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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发现了身份/ 吃到了三角恋的瓜

  王彭觉得:深更半夜的,鬼鬼祟祟,莫不是一个贼?

  于是,王彭的正义感爆发了。干啥啥不好,非要学点不好的?小小年纪就出来偷东西,长大了还不得混黑社会??

  于是他跟了上去,趁着那个贼不备,埋伏在一个漆黑的转角之中,等贼过来的时候,手一伸,直接就把人拽了过来!

  小树苗吓了一跳,受到惊吓,以为自己是大晚上遇到什么变态了。她下意识就手一挡,高抬腿,脚踝直接抬到了那个变态的脑袋之上,一个“阿哒~”之后,“哐”一下就劈在了变态的头顶。

  王彭:“……”

  感觉自己头盖骨要被劈裂了。

  小树苗发现自己一劈没有把对方直接给劈趴下,于是奋起再来,又是一个“阿哒~”之后,重重劈在对方的头顶上。

  这下,变态被她劈得腿弯一弯,整个人矮了十公分。有这样巨大的力量顶在头顶,站都站不起来。

  小树苗受到了鼓励,觉得自己要为民除害,于是奋起再来,又是一个“阿哒~”。

  劈挨二十公分。

  “阿哒~!”

  劈挨三十公分。

  “阿哒~!”

  劈挨四十公分。

  最后,王彭就好像是一个木桩子一样,被榔头一节一节往下劈,越劈越矮,越劈越矮,越劈越弱小。最后,直接就给劈得跪倒在了地上。

  小树苗:“……”嗯,变态跪下了,很满意。

  她用俯视的眼神,充满不屑的扫了一眼这个变态,拍了拍手,打算扬长而去。

  谁知道,正要迈步子的时候,忽然觉得:“诶?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诶?”

  正巧,王彭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

  遮挡月光的乌云也在此时此刻散开来。

  小树苗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脸,被吓了一大跳。这这这……这不是王彭么?

  看来是她大意了!她本来以为陈俊已经走了,谁知道王彭还是逗留在这里呢。

  王彭在这里,陈俊恐怕也在不远处,看来自己还是赶紧溜走吧。

  她抬脚要走,谁知道,王彭在这个时候竟然也认出了小树苗。他一把抱住了小树苗的腿,惊喜交加:“妹妹!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啊?!真的是你啊!!!”

  小树苗赶紧用手堵住了王彭的嘴,在他耳边恶狠狠道:“你再敢跟我多吱声,我就杀你灭口了!”

  王彭还是很激动:“你真的在这里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啊!老大整个人都快要抑郁了!对了对了,老大现在就在不远处,要不然我把他叫过来吧??!”

  小树苗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当成眉毛一竖,杀气一现,掐住了王彭的喉咙:“你听不懂人话?我让你别出声。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搞不了陈俊,还搞不了你吗??

  王彭楞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力道非常可怕,小姑娘好像是来真的了。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本来走的时候还挺柔弱的一个小树苗,怎么现在这么凶这么让人怕怕?

  王彭一害怕,不由自主更加抱紧了小树苗的大腿。

  腿型好笔直哦,他崇拜的小爱心们都快要洋溢在眼眶里了。

  “妹妹,哦不,姐姐,咱能不能先放开我说话?我不让我叫,我就不叫了。”

  小树苗冷哼一声,放开。

  王彭又着急想要找自己老大:“对了,我老大真的就在不远处!他要是找到你……”不知道该多高兴啊。

  但是这话,听在小树苗的耳朵里,反而成了一种威胁。

  她好像是在听王彭说:你敢动我一个试试,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嗷一嗓子,让我老大找到你,等落到了他的手里,到时候就知道你有没有好果子吃了,哼哼哼哼哼……

  (王彭:你真的是想多了。)

  小树苗又生气了,虽然这个怒气对于王彭而言,挺莫名其妙的,但是小树苗还是一把拎起来王彭的领子,在他耳边说:“我现在可不是在求你,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要求做,我真的会把你弄死,到时候就算你老大也未必能护得了你周全。”

  没别的,只要不是陈俊,底气就是硬,硬上天。

  王彭颤颤的,点了点头。

  “姐姐,我都听你的,但是……你到底让我做什么啊??”

  小树苗怒了:“听了半天你还没听懂?你什么做阅读理解的智商???我的要求很简单,今天晚上你见到我的事情,不可以告诉陈俊。你要是敢跟他说哪怕一个字,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王彭:“不是,为什么不让我老大知道啊?”

  小树苗又要高抬脚来一个“阿哒~”,王彭立刻说:“行行行,我答应你。但是……找着你这么大的事情,我如果不及时汇报给我老大,回头如果被我老大发现的话,我才真的是死无全尸呢。”

  王彭补充:“这个死无全尸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手啊脚啊都分段,分完了再肢解。肢解完了可能就要喂狗了。我老大是真的做得出来!!!!”

  毕竟,他找小树苗简直都快要找疯了,快搭上自己一条命了。

  他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瞒着,但是唯独这件事,怎么都不敢瞒着。

  小树苗听他说完,只是给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微笑完了,她拽着王彭的领子,把他衣服纽扣拽掉几颗,皮带扯掉收到自己手里,又掏出自己的少女色口红,在王彭脸上胡乱点了几下。

  “王彭,你是忘了你当年和我偷情的事情了吧?”

  她话一说完,王彭吓得立刻跪下了。姑奶奶!这件事不可以提啊!!!!

  小树苗面带微笑,把自己手中的口红扬了扬:“你去告诉陈俊啊,你最好现在就去,就这样衣衫不整地去。”

  王彭提着自己的裤子,吓得半死,连皮带都没有了,他还敢往他家老大面前凑吗???

  “姐姐,哦,不是,姑奶奶,你能不能饶了我啊?我也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我做一个苦兮兮的小弟,是真的不容易啊!!”

  小树苗笑了笑。

  “没办法,我跟陈俊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也注定要背叛一个,你自己选吧。”

  王彭觉得自己太惨了,差点就想要捂着脸,仰天好好哭一场。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稚嫩的肩膀承担起这样的事情?????

  小树苗蹲下来,平心静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抉择就摆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吧。”

  “如果你敢告诉陈俊今天晚上撞见了我的事情,那么,我就只能跟陈俊说,你的屁股挨过我的操了。你觉得咱俩谁的下场更惨一点呢?”

  “但是如果你不说,今晚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彭:“可是要是被老大发现的话,我会死无全尸的!”

  小树苗微笑:“如果我现在就去告诉他的话,你现在就会死无全尸。将来的死无全尸和现在的死无全尸,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的吧。谁不想多活一些日子呢。”

  王彭好想嚎啕大哭。

  好惨,好惨,一旦遇上妹妹,他的人生境遇就变得好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要正义感爆棚,要跟过来?他为什么就不能装作自己就没看到???

  他为什么要认识小树苗?为什么要跟她说话?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人生被她拖入泥潭之中?

  再往前追溯一下,他当年为什么要走进那个破破旧旧的小发廊????为什么要去找女人???

  他为什么要是一个男的??!为什么要从娘胎里被生出来?

  王彭对自己的人生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反省,反省到最后,觉得自己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树苗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低头,问:“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我很忙的。”

  王彭含着眼泪,最后只好点了点头:“行吧,我答应那你。”

  毕竟,现在事情被戳穿,自己马上就死了,但是如果帮助小树苗瞒着,可能……嗯,还不一定会死,只是有一定概率会死,两者之间的选择天平很明显了。

  剧情好像从来就没有变过,当年小树苗还是“大嫂”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是表面上听老大的命令,暗地里都听大嫂的话。如今时过境迁,都过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是这样。

  “那……我可以不跟老大说这件事情,但是……以后你就真的不出现了吗?”

  我们老大真的好可怜啊。

  小树苗:“你什么意思?”

  王彭:“就是……我可以不说,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让我私底下还可以再联系到你吧,否则今天一别,你又消失在人海里了,我们这么久找人岂不是白找了。”

  小树苗:“你为什么要私底下联系到我?”

  王彭:“就是……就是……”

  就是以防万一,先帮忙把人看着,虽然不能告诉老大,但是也不可以让人给跑了。

  王彭这个理由当然说不出口,他憋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我希望还可以……还可以从妹妹这里……拿点甜头什么的。”

  小树苗:“甜头?你是……屁股又痒了???”

  王彭:“嗯嗯嗯嗯。”

  眼神也明亮了,觉得自己的这个借口找的真好,完全满足了自己心底隐秘的欲望。

  小树苗想了想。王彭做了一步妥协,她不如也做一步妥协,反正先稳住王彭再说。

  “行啊,你想挨肏,我可以满足你。”

  王彭立刻激动了,话也说不清楚了:“好好好、好,那那那那,那那那那我……”

  小树苗嫌弃道:“喏,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你留一下,回头电话联系,不过记得要删除一下通话记录,不能被陈俊给发现了。”

  王彭心怀愧疚,默默说了一句:“大哥我对不起你。”随即双眼明亮,快乐地接过了小树苗的联系方式,脑子里已经美滋滋开始脑补自己过起了神仙一样挨肏的生活。

  小树苗:“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稳住你大哥,别露出什么马脚。”

  王彭立刻点头:“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接着就带着一脸悲壮的表情回了自己的车内,在车门边上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等打开车门的时候,神色已经与往常无异了。

  “老大,我们现在先开车回去吗?”

  陈俊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看,似乎出了神,一下被王彭的声音拉了回来。

  他愣了愣,随即,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回去吧。”

  王彭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大似乎还在恋恋不舍看着手机屏幕,等着屏幕对面那个永远都不会回复消息的人。

  但他刚刚在不久之前,明明还看到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现在的地理位置距离他们老大也就不过十几米远而已。

  人生啊,阴差阳错,再加一些人心阴谋。可真是很难说得清啊。王彭的心里泛过一丝愧疚。

  他开车,载着他家老大回去,但是开着开着,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呀,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林医生家附近吗??他们找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人,怎么一下子就在林医生家附近找到人了呢?

  难道妹妹其实一直都在和林医生单方面联系????

  仔细一想!细思极恐!

  难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在瞒着妹妹动态的人?难道在这之前,已经有林医生知而不报了??

  难道林医生和自己一样,也是和妹妹有一腿,并且被妹妹威胁着不可以告诉老大,否则就要把他们之间的奸情给暴露出来!!

  难道林医生的禁欲外表都是假的??!其实和他们一样,都拜倒在妹妹的石榴裙下???难怪林医生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女朋友……

  等一下!想到这里,王彭又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刚才老大上车的时候,第一句话不就是说的是:连他都有喜欢的人了。

  王彭立刻在一个红绿灯口,试探起了老大的口风。

  “老大,咳咳,是这样的,就是……就是吧,我很想问问,刚才你上去的时候,是不是看到林医生和他的女朋友了??”

  陈俊在掠过的霓虹与路灯光影下,淡淡瞥他一眼,嗓音低沉:“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一句。这一句倒是搞得王彭特别不好意思了。

  是啊,自己平常也没怎么关心过林医生的感情动态,突然这么问,确实显得动机特别可疑。老大这人精儿似的人,什么细节都躲不过他的眼睛,他要是再多问上两句,估计就要被老大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了。

  王彭立刻住了嘴,老老实实开车了。

  少言寡语,保安全,他生怕自己再多说几句,老大的口风没探出来,自己的奸情倒是先一步被抓住马脚了。

  **

  只是。问又不能问,说又不能说,有些东西憋在心里,让人觉得越想越痒痒。

  王彭就开始忍不住想:如果林医生的那个女朋友就真的是小树苗的话,哇塞,太刺激了吧,老大刚才是错过了一个捉奸现场吗????老大要是知道自己的好兄弟竟然跟自己的女人有一腿,那不得发射个什么玩意儿炸一炸整座城市??等到那个时候,他们这些小弟跟嫂子通奸的事情,好像也已经不值一提了吧?

  (呸,王彭心想,什么不值一提,当然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保命要紧啊!否则做个炮灰也是够受的了!)

  一路上开回去,王彭心绪起伏,觉得自己好像是吃了一个了不起的瓜。

  **

  第二天,小树苗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参加自己的音乐节演出。

  演出倒是一切正常,排练也很和谐,除了这个过程中在手机上被小孔雀黏糊得更紧了一些,生活也没有其他的波折。

  唯一一件让小树苗没料到的事,就是昨天晚上才被她“阿哒~”过的王彭,只是过了短短一个晚上,竟然就开始联系她了。

  小树苗找了一个角落接电话,不耐烦:“你干嘛,我现在有事在忙,抽不出时间见你。”

  王彭的语气听上去都带着点讨好:“不是现在,等你有空的时候。妹妹啥时候有空啊,要不然就晚上吧??”

  小树苗继续不耐烦:“晚上还有聚餐呢,没什么时间。”

  王彭提炼关键词:“哦??有聚餐?妹妹是在B城找着工作了吗,还是有朋友啦??”

  小树苗觉得不可以让王彭再继续这样提炼信息了,否则自己的底细就全都要被他给摸清楚了,于是打发他:“等到晚上十一点以后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找你。”

  王彭立刻讨好点头:“好的,妹妹千万不可以放我鸽子啊,你昨天晚上才刚说过要给我甜头的,不能忘了啊。”

  挂了王彭的电话,小树苗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数。

  作为一个操男人看分数的渣女,她对每一次操男人都有自己的取舍,比如王彭这事儿,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亏本买卖,2分的分数她可以用来干嘛啊,现在光是每天的升级就已经有7个点了啊。只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升级太慢了,她最近倒是感觉过了好久也没听到系统的动静了。难道是放缓一下节奏,好让她继续攒攒分数?

  自从来参加音乐节之后,她已经有快一周的时间没有肏到大狗狗了。大狗狗被她安置在原先的那个酒店里,还挺乖的,每天会给她发消息做简单的生活汇报,但大部分时间只是给她发早安和晚安。

  比起小孔雀一天99+的那种聒噪和高调,更像是正牌男友的大狗狗反而保持着一种不过度叨扰她的克制,对她的生活只会默默旁观和关心,但是参与度很低很低,低到几乎没有存在感。一般来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王彭这种不要脸的和小孔雀这种一天不开屏就不行的,反而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大狗狗这种,因为太舒服,太自然,不给人施压的,反而实在太容易被遗忘了。

  好在他分数高,小树苗只要每次想到分数的时候,都会想到大狗狗。

  但连着一周没操到大狗狗,基本都在用过往的库存,这日子过得也很紧巴巴。本来前两个月,已经靠着社畜精神攒下58分了。58分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她以前就从来没有攒过这么多分数。但是有啥用嘛,到了音乐节这边,这周已经消耗掉35点了,还剩下58-35=23点。差不过也就够用三天的。

  她的盘算非常的紧巴巴,今天明天再加后天,等到大后天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回到Y城了,当天晚上去找一趟大狗狗,还可以再补足一下当天的点数。着急是急了点,紧巴也是紧巴了点,但是能有啥办法嘛,只要计划不出意外,还是可以行得通的。

  小树苗原本打算趁着这几天再把林疏给拿下,这样一来分数就富裕了。但是自从那天晚上陈俊去过之后,她倒是再也不敢去找林医生了。

  现在忽然冒出一个王彭来。小树苗不情不愿,做了半天思想工作:算了,2分也是分,反正现在手头也没有什么可以开苞的,攒攒点数,就当聊胜于无吧。

  夜晚结束工作之后,她把王彭约出来。

  因为这几天她晚上总是有事,所以乐队里的贝斯小哥哥和小孔雀好几次想要打探她的行踪,了解了解为什么她总是不跟着大家一起团队行动。好在有漫画小哥哥帮她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掩盖了她的诡异行踪,这才没有让乐队成员和工作人员们起疑心。

  她约王彭的地方是一家很偏僻的小旅馆,60块钱一个晚上的那种。小树苗现在有点抠,不太舍得花钱,尤其是觉得在王彭身上花钱格外的肉痛。

  小旅馆里破破烂烂的,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进门的地方还有一个很简陋的洗手间。洗手间里的马桶都泛黄了,很想让人用洁厕剂好好洗洗刷刷的那种。此时此景,竟然让小树苗想到了自己以前待过的那个小发廊。

  王彭今天显然很激动,一进门,马上就已经脱了裤子,撅了屁股到床上了。

  看妹妹一直都不动,还站在门口,王彭摇了摇屁股:“妹妹,快呀。”

  他感觉自己屁眼都快要流水了。

  都这么久的日子了,还没有好好挨过一次肏,现在光是想想,光是回味一下,他就欲火焚身。

  小树苗看着王彭摇晃着一个大屁股,一副骚透了的样子,心里却没多大欲望,连裤子都不想脱。

  咋的了啊,咋回事啊,是不是眼光高了,见识多了,格调涨了,下不去手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年轻人不可以忘记初心啊,当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要是没有这几个骚屁股,自己在开局就没了。

  她咬咬牙,狠狠心,为了让自己“不忘初心”、“纯粹如一”,硬走上去,对着那个大屁股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

  开始过起了3P生活

  其实小树苗觉得,自己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那种挺随和的人,没有特别挑剔,也没有特别不给人面子。

  但是今天,对上了王彭的屁股,她还是觉得……嗯,有点下不去手。

  可能是这大半年,确实长进了不少,有了见识。再让她回归到最初的屁股,哪怕这个屁股当年是自己亲手开苞的,她也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缓了又缓,最后小树苗说:“要不然,我拿东西给你捅捅吧。”

  王彭:“???”

