,肤色白皙。纯黑色的皮衣配上一条金属的锁骨链,当真又酷又飒,是那种一眼就能吸引女孩子的人物。

  季玫瑰处理完了床边的那些污渍,替他倒了杯水。

  男孩身体还发软,一时站不起来,却又恋恋不舍用目光追逐着季玫瑰。

  见季玫瑰起身,她立刻开口:“姐姐要回去了?”

  季玫瑰嗯了一声,“下午还有场会议,得先赶回去,待会我让Linda过来照顾你。”

  顾凉亭:“不需要麻烦Linda姐姐,我可以照顾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的试探,“姐姐不会不回来了吧。”

  原来闹了半天,他还是怕自己会抛下他。

  季玫瑰勾起笑意,开口,“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忘,今天晚上从公司出来后,我再来看你。”

  顾凉亭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季玫瑰走出了病房,一直走到最尽头的走廊。

  她靠在走廊的半扇窗户边上,抽了根女士烟。

  抽完一支之后,她又紧接着点了第二根。

  48 解除婚约/和平谈判

  她的半截手臂搭在窗外,烟雾在风中随风消散。

  直到第三根烟也抽到了尽头,季玫瑰这才收回了手,做出了决定。

  她给柏成峻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的柏成峻淡淡开口,“什么事?”

  季玫瑰只轻描淡写一句。

  “我们的婚约取消。”

  说完之后她就挂下电话,没再给柏成峻任何追问的机会。

  要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季玫瑰也并不想让自己反悔,匆匆收了手机就去往公司。

  路上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

  等她抵达公司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柏成峻打爆了。

  他足足打了三十多个电话,无缝隙衔接,甚至还把她公司的几个下属也都骚扰了一遍。

  Linda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柏成峻先生的架势……似乎是找不到您就不罢休,要不您还是回他一个电话吧。”

  季玫瑰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淡淡开口,“你帮我回他一份电子邮件,和他约一个时间地点,见一面。”

  Linda点点头,立刻去办了。

  她用电子邮件联系了柏成峻的助理,两边的助理敲定了时间地点,整套流程煞有介事,搞的跟商务会谈一样。

  他们约的时间是第二天的晚上。

  于是敲定时间之后,柏成峻总算安分了下来。

  再也没有电话轰炸。季玫瑰的手机里安静的可怕。

  她想这大概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因为约的是明天晚上见面,今晚她还能抽出时间去医院见一趟顾凉亭。

  夜晚她陪在顾凉亭的病床边上,翻着自己手上的一叠资料,时不时打电话给Linda确认上面的数据。

  顾凉亭则坐在一旁,手中卷着高数的教材,转着手中的笔。

  他偶尔抬头,能看到姐姐在一旁专心致志工作的模样,轻轻一笑,又低下头去。

  后来季玫瑰就处理完了工作开始看书,安静的病房内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偶尔与纸面摩擦的声响。

  顾凉亭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是自己最为幸福的时光。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季玫瑰催促顾凉亭赶紧躺下去睡觉。

  顾凉亭却摸黑伸手,摸上了季玫瑰的手腕。

  男孩透着一些小心翼翼,轻声开口,“姐姐……”

  后半段话不用说,季玫瑰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一次她相当坚决的拒绝了顾凉亭,只把被子蒙在男孩子头上,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前几天太胡闹了。”

  她转过身不再去看顾凉亭的脸,生怕再一看,自己又被这个男妖精给勾去了魂,情不自禁再做一次。

  顾凉亭被姐姐揉乱了头发,默默睡去了。

  等到半夜他不知为何突然又醒了,抬头睁眼,望了会儿天花板,又看着睡在不远处另一张床上的姐姐。

  他心中柔软的不像话。

  起身,小心翼翼的在季玫瑰身上盖好被子,在黑暗中静静的凝视了她一会儿。

  他的姐姐真的很美。

  即便是在睡梦中不设防的模样,也这么迷人。

  看着看着,顾凉亭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做贼一般。

  季玫瑰感觉有些痒,轻轻动了动,顾凉亭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动作。

  虽然两人已经做了很多次,但是这一个吻依然让他像是偷了腥一般,心里美滋滋的。

  ……

  第二天就到了季玫瑰和柏成峻约定见面的日子,两人不约而同都穿了正装出席。

  在这一次的约会之中,他们的助理替他们选的是烛光晚餐。

  水蓝色暧昧的灯光之下有摇曳的烛火,一旁簇拥着鲜花,在不远处还有乐手在弹奏着钢琴,这一切都是约会最好的节奏。

  只是有些辜负他们心意的是,这两人此刻是来这里谈散伙的。

  季玫瑰坐在朦胧昏暗的灯光之下,淡淡开口:“提条件吧,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对面的柏成峻冷笑:“这是什么意思?想追逐真爱?”

  季玫瑰面色轻松的喝了一口红酒:“你让我断绝和他之间的联系,我做不到,所以只能和你谈谈解除婚约的事儿。”

  柏成峻在桌子下的拳头猛然攥紧:“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足够理性的人,有份量做我的合作伙伴。现在看来,女人其实都是恋爱脑,蠢的可以。”

  季玫瑰丝毫不计较他的嘲讽,只轻笑一声:“我不需要为我做出的决定向你作解释,我们只是谈谈怎么解除婚约以及各自需要做什么?”

  “我还没答应解除婚约的事。”

  “我不是你唯一的联姻对象,在名媛圈里你有更好的选择,除了会背负一点道德上的指责外,你完全能够正大光明的宣布移情别恋。”

  季玫瑰双手交叠,摆出和平谈判的姿态。

  “要是实在放不下那点名声,你可以把脏水都泼在我头上。反正我们也不打算再成婚了,你不如就正大光明公布我包养男人的事儿吧!正好给老爷子的那些照片不用再防着,也给你省了一个大麻烦。”

  柏成峻抿着唇,久久没说话。

  暧昧的灯光之下,女人的脸色如常,表情平淡,说这话的时候轻松的就跟谈论天气一样,看来她的确是认真的。

  “早知道那个小男孩会在你心中占这么大的分量,在最开始得知他的存在的时候,我就应该出手解决他。”

  “已经晚了,现在他已经有我罩着。”

  季玫瑰抬眸看他:“说说吧,作为对你的补偿,你需要我做什么?”

  几分钟之后,柏成峻微微俯身注视着她的眼睛,缓慢的开口。

  “你以为我是你养的小白脸,被你甩了还要你给我做补偿?”

  他将桌上的红酒杯淡淡的推远,面无表情开口:“既然是你做出的抉择,你自己负责任就可以。”

  说完,这个男人就起身淡漠的转身离开。

  不愧是他历来的风格,又酷又拽毫无半点商量的余地,就连解除婚约都走的这么干净漂亮。

  季玫瑰原本做好了要和他纠缠一番的打算,却没想到男人态度如此爽快。

  转念一想,或许他也早就已经忍受不了自己了吧。

  季玫瑰走出餐厅的时候,一身轻松,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49 未婚夫竟然也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第二天家里的几位长辈就知道季玫瑰单方面要解除婚约的事儿,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电话接连打过来,季玫瑰压根就懒得接。

  这时,Linda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开口道:“季总,老爷子说是要和您面谈一下,而且您务必要到场。”

  季玫瑰抬起头,果然她家老爷子沉不住气了。

  半小时之后,她轻轻巧巧的坐在季丰和对面开口:“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可以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之后,还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

  季丰和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想要砸过来,还是身旁一个管家拦住了。

  他气的不轻:“我什么时候让你解除婚约了?这桩婚事定了好多年了!你以为是儿戏吗?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

  一旁的唐盈雪也附和道:“就是呀!你别这么不懂事,这种人生大事也不和家里头商量一下。”

  唐盈雪此刻一边拦着老爷子,一边轻声责怪着她,声音温温柔柔,看不出半点问题。

  可偏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季玫瑰觉得厌恶。

  老爷子坐下之后拍着胸口,好半天才指着季玫瑰大骂。

  “这桩婚事必须继续!我们和他们家的联姻不可以取消!”

  季玫瑰懒洋洋的开口:“我已经和柏成峻说清楚了,人家也同意了,您就别打这些心思了。”

  季丰和又被气炸了:“我怎么就只有你一个女儿!要是再多一个,我就把另一个女儿带过去,绝对不会让我多操心!”

  “你还有个儿子呢,这不一样?把你儿子塞给哪个富婆去联姻,保准也挺有用的,总比他现在天天在外头花钱要来的强。”

  这下唐盈雪的脸色也不好看:“你这怎么说话呢?他毕竟是你弟弟!”

  Linda站在门外听着里头鸡飞狗跳好一阵,大部分时间是老爷子在咆哮,唐盈雪夫人在一旁劝架又加斥责。

  而季玫瑰从头到尾都沉默着,甚至可以说她是不屑与他们争辩。

  等这顿火发完了,老爷子开口:“你手底下那些事儿别再管了,让出位置来给你弟弟吧!”