  嗯???不是???

  当初不是说好了,要操他的嘛,怎么现在忽然改成捅捅了???

  王彭觉得有点接受不了,“不是,妹妹,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捅捅这事儿,我自己也能捅啊。”

  小树苗也知道自己有点理亏,说话也有点虚:“不是,不一样的,我的技巧好,保证让你舒服,就跟操起来一样舒服。”

  王彭有点委屈,也不敢说啥,只好不情不愿:“那……那好吧。”

  小树苗本来是想用自己手指给捅捅的。她的手指在肛门外面迟疑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做了几个心理准备工作,终究还是没能捅的下去。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有点洁癖了,做事情之前都要有清理的这个一环节,要讲究卫生。

  所以,她给自己的手指戴上了套套,隔了一层套套,应该问题不大,卫生可以基本忽略了。

  但是,她套着套套的手指,在肛门外面,迟疑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做了几个心理准备工作,依然还是没能捅的下去。

  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呢???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太珍惜自己的手指了。

  多好的手指啊,平常要用来打架子鼓,还要给男人搞穴,不能随随便便就用。

  小树苗退后两步,觉得,还是用点工具比较好。

  她在小旅馆房间里面转悠了一圈,想要找个趁手的玩意儿。

  但是,趁手的玩意儿,这个是想找就能找的吗??大小形状差不多合适的,能有这么容易吗??

  她的目光是从先马桶刷子上掠过,仔细一想,立刻:嘶!不行!是不是口味太重了一点??而且太不讲卫生了吧??连马桶都这么脏了,这个刷子究竟刷过啥玩意儿,你能细想吗??

  有没有小一个型号的啊?小树苗立刻想到了牙刷!

  感觉牙刷可以啊!

  只是她在屋子里面转悠了好几圈,没有找到牙刷,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得了,这个小旅馆里面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要另外单独买,一套10块钱。

  很显然,王彭的屁股在小树苗的心目中,压根就不值10块钱。她当场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买!

  又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小树苗犯愁了:实在没什么玩意儿比较趁手啊。这可怎么办啊。

  最后,她只好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透明玻璃杯子,说:“要不就这个吧。”

  这个杯子不算大,是单手能拢得住喝水的设计,关键比其他杯子更细更长。

  王彭扫了一眼,吓了一跳,立刻说:“不行不行不行姑奶奶!杯子怎么能塞?太大了吧?屁眼会塞坏的啊!”

  小树苗:“我看着不大,还行,塞塞看。”

  她就压根没有给王彭任何拒绝的空间,掰开他屁股,挤了一点润滑液,直接就往里面塞,杯子的好处是,这玩意儿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里面被操成什么样子了,像内窥镜一样。

  还没有开始塞呢,王彭就哭天抢地,一副要被强奸的样子:“不行啊,姑奶奶,这玩意儿塞进来我得废了啊,我屁眼有这么大吗,用手指还差不多呢,你能不能饶过我啊,我不想肛裂啊!求求你了!我叫你姑奶奶!祖宗!”

  小树苗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里面旋转着慢慢捅进去,顺便观察他的穴内情况。

  塞进去以后,王彭:“哎哟,爽,哎哟,舒服,哎哟哟哟,轻轻轻轻,哎哟哟哟……舒服,舒服,贼他妈舒服。”

  男人从一副强奸表情,转成了舒适的享受表情。

  虽然这种享受之中,还带着一点很微妙的痛,但就跟做推拿和足底按摩一样,有痛有爽,痛的时候也是酸爽得很到位。王彭的五官渐渐拧在一起,一副推拿的时候被按到了酸痛穴位的承受表情,眼睛眯着,神情舒展,但嘴上却“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哎哟哎哟,轻点,嘶,啊啊啊啊,太深了太深了……哦哦,捅太深了……”

  “哦哦哦……慢点……屁眼要捅坏了……”

  王彭一边呼着气,一边爽到神色梦幻。

  小树苗嗤笑。

  “现在知道你自己的屁眼究竟有多大了吧??”

  王彭被这么羞辱,不光不发脾气,反而还爽得心情不错。

  “……哎哟,妹妹的技巧是真的好,我本来以为要搞出血来呢……”

  “切,我如果不是存心想要搞出血,那就搞不出血。”

  她很有经验,也很有技巧的好不好,不会那么随随便便就把人给弄肛裂的好不好。

  从透明的杯壁上,能看到穴口被挤压到两侧的样子。被掰开的屁股中间,菊花被捅开一个大大的圆乎乎的洞。王彭用屁眼夹着这个杯子的时候,画面确实滑稽极了。

  小树苗用杯子捅了半个小时,终于把王彭给捅爽了。

  爽到了的人也没有再计较要不要用名器真肏的事情了,一脸满足提着自己的裤子,说:“妹妹,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好久都没有爽过了。”

  小树苗:“怎么,自己没有在外面另外偷腥吗?”

  “我哪儿找得到人啊?”

  ……除了有一次在壁尻馆打炮的时候,倒是打过一次爽的。不过王彭想了想,没有说这个话。

  “我现在正常谈个女朋友,也觉不住什么滋味来。上回让我女朋友给我搞搞屁股,人家觉得我是变态,第二天就跟我分手了!我心里也是苦啊。”

  小树苗嗤笑一声,懒得接话。想她的男人多了去了,她真没时间顾得上来。

  “其实仔细想想,我觉得我大哥也真是不容易,我好歹平常也会谈几个女朋友,有时候也买买道具啥的,但我大哥身边这么久可真是一个女的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平时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不会也是天天靠自己手指搞搞屁眼吧?”

  小树苗:“他怎么身边没一个女的了?之前不是挺多女的吗?”

  还搞得她差点入了宫斗剧本。

  王彭:“那是以前!早就遣散了,一个都不剩了,每个人都打发了丰厚的分手费呢,算是仁至义尽了!也有些实在没眼力见儿的,还不舍得走,天天哭着想跟陈哥好,陈哥很绝情,一个没搭理,有一个纠缠得狠了,陈哥就动了脾气。反正那女的,下场不咋地。”

  小树苗“哦”了一声,没说话。

  是,陈俊现在特别洁身自好了。

  可是,跟她有啥关系呢?陈俊抓到她,还不是直接给她来个分尸?

  就算陈俊不分尸,心平气和地打算消解过往的恩怨(这只是特别小的一点概率),她也不可能回去啊!想什么呢,那位大哥只有5分啊!!

  5分不够她一天的呢!!她跟在陈俊身边,还能有跟其他男人偷腥的机会吗???

  不回头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退路。

  这一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她也变了。她能做的,只能向前看了。

  **

  本来以为给王彭捅过一次就可以了,谁知道,在用杯子捅完的第二天,小树苗竟然又收到了王彭的电话。

  “妹妹,咱们今晚约哪儿啊??”

  小树苗:“????”什么???他们有说今天晚上要约嘛??

  王彭特别热情:“要是还是约昨天晚上的那个小旅馆吧,偏僻,没什么人注意,大家过去也方便,这个地方很适合长期据点啊!!”

  小树苗:“???”

  不是,本来是只打算搞一次的事情,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长期据点”??你想要多长期??

  小树苗开始觉得,这个王彭是不是太过贪心了啊,越来越索求无度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小树苗当场拒绝:“不可能有长期据点,再过三天我就要走了。”

  王彭一听,立刻说:“那不是还有三天吗?趁着这三天搞搞也是可以的!!”

  小树苗:“……”

  当天晚上,两人又到了这个小旅馆里。

  这一次王彭有了经验,直接自带了按摩棒过来。这个按摩棒,看型号,看是很偏大号的那一种,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王彭也没少用这玩意儿。

  当晚,小树苗长叹一声,盘腿蹲坐在床边,面前是一个撅起来的被放大了的屁股。王彭还生怕自己撅得不够高,影响了小树苗的高尖端操作,于是主动把屁股凑到了女孩的眼皮子底下来,还用自己那两只手大大地掰开。

  小树苗稍微抬一下眼皮子,看不到别的,只能被迫看到一个放大的菊花。菊花昨晚被搞过一次,现在看上去还有点烂烂的,红软红软的。这玩意儿看多了,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叹息一声,一边手拿自己的平板电脑刷着最近一部言情热播剧,一边敷敷衍衍给王彭的屁股捅捅。时而看看屏幕,时而看看屁眼。

  虽然捅得没什么用心,不带多少感情,但王彭多多少少还是爽到了。

  “……哎哟哟哟,爽,呼,舒服……哦哦哦哦哦哦哦……舒服……”

  “……哦 哦哦……啊……舒服……哈……快一点,嗯,嗯,嗯!这样……呼……”

  不用看王彭的脸,小树苗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爽得翻着眼皮子,满脸欲仙欲死的模样。

  这一刻,小树苗觉得,自己像极了那种足浴店的女技师,通过卖体力活儿,让顾客感觉到爽。顾客越爽,她就越累。顾客还能时不时对她的服务指指点点,予以评价。

  她忍不住就回忆起了自己当年的那会儿。那个时候,每天活得像一个社畜,为了搞分数,天天都在996奋力打拼,消耗自己年轻的肉体。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没什么长进,现在在过得依旧还是这种日子。

  捅完了,让王彭爽得射出来了,她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去洗了一下手。

  王彭提上裤子,很满意。

  “哟,妹妹还在追剧呢?追的什么剧?我看看……哟,还是一个偶像剧,主角是现在很红的那个小鲜肉季深吧?”

  小树苗“嗯”了一声:“随便追追。”反正搞穴的时候也是无事可干,顺便划划水,摸摸鱼。

  当天晚上结束以后,她对王彭说:“之后不要找我了,我很忙,我还要排练呢,时间很紧张的。”

  王彭:“哟?妹妹还要排练呢,妹妹现在的工作是在舞台上吗?”

  小树苗立刻警铃大作。

  糟糕,刚才说漏嘴了,一不小心就透露了自己的生活情况。

  “没什么,你别管。”

  王彭嘿嘿一笑:“妹妹不会还在做女团吧?当初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都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妹妹一打扮、一上镜竟然这么漂亮,我差点都不敢认。”

  小树苗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王彭没有她想象得那么蠢,毕竟怎么也是跟在陈俊身边的人,替陈俊办事的。所以,能少说的,还是尽量少说。

  **

  但是!

  谁能想得到,第二天,王彭又来找她了。

  王彭这一次还显得特别激动:“妹妹,你知道吗,我们家老大最近迷上一张唱片了。”

  小树苗:“嗯?”

  王彭:“本来我们老大是不怎么听唱片的,但是!那天他在林医生的家里面偶然翻到了一张唱片,看这张唱片被精心存放起来,应该是林医生平时很珍惜的东西吧,应该质量还挺高的,老大就随手听了听,结果,迷上了!”

  小树苗:她怎么忽然之间有不好的预感了……

  王彭:“老大迷上之后,现在就天天听着这个唱片。他说里面原创的歌词都写的不错,很走心,很戳人,尤其是主打的那一首《温柔是陪着你一起坠落》……”

  小树苗:“!!!”

  王彭:“对了,那天我看妹妹从林医生的家里面出来,估计这段时间一直跟林医生保持着联系吧??妹妹有没有在林医生的家里面听过这张唱片啊?”

  她已经听懂了王彭的言下之意了,看来,是时候再稳住他了。

  她淡淡回复:“今晚,小旅馆,老房间号。”

  王彭很激动:“好嘞!我一定到!!”

  挂下电话的时候,王彭兴奋道:“妹妹,你放心,我现在彻彻底底就是你的人,死了也是你的鬼,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家老大的!”

  小树苗安慰自己:年轻人,多吃点苦没坏处。再说了,反正自己再过两天就要走了,就姑且再给群众服务两天吧。

  **

  晚上,王彭意外地迟到了。

  平常他只会早到,很少会迟到的,小树苗在想,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给王彭发消息过去:你怎么还没来,等你半小时了,什么时候到??

  王彭:抱歉啊妹妹!!我我我我,我要出门的时候,被人给抓到了,现在正在盘问着呢!

  小树苗:“???”

  被人给抓到了?被谁?不会是偷情的时候正好被陈俊给抓住了吧?

  这个王彭的口风到底严不严啊,意志到底坚定不坚定啊,会不会三两句就被陈俊给套出话来了?

  小树苗现在也坐不住了,觉得自己的马上就走,最好赶紧消失。

  她急匆匆收拾了东西,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王彭站在门口。

  “抱歉啊,妹妹,来晚了来晚了!”

  小树苗目光往旁边一掠,表情有点凝固。

  不是,你自己来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带了一个人来???

  王彭带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李壮!

  王彭满脸愧疚:“对不起啊,妹子,我可能最近行迹太可疑了,出门的时候鬼鬼祟祟的,这下就被李壮给抓着了。他非要纠缠着我,也要跟过来……”

  李壮在一旁默默抱着手臂:呵,每天都带着一脸灿烂的满足笑意,这让人怎么不起疑心。

  王彭生怕小树苗生气:“对不起妹妹,我真的没办法,我要是不带他过来,他可能当场就要去老大那里揭发我了。”

  小树苗抬头,看看天花板,叹息一声:“所以……?”

  王彭小声:“所以……要不然,咱们……见者有份??”

  他一拍李壮的肩膀:“反正兄弟也是自己人,他绝对不会把见过你的事情跟老大说的。”

  李壮在这个时候,一脸郑重点头。

  肌肉男没别的花言巧语,反正就是靠谱二字。

  小树苗只好充满惆怅:“……行吧,进来吧。”

  就这样,今晚变成了王鹏和李壮的3P。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时候,自己苦兮兮的每天打两炮,在左边屁股和右边屁股之间悲哀地游离。

  小树苗盘腿坐在床边,面前是两个放大着的撅起的屁股。王彭的肉肥一点,白一点,李壮的屁股更紧绷一点,肤色也更黑一点。比起王彭那个乱被玩成一朵花的屁眼,李壮的屁眼倒是看上去紧致多了,应该是比王彭要乖巧一些,没有出去乱搞。

  小树苗手拿着按摩棒,一会儿往左边屁股里面捅捅,一会儿往右边屁股里面捅捅。同时,她在床的另一个方向还架了一个平板电脑,正好用来刷自己昨天还没有追完的那部偶像言情剧。

  今天的李壮被捅得非常爽,一个魁梧的肌肉汉子,硬生生是捅得眼角带泪花,嘴角流口水,快淫荡成一只狗了。

  而王彭,看样子就不是非常满意了,毕竟昨天是自己一个人享受一个按摩棒,今天则是要跟别人分时间段享受,能享受到的时间立刻少了二分之一,尤其是小树苗在捅李壮的时候,王彭的屁股左摇右摆,撅得飞起,满脸都是不乐意的态度。

  当王彭的屁股都快要撅着贴到小树苗的脸上的时候,小树苗迫于形势,开口:“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今天带了个道具。”

  王彭立刻激动了:“什么?是什么???”

  陈俊来看她的演唱会

  小树苗带来的道具,是一个按照她的尺寸做出来的模拟阳具,大小、角度跟名器一模一样。

  王彭一看,眼睛立刻亮了:“好好好,这个好,我想要!”

  结果李壮也想要。毕竟这个一看就比普通按摩棒要爽多了。

  两个男人险些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打起来。

  小树苗最后只能两个轮流插,均匀分配时间,这才总算勉强把两位都给伺候好了。

  送走了王彭和李壮两尊大佛,小树苗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好在她很快要离开B城,他们以后未必能找得到她了。

  翌日她和乐队成员们乘坐航班离开,抵达了Y城。公司很快给他们安排好了之后的工作,接下来一段时间,众人都要筹备在当地的一个演唱会专场。

  成立时间这么短,就可以办自己的专场,这足够说明公司对他们的重视了。

  下了飞机,时间已经是傍晚。本来还有聚餐,但是小树苗推掉了,急匆匆就去找大狗狗了。从音乐节回来之后,她现在的点数只剩下2点,盘算的非常紧巴,今晚必须要操到人,否则就要过不下去了。

  深夜,她操完大狗狗,从酒店房间出来,又往乐队成员们的住处赶。

  到了房间,累得一头栽倒在床上,偏偏这个时候,小孔雀还给她发了消息。

  “出了名的奶”:姐姐,怎么还没睡?

  小树苗一眼还没有认出他来,不光昵称改了,连头像都改了,本来酷酷一个帅哥头像,现在成了一只抱着抱枕的可爱猫咪,眼神里要泛出星星来。

  而且,这个出了名的“奶”是怎么回事?

  恋爱对一个人的气质影响真的这么大么,才交往没几天,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这种沉醉在热恋中的甜蜜气息了么?

  确定交往之后,每天她收到的消息都是99+,也不知道小孔雀究竟有什么话题,每天都能这么不着边际跟她叨叨。只是被王彭和李壮缠了几天,她越来越没精力回应小孔雀,对他的态度反而比跟之前没确定关系之前更加冷淡。

  她随意回复了一条,维系一下两人的恋爱日常,之后就说自己要去睡觉了。睡觉之后,手机里的消息又从+1增加到+99,她一条没看,睡得很干脆。

  之后几天,筹备演唱会专场,时间又变得很忙碌了起来。

  只是在这种忙碌之中,让小树苗万万没想到的一件事,就是——

  王彭和李壮,竟然还能再度找上门来。

  当小树苗深夜接到王彭的电话,说他们在Y城某某小旅馆等着她的时候,她惊呆了。

  “不是,你们不是在B城么,怎么跑到Y城来了?”