  季玫瑰知道重头戏来了,这恐怕就是唐盈雪吹了许多枕头风的结果。

  之前铺垫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出吗?

  她知道要想顺利结束这一段婚约,这点权力上的让步是必须的,不然平息不了他们的怒火。

  “行,那就拿去吧,看他吃不吃得下。”

  她轻巧的抛下这句话,在两个长辈错愕的眼神之中离开。

  之后的一周,公司果然有了较大的人事调动,季玫瑰手中的权力被削掉大半,很大一部分决策权转到了她那不争气的表弟身上。

  那表弟先前在外头欠了一屁股烂账,回来之后大概也无所事事闲了好几个月。

  唐盈雪看不下去,就想让他在总公司里找个活做。

  正巧季玫瑰任性毁约出了这档子事,唐盈雪就想办法让表弟上位,正好取代季玫瑰手中的权力。

  但趁人之危简单,想要好好啃下公司这些业务却是个难题。

  季玫瑰倒不着急,就想在旁边看看自家这个表弟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手上少了很多工作,季玫瑰乐得清闲,没有了加班也没有了无休无止的会议,她干脆花许多时间和顾凉亭泡在一起。

  她去陪顾凉亭看演唱会,带着他在国外滑雪,陪他跑完了这条街上所有好吃好玩的店。

  两人就仿佛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做完了情侣们所能做的最甜蜜的事。

  转眼到了深秋的季节,他们从郊外的树林里回来踩着一地枯黄的枫叶,叶子在他们脚下被踩得簌簌作响。

  顾凉亭见季玫瑰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眼中的情意浓得几乎化不开。

  等走出了树林站在了风口处,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毛衣外套裹在女孩身上,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季玫瑰刚裹好身上的毛衣,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却微妙的变了。

  顾凉亭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玫瑰摇头说:“没什么,不过一点小事,只是需要去趟公司。”

  顾凉亭就不再说什么,牵着季玫瑰的手陪着她一路走到路边取车。

  “我先送你回学校,待会再去公司谈。”

  她轻轻摇了一下顾凉亭的手,顾凉亭却道:“姐姐先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季玫瑰也不和他争执,看了一眼时间就驱车离开了。

  跑车渐渐消失在街道,渐渐在他的视线中变成越来越小的黑点。

  顾凉亭站在深秋萧瑟的路边,只着这一件单薄的单衣,微微惆怅的看着灰沉沉的天空吐出一口气。

  季玫瑰抵达公司的时候,助理Linda愣了下。

  “你身上这件衣服……”

  季玫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把顾凉亭的毛衣也穿了过来,男孩子纯白色的毛衣裹在她身上,显得她像是一只暖洋洋的棕熊,这和她一贯简洁利落的职业装相差甚远。

  她将衣服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走进暖气充足的办公室。

  “现在是什么情况?”

  Linda简单汇报了一下现在刚刚接到的一些消息,季玫瑰听完面色更加凝重了起来。

  如果只有一个表弟倒也没什么,但雪上加霜的是柏成峻在最近半年内,接连取消了与他们公司之间的许多合作。

  这些合作原本是强强联手互利共赢,双方都能从中取得好处的。

  柏成峻取消了这些合作,不光会给季玫瑰的公司增加很大的压力,也会给自己的公司添加负担,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公司原本经历过剧烈的人事调动,已经出现了一点小危机。

  一些别有心机的高管眼看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少爷上了位,立刻巴结讨好他,想要暗中架空权力,组成他们自己的小阵营。

  那表弟自然不知道公司内部的这些汹涌暗潮,以为这些人看重自己身上的能力。

  见他们一个劲想要巴结他这个新上任的主人,于是大大方方的将他们招揽进了自己的麾下,组成了智囊团。

  几个月的时间,危机眼看着就越来越深,柏成峻取消合作的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给公司增加了几十倍的压力。

  50 厨房play(h)

  为此老爷子急得给季玫瑰打了电话:“你看看你做出来的什么屁事!现在得罪了柏成峻,大家都没有好处!”

  季玫瑰在电话里懒洋洋的回应:“生意上的事,归你的宝贝儿子管,你来找我干什么?找他去!”

  说着就挂掉了电话,这又把老爷子给气着了,大骂这个女儿不孝。

  话是这么说,把这个锅推给了表弟的季玫瑰,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公司里这一股危机之汹涌。

  毕竟也是自己曾苦心经营的产业,她没法放任不管。

  她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抽完一根烟给柏成峻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两人都在电话两端长久的沉默着,似乎在等对方率先开口。

  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季玫瑰就开门见山了。

  “我以为柏总应该是一个聪明人,不会感情用事,但你现在这样的做法明显不符合你自己的利益,损人不利己,何必呢?”

  柏成峻在电话那头冷漠的开口:“我不是我们之间第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吧?”

  他是在暗讽季玫瑰恋爱脑的事情,季玫瑰手中抽着一根烟,嘲讽的笑了笑。

  “如果你只是想对我个人进行打击报复,完全可以冲我来。只是之前在谈判的时候我就说过,你需要我做什么补偿都可以,但是你什么都不提,转眼又露出这副嘴脸,这算不算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柏成峻道:“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个人恩怨应该和平协商,别拿公司利益开玩笑,你家老爷子怕是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冲动做事。”

  “我和你不同,集团的权力都只在我一个人身上,不必看多方的脸色。”

  这话又是在嘲讽最近季玫瑰在权力上失势,被几方势力牢牢掌控的狼狈局面。

  这男人现在嘴巴里似乎就藏着利器,一开口全噼里啪啦往外投射,真能把人狠狠地戳心窝子。

  季玫瑰深吸一口气:“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就和我交代一句实话,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沉默了一会儿,柏成峻开口:“和我继续履行婚约,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季玫瑰把自己手中的烟抛下,踩在脚底下。

  “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柏成峻淡淡开口:“那就没必要再谈。”

  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季玫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声,竟有一种想把手机砸出去的冲动。

  她已经很少有过这么情绪失态的时候,这都是被这男人逼出来的。

  季玫瑰原本也是想好好解决这件事。

  但既然柏成峻提出的条件这么过分,就恕她只能对公司的危机束手旁观了。

  这一天,她如同往常一样开完会议,早早的就从公司出来。

  老爷子的电话打了她十几通。

  唐盈雪也托了人给她传话,让她帮着她那好弟弟一起分摊公司这些危机。

  唯独季玫瑰本人不为所动。

  她还没有要一个人力挽狂澜的觉悟。

  现在掌权的人是她弟。天要塌下来,暂时也还轮不到她。

  季玫瑰一路驱车回去,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在听完一整首钢琴曲之后,渐渐好转。

  等到了家门口,看到门口放着的那一束新鲜的玫瑰花的时候,那些阴霾终于驱散。

  她勾了勾唇角,用指纹锁开了门,在进门那瞬间心情好了起来。

  毕竟她的生活中还有小宠物相伴,没道理天天把自己整得那么苦情。

  一转身,发现屋内已经被布置妥当。

  音箱里还在放着一首声音朦胧的慢摇。

  她环视一圈没找到顾凉亭,只听到厨房里传来了一些声响。她放下手中的玫瑰花束,走到厨房,见男孩子正在认真磕着颗鸡蛋,将蛋花打进锅里。

  男生穿了一洗干净的白衬衫,下面是校裤,显然是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袖子被挽起,卷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臂。

  季玫瑰一直都很迷恋男孩的手指,像是用来弹钢琴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这样的手指不管是用来翻开书本还是用来写信、弹琴,都是相当养眼的。

  即便是在床上抓着床单,又挣扎又无措的松开又攥紧的时候,也好看的迷人。

  季玫瑰走过去,绕到了男孩子的身后,从背后轻轻的环绕住了他。

  男孩愣了一下,侧过头,温柔的开口,“姐姐这么早就回来了?饭还没做完……”

  季玫瑰嗯了一声,说,“今天提早就回来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会,没什么意思,又不需要我决策。”

  说到这里她在男孩的侧脸落下一个吻,一只手从背后伸出去握住他前面的手,帮他一起翻搅着锅里的东西。

  顾凉亭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哑了下来。

  “姐姐……这边有我,你别站在厨房了,小心油溅到你。”

  季玫瑰却只是伸手关了火,把锅铲放到一侧,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男孩的脸颊上。

  男孩被她亲的身体发软,又不敢反抗,轻轻的求着。

  “姐姐……锅里的菜再回锅炒一遍就、就、就不好吃了……唔……”

  季玫瑰含住男孩的耳垂,声音慵懒,“那就不吃了,我先吃你。”

  说话之间她已经伸手扣住了男孩校裤的拉链,缓慢的下拉,将他的整条裤子退到了膝盖处。

  男孩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姿态却很顺从,被姐姐戳着后背轻轻按一下,就温顺的匍匐在了操作台上。

  季玫瑰将他压在台面上低头打量着,男孩儿的肌肤在黑色大理石的衬托之下显得尤为动人。

  “其实我一直想做一件事,”季玫瑰开口,“我想在厨房压着你做一次。”

  男孩的裤子被彻底褪到了脚踝处。

  季玫瑰伸出一只手,在好看的臀瓣之间流连。

  那白花花的臀肉在她的手底下被揉捏成了各种形状。

  季玫瑰一会儿挤压着一会儿拍打,一会儿将他两瓣臀瓣狠狠的分开,在男生羞红了的脸中,轻轻的往中间吹气。

  顾凉亭身体轻轻颤抖了起来,身子却老老实实趴在操作台上,咬着自己的食指关节不敢出声。

  51 压在操作台上用筷子抽插/番茄酱挤穴(h)

  季玫瑰把玩够了他的屁股,就随手从一旁的消毒柜中抽出了一双筷子,就这样了戳进的男孩的屁股里头。

  “啊……姐姐……!”