  王彭闪烁其词:“跟着老大过来跑业务嘛,你知道的啊,我们这一行经常需要出差。”

  小树苗问出了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问题:“你们在Y城,是不是说明——”

  王彭:“是啊,老大也在。不过你放心,老大不知道你现在跟他同城。”

  小树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对陈俊千躲万躲,谁知道,命运还是再度把两人安排的这么接近。

  王彭在电话里对小树苗死缠烂打,想再延续一下在B城时候的小旅馆约炮套路,哪怕只是捅捅,也是舒服的。小树苗终究磨不过王彭的厚脸皮,充满叹息地赴约了,到了那里,王彭和李壮都已经到了,并且都撅着屁股在床上,等着享受服务了。

  1号技师小树苗,脱了外套,热了热身,松了松筋骨,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了。

  这一天,爽完之后,王彭说:“妹妹,这个玩意儿能不能多做一个啊?哥哥们报销!这样就不用轮流来了……”

  小树苗本着服务大家的精神,事后又按着自己名器的形状,找人做倒模。正巧那天商家举办活动,量大有八折优惠,于是小树苗……就直接作做了一箱。

  她的事业经验告诉她,这些玩意儿总是能用到的,都是消耗品。就算她自己用不掉,她可以按照原价的两倍,卖给王彭和李壮,他们肯定愿意买,平常也能解解痒。

  这么一想,小树苗差点想要给自己的名器形状申请一个专利商标,以后全世界售卖,薄利多销,服务更多的男同志们,造福全男性。

  **

  小树苗现在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他们几个在Y城,究竟要呆多久呢,什么时候可以走。

  不走,她实在没安全感,生怕陈俊什么时候就找着她。现在演唱会专场的广告铺天盖地的,本地都在宣传, 还搞了很多送票的线下活动。实在太危险了啊。

  另一个,王彭他们要是不走,就天天晚上在小旅馆等她来捅菊。虽然不花她的肾,可实在很花力气,再这样下去,她的肱二头肌可能都要练出来了。

  这几天,小树苗都很忙,白天忙着弄事业,搞排练,晚上要去找大狗狗操一操,攒一下分数,结束了还要赴约小旅馆,专门给人捅菊花,服务服务。通常累得胳膊酸了,也没从王彭这里套出什么话,最多知道一下陈俊现在的业务情况怎么样。

  让小树苗很不开心的是,陈俊现在竟然还混得挺好,事业搞大了,在圈子里的地位也高了,这段时间手底下小弟的人手从几十个增加到两百多个,还整了一下部门,归纳得挺有模样。名义上,竟然还是一个注册在B城的电子商贸公司,有正常的流水账目。

  前任可以过得好,但最好不要比我好。小树苗的心里酸溜溜的,总觉得陈俊一定没有在认真找自己,要是认真了,怎么还能把事业搞这么好。她有点嫉妒,还有点眼红。再想想自己,依旧在事业起步阶段,一穷二白,没攒着多少钱,人气呢都是杭星和漫画小哥哥的,她只是一个不怎么露面的幕后成员,将来那两人离开乐队了还能单飞一下,她离开乐队就啥也不是了,只能从头再来。

  想到这儿,感到一丝淡淡的忧伤。

  **

  忙忙碌碌这么多天,小树苗觉得,大狗狗一定是看出来点什么了,因为每次自己操人都非常赶时间,一副待会儿还要转场操下一个的表情。大狗狗不傻,只是过于迁就她,所以她觉得,即便他真看出来什么了,恐怕也只是自我消化,并不会开口要求什么。

  心里对大狗狗的愧疚是真的,不过,这种愧疚也只是转瞬即逝。她喜欢他的乖,如果他能一直乖着,不给她找麻烦,她就皆大欢喜。

  只是,今天晚上推开了王彭定下的小旅馆房间,小树苗眼睛瞪圆了。

  不是?怎么有三个人??

  三个人,你们究竟是想要怎么样????

  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此时,王彭和李壮一脸讨好,看着她。

  王彭说:“你知道的,我们也不想分蛋糕啊,但是没办法……见者有份嘛……我们确实瞒不住他了,只能把他带到这里来……”

  小树苗:“???”

  恰好在此时,宠物小弟抱着一杯温牛奶走出来,笑了笑,把温牛奶递给她。

  男孩子乖巧展颜:“姐姐跑这么急过来,一定口渴了吧?”

  小树苗像是气球一样鼓鼓囊囊的脾气,再对上温牛奶的时候,立刻泄气了。

  罢了罢了,如果是别人,她绝对不愿意再加了!但是是宠物小弟……算了,人家那么乖,多加一个就多加一个吧。反正她的倒模有的是。

  她把自己的名器倒模,从背包里哗啦啦倒出来,散了一地。王彭看傻了。小树苗随口说:“待会儿想要就带两个回家,给你便宜点。”

  三个人都脱了裤子撅好了,小树苗从地上捡起三个,松了松筋骨,活动了一下脖子,再做了几个热身运动。1号技师就开始上工了。

  宠物小弟刚开始还有点羞涩,有点放不开,咬着唇也不敢叫,反倒是旁边的两位呻吟得此起彼伏,一副爽透了的样子。小树苗存心搞他,故意插得更深更快,噗嗤飞起,逼着他叫。宠物小弟很快就泪汪汪地哭出来了。等搞到最后,三人的爽声简直就像是一个合奏。

  忙活完了,小树苗擦了擦汗,去洗了一个澡,打算待会儿拎包就走。

  床上的三个男人软着腿,提着裤子,颤颤下来。他们各自开始聊天,王彭和李壮点了根烟,开始聊起陈俊交代的一些业务上的事儿。

  聊着聊着,宠物小弟说:“还是赶紧劝老大离开吧,否则……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有闲心。”

  王彭:“我哪儿知道会这样啊,我就是随口一提的。”

  小树苗听出了一些端倪,拎包要走的脚步一拐,又冲了回去,逼着王彭:“你们刚才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王彭眼神躲闪,故作镇定:“没啥意思啊。”

  小树苗冷冷一笑,抽走了刚才王彭高价买走的两根名器模具:“不卖了。”

  任何杀伤力都没有这个强,王彭立刻跪下了:“妹妹!我说,我说!有事儿好商量嘛!”

  逼问了一番之后,小树苗才知道,哟呵,原来王彭早就已经察觉到小树苗在搞乐队,一直都暗暗关注着。在得知这个乐队离开了B城,之后会返回Y城的时候,王彭就断定:小树苗作为乐队成员,肯定也是回到Y城了。为了可以再尝一点甜头,他就找各种机会,劝说自己老大:Y城的业务也挺着急的,要不然,咱们去Y城吧??

  可以说,陈俊的到来,完全就是王彭一手促成的。

  听到这里,小树苗一个手刀就扬起来了,差点想亲手把他给劈死。

  王彭:“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的嘛,我要早知道一到Y城就铺天盖地都是广告和宣传,我也一定会慎重考虑一下风险的!”

  事实证明,王彭低估了这个乐队在当地有多么火。他们刚下飞机的第一天,陈俊就知道了在当地有一个乐队要办专场的事情。恰好,这个乐队他有点印象,他曾经在林疏的家里听过他们乐队的唱片,对主打歌还蛮喜欢的。

  用王彭的描述来说,就是,在一个天色还不错的日子,他们的车停在了路边。恰好路边有一个海报,正在宣传他们乐队的演唱会。海报设计得还算比较有艺术感,上面是朦胧舞台灯光下四个人的背影,上方写着一排很有冲击力的宣传语,看着很燃的样子。

  此时,陈俊轻飘飘地指了指那个日期:“那天有行程吗?”

  王彭:“啊,没有啊。”

  陈俊“嗯”一声,姿态慵懒:“给我订个票。”

  王彭:“???”

  他终于反应过来,他那从来不关注演艺圈音乐圈任何消息的老大,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决定要去看一场演唱会了。

  他立刻惊悚了。

  这怎么可以嘛!!

  他正结结巴巴想要找借口,说“这个乐队太火了,可能他们的票现在已经订不到了”,恰在此时,一个胖子背着一个黄牛卖票包,从他们的车边走过,恰看到车窗打开了一半,于是厚着脸皮蹭过来。

  “买票吗??现在官网的票已经卖完了哦,我可以私人转让,也不贵,就是比原价稍微……贵了那么一点点。”

  小树苗听到这里,简直要气炸了:哪个胖子!!别被她给抓到!!

  王彭叹息一声,继续讲述这个故事。

  “于是,就这样,我们有了票。”

  有了票之后,王彭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感觉自己好像把事情给搞砸了。尤其是,老大不光自己看,还理所当然带着王彭他们一起看。王彭担心:近距离看,会不会穿帮啊?虽然小树苗扮相很不一样,乍一看他自己也不会联想到一块儿去,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吗??

  “我们正在想着,要不暗地里让其他城市的小弟们找点事情出来,临时把老大给支走。”

  小树苗咬牙:“你最好把他给支走,否则……”

  她可真是气啊,越想越气。

  “如果陈俊到时候把我给认出来的话,我就把跟你们之间的奸情都捅破,大家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你们看着办吧。”

  王彭:“别急啊,妹妹,我们都在想办法呢不是嘛。”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跟小树苗是一条船上的人,光是“知情不报”和“背着老大连偷了这么多天的荤腥”,也够他受的。

  “放心吧,这不是还有好多天的么,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把老大给支走的。”

  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一)完结倒计时

  第二天的排练任务很重,杭星又新写了一首新歌,大家现在正在初次排练这种新歌,在细节上做删改。

  “杭星,这首歌……”漫画小哥哥琢磨了一下,“很不错,很甜。”

  “的确很甜,”贝斯小哥哥也很满意,“感觉比之前那首《温柔》更甜,有恋爱气息,大家会喜欢的。”

  末了,贝斯小哥哥补充了一句:“网恋果然使人不一样。”

  按照这两人的说法,杭星自从“陷入热恋”之中,生活积极了,工作效率也越来越高。他的创作好像在最近这段时间又一跃飞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连续好几首新歌都比之前的质量高出一大截。最重要的,这种轻快的、甜甜的、很撩的曲风,非常适合杭星本人在舞台上的发挥,还没正式演出呢,小树苗都能想象到全场女孩子都在尖叫时候的场面了。

  **

  小树苗排练完了,从公司出来,有点疲惫。

  先是盘算了一下点数。回Y城的时候有2点,好在及时操了大狗狗。有大狗狗的补给,每天余1点,连着一周过去了,现在有7点了。

  分数又进入了正轨。

  再是盘算了一下事业。勉勉强强,算过得去,虽然自己只是一个乐队的不重要成员,但至少整个团队算是步入正轨,一切有在越来越好的趋势之中。现在就等着半年期限之后公司可以尽快和他们分成了。因为公司给他们的条件是前期不分成,只配合参与演出,演出的收入都是公司拿。这也算是公司砸资源捧他们的回报。因为江湖规矩是如此,况且半年期限比起其他新人已经好很多了,他们当初都同意接受了。

  所以,虽然忙成了一坨狗屎,并且在本地已经有了名气和不少忠诚粉丝,但至今他们还没拿过钱,领的都是公司每月的一点补贴。小树苗在超市买一桶泡面依旧要纠结一下是买三块的还是六块钱的。可见,光鲜的滤镜都是给外人看的。

  盘算完这些,还要再担心一下王彭他们究竟有没有成功把陈俊给支走。她觉得,自己要相信王彭的工作能力(对奸情暴露的恐惧),陈俊一定会在演出之前离开的。

  她去查看了一下演唱会的场地。现在场地周围都在布置。远远的,她看到一个人影好像很熟悉。

  那人正刚把一张钱塞进自己兜里,笑容满面往回走,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他以为又有客人了,随口说:“要票还是要签名?签名都是亲笔签名,假一赔十。”

  他堆起笑意转身,见到小树苗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小树苗:“嗯哼?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是老朋友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胖子。

  他不是别的胖子,正是那天晚上在烧烤摊,蹭了他们不少吃喝,又一拍杭星大腿,直接拍到那个贞操锁的胖子。

  如果现在杭星看到胖子,估计要恨得牙痒痒。而且小树苗听贝斯小哥哥说,他们那晚把胖子送回度假山庄之后,胖子赖了一天没走,在那里又是吃吃喝喝的,走的时候还顺手捎走了他们冰箱里的两袋水果、三瓶酸奶、四瓶拌饭酱。

  胖子笑了笑,有点窘迫:“哎呀,是你呀,好久不见……其他几个哥儿们好不好呀?”

  小树苗低头,扫了一眼他包里几张票:“你不是应该很了解我们的近况么?”

  起先,小树苗从王彭口中听到那个胖子,还没有联想到这个胖子。现在一见到真人,再看到他这一身行头,她就立刻恍然了:原来是这个胖子!你害我害的好苦!

  胖子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点理亏,特别不好意思:“哎呀,小老弟,你听我说,我也不是存心想要卖你们签名卖你们这个票的,但谁让……谁让你们在这里这么火呢?你们这么火,同行们都这么干了,我也没办法,只能随个潮流……”

  小树苗微笑了一下,扣住他的手:“这是违法的事,走吧,我带你去派出所,你的同行们都待在那里呢,你也跟跟潮流。”

  胖子:“哎,不是!不是啊,你……”

  他立刻慌了:“老弟啊,我也是没办法,毕竟人在江湖混,要吃饭的嘛,赚点钱都不容易的啊……大不了我不干了行不行啊?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要不然,我去给你们当经纪人吧!助手也可以!”

  小树苗:不是,这个老哥脸皮也太厚了吧,你觉得你来当经纪人,是咱们谁更吃亏???

  小树苗一想到陈俊拿到票那事儿,心里就有怨气。不行,不好好趁此机会压榨一下胖子的劳动力,她心里过不去那个砍。

  最终,她说:“这样吧,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负责帮我干活。”

  胖子:“?”

  **

  当天晚上,胖子站在壁尻馆门口,抱紧自己的双臂,担心起了自己三十多年的贞操。

  “虽然……老哥赚钱确实不道德了一点,但是本质不坏啊!你不能让老哥来这个干这一行吧?不行不行,我也是有自己的人格尊严的啊!”

  小树苗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把人给拎进去。

  今天晚上,她特意找了一个壁尻馆,点名要里面有三个洞的单独房间。不需要点鸭,他们借用一下场地,自己玩。

  晚上王彭本来定了小旅馆的,小树苗临时把他约到了这里。王彭觉得挺刺激,就来了,当然了,把另外两个也是带过来了。

  小树苗先让胖子躲在外头,在屋子里见了三人。王彭一进来,就嚷嚷着:‘妹妹还玩这种情趣呢?太刺激了吧。’

  小树苗淡淡:“偶尔让你换换新鲜口味。”

  她让那三个人都脱了裤子,上半身扣进那个洞里面去。接着又招招手,让胖子悄无声息地进来,把名器形状的模具往他的手里一塞,示意他不要多出声。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可以预测了。1号技师直接升级成了老板,2号技师胖子执证上岗。小树苗搬了一把椅子,一边督工,一边刷剧,剧的声音还开得比往常要大,剧情好似进展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胖子到底还是体力不行,没捅几下,就开始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他一开始休息,小树苗就把自己脚边的鞭子拾起来,若无其事地卷了卷。胖子吓得不行,赶紧继续工作。

  这一个晚上,小树苗充分感受到了资本家剥削的快乐。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亲自捅了。她有了自己的直系下属,要是需要的话,往后还可以再多发展几个。快乐啊,真是快乐。

  今天这一场服务结束之后,三个人都很满意。

  王彭:感觉时长加长了,以前是搞个半小时,妹妹就潦草地说差不多了要走了,今天足足给搞了一个半小时,简直就是加量不加价嘛!

  李壮:感觉力道更大了,没有那么扭扭捏捏,说捅就捅,插得还挺深,好几次把他插得要爽哭。他发现这种粗暴的玩法儿也很合他的xp,对服务更加满意了。

  宠物小弟:……(没人知道宠物小弟在想什么,反正人家整个过程就是扭扭捏捏、羞羞涩涩,略微放不开,虽然爽到了,但是也咬着唇,没有太过表露出什么情绪来。但既然没有给负面评价,就说明还是满意的。)

  送走了三位之后,小树苗对2号技师表达了自己的嘉奖,并且威胁对方,以后每天都要过来给自己做帮工,而且,这件事情必须要绝对保密,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

  谁知道,胖子竟然相当配合,而且乐在其中,还积极帮小树苗想策略:“咱们老是租用这个场地,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地方挺贵的一晚上,而且以后要是加人了,洞还不够用呢!要不然以后我安排地方,保准经济实惠,让你满意!”

  小树苗:“???”投过去一个惊讶的眼神。

  是什么让人的观念一夜之间如此剧烈转变??

  她拍拍胖子的肩膀,觉得这是一个识时务之俊杰,以后必有前途。

  **

  胖子之后几天就都黏上小树苗了,还说要做小树苗的跟班。

  他昨晚亲眼看到三个男人对小树苗俯首贴耳、唯命是从,其中一个看上去肌肉发达,上臂纹身,很像是个混黑道的大哥。他对小树苗充满了崇拜:能把这样的人都驯服了,小树苗不是个普通人啊?暗地里必有身份!于是,他开始抱起了小树苗的大腿,处处讨好。

  只是小树苗暂时不太多理会他。因为她要忙的事情很多,尤其后天就要演唱会了,排练非常紧张。她每天又要攒分数又要忙事业,还要百忙之中抽空跟小孔雀谈谈网恋,实在分身乏术。

  尤其是,小孔雀真的太粘人。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就黏糊,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就更加黏糊了。她只是一天没有理他,到了晚上,他的消息就可以轰炸她的整个界面。

  ——姐姐,在忙什么?

  ——晚上吃饭了吗?

  ——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就这么自顾自发了很多,发到末尾的时候,又有些落寞地问。

  ——我是不是太烦你了?

  ——姐姐可能不喜欢这么黏人的吧。

  小树苗栽在床上,实在不明白,大家同样是一整天排练,怎么他的精力就这么好。她现在已经累成一条死狗了好吗?

  “是,我的确不喜欢太黏人的。”她回复。

  知道了这一点,应该就可以收敛一点了吧?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

  ——我也猜到姐姐会不喜欢了。

  ——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

  又过了一会儿。

  ——但我怕自己克制不住。

  **

  隔壁的房间里,杭星打完这句话,忽然心底一阵惆怅。

  在一段感情里太过卑微了,竟也会觉得难受。

  **

  大半夜的,小树苗听到隔壁门开,杭星从里面走出来,在外面客厅里枯坐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弹吉他。

  还没来得及睡觉的贝斯小哥哥:哎,一听到这种凄凄惨惨的旋律,就知道,肯定和网恋小姐姐闹不愉快了。杭星的心情现在如同一张晴雨表,非常容易被预测。

  小树苗翻来覆去,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吐槽:我也没说什么嘛?我又不是要跟你分手!

  我不就是说了一句“我的确不喜欢太黏人的”,咋的了,连这个都不让人说了吗?

  有没有言论自由啊?

  而且,这个不是你先问我的吗?我回答而已啊!

  她有些气,起来,在自己屋子里走两圈。

  她真有这么伤害人家少年的心吗?

  **

  第二天,小树苗把自己的社交账号交给了胖子。

  “以后,他归你管了。”

  “啊?”胖子弄懂之后,显然很兴奋,“让我帮你养鱼塘吗?没问题啊!”

  胖子和小树苗明确了规矩:以后她在这个软件上的账号都交给胖子管,胖子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对人家有发必回,尽量每一条都要回复,不可表现出冷淡。但不必聊生活真实细节,只需要陪着打哈哈即可。除了杭星,他也负责帮她维护其他几条鱼,平时不咸不淡随意聊,一旦有重大关系进展,就要通知小树苗本人。

  胖子对这个事情很热衷:“放心,我很会陪人家聊天的!”

  小树苗把账号转移了之后,感觉自己松了口气。之后她就把自己手机上的约炮软件给卸载了,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胖子。

  她觉得,自己这个做法,也是替乐队好。至少可以维护一下杭星写甜歌的创作动力,让他不必再每天如此凄凄凉凉了吧,自己也省了事儿。

  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二)

  **

  直到演唱会的前一天,王彭带了她一个噩耗:“对不起啊,妹妹,我们真的尽力了。但是没想到……陈哥真的这么想看这个演唱会,我们说其他地方出了点事儿,陈哥竟然巍然不动,只派了小率过去。”

  王彭感慨:“看来,陈哥决定了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小树苗:“……”得了,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心里暗骂王彭实在太不给力了,不会办事儿。但明天就是演唱会了,这个时候她突然要退出演唱会,实在太说不过去了。要是她是单飞艺人也就算了,现在她还有成员们呢,不能连累大家啊。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明天继续上场。

  她侥幸:只要伪装的足够好,站位足够低调,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吧。

  但她也忘了一件事:她在陈俊面前,实在没有“侥幸”这一说。

  **

  此时,胖子正在后台的沙发上坐着,蹭着免费的茶水,美滋滋地在社交软件上养鱼。

  他觉得这活儿太简单了。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卖点性感,说点骚话,男人还不上钩了?他自己就是男人,他觉得,男人最懂男人!

  现在,胖子就在鱼塘里到处勾搭男人,问一些诸如“帅哥,来玩真心话吗,很真心的那种哦”的话题,十个有九个都心动了,都想要跟她真心一把。

  这个时候,一个ID是“出了名的奶”的人给他发了消息:姐姐,想你了。

  胖子立刻来劲儿了,这个人,小树苗交代过,一定要重点关照,要对人家特别温暖,如微风拂面!

  他立刻回:“人家也想你了,么么哒(づ ̄ 3 ̄)づ~~~”

  杭星刚刚结束一场排练,冲了个澡,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出来,站在茶水机前倒一杯水。

  他随手一看手机,在看到屏幕里的那条消息的时候,神色一秒凝固住了。

  胖子这个时候正好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去茶水机前再蹭免费茶水。他绕过杭星,倒好了茶,抬头一看:“哟,兄弟?好巧,你也在呐?”

  胖子有心想跟杭星套套近乎,但杭星直愣愣的,整个人好像原地出了窍。他奇怪地戳了戳他肩膀,就嘟囔着回到自己刚才坐的沙发上了。

  杭星花了足足好几分钟,才终于反应过来。他飞快冲到沙发上,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拜了拜,接着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做完以后,他抬头,觉得自己的眼神应该不至于再出现幻觉了,这才小心翼翼捧起手机,态度恭敬地跟请笔仙一样,把刚才的消息界面又打开来。

  这一次,还是那一句。

  ——人家也想你了,么么哒(づ ̄ 3 ̄)づ~~~

  杭星愣了两秒之后,忽然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和姐姐认识这么久,什么时候能听到她这样撒娇的语气啊!今天他是被什么幸运之神眷顾了吗?

  胖子正快乐地养鱼呢,抬头,看到杭星小伙子正直愣愣坐在沙发上,神色好像梦游,仔细分辨,好像有一种类似于嗑药之后的迷幻快乐,快乐得眼神没有焦距,唇角都勾了起来。

  胖子嘀咕:这干嘛呢??中什么彩票了??

  正此时,他手机里,众多的鱼之中,有一条发了消息。还是那个“出了名的奶”。

  ——姐姐,今天为什么突然想我啊?

  胖子心想:这男网友真有意思,都是在约炮软件上泡妞的,咋搞得自己这么纯情,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为啥想你,你心里能不明白吗?还不是想钓你?

  胖子反手就回:“人家其实每天都有在想你,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啦(づ ̄ 3 ̄)づ~~”

  杭星:“!”

  甜蜜暴击!

  这谁能受得住!

  他甜得腿都软了,差点就从沙发上滑下去,好半天,才扶了扶手,又坐了起来。

  平日里孤高冷傲的姐姐,竟然也会对他展露这样的一面吗?是因为恋爱中的女人会和平时不一样吗?

  杭星想了又想,忍着自己极其甜蜜的沸腾情绪,打字:“姐姐,明天有空吗?”

  胖子一看,眼睛亮了,这么快上钩?

  “有空,当然有空。”

  杭星唇角勾起,甜得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

  姐姐知道他的照片,见过他的样子,他又每天跟她汇报自己在乐队排练的吃喝日常。所以,她其实是早就知道他是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杭星的事情了。他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刚和她聊天的时候,他还没有加入乐队,只是素人。现在一晃过去这些时间,他也算是有一定名气和粉丝了,算是小火的偶像了。

  这个姐姐,其实是见证了他成名的整个阶段。只是她依旧对他爱搭不理,不见有任何热情。这让杭星觉得,这个姐姐真的很高冷,很难追。

  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交往至今,他还没有见过她的面,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能来看明天他的演唱会。等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如果她愿意见他一面,他真的会很高兴的。

  他打字:“明天就是我的演唱会了,如果你……”

  打字到一半,他觉得自己说的很多余。宣传和海报这么火,那个姐姐,肯定知道他明天有演出的事情。

  他尽量精简:“明天对我是很重要的日子,如果你有空……可以来见我吗?”

  消息发出去,心里又忐忑又期待。

  没几秒,就收到回复:“没问题啊,那我们明天见吧,☆ㄟ( ??? )ㄏ☆想你哦!”

  杭星从沙发上跳起来,直蹦几米高,大喊一声“YES”,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胖子被震了震,抬头,奇怪地看他一眼。

  杭星好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胖子:“……胖子,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胖子:“我坐很久啦,你也不知道是在跟谁发消息,看都不看我一眼。”

  杭星走过去:“你怎么会在后台?”

  胖子:“嘿嘿,也挺巧的,这不是……最近找了一份兼职嘛!对了,老弟,上回我拍你大腿那事儿你别跟我计较啦,我当时喝多了,真的啥也不知道。”

  杭星耳根红了红,不太愿意提这个事儿。

  “我还要排练,先走啦。”他拍拍胖子的肩膀,看胖子始终低头玩手机,就没多管了。

  他就这么与那个挂着他头像的聊天界面,擦肩而过。

  **

  小树苗出来,坐上沙发,心情很沉重。因为明天要见到陈俊了。

  这个时候,胖子美滋滋告诉她:“刚才有个男网友,叫什么,‘出了名的奶’,约你明天晚上见面!我答应了哦!算不算功劳?”

  小树苗:“你答应他了?”

  不知为什么,心情更加沉重了。

  小树苗用自己的手机,下载回了那个软件,登录,一看。

  杭星:姐姐,你愿意答应见我,我真的很高兴。

  之后又发了几条类似的,大概意思都是表达开心和喜悦,还跟了一堆萌萌哒的表情包。

  小树苗:“……”

  胖子:“你可以等演唱会结束以后,再去见那个男网友的嘛!时间分配完美!”

  小树苗:想让胖子滚。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正式演唱会的当天。

  一大早,大家就被拉去排练了。晚上七点正式开始演出,这是最后几个小时可以用来排练了。

  一早,小树苗就表现得有点焦虑。

  她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数。昨晚排练太晚,实在抽不开时间去找大狗狗,储存着的7分都被消耗完了。眼下是0分。今晚结束演唱会之后,一定要去找一趟大狗狗了,千万别出现什么变数。

  第一次这么大型的专场演出,乐队成员们和团队工作人员压力都很大,也都很疲惫。上午,小树苗趁着间隙休息一下,到外面走走,正好路过公司前台。

  她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

  总觉得背影似曾相识呢?

  她正想要仔细去看看,那男人却在前台的热情引荐之下,进入了后头的待客厅里。她心有疑惑,但没再多刨根究底。

  **

  陈宜年走进会议厅,坐在娱乐公司老板对面。两人开始商谈起了公事。

  “如你所说,我也非常看好这一支乐队的发展,这种新星势力具有非常大的潜力和发展空间,只是,你们总是待在本地发展,也没什么出路。”

  公司老板立刻说:“是啊是啊,只是我们公司的脉络都在Y城,在本地搞出起色是可以的,要是想要再往外发展,就有点吃力了。公司之前签约过的艺人虽然多,但没有这么火的,如何培养他们、包装他们,我们也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难题,目前还在探索更多的模式……”

  陈宜年说:“我这次来,就是想要邀请他们来参加我们台正要录制的一档综艺节目。具体的细节我可以让助手发文件给你。”

  老板:“可以啊!他们确实需要多点机会,多上上镜,陈制片,我非常感谢你对这几个年轻人的看好……”

  两人聊得融洽。

  最后,老板给了陈宜年几张vip的演唱会门票:“陈制片,你可以现场看看他们的人气,看看演出,你会对他们刷新认知的。”

  陈宜年被硬塞了门票,但态度不热情:“我之后行程很忙,未必会去看他们的演唱会。如果有时间就去看。”

  其实这个乐队不过只是他筹备综艺的众多邀请对象之一,他没那么放在心上。票就随意放在包里了。

  **

  单独化妆间里,小树苗排练得一身汗,躲进来,赶紧补一下自己脸上的妆。

  眼妆都快要糊掉了,要是再这么糊下去,自己就要被小孔雀看出来了。

  她补了一下自己男生的眼线和眉形,但越修越不对,画得很脏,干脆就用湿纸巾沾了一点卸妆水,先把自己脸上的妆容给擦掉,再重画一遍。

  门口。

  “陈先生,你可以在这里休息片刻。”

  “好的。”

  陈宜年坐着喝咖啡,咖啡泼洒出来,弄脏了衣服。他看到前面房间标着“化妆间”,于是推门进来。

  推开门,两人都愣住。

  他在镜面里,看到了一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是你?”他蹙眉,打量了一下小树苗此刻男生的衣服和鞋子,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了然。

  **

  “王哥,这个是小率哥让我快递寄给你的,说是要亲手送到你的手上,让你看看以后再下定夺。”

  王彭接过来,“什么玩意儿?好像还有点重。”

  “小率哥说,你拆开看了就知道了。你在下定夺之前,别惊动老大。”

  小率哥还说,这是之前那一拨在B城的兄弟寄过来的。小树苗走了之后,依然有几个人还在暗中监视着那个住宅,寻找跟她有联系的人。但是联系的人没找到,倒是发现近期有人给她寄了快递,收件人填写的是“姜亦白”。这个快递就这么被送了过来。

  王彭没听这么多长篇大论,只摆摆手:“快递我先收着。今天要陪老大去听演唱会的啊,不是工作日。我要跟老大说公事多扫兴啊?”

  正这时,楼下的车嘟嘟嘟了几声。王彭夹着快递立刻下去。

  “老大已经在等了。走走走,快点。”

  **

  更衣室里。

  陈宜年恍然大悟:“难怪你突然之间人间蒸发,谁都找不到你,原来……你竟然隐姓埋名,重新开始了?……也挺不容易,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混成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神色忽然变得有点复杂,说不出是不是低落,“但你别忘了,最开始没有我带你入行,给你资金支持,你什么都不是,如果现在我对你的公司告发你,你以为你公司能忍受这种欺骗吗?你会被直接解约。”

  小树苗发现躲不过去了,只能在心里暗叹“晦气”。她转身,说话底气倒是很硬。

  “陈制片,媒体传你跟夫人关系很好,不知道你包养小情人的事情吧?不知道你喜欢被搞屁股的这种变态癖好吧?大家都有把柄,不如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陈宜年腮帮子动了动,有点被气到了。他拂袖离去,但是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现在做乐队,是因为想名利双收吧?我可以帮你,也可以给你出钱砸资源,只要你愿意再回到我——”

  “当然可以啊,”小树苗截断他的话,“我说了,你做条狗,摇摇尾巴来求我,我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你!”

  陈宜年气到脸色发青,直接摔门而出。

  站在门口,他想了想,摸出了自己包里的票。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决定去看她的演唱会。

  **

  夜幕降临。

  此刻,已经是夜晚六点。距离正式的演出开场,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落日坠下,霓虹亮起,天空的边界线非常模糊。暮色之中,人头济济,几千人挤在演唱会的场地门口,乌泱泱一片。

  王彭边走边看:“哎哟,还是VIP票呢,是在前排吗?还是中排啊?……哪里是门口啊?这里是门口?要安检吗?”

  李壮跟在后头,主要是负责他们老大的人身安全。

  终于挤到了场馆门口,王彭忽然一招呼:“哎哟,林医生!你也在啊!”

  林疏神色有些尴尬。

  他想过来看小树苗的演出。却没想到,陈俊、王彭、李壮他们竟然也来了。

  “好巧啊,林医生,既然你也来了,大家就一起吧!”

  王彭把林疏揽过来。

  林疏只能配合地笑了笑。

  陈俊看了林疏一眼,倒是饶有趣味:“这几天都跟你待在一起,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要来看演出的事?”

  林疏淡淡:“我以为你对这些事情没兴趣。”

  陈俊轻笑一声,随手把胳膊搭在了林疏的肩膀上。几人一起进去。

  **

  王彭:“你们先进去,我马上跟上来!”

  他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快递拿着太硌手了,想问问工作人员有没有可以寄存东西的地方。

  他往后面走。走着走着,看到从一个通道里面走出来的熟悉人影。

  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对方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他上前,一拍对方肩膀:“陈导,是吧?”

  陈宜年一时之间没认出王彭来,尴尬怔住。

  “是我啊,小王啊,之前咱俩不是在酒吧认识的么,你还给了我你的名片呢!你也来看演出啊?走走,咱们一起走。”

  陈宜年对王彭印象不大深,但奈何王彭这个人很自来熟,一下把他揽进去。

  进入会场之后,陈宜年:“不好意思,我的座位应该跟你们不在一块儿,我先……”

  王彭:“你坐哪儿啊?我看看!……啊!这个位置,不就是跟我们一排的吗?挨得挺近的呢!走走,一起啊。”

  就这样,陈宜年与王彭一起走入了前排。

  此刻,陈俊已经落座。男人桀骜的背影浸泡在上方模糊的灯光中。

  王彭:“哎,你这个位置,刚好坐在我跟我老大的右手边,你说说,陈兄,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啊。”

  陈宜年客套地笑了笑,坐入了位置。

  王彭也坐下了,一边跟身旁人熟络地聊上两句。

  **

  等坐下以后,王彭忽然想起:哎,刚才遇到陈导给耽搁了,又忘了把快递给寄存了。

  演唱会也还没开始,时间很多,等着也是等着。他摸着自己怀里的东西,心想:要不然,就拆了?

  他低头,管自己捣鼓着,拆了一侧,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好像是个类似相框的玩意儿。

  0194 摸头杀/陈俊目光落在鼓手的身上

  王彭很想把这个相框给拿出来。

  他试着抽出一点,把包装泡沫纸往后面扯了扯。

  身旁的陈俊察觉到这些窸窸窣窣的小动作,侧过来一眼:“在干嘛?”