  顾凉亭的叫了一声,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季玫瑰低头看着双筷子艰难的被插在他的屁股中,颤巍巍的夹住,一时只觉得心情大好。

  她双手握着这双筷子,往回抽了一点,男孩轻声的呻吟中,又往里一插。

  就这么一来一回,男孩的屁股就被抽插了起来。

  场面看上去很淫荡。

  虽然筷子比起那些粗大的假阳具已经算温和很多,但被两根细细的筷子玩弄,却让男孩的羞耻度再度被刷新了下限。

  季玫瑰就这么一进一出的抽插了一会儿,然后握着筷子,就如同往常夹起食物一样,在他的小穴那里轻轻的上下夹了两把。

  “啊……啊!姐姐……哈……”

  男孩立刻呻吟了起来。

  “不要……姐姐,啊……啊……”

  两根筷子毫无任何规律的在身体里探索,反复刺激着他的肉壁,好几次都碾过他最为敏感的位置。

  就这么被来来回回玩弄了几下,顾凉亭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整个人全身的力量都只在自己身下的台面上。

  季玫瑰轻笑一声,开口,“这么一搅倒是发现里面还有多余的位置,是不是觉得有点痒有点空虚?”

  “……姐姐……”

  “……要不要帮你再多插插?”

  她又从一旁的消毒柜里抽出更多的筷子,大约四五支,就这么一起插进了顾凉亭的屁股里。

  男孩的屁股里夹着满满当当的筷子,场景就如同上香一样,他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好几次都夹不住,季玫瑰轻拍一下他的屁股。

  “要是掉下来,就多加两根。”

  顾凉亭只能费力的绷紧自己的臀部肌肉,想要夹紧这一把筷子。

  但夹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筷子露在外头的那部分比较多。随着他身体越来越软,屁股已经有些架不住了,露在外面的筷子头从最开始的九十度打直,到慢慢慢慢就开始下滑、一点一点往外头掉。

  顾凉亭夹的越来越费力。

  眼看着就要夹不住,通通掉下来,季玫瑰一把握住这些筷子,又狠狠往他屁股里捅。

  “……啊!”

  男孩一身低呼声,被插得泪眼朦胧,身体发颤。

  季玫瑰一边让他夹着这些筷子,一边用手扇着他的屁股,左右开弓,很快在他的两瓣臀瓣上都留下了手指印。

  男孩又可怜又委屈,却任由姐姐这么玩弄着自己。

  身体却偏偏被姐姐玩弄的开始燥热起来,随着姐姐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自己的屁股,他前面的阴茎也开始变硬、发烫。

  季玫瑰也发现他的身体的变化,轻笑一声,但并没有操他的打算。

  反而是顾凉亭有些耐不住了。

  后头的筷子虽然将后穴塞得满满当当,但终究还是一动不动的死物,没有办法纾解后头的空虚。

  被姐姐撩拨成这样,他只希望姐姐尽快进来,狠狠的插他。

  男孩开始一前一后的扭动起了屁股,试图用自己身后的筷子去顶季玫瑰。

  季玫瑰避开,反而一把抓着筷子,更深的往他身体深处捅过去。

  在一阵一阵激烈的捅入又拉出的过程之中,筷子大幅度的前后抽送了起来,顾凉亭被插得站都站不住,挣扎着,双手想紧紧抓着点什么,但又抓不住底下的任何东西。

  大理石台面实在太过光滑,他被操的又空虚又难耐,一伸手就不小心打翻了前面的一瓶番茄酱。

  季玫瑰看了一眼那番茄酱,轻笑一声,将那瓶东西拿过来,就这么挤在了顾凉亭的屁股上。

  男孩子的屁股被挤了一个爱心形状,流淌下来的红色的酱汁就这么顺着他的臀缝,一点点往下滑。

  冰冰凉凉的触感,刺激着男孩子敏感的后穴。

  在顾凉亭低声哀求之中,季玫瑰终于大发善心:“想要吗?”

  顾凉亭自然是点头的。

  “姐姐……给我吧,姐姐求你了……”

  季玫瑰俯下身,一点一点把他屁股上的番茄酱汁舔干净。

  他的两瓣屁股立刻就颤抖了。

  被姐姐这么一舔,又硬了一大圈。

  季玫瑰舔玩了酱汁,又把筷子一根一根的从他的后穴中抽出来。

  每抽出一根,都能带出一些黏腻腻的液体。

  这些液体拉长在半空之中,仿佛是最好的催情剂。

  季玫瑰将男孩的衬衫向前推到他的锁骨,玩弄着他胸前的两个挺立起来的乳头,下身则轻轻撞击他的屁股,模拟这两人交合时候的频率。

  顾凉亭自然不满足于这种在外头的撞击,轻轻蹭着屁股,哀求姐姐操进来吧。

  他已经忍耐不住了。

  季玫瑰见男孩子软成一滩泥,于是轻笑一声,正打算去戴好东西。

  这时候,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季玫瑰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

  这通电话真让人厌烦。她现在正在兴头上,没工夫去理会就通电话,任凭电话铃声在一旁的柜子上叫嚣着,自顾自的戴好东西就要抵住男孩子的屁股。

  顾凉亭面色潮红趴在操作台上,只双眼朦胧的指了指柜子。

  “姐姐,电话……”

  季玫瑰轻轻的捅进去一个龟头,在男孩子一声闷哼声中,说,“我知道,让它响着吧。”

  这一声铃声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季玫瑰也把整个东西都插了进去。

  顾凉亭被她插的腿已经开始颤了,却咬着自己的手背,艰难的压抑下了呻吟。

  两条腿根本站不住,唯一能支撑他的就是后头那把他牢牢钉住的假阳具。

  季玫瑰一下子捅到底,看着男孩憋红了脸,无措地在光滑的操作台上拼命的想抓些什么,于是轻笑一声。

  “你要真这么不习惯,要不要去床上做?好歹也有床单可以给你抓。”

  正在这是,刚刚安静下来的电话又剧烈的响起,一下子打断了屋内的气氛。

  季玫瑰的脸沉下来,往那头看了一眼。

  这一点距离能让她看到上头的名字是柏成峻。

  柏成峻竟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52 边和未婚夫通话边撞击/啪给你听

  季玫瑰没有心思接他的电话,就着这个姿势插弄了两下。

  可是柏成峻就仿佛是不打通她的电话就不甘心,第三通和第四通无缝隙的衔接。

  这可不是柏成峻做事的风格。

  记得在以前,两个人之间通常都电子邮件联系,电话只有隔半年才会打一次。

  但最近他打自己电话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频繁,甚至还有点疯狂起来。

  季玫瑰终于是被这铃声给搅得兴致全无,带着一些愠怒接起柜子上的手机。

  在电话接起的那一刻,她完美掩饰住了自己所有的怒气,只是温和的礼貌寒暄。

  “柏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儿?”

  光是听她此刻懒洋洋的语调,压根想象不出来她身下还插着一个男孩。

  因为点的外放,顾凉亭能清晰的听到柏成峻的声音就这么响起在操作台上。

  “打你这么多通电话,怎么不接?”

  男声低沉、磁性。

  季玫瑰:“呵,柏先生什么时候管起这些细枝末节了?以往您打电话的风格不是一接起就开门见山说正事?”

  这男人以前不会浪费时间计较细节,但现在,季玫瑰觉得男人似乎是善变的动物。

  要么一成不变,要么就变得让人猝不及防。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面又轻轻撞击两下,在厨房里发出小幅度的啪啪声。

  顾凉亭被撞的闷哼起来,又不愿意被电话那端的人听到,只好艰难的咬着自己的手背,双眼泛红。

  他一边撅着屁股挨着操,一边回过头来,用朦胧的眼神哀求。

  “姐姐……不要这样……”

  季玫瑰仿佛从中得到了什么恶作剧一般的乐趣,撞击的更加激烈。

  那一点啪啪啪的声响虽然被掩盖在季玫瑰刻意用瓶瓶罐罐敲击着操作台的声响中,顾凉亭也不知道那头柏成峻究竟能不能分辨出来,但——

  谁做饭的时候总是拿瓶瓶罐罐在叩击台面,还这么欲盖弥彰?