  王彭发现自己在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拆这么难拆的快递,实在耗力气,于是嘿嘿一笑,把相框重新给塞了回去,说:“没什么,一个快递,我回去以后再拆。”

  陈俊看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正这个时候,有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这一排的过道上。

  一团阴影立刻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王彭抬头,模模糊糊,只感觉:哇,这个男人好高,好魁梧。连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影,感觉都比别人更深邃一点呢。

  昏暗灯光下,看不见男人的五官与模样,但是他身上的气质让人很难忘。

  这种魁梧,不是像李壮那样的“肌肉结实”,而是一种气质上的硬挺。整个人一出现,仿佛空气的流动都沉了沉。

  男人似乎是在核对自己票上的座位。王彭很热情,立刻说:“我帮你看看吧!”

  他抢过人家的票要帮人家看,看完了发现,“诶?你是坐我们这一排的。”

  这个男人的位置,刚好邻着王彭和陈俊的另外一边。

  “你坐,你坐我旁边。”

  他们这一排位置,是靠前排的位置,走道上的一个座位还空着。第二个位置是王彭,王彭的左边是陈俊,陈俊的右边是李壮,李壮的右侧是那个陈制片。

  高大的男人只沉默的“嗯”了一声,就坐了下来,气质沉稳。

  他只坐在王彭的身侧,王彭就没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感觉荷尔蒙有点爆棚。

  说真的,男人对男人的欣赏,有时候也可以让荷尔蒙爆棚的。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在心里暗叹:哇,好Man哦,好男子汉气概哦,如果我是女的,好想嫁给他!

  就连中间与之隔了一个位置的陈俊,都轻飘飘投过来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王彭在心里比较起了自家老大和身侧这个男人,天平在倾斜着:如果打起来?谁能赢?谁比较厉害?

  **

  后台的小树苗,此刻心情非常憔悴。

  工作人员已经通知去舞台上最后一遍的彩排。之后就是正式公演。

  彩排上,小树苗站到自己的站位上,一扫底下,很快发现了坐在前排的陈俊。

  她的表情有点凝固。

  不是,光陈俊也就算了?陈制片怎么坐在那里?

  光陈制片也就算了,那个谁,大狗狗怎么也来了?她只说自己最近很忙,但没有跟大狗狗说自己要开演唱会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是了,大狗狗肯定会自己看海报的)

  小树苗: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在跳,今晚好像会出点什么事情。

  彩排过程中,大概是心神太过不宁了,小树苗的鼓点出了好几次错,导致大家节奏没有跟上。

  一场彩排结束,导演不太高兴:“这个状态不行啊,彩排都出了好几次错误了,一小时之后的正式演出怎么办啊?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上舞台试了,我们没有再多时间彩排了!”

  **

  虽然彩排出了许多纰漏,但乐队成员们显然都更加关心小树苗的身体状况。

  杭星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没感觉什么不舒服吧?”

  之前的排练小树苗都很顺利,杭星是担心小树苗快上场时身体状况出问题。

  漫画小哥和贝斯小哥哥也走过来,围在小树苗身旁。

  漫画小哥她他开了一瓶矿泉水,“喝点水缓一下心神。”

  “可能是快要正式演出,压力有些大,越是焦虑越是容易出状况。”

  小树苗点点头,说自己没事。

  比起导演对彩排的恼怒和不悦,成员们反而给了她许多宽慰和鼓励。只是底下坐着那几尊大神,她实在是无法平心静气。

  观众席上已经有粉丝在小声的八卦起来。

  “你们看到了吗?感觉成员之间关系都好暖哦,彩排失误,他们第一时间不是责怪队友,而是先一上去关心他……”

  “鼓手小弟弟简直就是团宠了。你还记得上次有粉丝围堵他们的事情吗?最后鼓手小弟弟是被主唱一路抱出去的!”

  “我知道!这件事后不是还有很多人传他们的绯闻吗?说他们是gay啊,明面上是队友,其实已经私底下偷偷谈恋爱了……”

  小树苗:偷偷谈恋爱?

  要这么说,好像也说的挺对的。

  粉丝们的八卦已经沸腾起来,甚至传到了陈俊的这一边。

  王彭听着简直坐立不安,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抓抓自己胳膊。

  陈俊侧头过来,淡淡问:“他们在聊什么?”

  王彭尴尬:“……额,没什么。就是夸他们兄弟情深!”

  这时候,后面的几个女生粉丝又开始激动的八卦。

  “还有好几次有粉丝拍到他们演出结束,在后台休息的时候,杭星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弟弟穿,是两个人同穿一件衣服哦!”

  “……而且根据采访,杭星说很多歌其实是他跟鼓手小弟弟深夜一起写出来的,说弟弟是他创作上的好搭档……”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经常深夜还混在一起?”

  “现在已经有了他们俩的CP小站了,你看看那边举着灯牌的,全都是他俩的CP粉!”

  “……看到刚才那个摸头杀了吗?杭星走过去摸弟弟的头发,简直太杀我了!”

  后面那些粉丝的声音盖都盖不住。

  陈俊轻轻挑眉,目光落到那个鼓手身上。

  他看上去比其他乐队成员要更小一些,隐藏在幕后,不被灯光打到。穿着也非常低调。因为现在是彩排,几个乐队成员都还没最后定妆,于是都戴着口罩和帽子。

  王彭发现自家老大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个鼓手上,眼神好像是在琢磨着什么,立刻慌了。

  他飞快找了个话题,“老大,林医生坐在那边,我们要不要把他叫过来跟我们一块?好歹看演唱会嘛,大家一块儿还热闹些。”

  0195 风暴酝酿,奸夫都聚齐了

  陈俊被王彭一打岔,终于收回目光。

  他没什么表情,点了个头。

  王彭就立刻侧身对一旁的男人开口。

  “抱歉,这位大兄弟,可不可以请你换一个位置啊?我们有个朋友想到这边来……”

  大狗狗侧过一点头,目光很沉稳。

  王彭只感觉对方看人的眼神也很坚硬,心里小小的咯噔了一下。

  好在那男人只是看着不好惹,实际脾气还挺随和,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就同意了。

  王彭就立刻跑到后面几排去找林医生,一番撮合之下让两人换了位置。林医生坐在了王彭的身侧。

  *

  王彭拉着林医生,小心地给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他心想:林医生,咱俩都是妹妹的奸夫,咱们都帮着咱们老大瞒着妹妹的事情,现在我俩是一条战线上的,一定要齐心协力,齐头并进,团结一致呀!

  林疏侧头,只看到王彭在昏暗灯光下,对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抿了一个嘴唇,眼神里说不出的春波荡漾、意犹未尽。

  林疏立刻转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摆弄了一下领口的纽扣,心里感觉到了一阵微妙的别扭。

  *

  小树苗回到后台,心里很乱。

  “待会儿正式演出,别太紧张,我们又不是没有演出过。”漫画小哥哥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当做今天只是一个小型的演出,试着想象底下坐着的不是几千人,而是一个人。不看台下,心理压力就会小很多。”

  小树苗:就算台下只有一个人,她想的也是陈俊。还不是一样。

  她欲言又止,很想跟漫画小哥哥说一下自己的处境,希望他可以帮到自己。

  但,想了想,情况这么复杂,还是算了。

  她刷了一下手机,看到“出了名的奶”给她发的消息。

  ——姐姐,今天晚上约了见面,别忘了嗷。

  ——这一次不许再放我鸽子了,演出结束之后,我会等你的。

  小树苗:实在没有约炮心情。

  她现在关注的,是怎么成功躲过陈俊的注意。

  过了几分钟,又有人给她发消息。

  消息来自陈宜年。

  ——演出结束之后,我们见一面。

  小树苗回复:我不想见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和你们公司有资源合作,即便不是以你的私人身份,而是以乐队成员的身份,我们之间也有东西可以聊。届时我会在后台等你。

  小树苗:怎么一天天的,烦心事这么多。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虽说还没有人能认出来,但总归觉得不太有安全感。

  她给自己戴了一个帽子,帽檐很低。

  决定了!待会儿就用这个帽子去演出。

  *

  观众席上。

  王彭:“陈导,给谁发消息呢?老是低头看手机。”

  王彭实在是觉得有点紧张,故意没话找话聊。

  陈宜年淡淡:“没什么,约了一个朋友,待会儿演出结束之后在后台见面。”

  王彭:“哎哟,那你这个朋友还是做舞台工作的啊?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陈宜年:“嗯。”

  就应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王彭却觉得,大家老是这么不说话,气氛怪尴尬的。没准待会儿老大又把视线投到那个鼓手身上,慢慢琢磨起来了。

  他就怕老大琢磨。陈俊是个聪明人,没准真被他琢磨出什么不对劲来了。

  他连忙道:“那个,陈导演,咱们上回喝酒的时候,你不是失恋吗?咋样,现在感情状况好了吗?”

  陈宜年:“就那样吧。”

  他本来不想多说,但可能是这个话题,多多少少牵引出他心中的一些心结,他又补充:“有一段时间她干脆就不见了,可能是躲着我吧,我怎么都找不到。本来以为断开了,也没什么,但谁知道,她走了以后,我再也看不进去别的女人了。”

  王彭:不知为什么,这番话好像有点戳到我了。

  再侧头一看陈俊。本来对这边的对话全然不感兴趣的陈俊,似也投过来轻飘飘的一眼。

  看老大的表情,好像也是被戳到了。

  不行,要赶紧劝老大想开一点,不要沉在其中无法自拔了。

  王彭:“哎,其实女人嘛,真没什么!男人就是要好好搞事业的,对不对,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失恋而已,有什么可看不开的?况且,既然你们断开了,说明你们没有缘分嘛!”

  陈宜年摇头,说:“本来也以为没有缘分,谁知道,今天又见到她了。这么看起来,只要心里还存着一丝念头,老天终究还是会帮你牵引的。”

  王彭:“……”

  他小心去看身侧老大的表情。老大不动声色,只微微挑了挑眉。

  王彭解读为这是一种认可:说的挺有道理的。

  王彭:“……”好像做了点蠢事。

  算了,还是少说话吧。王彭也不打算再继续跟这个陈制片聊下去了。

  但他不跟陈制片聊天,陈制片却开启了话匣子:“对了,你之前说你那个朋友,也是找不到自己女朋友了,一直在茫茫人海里找。最近,他倒是怎么样了?”

  王彭:“……”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彭小心观察了一下自家老大的表情,委婉道:“还、还行吧,反正就先这么找着呗。”

  陈宜年:“嗯,找到了,是会继续在一起吗?”

  王彭:“不、也不一定……”

  可能会是一起人间惨剧。

  陈宜年:“我也打算等演出结束以后,约她见面好好聊聊。倒也不是要把关系恢复成以前那样,只不过,总比音讯全无要好吧。”

  王彭接不上话,默默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

  演出开始了。

  乐队们上了台,在粉丝们的欢呼声中,站在了各自的站位上,开始做准备工作。

  小树苗站在最后面,头上扣了一个帽子。她以前的演出从来不在舞台上扣帽子的,今天略微显得有些另类了,不过也没办法。帽檐够低,才够安全。

  节奏切入,杭星开始唱歌。第一首歌,唱的是他们主打地《温柔是陪你一起坠落》。曲风轻快,很适合用来开场暖一下气氛。

  王彭:“老大,这首歌不就是你喜欢的那首歌么?”

  陈俊倒是在此刻看了一眼林疏:“是他先喜欢。我是在他家听到的。”

  0196 舞台事故,陈俊冲上台前

  林疏不动声色,笑意很淡。王彭只好擦汗:“看来,老大跟林医生的品味真的特别相仿啊。”

  陈宜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嗯,他们乐队的水准确实不错。”

  之前娱乐公司老板让他过来听听的时候,他并没有当一回事,他只看中这支乐队的人气,其实没有看过他们任何一场演出。但今天来看,意外发现了惊喜。

  “那个主唱的少年,倒是非常有潜力,可以好好栽培。”他用专业眼光评价,“听说他还能做创作。”

  “是吧是吧!我们星星是很棒的!”后排的人听到了,开始激动,“而且他和鼓手弟弟还是一对!所有的歌都是他们两个人写的!”

  王彭:“……”

  被这么一说,众人都去看鼓手弟弟。

  大家觉得鼓手弟弟太低调了,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可这种低调,是那种“不去看他的时候他就不存在,可一旦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就很难移开自己视线”的低调。当陈俊把目光投过去,只觉得鼓手的打鼓姿势,干脆利落,帅气不拖沓,虽不在舞台上喧宾夺主,却也自成一派。单独拎出来solo也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一曲已经结束,开始了第二首曲子。

  第二首曲子节奏更加热烈,更狂野一些,?舞台灯光乍一变,变成了红色和橙色的蹦迪灯光。

  现场的气氛也比之前更热。

  杭星和观众互动很好,先是嗨翻了全场,接着又让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挥手。前两遍结束,进入最后一遍的时候,他唱嗨了,直接把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下,丢进了观众席里。

  观众席一顿疯狂的抢。

  小树苗:“……”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丢完自己的墨镜,杭星直接把自己的T恤上衣一脱,也丢进了观众席里。

  观众席抢得更加热烈,尖叫声都要掀破屋顶。

  小树苗:“……”不知为什么,依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杭星脱完了,高举自己的话筒,一顿随着节奏摇晃。他在绚丽的灯光里摇晃到了小树苗的身侧,大概是觉得她脸上的帽子太过碍眼,直接把她帽子一掀,也丢进了观众席里!

  小树苗:“!!!!”

  终于知道不太好的预感来源于哪里了。

  她心里慌得就跟此刻一闪一闪咋咋呼呼的蹦迪灯光一样,而且全是红灯,第一反应就是:快跑!撒丫子直接跑!

  但第二反应是:不行啊,这是大型演出,要对乐队负责啊!

  几乎是帽子飞掉的同一时间,她迅速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进大半,装作很高冷地打着鼓。可心里终究是没有底气的: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被发现……会不会被发现……

  此刻,她根本就不敢去对台下的目光,只盼着这个舞台赶紧结束。

  底下,观众席也是对着这个鼓手弟弟的帽子拼命抢,抢得差点就要把帽子给撕开了。刚落到谁的手里,又有谁把帽子往上一推,从那个人的手里推了出去。

  帽子在半空飞出了好大一个圈,最后,竟然是前排的陈俊直接把手往上一伸,像是从冰箱上面拿东西一样,轻飘飘就把帽子拿到了手里,连肩膀的线条都没有动一下。

  王彭:“……”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擦汗。

  王彭:“老大,你又不是什么狂热粉丝,只是边缘路人粉,就把这种东西留给其他粉丝吧?要不然……给林医生也行,林医生不是挺喜欢这个乐队的嘛?”

  陈俊低头看一眼帽子,没表露出太多的兴趣。

  男人灯光下的面容很淡。大概是觉得王彭的话说得有道理,他随手递给了隔了一个位置的林疏。

  林疏垂下眼眸,正要接过来,陈俊忽然把手缩回去了。

  “他打错鼓点了。”陈俊忽然开口。

  王彭:“啊?什么?”

  “那个鼓手。”

  王彭:敢情老大竟然一直听的这么专业,揪着这个鼓手的鼓点在听吗?

  林疏忽然感觉到,陈俊身上的气场好似变了。

  做兄弟这么多年,他非常了解他身上的气场变化。

  陈俊的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盯着那个鼓手,手里则紧紧揪着那个黑色的帽子。林疏试着去扯过来,竟然没扯动。而陈俊本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林疏的这个动作。

  舞台上的绚丽灯光,倒映进了他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火焰一样在跳跃着。

  他扣着帽子的手指越来越发紧,到最后,连指尖都开始发白了。

  王彭开始不安起来。

  不会吧,老大不会就这么发现了吧……

  正这个时候,陈俊忽然站起,对王彭道:“让开。”

  王彭:“老老、老大,你干什么去啊?”

  “找他。”陈俊下巴轻点了一下那个鼓手的方向,“我有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王彭:“这个这个,现在一首歌还没有结束呢,要不然等到——”

  “让开。”

  王彭:“好的。”

  他立刻乖乖如一只小鸡仔,默默侧身,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反正,他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拦着老大的。

  但现在很庆幸的一件事是,他把林疏给弄到了通道边的位置上。

  陈俊要从席位上离开,先要让王彭让开,再是林疏让开。而林疏成了最后一道关卡。

  此刻,林疏也已站起,拦在了陈俊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想要确认什么,”林疏语气淡淡,“但乐队成员们都在舞台上,你没办法上舞台确认。不如等演唱会结束了,他们下了后台,再去后台确认一下。”

  王彭不由佩服起来林医生敢当面拦着他们老大的这种勇气。两人正面刚上,他竟面上不显丝毫惧色。果真是气场足够强大啊。

  陈俊却只是哂笑,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目光很危险:“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上舞台确认?”

  王彭:“?”

  老大要直接闯到舞台上去确认鼓手是不是小树苗吗?太太太太……太肆无忌惮了吧?这可是有几千人的大型演出啊,直接直播的啊,几人都还在表演呢。老大这算什么,以一己之力破坏掉整个演唱会舞台?成为Y市今日最大的新闻?

  大屏幕前两个男人的对峙

  林疏:“你明明知道……”

  陈俊:“让开。”

  林疏顿了顿,但是依旧没有让。

  两个男人就在黑暗中对峙了起来。

  就连后面的粉丝都不再关注舞台,而是被这边的情景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揣测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了 。

  正这个时候,摄影机的镜头在观众席上晃啊晃,忽然晃到了这边,立刻停住了。

  两人的画面被切换到了此刻的现场大屏幕上。众人立刻发出了惊奇的声音。

  原先的大屏幕上晃动的画面,都是一些观众席上的狂热粉丝,有挥动着荧光棒的,有举着灯牌一起跟着唱的,有尖叫的,但还没见过有两个英俊男人站在那儿对峙的。

  小树苗余光一瞥大屏幕,立刻慌了:唉呀妈呀,怎么回事,陈俊是要过来直接把我揪出去吗?

  连等都等不了了,是要在舞台上直接就地正法了吗?

  两人身高都接近一米九,站在那里,手长脚长,都是一身西装,看着像两个韩国欧巴。

  再加上他们气场相近,旗鼓相当,又贴得极近,一上镜画面非常养眼,有人揣测他们是不是一对情侣。

  补充:还是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

  陈俊和林疏都无暇去看大屏幕上的画面。他们眼中都只有彼此冷冰冰的对峙。

  陈俊声音很低:“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林疏没让。

  他站在那里,挡住了陈俊的去路。

  小树苗:哎呀,心里好着急啊,什么时候这首歌才可以结束?

  而大屏幕上的陈俊已经动手。他把一只手按住林疏的肩膀,把他扯开。

  林疏身形没动,反而是用手扣住了陈俊的手腕,低声道:“我说了,你这个时候去,不合适。”

  两个男人对峙更甚。

  他们看着动作定格,可彼此都在施加力道。两人腕上都透出了青筋,面上也是各自借着冰霜。

  小树苗在心里暗暗:林疏加油!加油!靠你了!

  正巧此时已经是最后一遍,唱嗨了的主唱除了没把自己的裤子扔出去以外什么都扔了,节奏进入了到鼓点密集的结尾,一首歌也快要结束了。小树苗飞一般地打完最后的鼓点,在观众嗨声中丢下鼓槌就进了后台,身形匆匆隐进黑暗中。

  陈俊看到鼓手这么着急就消失了,更加确定了心中那点隐隐约约的猜测,直接推开林疏,飞快奔进了后台。

  这一下力道很大,林疏被推得向后一踉跄,王彭赶紧稳住他。

  “哎呀,林医生,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没办法了,老大这人你也知道,拦也是拦不住的,剩下的事情就看小丫头自己的造化吧。”王彭劝说。

  林疏抬头,脸上闪过诧异:“……你已经知道了?”

  王彭:“知道什么?”

  三秒后。

  “哦哦,知道小丫头男扮女装搞乐队的事情,对吧?哎呀,我早就知道了!放心吧,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林疏皱眉,品着这一句“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恰在此时,一旁的陈宜年忽然出声:“女扮男装?原来你们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和大狗狗的婚纱照被陈俊看到了

  小树苗匆匆忙忙跑下后台,只觉得自己心跳贼快。

  一路上有很多工作人员过来跟她打招呼,她谁也没理,直接往安全通道冲。

  从安全通道出去,就有一个隐蔽的出口,这个出口是专门给明星演员们准备的。她冲得贼快,但余光瞥到,靠,陈俊的身影竟然已经在转角出现了。

  也不知道这丫是不是以前搞百米赛跑的,腿竟然这么快,她是从舞台直接进后台,他则是从几百米外观众席冲过来,竟然还追上了,中间还不知道他怎么搞定了安保人员。

  再一细想,不会直接两拳头把人家给撂倒了吧。

  小树苗只好中途改了方向。毕竟再这么一路冲下去,陈俊很快会跟随着她,直接找到这个隐蔽的出口。

  她只好一路兜兜绕绕地跑圈子,在后台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绕了一大圈,中途掀翻了不知道多少个演员的化妆包,还把一个推着餐盒要分发的工作人员给撞了一下,满地狼藉。

  小树苗心态很稳,虽然此刻眼前景象都在乱晃,晃得她头晕,但她还是坚强踏过一地的西红柿鸡蛋汤,又飞一般地冲向了前方拐角。

  在转角处,她猛得撞到了什么东西,额头一痛。

  面前的林疏不知是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

  “别出声。”

  他用食指在她唇上一按,接着飞快打开身后的消防通道,把她扯了进去。

  小树苗没有站稳,一下子就被扯进去了。

  这个林疏究竟是什么路数啊,是那种从天而降的天使吗?她上一回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林疏突然出现救了她。这一次走投无路,还是林疏。她立刻就对林疏有了满满的感激。

  只是她发现,虽然林疏把她扯了进去,但自己却没有跟着进来。相反,她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链条声。

  林疏从外面把门把用铁链圈住了,佯装了一个“上了锁”的模样。

  小树苗秒懂了:陈俊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就算他们躲进消防通道的门里面,陈俊依然会把门踹开,不放过每一处。即便从里面上了锁,也未必困的住陈俊,只会让他起更多的疑心,非要打开门不可。

  门只有从外面上了锁,陈俊才不会起疑心。毕竟没有人能躲进来以后多长一只手,从外面把门锁上。

  陈俊不知道她还有同党,所以,这样做大概率可以隐瞒得过去。

  林疏只把她扯进来,自己则留在门外,就是为了替她伪装外面的迹象。他不跟着一起进来是一个很聪明的细节,退一步说,如果陈俊真的发现了小树苗,而且发现时小树苗是和林疏在一起,那局面只会更糟糕。

  小树苗一边佩服自己的队友如此可靠,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给了她一个安全撤退的策略;另一方面又很紧张,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

  果然,十几秒后,陈俊就奔到了消防通道的门边上。他目光在铁链上一落,没有过多停留,又向前去了。

  小树苗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林疏过来开门。有轻微锁链晃动的声音。

  她迫不及待等着林疏把门打开了,抓着林疏的手臂好好问问现在的情况,谁知道门一开,林疏早就已经闪没了,只剩下门外空荡荡的链子。

  小树苗当然也懂:陈俊既然在这里,自然林疏要跟她少一些接触,最好没有接触。他是个聪明人,替她开了门又迅速消失不见,快得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那根食指扣在她唇上的热度依旧还在,她差点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林疏了。

  **

  “老大,老大,你等等我们啊!!”王彭一路气喘吁吁跟过来,身后还跟着李壮。

  “老大,你别跑那么快,你找什么,要不然我们跟着一起找?”王彭明知故问,拖延时间。

  陈俊只是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侧过身,淡淡道:“不用找了,跟丢了。”

  “啊?”

  “她应该已经跑了。”

  “不是吧?!”王彭语气听着遗憾,心里则在高兴:跑了好呀。

  陈俊后退一步,靠在楼梯冰凉的墙面上,低头抽了根烟。

  王彭悄悄问:“老大,你是不是怀疑那个鼓手是小丫头呀?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会不会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人家也是当地很有名的乐手了,小丫头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边吧,老大你可能最近太累了,所以看啥都觉得像,再说了,我们也没有合理的证据啊!”

  陈俊:“我知道没有证据。我只是怀疑。”

  他指尖夹着烟,眼眸垂着,语气竟有些低落。

  过了一会儿,陈俊忽然抬头:“林疏呢?”

  “啊?林医生他——”

  王彭内心os:该死,怎么突然cue到林医生了,难道是老大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了??

  这时,林疏声音突然出现:“我在。”

  他淡淡走来,语气平静:“在观众席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你们过来,就来找你们了。”

  陈俊吐出一口烟圈,没出声。

  王彭:“哎,林医生,你来的正好,你也帮忙劝劝,我觉得老大是有点魔怔了……”

  林疏走过来,目光平视陈俊。陈俊也抬眸。

  两人直接对视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林疏说:“闹够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语气一如兄长在劝说不听话的弟弟。

  陈俊手指尖的烟雾漫了上来,漫住了两人的侧脸,却不说话。

  王彭在一旁观察着林疏,又观察着自家老大,暗暗揣测他们两人之间究竟在想什么。

  最后,陈俊把烟头踩了,说:“没闹够。”

  他已从刚才短暂颓废的状态中出来,整了整衣领,又大步流星向前,边走边命令:“司机在外面等吗?”

  王彭像个小鸡仔一样,脚步紧紧地跟着:“是的,司机还在车里呢。”

  “查一下他们签约哪家唱片公司。现在就过去。”

  “啊?去他们公司?”

  陈俊停顿住,冷淡问:“有问题吗?”

  王彭脚步没来得及停下,一头撞在了陈俊的脊背上。

  老大的背是真的硬啊,硬得就跟铜墙一样。他撞得七晕八眩,手里一直捧着的快递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啪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王彭:啊!不得了,宠物小弟让人寄快递过来的时候,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摔了呢?

  王彭赶紧蹲下来,拆开快递查看了一下。

  拆出背面来,看到是一个相框,而且相框都碎成了三大块了。

  王彭心疼不已,翻过来看,立刻懵逼了。

  ……上面是一个婚纱照。

  婚纱照上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小树苗。

  小树苗挽着的那个新郎不是他们老大,而是一个魁梧高挺的陌生男人……

  王彭立刻就不心疼了:啥玩意儿啊?就这个玩意儿还要寄过来??还要寄过来,啊???这东西是可以寄的???你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就应该直接把它毁尸灭迹,烧成灰,不能让它浮于世上!!

  同时,王彭也觉得今天的自己简直就是傻透了:原来老子是一直捧着一个定时炸弹呢!还捧得小心翼翼,千般注意,生怕把人家给碎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拿到的那一刻就直接给丢进垃圾桶里。

  显然,相框碎片落在地上,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

  上面的画面太过明晃晃了,陈俊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

  王彭捧着碎片,手都在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就感觉自己头顶已经笼罩下了一个阴影了。

  修罗场:你们都和她上过床?

  陈俊蹲下来,把地上的碎片捡起。

  相框的透明玻璃层碎了,底下的照片反而可以完整地抽出来。陈俊修长的一根手指,捻着这张照片,站起来。

  他站起来只不过用了短短两三秒,但王彭却觉得恍若濒死一样漫长,仿佛死神的镰刀就这么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连每一寸细微呼吸都面临着冰凉薄刃的切割。

  走廊灯光折射,照片上的反光明晃晃地映在了对面林疏的眼睛里。

  林疏微微眯起眼睛。是婚纱照,而且……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女孩笑意灿烂,明媚活泼,穿着一袭纯白婚纱,正挽着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

  两人一个稳重,一个俏皮,一个成熟,一个青春洋溢,组合在一起,竟看着很是般配。

  接下来,就是死一样静谧的十分钟。

  王彭蹲在地上,低着头,想哭了。

  现在他根本就不想站起来,只想维系着自己蹲着的动作,只要不要让他直面那尊死神的面孔就行了。

  但半晌之后,还是听到了照片被撕碎的冷冰冰的声音。

  王彭结巴道:“老、老大,这个,这个,毕竟妹妹跟我们分开也有好一段日子了,这个时间段内再遇上什么真爱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不能算劈腿,也不能算出轨啊……结婚也在正常道德范畴内……”

  他努力想要帮小树苗开脱:是啊,妹妹又不是跟咱们签了什么卖身契,没说人家不能结婚啊!

  他颤颤抬头,却看到陈俊笼罩在一片逆光之中的眸子很低,很漆黑,像个泛着煞气的黑黝黝的魔怪。

  陈俊的薄唇动了动,语气很平静:“她敢结婚,我弄死她。”

  接着,又听他补充一句:“连带奸夫一起。”

  王彭:……!

  语气听着虽然平静,但说出这句话的感觉,就好像是那个奸夫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死神的宣判”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老大越是看着平静,内在就越是魔兽挣笼般狂躁。没准现在肉眼都能看到他头顶冒出来的一缕缕魔化的黑烟了。

  王彭:“那、那,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俊垂了一下眸子。

  他扫了一眼还蹲在地上像只圈养家禽一样的王彭,低低命令:“……找。”

  王彭擦汗:“好、好,我这就立刻去找。”

  脑子反应了一下,又问:“找谁?是找小丫头吗?还是找这个男人?”

  按照老大锱铢必较的性格,小丫头和那个奸夫都不可能放过!肯定是会让人把他给找到,然后双双活埋到高架桥下面的玉米地里!

  王彭再去看照片上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再仔细一回想,唉呀妈呀,这不就是那个人吗!……不就是那个他觉得特别man的,特别有荷尔蒙的男人吗!

  “原来他也过来看演唱会了啊!!”王彭恍然大悟,“就是他!就坐在我们旁边的那个人啊!”

  原来,曾经与奸夫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只隔咫尺而已。

  陈俊的目光凉飕飕在飘落在地的照片碎片上扫了一眼,停留在男人面孔上的目光格外透着寒意。

  “两天之内,我要见到这个人。”

  他说完,侧头,带着一身煞气离开了。

  *

  王彭苦不堪言。

  他回到观众席上的时候,那个“奸夫”早就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席的。

  想要找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嘛,当初近在咫尺的时候没能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现在……隔了几分钟短短时间,想要再找人就是大海捞针,两天时间完全不够呀。

  而且也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处理那个“奸夫”,不知道会有怎么样丧心病狂的手段。

  同样作为“奸夫”的王彭不免想到了自己的未来下场,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这种时候,李壮那种脑子都完全不够用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他想到好歹林医生跟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赶紧去抱大腿。

  “林医生,你在哪儿啊?咱们赶紧商量商量对策啊!”

  很快,林疏给他发了一个定位。王彭赶紧过去。地址是在演唱会场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过去之后,傻眼了。林疏对面坐着的是那个陈制片。

  陈制片看到他来,缓缓说:“所以,你们都是在我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她的?”

  王彭结合上下文,再想到陈制片之前跟他提过的那个“找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的女友”,还有那句“想等舞台结束以后再约她出来见一面”的随意寒暄,忽然一拍大腿:“大哥啊,你为情所伤,不会就是为的她吧?”

  陈宜年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缓缓点了头:“没错,就是她。本来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现在改头换面女扮男装做乐队鼓手的事情。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跟那么多男人都有渊源。

  ……而且,也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在找她。

  陈宜年心里不是滋味,别扭地简单阐述了一下他和小树苗之间的“包养”关系以及相处模式。

  王彭接受了这个让他震惊的事实,腿一软,忍不住坐下来,赶紧喝了一口茶,顺了一顺 。

  本来以为小丫头就只有他、李壮和小率几个,最多加一个林医生,谁知道,小丫头外面的桃花也开的遍地都是。有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奸夫”也就算了,(没准人家结婚是因为遇见真爱了呢!),可是,竟然还有一个搞姘头的老情人。

  王彭想了一下婚纱照里那个沉稳硬挺的硬汉,又看了看对面这个老派绅士打扮、透着一点商务老总气质的中年四十男人,咂摸了一下。

  别说,妹妹这个涉猎范围挺广的啊,年龄差距挺大的啊!风格也完全不受限,好像是什么类型都能拿得下!最重要的,听这个陈制片的意思,是他一直想要找到小树苗,但小树苗对人家爱答不理,好像已经玩腻了。

  王彭不禁感慨:一别数月,他对妹妹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了!

  当初刚把她从小破发廊带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一颗弱不禁风小白菜,顶多跟着咱们老大,做一个听话乖巧的小媳妇儿。

  谁知道,人家不是池中之物。池塘太小容不下她,人家心里怀揣的是海王的志向啊。

  此时,一桌子的三个男人,心里都不是特别有滋味。

  陈宜年心里觉得有些挫败,还有些灰心,尤其听了王彭一段描述之后知道小丫头还有那样一段过往,更加发觉自己只是她人生之中的其中一个配角而已,根本占不上什么浓墨重彩的比例。

  王彭更加没滋味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妹妹怎么瞒了我这么多事儿?有姘头了不说,结婚了也不说,啥事儿都不说,关键时刻他跟着一起慌乱,这不是啥忙都帮不上吗?

  他心里真是替妹妹觉得着急,同时又有点酸溜溜的,说不上来。

  此时,陈宜年忽然轻轻感慨:“但不知为什么,跟她处过以后,我一直都忘不掉她……都过了那么久了,别的女人都碰不了。”

  王彭对这件事情特别有同感,立刻激发了男人之间的话题:“哎,对对对,我也是,可真是奇怪了,反正她走了以后我也碰不了别的女人,搞别的女人怎么都不是滋味啊!看样子,我这辈子只能守活寡了。”

  林疏被这样毫无预兆的车速,给弄得猝不及防。

  英俊的男人沉吟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试探着问了一句王彭:“你……?”

  王彭:“我咋了?”

  咋了?为什么看样子,林医生好像不知道我也是妹妹的奸夫似的?

  哦,林医生好像确实是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林医生跟妹妹有一腿,但林医生不知道他和李壮、小率的事情啊。

  这种时刻,王彭也不瞒着了,直接摊牌了:“我当然跟妹妹上过床啊!”

  林疏:“……”

  男人的神色凝固着,唇微微动了动。显然,此刻情绪有些复杂。

  正巧,陈宜年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我自然也和她上过床。”

  停顿了一下,两男人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齐刷刷探过来惊奇的一眼:“……难道你没有??”