  他艰难的咬着自己的手背,每一次被撞击的时候都咬得格外凶,手背上很快留下他几个鲜红的牙印。

  男孩的眼中泛着生理性的泪水,屁股则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汹涌的快感。

  那一头的柏成峻沉默了一下。

  他沉默的这个时间点相当微妙,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听出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柏成峻开口,“家里出事了,季大小姐却还有如此闲情逸致……在厨房做饭?”

  这话里面的意思分明就是嘲讽。

  季玫瑰轻笑一声,以为柏成峻说的出事是指最近公司那一点危机。

  她一边撞击着男孩子的屁股,看着男孩咬着手背想叫又不敢叫的隐忍的模样,一边对着电话那头懒洋洋的说,“现在掌权的是我弟,那些事儿我管不着。”

  “你要有事儿找他去吧,不用来打扰我。如你所见,我最近感受到了烹饪的乐趣,正在体验美好生活。”

  话音落下的时候,又是一阵啪啪啪的冲击。

  那清脆的声音在半空中清晰可闻。

  反正季玫瑰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柏成峻撞破了,也没打算怎么隐瞒,干脆就大大方方的啪给他听。

  顺便拿他当一个插件隐形人,增加一下自己和小宠物之间的情趣。

  果不其然,在这种情况之下,小宠物身子变得格外的敏感,每被插一下他的身体就颤抖得剧烈。

  男孩全身都通红,手背上几乎落满了齿印,肌肤上大片大片的通红,看得季玫瑰都有些心疼。

  她其实想告诉小宠物没必要这么隐忍,不如就大大方方啪给那边的柏成峻听。反正她也一点也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事。

  柏成峻用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语调开口。

  “这次出的事怕是你弟兜不住了。”

  季玫瑰愣了一下,停止了撞击男孩屁股,只是将免提的电话改为了用听筒接听,然后谨慎的问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出了什么她并不知道的事儿。

  她知道柏成峻向来不是那种爱说废话的人,于是开始正视他之前所说的每一个字。

  柏成峻却并不多说,大概是因为听到那头正在“烹饪”的声音,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他匆匆结束了电话,只淡淡的说,“我就提醒到这里,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电话挂下之后,季玫瑰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男孩还被撞击得发软,但大概也意识到,季玫瑰是有什么正事儿,他老老实实的就趴在操作台上,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季玫瑰缓慢的从男孩的屁股中退了出来。

  虽然觉得柏成峻很可恶,次次都在她做了一半的时候打搅她,但明显,季玫瑰还不至于到了被色冲昏头脑的地步。

  只一秒,她迅速恢复了冷静果决,披上了衣服,转身去了卧室,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给几个下属打电话确认,了解最新的事态发展。

  没过一会儿她得到消息,公司的确出事了,而且所有人都瞒着自己。

  顾凉亭独自一人被留在厨房里,好半天终于确定姐姐应该不会继续操他了,听柏成峻的语气,公司那边出的事非同小可,应该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他温顺的处理了身体上的痕迹,起身披上衣服,又把锅里已经冷掉的菜重新做了一遍。

  季玫瑰披着外套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顾凉亭将晚饭端到桌子上,开口,“姐姐要不要吃一些再走?”

  季玫瑰哪里顾得上吃,淡淡开口,“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先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临到门口,她换上高跟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

  “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你记得早点睡。”

  “好的,姐姐。”

  季玫瑰交代完之后,就砰的一下把门甩上离开了。

  此时夜色已深。晚高峰也早已过去了。

  季玫瑰独自一人驱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没多久抵达公司的写字楼。

  写字楼前不知为何多了很多辆陌生的车,有几辆甚至还带着警车的标志。

  53 你去求一求柏成峻吧/局势变故

  季玫瑰心里一跳,但面色沉静,停了车之后就一路走进来。

  写字楼灯火通明,所有人正在上上下下的忙碌,她经过好几个部门的时候发现里头多了很多穿着黑衣的陌生人,所有员工们都变的垂头丧气,默不作声的接受着盘点。

  她进了电梯,一路到达顶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时候,面前就封了封条。

  她一路走进办公室,淡淡的对上了季丰和与唐盈雪的目光。

  这两人见到季玫瑰出现大概有些意外,一时没有反应。

  季玫瑰风衣外套上还披着外头的露珠,就这么踩着高跟鞋进来,随手拉开一把椅子,优雅的交叠双腿,冷淡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我是公司最后一个知道的?”

  季丰和叹息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季玫瑰知道,若是平常老爷子见到自己这么没礼貌的闯入,一定会劈头盖脸先一顿训斥。

  但今天大概是知道大祸临头了,竟然连这些都没计较。

  一旁的唐盈雪抹着眼泪终于开口了:“玫瑰,这次你一定要帮帮你弟啊!你弟摊上事儿了!”

  季玫瑰立刻轻笑说:“别,可别什么事情都指望我,当初是你们要求我把这个位置空出来让给我弟的,现在出了事儿得由他担着,总不能事事都让我来替他摆平吧?”

  “玫瑰,这一次我们都指望你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不也是怕你瞧不起你弟吗?”

  季玫瑰淡淡的笑:“我现在也没多瞧得起他。说说吧,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其实在来之前她已经从下属当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么问无非也是再确认一遍。

  身旁的一个助理很快上前,沉声面色沉重的把几份文件阐述了一遍。

  她那不争气的弟弟,因为无法啃下公司几个业务难题,导致最近这三个月业务量急剧下滑。

  而唐盈雪又在他一旁耳提面命,催他赶紧做出一些成绩来,让他趁着这几个月季玫瑰失去老爷子宠幸的时候,赶紧把这个位子坐稳了,这样她以后就算是想回来怕也回不来。

  她那弟弟被催的有些急了,但是公司的业绩眼看一天天下滑,却没有别的办法。

  他干脆就生出了别的心思,联系了自己之前干那几个小破公司时候的混道上的人脉。想要走点捷径,赚点快钱,好让家里的老爷子都看得起他。

  结果,被别人怂恿着连哄带骗,最后竟然帮着一些人干起了跨国洗钱的活。

  “老爷子知道这事后气得不轻,已经发了很大的火呢!只说你弟弟太不争气,咱们偌大一个公司,明明好好的路可以走,何必要去趟这趟浑水。现在倒好,我们家很多产业都被冻结了,在F城的所有分支公司也面临被查账的风险。”

  唐盈雪哭哭啼啼的说完,见季玫瑰面色沉稳,竟然不为所动的样子,她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你弟弟肯定是被人骗了!他向来心思单纯,绝对干不出来这些事儿!一定是那些人打着幌子骗他干这营生,他是被牵连进去的呀!”

  她弟弟是不是被牵连进去的季玫瑰不清楚,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弟弟的确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才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几个月,公司就已经闹到这番境地,而且事情已经闹大到即便她想立刻接手力挽狂澜,也已经束手无策的地步。

  沉默了一会儿,季玫瑰开口:“抱歉,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现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唐盈雪立刻说:“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这是见死不救呀!那是你弟弟呀!”

  “如果只是公司业务下滑的问题,我在接手之后还能慢慢把几个漏洞补上。但是现在已经牵扯到犯罪,你是觉得我能有什么通天的能耐,可以让我们家平安无事的过去?”

  唐盈雪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虽然你不能解决,但是没准你可以去求求柏成峻呀!或许他还愿意帮咱们家一把呢?”

  这是她站在女人角度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求助方式。

  毕竟柏家的产业比他们大得多,在本地的势力也很广,这件事情如果由他们家出手或许还真能帮他们一把。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季玫瑰究竟愿不愿意去求柏成峻。

  老爷子大概也是被唐盈雪点醒了,立刻说:“现在只能姑且试试了!任何能救咱们家的方法都要试一遍!玫瑰,你是我们季家的女儿,你就该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正式告知你们,我和他取消了婚约,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你去他那儿哭哭啼啼一场,柏成峻心软了自然会帮你!”

  唐盈雪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为了你弟弟,你就姑且试一试吧,再说也不损失什么呀!”

  季玫瑰被这一家子弄的心烦,也不再理会他们,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揉了揉眉心,疲惫的披上自己的风衣外套,一路下楼。

  路上,唐盈雪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催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弟弟捞出来。

  季玫瑰只冷淡的说:“我现在在开车不方便说话。”

  就把电话挂下了。

  之后几通电话她都没有接,任凭那刺耳的铃声回荡在空荡无人的街道之上,又在夜色当中穿梭而过。

  之后几天,集团的股价大跌,员工纷纷离职。

  许多合作项目又面临资金链断掉的危险,一些债主上门来催债,公司楼下被摆满了白色花圈,门口扔满了臭鸡蛋。

  保安费力的在门口堵人,还不得不应对一些正好想要借着此事过来碰瓷的老爷爷老太太。

  融到的资都纷纷被撤回,社会新闻铺天盖地的报道了这一次跨国洗钱犯罪案。

  那一段时间,季玫瑰根本没有办法接任何的电话,查看任何的短信,因为通通都是些充斥着恶言恶语的东西。

  即便她与这桩事情无关,但终究还是作为季家唯一的长女,被牵扯了进来。

  54 小巷中的人身劫持/被套麻袋/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那些人从季丰和那里得不到好处,干脆就上门来堵季玫瑰,要求季玫瑰还钱。

  有一次回家的路上,季玫瑰好不容易甩掉了尾随而来的几辆车,松了口气,下车门的时候却突然被人蒙了眼睛套上了麻袋,拽到无人的角落处。

  麻袋松开,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用刀子抵着她说:“我们是收了别人的钱过来办事的,那些人让你赶紧把债还了!要是今天拿不出来,就让我们剁你几根手指头!”

  季玫瑰从嘴巴里吐出这个劣质编织袋的其中一点材料,看向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

  昏暗的夜色之中,她脸上的神情又轻松又自如,仿佛是在一个咖啡厅里与人谈笑一般。

  “搞了大半天,原来你们是想要拿钱呀,不就这点破事儿吗,好好说不就行了?我的钱就在楼上,你们现在这么绑着我也没用,倒不如跟我一道上去取。”

  那两人没料到这个女人眼神里毫无任何惊慌失措,反倒像是已经习惯了被人绑架勒索一样,很自然的就摆开了谈判的姿态。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用匕首狠狠的架在她脖子上说:“你可别跟我们玩什么花样,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把你直接剁碎了!”

  季玫瑰懒洋洋的“嗯”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那栋楼。

  “我的楼就在那儿,你们是现在跟我上去,还是等我上去了拿了钱下来给你们?”

  那两个人自然不相信季玫瑰上去拿完钱之后还会再下来,所以自然是要跟着她一块上去的。

  他们一前一后把人给架住,一个用刀狠狠的抵在她的后腰上逼她老实,另一个人则在前头走。

  季玫瑰被这么抵着,倒是也丝毫不显狼狈,反而一路上谈笑风生,聊了聊最近在她写字楼门前被碰瓷的情形。

  “两位大哥在家门口蹲了我得有个把小时了吧,赚这点钱也太辛苦了,实在不行就去我们公司门前碰瓷吧?”

  “前几天碰一下的行情是八千块,今天已经涨到三万多了。什么也不做,躺在那儿叫唤两声就行,自然有保安送你去医院。”

  那两个男人见季玫瑰态度这么轻松,还说得有模有样的。

  其中一个心动,忍不住问:“真这么好赚?你们公司楼下也没人管的吗?”

  季玫瑰懒洋洋的开口:“公司都快破产了,谁管呀?反正欠的债没有几十个亿也有好几亿,不在乎你这一两万呢!”

  那两个小混混竟然还真心动了,打算打听一下季玫瑰公司的地址在哪里。

  女人突然“哎呦”了一声,接着低头一看,她崴脚了。

  那尖细的高跟鞋跟被扭在了一起。

  季玫瑰疼的惊呼起来:“好疼,好疼,疼死我了……你们让我休息一下!”

  那两个男人骂道:“女人就是太麻烦!”

  季玫瑰蹲下身装作是想去揉自己的脚踝,抱怨着现在的高跟鞋质量实在太次,一边将鞋子脱了下来。

  前面一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尖细高跟鞋的鞋跟已经砸在他的眼睛之上。

  季玫瑰下手快准狠,敲的不是额头,不是胸膛,不是其它花拳绣腿一般任何非致命的部位。

  而是用细细的鞋跟,快准狠的朝着对方的眼睛戳过去。

  下一刻便鲜血淋漓。

  即便眼睛没废恐,怕也得进行一场手术了。

  那男人感到一阵剧痛,捂着自己被砸的眼睛满地打滚。

  后面一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揪着季玫瑰的头发就想拿手中的匕首去捅她。

  季玫瑰在那一刻从容冷静,忍着被揪住头发的剧痛,一秒扣住对方的手腕将他那把匕首从自己身上拉开。

  一时之间,两人产生了僵局。

  最要命的那一把利器就被握在这歹徒的手中,季玫瑰努力想要将匕首拉开。

  男人当然没料到女人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居然还能和自己形成不相上下的僵持之态。

  他气狠狠踢了下季玫瑰的腹部,将女人踢倒,居然又打算一刀扎进来。

  正在这时,男人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截住,接着咔嚓一声,腕骨轻而易举的就被扭断了。

  清脆的一声叮当,匕首就这么落在地上,顺着台阶往下掉落在平台处。

  季玫瑰抬头,见身侧站着的人竟然是顾凉亭。

  男孩半边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从身影能看出他此刻浑身都散发着怒气。

  另一个男人捂着自己断掉的手腕一阵痛苦哀嚎,但顾凉亭大概是还嫌不满意,走过去,面色沉静的盯着对方的后脖子,将他拎起又是一拳打过去。

  那男人的头撞在墙壁上,顿时鲜血淋漓,顾凉亭面色却不见有任何的改变。

  他仿佛一个机器一般继续走过去,把人拎起又是一拳头。

  几拳下来,那个小混混眼前已经看不清任何的东西,鲜血流了满头满脸,只顾着嘴上求饶了。

  当顾凉亭又面无表情的要将他拎起来的时候,季玫瑰终于出声。

  “够了。”她的声音当中透着一些沙哑。

  和小宠物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男孩身上竟然有这么暴力的一面,暴力到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可怕的地步。

  那一刻他出手的模样,他在那里暴戾的模样,他一拳一拳把人砸得满头鲜血的模样,通通化成一张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庞。

  季玫瑰出声制止住他,颤抖的站起来开口。

  “别打了,我没出什么事儿。”

  顾凉亭站在原地没动,昏暗的阴影之下,他背后仿佛还在升腾着隐约的杀气。

  季玫瑰干脆就忍着自己腹部的疼痛,走过去抱住了男孩的脑袋,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这么温柔轻轻一碰触,就让男孩身上的杀气立刻一收。

  男孩仿佛只在一秒钟就再度变成了她所熟悉的那个温柔的男孩。

  他紧紧的抱着季玫瑰,低声说:“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儿,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害怕。”

  其实季玫瑰压根就不怕,反而觉得这些人挺罪有应得的。

  但大概还是为了想要哄男孩乖乖回家,她装出了任何女孩都能轻易装出来的柔弱模样。

  55 未婚夫谈判/对我欲罢不能,非我不娶?

  顾凉亭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混混,终究还是觉得姐姐比较重要,于是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姐姐身上,带着她上楼去了。

  季玫瑰在楼上报了警,没一会儿警车的鸣笛声就在楼下传来,接着两个混混被带走了。

  她在屋内掀开衣服,看到自己的腹部已经被踢出了青紫色的痕迹,手指触摸在上面,她不由得疼得嘶了一口气。

  她去里间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顾凉亭手中已经捧着消毒酒精等她了。

  男孩将她拉扯过来,细心的替她处理每一处擦伤的皮肤。

  暖黄色的灯光下,男孩纤长的睫毛垂下来,看上去温柔又透着一些淡淡的忧伤。

  季玫瑰用食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开口:“怎么情绪看上去这么低落的模样?不是已经将那两个人狠狠教训过一顿了吗?”

  顾凉亭处理完她的身上的伤,又轻轻在她手上呵着气,抬起头说:“姐姐,之后这一段日子,会一直这样吗?”

  季玫瑰沉默了一下。

  即便她从来不和小宠物说她这段时间公司的危机,但是从每天她几乎要被打爆的未接来电,和越来越晚的到家时间,都足够说明她要应付的事情相当的艰难。

  季玫瑰轻声开口:“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安全,就先回学校宿舍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找你。”

  顾凉亭静静的注视了她一会儿。

  男孩此刻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将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正如一只温顺无害的小宠物一般湿漉漉的看着她。

  这种仰视的目光里又带着一些心疼。

  “我不希望姐姐每天回家的时候,还要面对这么频繁的人身威胁,也不希望姐姐再遇到任何一点伤害。”

  季玫瑰沉默了。

  因为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或许永远都没有尽头。

  她轻轻地揉着顾凉亭的头发,像是摸着一只宠物狗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将他的头发卷在自己的手心里把玩着。

  只是她心里却有一些乱。

  这一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顾凉亭将自己的脸轻轻搁在季玫瑰的手心里,微微的摩挲着。

  他小声开口:“姐姐,如果你害怕那些人骚扰你,不如就搬家吧。我帮你找新的公寓,怎么样?”