  王彭看了一眼陈宜年。

  陈宜年看了一眼王彭。

  两人都轻轻发出“啧啧啧”,然后遗憾一般摇了摇头。

  ps:

  林疏:莫名其妙被排出了男人的阵营。

  约炮,和双重人格总裁的一夜情1

  小树苗从后台匆匆逃走之后,到转角就立刻把自己身上的演出服装给脱掉。

  好在里面的黑色T恤很低调,她再从墙上抹了点灰到裤子和衣服上,一路低着头走路,竟然没有人察觉她的身份,连举着横幅的门外粉丝都忽略了她。

  她成功躲过了一劫,不过接下来,她反而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没带钱包,也没带手机,舞台是不能返回去的了,陈俊肯定派了小弟继续守在那里。公司她也回不去了,陈俊也能轻而易举查到她的公司。

  往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待在乐队里了。继续在乐队里演出,这就等同于在自己胸口上贴个“将死牌”,就等着那位死神上门来找她。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有一件生死堪忧之事:她今天的点数没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她游走在空荡荡的街头,身上没有点数。

  天空中又微微飘起了一点点雨丝。如丧家之犬的感觉,就这么蹭蹭蹭上来了。

  她决定先去找大狗狗。

  她步行到了两公里外的大狗狗所在的酒店,却没发现人。

  她转念一想,对了,大狗狗今天来看她的演唱会了,肯定不会在酒店里面待着。至于他现在去哪儿了,她也不知道,而且没有手机,她也联系不上。

  直到这个时候,小树苗才真正开始担忧。比起被陈俊发现,反而是“点数快要耗尽”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更甚。她还有三个小时,尽快想办法把今晚的点数凑齐。

  她就说今天上舞台之前,总感觉自己眼皮子在跳,好像要出点什么事情。

  她重新步行走回到演出会场,躲避过了粉丝,低调地从小门进入。这个举动很冒险,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陈俊抓到。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先找到自己手机,联系到大狗狗再说。

  她一路穿行,到了自己休息室,刚在四处摸索自己的大衣口袋,门就被推开了。

  刚又结束了一首歌的三个男生进来,回到同一个休息室里面休息。

  “好险,还好我们把编曲做了一个小修改,这才成功蒙混过关……”

  男生们走了进来,忽然顿住。

  见到她出现,贝斯小哥哥惊讶:“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不吭就下台了啊?我们很紧急地找到了一个替补的鼓手,之后的演出才顺利进行下去,但还是有不少粉丝在追问你去哪里了……”

  漫画小哥哥倒是反应比较沉稳,只是快速做总结:“舞台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了,我们已经对外放话你临时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之后几场都有替补的鼓手帮忙一起演出。”

  杭星倒是更加担心一个问题:“……你出什么事了?”

  小树苗看了一眼杭星,不知为什么,越看他,越觉得不太顺眼。

  你有本事,刚才把你内裤也给扔了啊?啊?!

  她憋着自己的情绪,佯装无事地顺着这话说下去:“我是真的觉得有点不舒服,所以赶紧下舞台调整一下,免得直接破坏现场。”

  大家的反应齐刷刷一致,三人异口同声道:“你哪里不舒服?”

  每个人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

  小树苗:不是,你们这样,莫名其妙搞得我很愧疚啊!

  “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敷衍地安抚了一下几个队员,很快大家就要接着上舞台了。休息时间不多,所以他们和小树苗简单嘱咐了一下“照顾身体”、“不舒服就跟工作人员说,让他们直接送你去医院”,就匆匆上台去了。

  小树苗找到了自己手机,又给大狗狗打电话。

  不知为什么,这次还是打不通。

  她接连打了几个,对方都没有接,她只好留了一个口讯:“你到哪儿去了?看到以后赶紧回我。”

  放下手机,又觉得:时间这么紧急,只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大狗狗身上,太危险了。要是到了午夜十二点,大狗狗依然没有回复她的信息呢?

  她迅速下决定:现在立刻就找人做,立即、马上。

  也别管人家分数究竟有几点了,一点两点也是分,趁着大狗狗晚上回复之前,今天晚上就先多肏几个吧,保险一点。

  她立即就出了化妆间,开始在后台物色起来。现在对她而言,只要是个男人就行了。

  物色一圈,先是看到了之前给自己化过妆的Kevin老师,Kevin一看就是gay圈里的0,说话娘里娘气,没什么直男朋友,跟好多女演员反而是贴心闺蜜一般的存在。其实0也挺好的,对吧,后面开拓起来不费劲,但是……他跟小树苗也混成了闺蜜一样的存在,此刻见到小树苗,还朝她眨了眨眼睛,嗲嗲地招呼了一句。

  小树苗忽然觉得自己下不去手。她怎么能对自己的闺蜜下手呢!

  再物色一圈,又看到了几个正在后台连着好几台笔记本电脑,开着软件疯狂做后期的剪辑小哥们。

  瞧了瞧他们日益秃起来的发际线,小树苗心生不忍,也是下不去手。

  生活已经如此不容易了,996的成年人已经如此脆弱而容易崩溃,何必要给人家的生活再增添阴影呢。

  出发之前,小树苗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挑人的。但是一圈转下来,发现谁也不合适。

  自己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啊,在后台里的都是熟人、半熟人,或者她不认识别人但是别人都认识她的人,她怎么能去做把人家按在墙上搞屁股的禽兽事儿呢!

  又来了,这种被人设束缚的感觉。

  人生在世,想要不顾伦理道德底线地禽兽一把,真的好难。

  一圈兜回来,结果正好撞到了胖子。

  小树苗:“……”

  好了,她决定了,就是你了。

  胖子还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知情,见到小树苗的时候还乐颠颠地跑上来,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待操的屁眼。

  他乐呵呵说:“妹子,你来的正好,我刚好在找你呢,有个事儿一定得跟你说啊!”

  小树苗上下打量了一下胖子,心不在焉:“哦?有事儿跟我说?那咱们去角落里面说?”

  胖子:“害,没事儿,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

  小树苗又心不在焉道:“要不去我化妆间里说?”

  胖子:“没事儿,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

  小树苗:“旁边有个安全过道,要不去过道里面说?”

  胖子:“?”

  小树苗的目光已经环绕一圈,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让我好好想想,去哪里说比较合适。”

  胖子:?不是,就是说两句话而已,你怎么此刻一副要摆乾坤占八卦的郑重模样?是给自己选老公呢???

  胖子抢在小树苗再度开口前,赶紧说:“你之前不是把你账号给我了嘛,让我帮你好好物色物色?你猜怎么着,我今天钓到了一个优质男!聊得特别好,人家给你刷了好多礼物!我看着这个不错,直接帮你把炮给约下了!”

  小树苗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千真万确!而且对方都有照片的哦,不是什么穷屌丝。”说着胖子就帮着把照片翻出来。

  别说,一身高级手工西装,利落纯黑色短发。

  对方倚在沙发上,背景是五六十层高的落地窗,能俯视到商务区里的林立写字楼。

  这乍一看去,竟然是那种小说里的霸总人物。

  小树苗狐疑:“霸总会上社交软件约炮?还能这么轻易被你搞定?”

  胖子不服了,他自认为自己扮成女的钓男人是非常有一套的。

  “你怕人家是照骗啊?但人家不是一张两张哦,你看看,这些都是生活日常。”

  照片哗哗往下翻,还真是不同光线不同场合下的生活照片。

  既然照片都成一个体系,差不多能判定是本人无疑。

  但问题又来了:“他这样条件的,应该很多女的可以选择吧?”

  胖子说:“对方是有特殊癖好的,属于‘男受’,但性取向又是女人!这不是正巧对上了嘛!妹妹,这次你要是钓成功了,我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问:“酒店房间订好了,你去不去?”

  小树苗:“……去。”

  约炮,和双重人格总裁的一夜情2

  小树苗:“……去。”

  胖子打眼一瞧,只觉得小树苗好像重重松了一口气,像是从伦理道德的线上挣扎了出来。

  胖子丝毫不知自己刚从蛛网中爬出来,与一场暴力犯罪擦肩而过。他依旧很高兴:“既然定了,我就回复对方了哈!你现在就可以赶紧过去了,别让人家等!”

  小树苗被推着出门了。

  路上她依然觉得疑惑:对方靠谱吗?要是普通屌丝来约炮,她约也就约了。但对方的颜值身材和照片po出来的生活工作环境,明显就不像是那种……

  但转念一想。总裁就不约炮了吗,人家或许也和她一样,“被人设所束缚”,只能找陌生人来解决呢。

  到了酒店,她敲了敲门。对方开了门,屋子里很昏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的阅读灯。

  门一开,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对方一把将她拥在怀里,低声来了一句:“姐姐,操我。”

  小树苗:“?”

  诶?这个反差是不是有点大?怎么跟她来的时候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开始低头脱自己的衣服,还一并开始脱她的衣服,仿佛是很着急的样子。

  小树苗隐隐约约有点明白:这估计是像漫画小哥哥一样,有那种性瘾吧?

  性瘾到了特别饥渴的时候,不管对象是谁,只要能挨肏就行了。

  她在对方来脱她衣服的时候,冷冰冰拍掉了对方的手,说:“转过去,弯腰,把手撑在地上。”

  对方出人意料竟然很配合,有些急切地弯下腰来,直接把两只手撑在了地上。这个姿势,让他脊背沉得更加深,整个人几乎是对折,身后的两瓣屁股也自然而然地分开,露出了里面的风景。

  小树苗对这种本来就有M癖好的人完全不带有任何怜惜,手一伸长,从柜子上挤了一瓶乳液随便润滑之后,就掏出了自己的名器。

  “……今天就撅在地上挨肏,听明白了吗?”

  对方吐出一口沙哑的气息:“……听明白了。”

  小树苗:别说,嗓音还挺好听的,低沉醇厚。

  她大刀阔斧地就做了,反正只是一次性约炮的网友,也不需要太过花前戏。做的时候,她还没忘记抬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时间。

  她本来是想草胖子的,但临时改成草了网友。她想的很明白,草胖子的分数和约炮陌生网友的分数,不会有太大差别,没准还是人家帅网友的点数高。

  既然都打算低分多量攒次数了,她也不吝啬自己的体力劳动了。约炮之后的分数一定还不够7分的,她还得再另外寻人。最好的结果是大狗狗这个时候回复了她的消息,要是没有,她可能还要再找人草第二波。

  别看这个男网友,身形和气质都挺Man的,一操起来竟然非常之骚,后头屁股里的水扑哧扑哧地乱喷,呻吟声也是一声比一声大,一副快要被操得爽上天的模样。他挨肏的时候还喜欢喊她姐姐。

  小树苗:不是,我看着我俩的年龄,好像差得也不是那么大??我还觉得你比我大上那么几岁呢?你是眼神不好吗?还是长相显老啊???

  她重重一操,说:“叫爸爸。”

  对方被顶得腿一软,几乎是立刻:“爸爸!”

  哎,可真是骚断腿了。

  她觉得小孔雀操起来的时候,可能也未必能骚得过他。

  小树苗特别赶时间,所以这场炮被她严格精确计算了,至多不能超过三十五分钟。

  等到第三十四分钟的时候,她重重一挺,潦草一射,然后就要提自己的裤子。

  男人被肏软了,双目无神,软绵绵倒在地上。等小树苗要走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盘起自己的两条腿,想要去缠小树苗的腰,让她再多留下来一会儿。

  小树苗无情地把他的腿给掰开,提上裤子就走了。

  直到临走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对话都没超过五句。

  *

  肏完了人,电梯一路下来,谁知道胖子就等在了酒店大堂。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帅?”他还想邀功。

  小树苗:“嗯。”

  帅是挺帅的,就是太骚了,没难度。

  胖子:“不光帅,还特别有钱!你知道他给你刷了多少礼物吗,折合一下都好几千了!你觉得普通男人能随随便便,给一个面儿都没有见过的网友刷这么多吗?甚至连对面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小树苗停下脚步:“你想说啥?”

  胖子:“对方肯定是对你情根深种啊,情根深种懂不懂,就是爱上你了。”

  小树苗狐疑:真爱上我了?

  有小孔雀这种网钓的先例,小树苗觉得,人嘛,在上头的时候,真陷入爱情也未可知。没准这个男网友就是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就对她上心了,所以出手也这么阔绰,上床也这么配合。刚才这么操上一顿,她觉得两人在床上的契合度也是蛮高的。

  她心里有点蠢蠢欲动:这人的分数一定是比胖子高了,放弃胖子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究竟有多高了。

  小树苗不走了,坐下来,在一楼大堂里先查看一下男网友的分数。

  胖子还在一旁喋喋不休,说男网友聊天的时候怎么怎么热情,说两人还很有可能可以有下一步的具体发展等等。小树苗点开界面,一看。

  淦。1分。

  当场她就站起来,黑着脸往外面走。

  胖子一路跟过去:“咋了啊,刚还好好的,坐下来发个呆忽然就翻脸了?”

  小树苗转身,很气:“滚吧,以后不用帮我钓鱼了。”

  **

  一直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心里还是气呼呼的。

  1分是什么概念?随便叫一个鸭过来嫖都有1分啊。

  连王彭都有2分啊。

  敢情人家就把她当成一个按摩棒而已?跟这个世界上其他许许多多的按摩棒并没什么区别?

  她很气:胖子还说对方给她刷了很多礼物。原来不是有情,而是仅仅“钱多而已”,随便刷刷,不放心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干嘛还要投入感情呢。

  想她混迹情场多年,到头来还是被一个虚情假意的男网友给嫖了。

  **

  傅高逸醒来时,一阵恍惚,头顶是摇晃的灯晕。

  他从地上坐起来,自己浑身赤裸,置身一个酒店房间里。下体泛着疼痛,像是被人强X过。

  手指摸到自己股间粘稠浊白的液体时,他脸色变了变。

  满屋子的情欲气息,他就算不想往那方面去想,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和人发生了性关系。

  他飞快摸出手机,要给自己的医生打电话。

  但手机解锁密码被人修改过了,他输了几次,最后停机锁定。

  他气得直接丢出了手机。

  一屋狼藉。头疼欲裂。

  **

  这一头,小树苗也很气。

  她气得在街边蹲下来,拧开饮料机里买的一瓶可乐,郁郁寡欢地干掉了半瓶。

  这个夜晚本来就很惨了,像条丧家之犬。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是缺分的时候,越遇到这种骗人感情的渣男。

  她盯着手机,等着大狗狗给她发消息。但消息没等到,倒是等到了王彭的电话。

  “妹妹,你在哪儿呢?我们这都担心死你了。”

  “担心我什么?”

  “老大要抓你啊,我能不担心?咱们得碰碰头,商量一下对策啊!赶紧把你定位告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王彭说要来找她,可是她却不一定能信得过王彭了。谁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向着哪头,说不准是帮着陈俊把她钓出来呢。

  “你不信我?”王彭很震惊,“林医生也在这儿呢,你不信我,不能不信林医生吧?!”

  小树苗:不好意思,这种关头, 她谁都不相信。

  她多留了一个心眼:“那我们在演唱会里面见吧。”

  人多一点的地方,安全一些。而观众席上黑灯瞎火的,恰好也足够隐蔽她,要跑起来也容易。

  两人约在十五分钟之后,在角落观众席上碰头。

  挂了电话,小树苗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打完一炮,又下来在路边蹲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十点了。

  还剩下2小时,还需要凑够6分。

  她压力很大,吐出一口气,心想:大狗狗怎么还不联系我呢。

  *

  十点十五分,她坐在观众席的最末席角落位置。

  这个位置太偏,几乎已经看不到舞台上的表演了,没有人买这里的票,仅有的几个也蹭到了前头的位置上。

  这一整排都空了出来。

  她戴着黑色墨镜,看着舞台上的贝斯小哥、漫画小哥哥、杭星以及那个临时找过来的鼓手老师表演剩下的曲目。现场气氛依旧很热烈。

  小树苗却已经暗暗做了决定:待会儿王彭一过来,她就直接把人拉下来操一顿,有什么正事都等操完了再说。或者一边操一边说也行。

  这么等了一会儿,身旁有人影笼罩下来。

  她知道对方来了。

  小树苗态度冷静,目不斜视,先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把人一把拉扯下来,按在自己身旁座位。

  对方似乎有些猝不及防。

  小树苗却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把对方按得坐下来之后,她的手就非常自来熟地往人家裤裆里面掏。

  反正王彭的蛋没什么稀奇,她也掏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业务熟练,不觉得有什么。

  但这次让她觉得有些微微不一样的,是对方的裤子似乎是那种很平滑的西装质地,摸上去手感不是一般的好,她没忍住就现在大腿上来回摸了一下,一路顺着摸上了裤裆,打算去拉那个裤拉链。

  但她手刚摸上裤裆,有一只手就抓住了她,不让她乱动。

  她能感觉的出来,那只手很烫,好像烫得一如主人泛红的耳根。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出异样来,摘掉了脸上的墨镜,侧头去看身旁的人是谁。

  ps,

  想啥呢,还能是谁

  观众席上睡林疏

  观众席的灯光很昏暗,仅有的一丝光线,从舞台的边缘投射过来,只照亮身旁男人的一点点面部轮廓。

  恰好,被灯光打亮了的,是他高挺鼻梁的一点边缘,和抿住的下颌线的线条。

  男人之间的帅是帅得千差万别的,至少,只瞧见这么一点点,小树苗也能非常确定:王彭绝对帅不出这种样子。

  “林疏?”她试探地在心里想:这次怎么不是王彭过来,而是林疏过来?