  季玫瑰知道男孩是真的心疼她,但她却摇摇头。

  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她终究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过了一会儿,季玫瑰在黑暗中开口:“早点睡吧。”

  男孩很听话,没有再继续出声。

  两人就这么在漆黑的夜色中睡去,但两颗心都像是沉在湖底那样无声无息。

  ……

  第二天,季玫瑰给柏成峻打了一通电话。

  “出来吧,有事聊聊。”

  柏成峻像是一点都不意外季玫瑰会找他,淡淡的开口,“行,时间地点我定,晚点让助理发给你。”

  等到傍晚的时候,季玫瑰收到了柏成峻助理发来的地点。

  她披上外套离开公司,驱车而去。

  等车停在马路边上的时候,她诧异的摇下车窗,看到身旁是一个透明玻璃组成的建筑。

  建筑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一个尖锐的锐角倾斜六十度的姿势朝向天空,仿佛一个精致的玻璃小屋。

  小屋里头灯光璀璨,每一件展品都像是上等的收藏品一样被收纳在货架之上。

  有穿着高档西装裙的导购们在其中走来走去,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精致的笑容。

  如果你仔细去看货架上的那些展品,会发现上面是头纱,头饰,对戒,托盒,镶嵌着钻石的手链,项链,以及一些耳环饰品。

  季玫瑰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既然她有求于人,那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在车里沉默了几秒之后,季玫瑰甩上车门下车,面无表情的上了台阶。

  走到那精致的透明玻璃门前,她余光瞥到橱窗里大大方方的展示着几件婚纱。

  每件婚纱都镶嵌着钻石,在头顶的灯光映衬之下,璀璨发光。

  导购见到有人前来,热情的拉开了玻璃门,笑道。

  “季小姐里面请,柏先生已经在里头等候您许久了。”7

  季玫瑰在导购的引导之下一路穿过精致的展柜,穿过排列整齐的工作人员,最后抵达深处的候客的沙发。

  柏成峻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姿态自然,睫毛垂落,一只手轻轻搭在扶手的边缘,另一只手则在翻动着iPad上的一些电子邮件。

  季玫瑰走上去,没有选择坐在柏成峻身旁空出的那一处位置,而是特意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再度形成了一个谈判的姿态。

  柏成峻终于收起了iPad,抬头看她,两人同样面无表情,同样淡漠,完全没有一旁导购所期待的情人见面时候亲密的拥抱或谈笑。

  过了一会儿季玫瑰才开口。

  “你把我叫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她即便再蠢,也知道柏成峻不会无缘无故把地点选在婚纱店。

  “我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婚约了,你这样做,意欲何为?”

  柏成峻却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淡淡示意了一下外头的方向。

  “去挑一件喜欢的婚纱吧,我记得你之前挑过几次,但一直都没有满意的,定不下来。”

  季玫瑰坐在那里不动。

  “我们之间已经取消了婚约。”

  “还没有对外公布不是吗?”

  柏成峻语气很淡。

  “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达成过协议了,”季玫瑰懒洋洋开口,“你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不必总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柏成峻不说话,只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当这个男人露出这一副沉静的姿态的时候,压迫感很强,任何人都不敢与他对视三秒钟以上。

  可偏偏季玫瑰却仿佛没有察觉到此刻气氛之中流淌着的这些压迫感。

  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喝了一杯咖啡,然后优雅的交叠双腿,带着几分调笑出声。

  “可别告诉我,柏大总裁你就是爱上我了?对我欲罢不能,非我不娶?”

  说完这话,季玫瑰自己大概也觉得像是说了一个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要真是这样,也太过荒谬了一些。

  柏成峻看她笑的这么开心,那一双毫无感情波澜的眸子扫过来,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

  “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季玫瑰收敛了一下表情,把笑意收了回去,又得体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衬衫,开口,“抱歉,只是想热一下场子。既然柏先生更喜欢这种冷场的气氛,那么我们就先谈谈正事吧。”

  56 未婚夫/锁骨处欢爱的痕迹很碍眼

  季玫瑰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几份文件。

  这些就是来之前她准备好的要与柏成峻谈判的筹码。

  她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不想在柏成峻面前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求他帮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她在他的面前,没有什么性别优势可言,更不可能存在什么旧情。

  既然这样,倒不如在商言商,手中拿几份底牌,和他光明正大的谈判。

  柏成峻随意翻动了几份,这些都是季玫瑰愿意在合作上与他让步的一些协议。

  有些让步甚至都让他有些心动。

  如果站在生意的角度,他或许真会考虑一下这些提议。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女人。

  她漂亮优雅,唇边挂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即便已经面临将公司破产,家族衰落,弟弟牢狱之灾,她却轻松自如,仿佛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柏成峻把文件摔回到桌面上。

  “你愿意做这些退步的条件,是让我帮你一把?”

  季玫瑰嗯了一声,说,“但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等季家的产业回归上升期,我会继续为你提供一系列的帮助。”

  顿了顿,补充。

  “我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柏成峻嗤笑一声。

  “你现在已经失去做我合作伙伴的资格了。我曾经高看过你一眼,后来发现都是我自作多情。”

  这话的意思就是嘲讽季玫瑰恋爱脑,感情用事,根本不配做他的合作伙伴。

  季玫瑰也不急不恼。

  “做不了您的合作伙伴,我还可以做您手底下的一张牌。”

  “我会是一张对你有用的牌,让我就这么倒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柏成峻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冷淡地把这些文件退了回去。

  “抱歉,这些我通通都拒绝。”

  季玫瑰一直维持着的完美的笑意,在这一刻终于微微僵硬。

  她反问:“为什么?”

  她自认为已经做了最大的退步。

  “接受了这些条约,您公司在未来几年的业绩都会有上升,这对你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事情。”

  柏成峻:“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微微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一点点的掠过季玫瑰。

  女孩从手指甲到头发丝儿,每一处细节都是完美的。

  她做了精心的打扮,不管最近遭受了多少挫折,出现在人前又是一副精致从容的模样。

  只是看着看着,男人的眼眸微微加深了。

  “这是什么?”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季玫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的锁骨处有几道抓痕。

  在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上,这几道红色的抓痕相当的显眼。

  尽管在出门之前已经用粉底和遮瑕膏稍微修饰了一下,竟还是在柏成峻眼前无处遁形。

  这些是昨天她被那些人绑架的时候,在混乱之中被人抓伤的。除了脖子上的抓痕,上腹部还有淤青,腿上也有伤口。

  季玫瑰微微拉高了自己的领口,似笑非笑的开口,“没什么,一点小伤。”

  柏成峻眼神却冷了几度。

  他嗤笑一声。

  ……昨天似乎做得挺激烈的?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的作风向来如此,但是当真的看到这些欢爱的痕迹时,柏成峻竟觉得那不爽的感觉从脚底一路升到头顶。

  他突然站起来,走向落地窗边,背对她。

  男人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倨傲的背影来。

  “别忘了这次是你有求于我,如果你不摆出一些诚意,我完全可以不插手。”

  季玫瑰明白柏成峻的意思。

  两人之间,处境艰难的人是自己。

  柏成峻不插手,还能少管一桩闲事,对他的生活事业都不会有影响。

  但季玫瑰如果得不到柏成峻的帮忙,要承受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她压根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季玫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既然这样,柏先生就主动提一下你的要求是什么?”

  柏成峻背对着她,目光却从自己面前的玻璃镜面的倒影中,看着身后女人交叠着双腿喝咖啡时的模糊的侧影。

  仅仅只是那样一个隐隐约约的侧颜,竟也能美出几分让人心动的意味来。

  柏成峻收回目光。

  “我现在忽然没有了谈正事儿的心情,如果想和我继续谈,先陪我去做一件事。”

  季玫瑰有些诧异于这个男人喜怒无常的态度。

  “什么事?”

  “去挑一件礼服,然后陪我去一个宴会。”

  ……

  半个小时之后,季玫瑰挑完了礼服,从更衣室里出来。

  几个导购都发出了惊叹声。

  “哇,小姐你穿这件礼服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种白色的小礼服真的好适合你,游走在人群当中分分钟就是焦点!”

  众人都被季玫瑰出来时惊艳的模样给震撼到了。

  唯独沙发上的柏成峻侧头看了一眼,只淡淡说了一句。

  “唔,还行。”

  然后继续回过头去处理起iPad上的电子邮件。

  他目光落在季玫瑰身上的时间恐怕连零点一秒都没有。

  导购们:“……”一阵无语。

  所以这真的是钢铁直男嘛,就不会赞叹自己女朋友几句吗?

  “柏先生,您的女朋友这么漂亮,你怎么也该多看几眼呀?”

  有个导购小声的提建议。

  柏成峻继续滑动着自己手中的屏幕,目不斜视。

  “她穿什么都好看,太正常了。”

  ……仿佛是已经见过了世面的表情。

  季玫瑰跟着柏成峻上了车,两人驱车去一处宴会。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柏成峻面无表情的开车,季玫瑰则将视线投到窗外,心里开始盘算着待会要说服柏成峻和她达成协议的概率是多少。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又在心里彼此算计,以至于路上的气氛又微妙的尴尬了起来。

  等到了宴会,柏成峻带着季玫瑰下车,进了会所之中。

  柏父柏母很快就看到了两人,立刻热情的挥挥手招呼他们过来。

  柏成峻对着两位长辈点头,微笑了一下,又把手臂屈起,轻轻戳了一下季玫瑰。

  季玫瑰回过神来,在柏成峻的表情之中,终于确认他是希望让自己挽住他的手臂。

  于是她配合的挽住,一路前去,和柏父柏母又是一顿热情友好的寒暄。

  女主人很热情的拉扯着季玫瑰,“我们都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个了,上回还是还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吧?现在婚纱挑的怎么样?几件小礼服都准备好了吗?”

  季玫瑰用眼神看了一眼柏成峻,随即心领神会,露出八颗牙齿乖巧的微笑。

  57 婚前协议/你会比原先的位置更高

  季玫瑰用眼神看了一眼柏成峻,随即心领神会,露出八颗牙齿乖巧的微笑。

  “今天上午我还和柏成峻一起在婚纱店挑选,只是想要挑一件满意的实在不容易,还得多敲定一些细节。”

  柏母立刻说,“那是自然。”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身来说,“我听说最近你家里面也出了点事儿,你最近忙得人影都不见,应该就是在处理这些焦头烂额的事吧?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们家还是会帮你的,不管怎么样,总得确保你安然无恙才行,你毕竟是我们认定的儿媳妇呀。”

  季玫瑰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的点头。

  “谢谢阿姨。”

  “怎么现在还叫我阿姨,你也太见外了吧?该叫妈了!”

  柏母拉着季玫瑰的手,眼神热切的望着她。

  季玫瑰明白说场面话的重要性,可张了张嘴,依旧喊不出来。

  一旁的柏成峻在这个时候适时替季玫瑰解围。

  “妈,昨晚玫瑰在公司通宵加班,有些累了,你就先让人上去休息一下吧。”

  女主人立刻说:“行行行,那赶紧去吧,千万别把自己累着了。”

  说着就把两个人往上推。

  季玫瑰道过谢之后,牵着柏成峻的手和他一路上了楼。

  他们上楼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底下许多人仰望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嘀咕。

  “他们也太郎才女貌了吧,简直般配!”

  “这两个人要是成婚了,可不就真成爱情童话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两人上了楼,一直走到无人的僻静角落,季玫瑰突然一把甩开柏成峻的手,冷声质问。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你爸妈我们解除婚约的事?”

  柏成峻被季玫瑰这么一推,后退了一步,随即稳住步伐。

  他一脸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

  这话由他口中说出来,可真是风轻云淡。

  季玫瑰有点气,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

  “你是在心底笃定我们会复婚,所以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们?”

  柏成峻竟真的厚颜无耻地“嗯”了一声。

  季玫瑰被气笑了。

  “这就是你开的条件,我和你举办婚礼,你就愿意帮季家?”

  柏成峻淡淡开口,“我需要纠正一下你的说法。”

  “我不是帮季家,只是帮你。”

  “你成了柏家的儿媳妇,就是柏家的一份子。我会保你,安全无虞。”

  季玫瑰:“你的意思是不管季家的死活了?”

  男人冷笑。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真正关心的也并不是季家的死活吧。”

  柏成峻靠近她,站在季玫瑰的身后,俯身在她的耳朵边轻声开口。

  “你希望的是让这场风暴漩涡不波及到你,而你能依旧回到权利的中心。”

  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像是蛇一样钻入她的耳朵,酥酥麻麻。

  “我会帮你重新走回到权利的中心,公司还在,季家也在,但你弟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的父亲和母亲也会在这件事中被波及。而你会是唯一一个能全身而退的人。”

  “外人会以为季家不行了、倒下了,但他们最终会看到,风暴过后,你站得比原先的位置更高,再也没有人和你争夺权力,你也不必再被多方势力所辖制,更不用听命于你的父亲。你会像我一样成为一个集团的掌权人,拥有绝对的地位。”

  “哦。”

  季玫瑰面无表情的笑了笑。

  “不愧是柏大总裁,明明是一场灭顶的灾祸,到了你这里反而成了我崛起的最好的时机?你看事情的眼光还真是独特。”

  柏成峻淡淡看她:“那你喜欢这样的结局吗?”

  季玫瑰点头。

  “我倒还真挺喜欢的。”

  男人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更低的俯下身。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但是他却没有。

  “我很喜欢你这么冷血决绝的一面,这样的你才更像是我的合作伙伴。”

  柏成峻伸出一只手,把季玫瑰耳垂上摇摆着的一个耳环给扶正,像是摆弄一件艺术品。

  “你想得到这一切,很简单,只需要同意和我结婚,我会给你这一切。”

  “我也我会替你保驾护航,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你最有力的合作伙伴。”

  季玫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柏成峻对她说的极有诱惑力,也知道从理性角度而言,这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收拾自己家这一堆烂摊子,只是想替自己寻一条出路。

  柏成峻给了她这条路,就像是给了一个溺水的人一根浮木一样。

  她必须得抓紧这次机会。

  心理上的漫长挣扎,实际终也不过仅仅只是几秒的犹豫。

  她开口:“……我答应你。”

  **

  柏成峻轻笑一声,像是终于满意了。

  从在婚纱店见到季玫瑰一直到现在,这是他最为真诚的一个笑意。

  他的眉目也终于舒展开。

  “很好,那么婚礼继续,而你会和那只小狗断了关系,从此不再来往。”

  男人后退一步,松开了她。

  “为防你再出尔反尔,我建议我们之间签一个婚前协议。”

  走廊的尽头就是柏成峻自己的书房,他走进去,在电脑前敲了几分钟的键盘,然后面无表情的将打印出来的两份文件摊在季玫瑰的面前。

  别人的婚前协议讲的都是财产分割,但柏成峻却根本不提及此事。

  上面最明晃晃的一条条约就是——断了和顾凉亭之间的所有关系,从此以后再不往来。

  而且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允许有精神和肉体上的任意一项出轨。也不能被拍摄到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的任何亲密的画面。

  如果有违规,那么合作破裂,他所承诺给季玫瑰的一切,也将收回。

  季玫瑰注视着上面的内容,犹豫了几秒。

  柏成峻淡淡的补充一句,“我们的婚姻是公众事件,做到这些,是为了掩人耳目,保持我们在公众前的恩爱形象,不给彼此双方增添麻烦。同样的,这样的条款不仅只用来束缚你,于我身上也适用。”

  58 婚后继续乱搞?/胁迫回家同居

  季玫瑰抬头。

  “我还以为你所要求的,应该只是让我在婚前收敛一些。毕竟只要能顺利成婚,家族就不会给你施加压力了,不是吗?”

  柏成峻看季玫瑰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在婚后还想继续乱搞?”

  季玫瑰想,也不能说是乱搞。毕竟她也只包养一个。

  她犹豫着,沉默了许久。

  柏成峻突然有些急躁起来。

  他起身,从季玫瑰手中夺过这张纸。

  “可以,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条款,那么就当我们什么都没说。”

  他作势就要把手中的协议书撕掉。

  季玫瑰制止了他,“等一下。”

  几秒的权衡之后,她做出决心。

  “行,我答应你。”

  柏成峻注视她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

  “从此刻开始,不管是婚前婚后,你都有且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季玫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不去想顾凉亭,只用冷漠到极致的语调开口。

  “我同意。”

  柏成峻:“好,既然同意了,那就在上面签个字。”

  两人都在上面签完了字,这份协议算是达成了。

  走出柏成峻办公室的时候,两人又恢复了那一副恩爱的模样。

  季玫瑰挽着柏成峻的手臂和一众长辈热情的寒暄,各位长辈们也安慰季玫瑰,不要被目前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困惑,他们一定会无条件的帮助她的云云。

  这些长辈们的支持,让季玫瑰更加认定嫁给柏成峻是一个正确的抉择。

  这些长辈都已经把她当成了柏家的一份子,她在这里获得的帮助已经足够她成功渡过这一次的危机。

  只是,在每一个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间隙,季玫瑰总是忍不住会想到顾凉亭。

  一想到那个温柔的、孤独的男孩,她的心脏处就有一些微微的疼痛。

  她摇摇头,甩掉脑海里这些念头,只轻描淡写的安慰自己。

  她向来很渣,也向来多情,早已经过了会为爱情冲昏头脑的年纪。

  更何况两人之间甚至连爱情都不存在,仅仅只是包养与被包养关系而已。

  既然只是风月,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从宴会中走出来之后,两人方才那位脸上温和微笑的神情都褪了下去。

  两人挂着一张同样淡漠的脸进了车内。

  季玫瑰有些疲惫将脑袋抵在车窗上,淡淡的说,“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去睡个觉。”

  柏成峻启动车子,但却不是送季玫瑰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去了自己的公寓。

  季玫瑰注意到路线的变化,淡淡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柏成峻:“你家那只小狗还在家里等着你吧,如果你今晚回去,就算是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了,等你什么时候把这段关系清理干净,我就会放你回去。”

  季玫瑰皱了皱眉。

  柏成峻怎么知道小宠物这段时间和自己同居?

  难道他一直有在找人调查自己?

  这种没有秘密隐藏的感觉让她很不舒适。

  季玫瑰吐出一口压抑的呼吸,平静淡笑:“我猜你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朋友。”

  “……?”

  “因为和你说话压迫感实在太重,任何人见到你都想要避而远之。”

  柏成峻冷淡的回。

  “我不需要做你的朋友。我是你的合作对象,也是你唯一可以倚仗的人。”

  “不久以后我就会是你的丈夫,我对你有绝对的掌控权。”

  季玫瑰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绝对的掌控权。

  这样一个男人要不是身家雄厚,恐怕还真找不到媳妇。

  车很快就抵达了柏成峻的公寓。

  两人上楼,各自找了一处卧室,进了房间之后就闭门不出,再也没有过任何的交流。

  中途季玫瑰打开房门,砰砰砰敲开了柏成峻的门。

  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原来刚才上楼的时候柏成峻不知道什么时候取走了季玫瑰的包,又把他的手机收走了。

  柏成峻面无表情,“抱歉,为了防止你跟他再有任何联系,晚上我会暂且收了你的手机。”

  “那如果我有工作呢?”

  “任何工作都可以在明天的时候处理,况且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的,恐怕都是一些催债的人吧?我帮你屏蔽了,正好省得你麻烦。”

  这一番话说的逻辑自洽,竟然没有一点破绽。

  季玫瑰咬着牙,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有求于人,忍下了怒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柏成峻听到隔壁的房门被季玫瑰摔得震天响,也不以为意,转身走了回去。

  他的床上放着季玫瑰的手机,此刻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过来。

  莹亮的屏幕上,写着顾凉亭三个字。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十二通电话。

  也不知这个男孩为什么这么倔强,非要打通这电话为止。

  柏成峻面无表情走过去,把电话按了静音,接着将它随意抛到茶几上,任由屏幕在那里不断的亮起来,再暗下去,复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

  第二天,季玫瑰被柏成峻送到自己的公司。

  “是否该把手机还给我了?”季玫瑰面无表情的说。

  “昨晚你耽误了我很多工作,我可以既往不咎,但白天的时候我必须要用到手机。”

  柏成峻随手就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机抛给季玫瑰。

  “距离我们达成协议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你是否该下定决心,和你的小宠物说分手了?”

  车内又有了这种淡淡的压迫感。

  男人说的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不能拒绝的味道。

  季玫瑰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点开了屏幕。

  她颤抖着编辑完了这条短信,尽力让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显得平静而轻松。

  只是当手放在发送键上的时候,迟迟按不下去。

  柏成峻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覆盖在季玫瑰的手背之上,按着她的食指,点下了发送键。

  这一条短信,就这么发了出去。

  屏幕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我们分手吧,顾凉亭。

  季玫瑰都能想象到在同样的这个时间点,顾凉亭收到这条短信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柏成峻终于满意了,解除了车门锁,帮她拉开另一边的门。

  “工作愉快,另外有时间记得把婚纱挑了。”

  59 分手/夜半探床/隔着一道门板的汹涌思念

  季玫瑰下了车,走进公司。

  她如同往常那样,有条不紊处理着公司的日常事务,整个人平静从容,就仿佛清晨发那条短信的人压根就不是她似的。

  没多久她的手机就响起。

  顾凉亭打了她的电话,一通又一通,孜孜不倦。

  季玫瑰没有接。

  她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顾凉亭。

  既然已经和柏成峻达成了协议,那么她和顾凉亭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

  即使接了这个电话,最后要说出口的,不也是那些冷血残酷的话吗?

  她把顾凉亭的号码从自己的通讯录中拉黑,又删掉了顾凉亭在其他社交软件中的账号,切断了和他之间的所有联系。

  这样做,顾凉亭大概也知道她想要分手的决心了。

  季玫瑰没有回自己原先那一处公寓,而是应柏成峻的要求,搬过去和柏成峻一起住。

  柏成峻的房子很大,她在其中随意选了一间卧室住了下来。

  平日里,她回公寓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加班到半夜。柏成峻的行程比她更忙,通常都深夜回来。

  这样过了小半个月,她也没和柏成峻在一个屋檐下产生太多的交集。

  她不知道小宠物是不是还在试图联系她。

  只是在现代社会中,想要从一个人的世界中消失,实在太过容易。删掉所有的通讯方式,两个人即使在同一个城市下,也只能形同陌路。

  她就这样和顾凉亭轻描淡写的分了手,其过程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轻松,也更加自然。

  之后一段时间,她陪柏成峻参加了许多宴会,和不同的上流人士打交道,在不同的场合里谈笑自如的穿梭着。

  两人婚事越来越近,亲朋好友的祝福也越来越多。

  该操办的婚礼的行程单也一项一项被check。

  柏成峻和季玫瑰的飞机行程也越来越频繁,两人飞去巴黎见了一位有名的婚纱设计师,飞去了热带小岛拍摄海景海滩婚纱照,飞去了又冷又干燥的北欧国家滑雪,拍摄了一些照片,假意营造了她们的恩爱。

  他们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金童玉女,无比般配的一对。

  只是,在季玫瑰每次开车经过自己原先那一处小公寓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要上楼看看。

  想知道小宠物有没有在那里留下只言片语的讯息,想知道两人的东西有没有变动过。

  从那里经过的次数多了,这个想法在心中就越来越强烈。

  有一次,季玫瑰深夜从公司离开,路上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转了方向,拐到了自己原先的住处。

  她想,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宠物应该不会再呆在那里了吧?

  季玫瑰在楼下停车,一路沉默的上楼,用钥匙开了房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所有的东西都和自己离开时的一模一样,连角度都没有动过。

  她转了一圈,屋子很干净,倒是经常被打扫的样子。

  桌子上还有半本画了一半的素描草稿,上面的画只画了一半,铅笔被搁置在一旁。

  季玫瑰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感觉,顾凉亭应该就在这屋。

  她轻轻走到卧室门边。

  敞开的卧房门里,一束月光清冷的从窗边投射下来。

  她看到被窝的轮廓微微突起,心里不由得一颤。

  顾凉亭应该睡在里面。

  她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这么久之后,他竟然还会回这个公寓里过夜。

  季玫瑰缓慢的转身,想迅速逃离这里,只是在转身那一瞬间,高跟鞋的鞋跟摩擦地面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只这么一点点声响,床上的人竟然就醒了。

  他掀开被子,在床边坐了几秒,突然出声问,“姐姐……是你回来了吗?”

  季玫瑰站在外头。

  明明知道从顾凉亭的角度看不到她,却依然不敢有所动作。

  她这么短暂的沉默,竟然让顾凉亭再度确定了季玫瑰的存在。

  他语气中透着欣喜,站起来就往门边走。

  “姐姐你,回来了是不是?”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季玫瑰慌不择路,此事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好飞快一拉,把卧室门“彭!”的一下关上,又从外头锁住了房门!

  顾凉亭一愣,随即意识到,姐姐把他锁在里面了。

  过了一会儿,男孩拍着里头的门板,语气颤抖。

  “姐姐,你是回来看我了吗?”

  “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吧?”

  “姐姐,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你一定不会真的丢下我的……”

  “姐姐,求求你,求你让我看你一眼好吗?”

  隔着一道门板,季玫瑰能听出里头男孩嗓音沙哑而憔悴,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颤抖。

  顾凉亭在极力平静自己的情绪。

  他不想在姐姐面前表现的太失控,但这段时间,积压了太久的痛苦,终于还是突破了情绪的边缘。

  他疯狂的思念她,想她,但找不到她。

  她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我们分手吧。

  那一条信息冷冷淡淡,可却是将他推入了深渊之中。

  顾凉亭拍着门板,动作焦急,力道一下比一下更加汹涌。

  与他激烈急躁的动作相反的,是他语气中带着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几乎是连哄带骗的求着:“姐姐,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我只看你一眼,只看一眼就够了……”

  “我保证乖乖的,我就站在房间里头,绝对不踏出去……”

  “只是想看你一眼……”

  说到后头,男孩嗓音越来越沙哑。

  季玫瑰背靠在门板之上,深吸口气,压抑住自己突如其来涌上来的情绪。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

  她很少流露出情绪失控的时候。至少在此刻她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用理性的条条框框说服自己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不然,她真怕她就这么热血上头,无所顾忌转身拉开房门。

  季玫瑰压抑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身后的男孩子激烈的拍着门板,大概知道姐姐是不可能再打开了。他的情绪开始变得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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