  算了,不管了,分数迫在眉睫,今天不管是谁都要硬上。

  她掏人家裤裆的手只是停顿了那么半秒,接着又再度伸了进去,不由分说推开对方抵挡的手,直接把裤拉链拉下来。

  清脆的拉链声滑落下来的时候,她察觉到林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气音。他的手更为用力地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与此同时,他的肌肤也更加滚烫,烫得好像要烧起来似的。

  小树苗在心里也是非常同情林医生的:人家只是过来跟她谈个事情,谁知道一坐下,就开始被动手动脚了?

  而且人家林医生可是一个正经人,正经人的第一次却被放在这种公众场合里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换谁能承受的了?

  小树苗非常愧疚:抱歉啊,要是换个时机,绝对可以给你制造一个印象不错的初夜。但是今晚……条件实在不允许啊,艰苦艰苦,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后面还有一个括号:如果你的分数足够高的话。

  她的手指被林疏按住,动也动弹不得,但这不妨碍小树苗想要揩油的决心。她用另外一只手摸上了林疏的大腿,一转眼就灵活伸进了已经敞开的裤拉链里,直接揉捏了一把林疏的性器。

  “……唔。”

  这一次的气音,是再也压抑不住的了。

  她侧头,看到林疏抽了一口气,仰头,睫毛好像在迅速扑闪着。

  一丝隐约的绚丽灯光,刚好就从他雪峰般的鼻梁上一掠而过,又掠过他浓密的睫毛,消失不见。

  这一缕光,快得好似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可这短短一瞬间,他清冷的面孔上有了一丝难得的瑰丽,好像是被情欲包裹着坠落的色泽。

  以她对林疏的了解,她能非常确定一件事:林疏在两性情事上的较量,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她现在的段位,已经足够斩杀大部分的有经验的男人了。更何况,林疏完全就是白纸一般的禁欲款。

  之前是因为她没有认真动手。

  但如果她真的想要下手,林疏是绝不会有逃脱的余地了。

  她的手指就这么埋在他的裤裆之中,轻轻揉捏,偶尔施加一些足够让他受不了的力道。林疏已经不再挣扎,只是抬起一只手,微曲着指节,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好在光线昏暗,观众席上的其他人看不到他的失态;如果此时灯光全亮,你就会知道他的耳根究竟有多么红。

  小树苗对于节奏与火候,好像就是有一种天赋一般的领悟,在她的摩挲下,内裤传递的温度越来越滚烫。没过一会儿,那一处鼓鼓囊囊,越来越大 ,甚至就连内裤的布料都已经挡不住了。她的手握住的时候,能感觉那里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再往内裤侧边轻轻一撸,还能卷出几缕略硬的阴毛来。

  她觉得很有意思:这种膨胀的野生欲望,跟林疏本人的气质实在相差太远,跟他平常那张清冷的面孔也好似完全都不搭边。把他弄硬之后,他的脸与他的下半身,就好像是被分割开了,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她慢慢咂摸出了搞林疏的乐趣在哪里了。

  不就是想要看他究竟可以被分裂到什么样的地步嘛!

  她的一根手指卷着他的一缕阴毛,用了力,一勾,把它扯断了,拿到灯光下慢慢打量了一会儿。

  林疏被扯得发出一声轻轻的气音。接着,就看到女孩带着一些戏谑笑意,把那根黑亮发硬的阴毛放在他的眼前。

  “听说阴毛越硬的男人,在性欲望上就越强。”

  而她说这话的样子,竟然还带着一些该死的天真和无辜。

  林疏的脸愈发红,甚至连她的眼神都不敢直接对上,只飘飘忽忽随着心脏的潦草跳动,在黑暗中转上了一圈,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团乱麻。

  小树苗:“看不出来,林医生这么清清淡淡的男人,骨子里竟然对性的需求很强烈。”

  她捻着那一根阴毛,缓慢去勾他的鼻尖,就好像是在瘙痒一样,从他的鼻端勾到他的嘴唇,又从嘴唇勾到了他的耳朵。毛发很硬,勾在脸上,轻轻痒痒如调戏,霸道却又如羞辱。

  林疏的下颌线抿得很紧,不看她,只看舞台上的表演。

  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分、每一寸都在颤抖。

  直到她把那根毛发,轻轻吹进了林疏的衬衫领口,让它掉入到他衣服里的时候,他才淡淡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说:“闹够了?”

  小树苗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力气还真是不如他。

  林疏:“闹够了就收手,我们谈正事。”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很低。

  声线清醇,很好听。

  小树苗:“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比‘正事’更加紧急且重要。”

  林疏没理会她,只说:“陈俊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把你挖出来,不过就这两三天的事情。”

  小树苗:“我知道。”

  但是如果今晚的分数不凑齐的话,就不需要麻烦陈俊动手了。

  林疏打量了一会儿小树苗,并没有从她脸上找到任何担心、焦急、害怕的神色来。

  她脸色非常平静。

  这神情,让林疏的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他蹙眉问:“你不打算躲他了?”

  见她不答,他又问:“你想跟他见面?”

  小树苗察觉到,林疏的语气竟然还有一丝很克制的急切。

  她实在不懂,林疏究竟急个什么劲儿。

  她坦坦荡荡:“是你说的啊,陈俊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了,所以就算我躲,也是躲不掉的,我还能怎么办?”

  林疏看了她一会儿说,忽然开口:“我可以带你离开。”

  他好像就是天生自带一些保护她人的光环,就像是一个救世天使一样,能轻易给人安定的、可靠的、值得信赖的感觉。

  小树苗本来想说“好啊”,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调戏:“如果你让我睡你的话,我就跟你走。”

  林疏一愣。

  ……显然没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的翩翩君子风度还不足以支撑他面对小树苗的这种无耻行径。女孩却已经凑过来,很认真地讨价还价:“我是说真的啊,因为我现在必须要找个人睡,走不走的是后话。如果现在解决不掉‘性瘾’,后果会很严重的。”

  手机在林疏的内裤里震动,恶趣味调教

  她说着,又开始往林疏的身上蹭过去。

  林疏把她推开。

  昏暗灯光下,男人脸上,明显就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想到了在咖啡馆里三个男人的对话,想到了王彭说的话,和那个陈制片说的话。眼下,他正努力把这些零碎的拼图拼在一起,试着拼凑背后的东西。

  小树苗见林疏看她的眼神很深、很漆黑,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充满秘密的实验体一样,她不乐意了:不就是睡一觉吗?就算你不乐意,我也可以硬来。劳资硬上的男人还少吗?

  她拽住林疏的领带,将他朝着自己这边拉扯过来。男人被迫微微俯身。

  她拽住他领带的姿势很霸道,像是在宣告所属权,也很像一个主人在牵着一个绳。

  当她这么拽着的时候,林疏就逃不掉、躲不开,只能坐在这里任由她为所欲为。

  他扣住她解开了伸进他内裤边缘的手指,呼吸微微有些压抑。

  “……别闹。”

  黑暗中,男人轻轻启齿。这一次,语气已经更像是一种恳求了。

  小树苗不听,手指又是要往内裤里面伸,林疏又是态度坚决地抵挡住她的手。两人正这么拉拉扯扯之间,小树苗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王彭打过来的电话。

  她把手机在林疏的面前摇了摇:“林医生不想让他听到这边的动静吧?”

  林疏的动作微微一僵。

  小树苗无辜地纠结着:“哎,究竟该不该接这个电话呢。”

  她侧头,手指在屏幕上若有若无地徘徊,在“接”和“不接”之间停留许久。忽然,她手掌迅速一翻,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等林疏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竟然已经用一根手指勾起了他的内裤边缘,然后手机就这么……啪嗒一下,直接向下,砸进了他的性器。

  他疼得抽了一口气,嗓音里带着颤抖和脆弱感。

  小树苗“啪”一下轻轻松开了内裤边缘,任由它弹回去。而那个手机,此时也正在林疏的内裤里震动着。

  它发着莹亮的光,随着震动,有嗡嗡嗡嗡嗡嗡的声响从里头传来。

  这种感觉应当很刺激吧?她坏心眼地想着,然后抬头,打量着林疏脸上的脆弱感。

  林疏正仰着头,睫毛扑闪。他的喉结颤动得很厉害,从里面漏出一两声类似呜咽的声音。

  而底下,在他最最脆弱的私处里,正有一块震动着的手机。

  每一声嗡嗡声,都仿佛在他勃起的性器上产生新的电流。而随着嗡声越来越厉害,手机也在不断震动着变化位置,只短短几十秒,它就已经从他的阴茎一路震动着滑落到了他的龟头处,还隐约要朝着下面睾丸滚落下去的趋势。

  就和小树苗预料的一样:林疏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往下,手腕却被小树苗扣住。

  女孩在他耳边轻声说:“把手机拿出来了,我就会接电话哦。”

  她坏得像个小恶魔:“如果林医生不希望我接电话,那么……就用那里夹着手机,等到这通来电结束为止。”

  林疏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眼眸湿润、带着水雾,就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这种好像被她欺负了一样的眼神,让小树苗愧疚了:……哎,是不是自己玩得太大了?人家林医生可是正经人啊,跟王彭不一样,哪儿玩过这么些东西啊?

  她正反省自己呢,一通电话也结束了。她想:哎,赶紧拿出来,随便啪一下,就放人家走吧?

  毕竟也是观众席这样的公众场合,过道上人来人往的,多拖时间也是对林疏的名誉不好。

  她正想要拿出来,谁知道,电话又来了。手机再一次开始震动。

  小树苗:哎,这次就不能怪我了啊,是王彭不放过你啊。

  *

  此时,大街上。

  王彭看一眼手机:“哎,怎么没人接呢?妹妹也太任性了,这电话说不接就不接!”

  一通电话结束了,直到最后也没被接起来。王彭并不灰心,继续打!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

  又是结束了,还是不接电话。

  这可把王彭给气得不轻!

  老子不信了,接着打!

  打十个二十个,直到打通你电话为止!

  王彭一边蹲在马路边上,一边心里很急切:“老子也是有重要的正事要找你的啊,你怎么就不接电话呢!”

  正这个时候,陈俊的电话突然插进来。

  王彭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在里头“嗯嗯” 了几声,接着就大惊小怪道:“不用了吧,老大,你现在还要回演唱会啊?我觉得那边安保那么多,咱们不如在外面搜人吧……”

  王彭好像很急切地说了什么,但是最后也没能打动自家老大的心意,只好灰溜溜应道:“好的,那我叫上小弟一块儿去。”

  挂了陈俊电话,王彭又是着急拨打了小树苗的电话。

  但打了两通,还是没人接。

  王彭:哎,造孽啊。

  *

  昏暗的观众席上。最后一排无人的角落里。

  若是此刻,有工作人员从过道上路过,恐怕能听到那黑暗中传来的压抑喘息。

  男人的喘息极其克制,克制得好像不愿意声音从喉咙里泄露出分毫。可偏偏是这种被压抑过的调子,在散出来的时候变得格外的蜿蜒与脆弱,每一个尾音好像都是在崩溃的边缘颤抖着。

  小树苗早已看到林疏额头上滚落下来的热汗。

  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她看着也觉得于心不忍了,心想要不然就帮着拿出来吧,谁知道手刚要拿过去的时候,又是一通新的来电。林疏被震得轻轻一颤,在新一轮刺激中仰起脆弱的脖颈,像一只绝望的、无助的优美天鹅。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轮的折磨了。当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的时候,承受刺激的能力也越来越低,每一次新的震动,都会再度让他被逼到一个陌生的承受界限里。

  可来电的主人好像非常固执,一轮刚停歇下来的时候,另一轮就紧接着而来。林疏艰难咬着唇,喉咙里发出了难耐的呜咽声。他大概从来没有在小树苗的面前这么狼狈过,也从不想在她面前狼狈。

  当又是一轮新的震动的时候,林疏终于艰难地扣住了小树苗的手指。

  小树苗侧头去看,发现男人的眼神很潮湿,水雾雾的,扣着她手指时很用力,这更像是一个在求助的姿势。虽然他依旧矜持,不肯说出“求求你”类似的话,但眼神几乎已经是恳求了。

  小树苗盯着他黑暗中的唇,只觉得那樱花一般的唇瓣此刻抿了抿,好像欲言又止、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可能是觉得说出来有些丢人,也可能是依旧端着矜持不肯放下姿态,他咬唇咬得愈发地紧。但他的眼神,那种湿漉漉的、像是被欺负得狠了的眼神,却让她心里微微动了。

  林疏的身体在颤抖着。

  他在黑暗中热汗淋漓,一次次艰难地抽着气。他原本以为女孩是不会放过他的了,谁知,下一刻,小树苗却忽然伸手把那部手机抽了出来。

  手机依旧在震动,但她看也不看,直接按了关机。

  此刻,她都能想象到对面王彭在骂街的画面了。

  世界仿佛立刻安静下来。

  林疏坐在座位上,花了许久才缓过来。他侧头,热汗从额头一路落下,从他唇角滑落而过。

  “谢谢。”他说的很轻,轻得好像只是微微动了动唇。

  小树苗凑过去,在他耳边道:“谢我做什么,我想对你做的事,还没有做呢。”

  她去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林疏用手抵挡了一下,但却没有抵挡得太过用力,有点像是“半推半就”。

  小树苗一路麻溜地把林疏的纽扣开了最底下一颗,衬衫全开,露出里面精瘦的胸膛。

  她并不觉得是林疏有意纵容她这样,只认为自己的技术太好,动作太麻溜。

  她没脱他的西装,依旧让他披着西装外套和衬衫,只扯开了扣子,露出胸膛来供她揉捏。当然,主要是想要揉捏他的两颗乳粒。

  她是这么想的,当然也这么上手做了,她就像个古代纨绔公子一样,两手揉着人家的两颗小乳,揉得有滋有味,顺时针逆时针都揉了一遍,一副调戏到了良家女子的满足感。

  林疏任由她这么做了。

  他半垂着眼眸,没让她看清他眼底的神情。

  直到她肆意地揉捏完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才忽然出声:“如果不是我呢?”

  小树苗:“啊?”没懂。

  林疏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我呢?”

  林疏的第一次(H)被插入

  小树苗反应片刻,明白过来。

  原来林疏是在吃醋呢。

  但是她又不能明白直接地告诉对方:不管来的是谁,她都会上。是不是你真的不重要。

  毕竟正你侬我侬搞情事呢,说这种话真的情商太低。小树苗半秒之内就顺手拈来,毫无违和感。

  “命运安排是你,那么就是你了。”

  “其实我很开心是你。”

  说着,她已经跨坐在了林疏的身上,俯身,低头去啃咬他已经被揉捏得发硬的乳粒。

  林疏被她咬住,发出轻轻的“哈”的一声。

  声音颤抖而压抑,尾调发颤,听在小树苗的耳朵里,简直欲得不行。

  就算没有刚才的前戏,就冲他这一声气音,小树苗也觉得自己要硬了。她越啃越激动,把林疏的上身全都揉揉摸摸地咸猪手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寸。

  林疏微微偏过头,没有抵抗,几乎已经任由她胡来了。

  在这个、随时随地可能会被过路的人发现的地方,胡来。

  *

  王彭把手机一丢,气得不行:不接电话也就算了,咋还关机呢?这不是胡来吗?

  他回去跟兄弟汇合,问:“线报靠不靠谱啊?”

  “大概率是靠谱的,真的有人在后台见过她啊,而且场外守着的兄弟也看到她偷偷摸摸从小门溜进去了。”

  也有人疑惑:“不应该啊,她应该这个时候赶紧躲,怎么还会回到演唱会呢?我们几个兄弟在外面搜了好大一圈了,谁都没想到她竟然会重新回去。毕竟这不是等着被逮吗,不是傻吗?”

  王彭:哎,你有所不知,我家妹子就是艺高人胆大。

  他赶紧问:“老大呢?”

  “已经过去了,听说今天晚上是准备把人给绑回来了。”

  王彭打不通小树苗的电话,也没法儿传递消息,只好说:“那赶紧的,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

  小树苗在林疏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次的草莓。

  她啃得很激烈,好几次下了重口,逼得林疏身体颤抖,几次忍不住发出“嘶”的气音。

  他半垂着眼眸,眼底全都是一汪水花,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是想质问出来:你是属狗的吗?这么会咬?

  但小树苗咬得很开心。她把那两颗乳粒啃得像樱桃一样红通通的,摸上去,用指腹调戏一般地抖一抖,手感很色。

  林疏此刻已经完全任由她为所欲为了。只是他偏过脸,从头到尾都不去看小树苗的眼神。

  小树苗把林疏啃了个遍之后,就去拽下林疏的裤子。

  男人半推半就地,被她把裤子扒了下来。

  裤子扒到大腿,高度在他的膝盖之上,连同内裤一并被扒下来。

  当林疏露出了他的下半身的时候,小树苗觉得自己简直心潮澎湃。

  之前垂涎过林疏很多次,但从来没想象过,有一天真的可以这样看到他光溜溜的、充满欲望的下体。

  过往的期待、垂涎,与此刻的画面一重叠,她鸡儿又硬得厉害了。

  她搞的不是别人,而是林疏啊。光是这么想,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她很希望现在是一个灯光大开的环境,能让她把林疏的私处和屁股完完整整打量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最好连那里的褶皱与颜色都可以瞧得清清楚楚。

  再仔细瞧清楚她用手指戳进去的时候林疏脸上那种羞愧难当的表情。

  但现在光线太昏暗,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她有一丝失望。

  算了,凑合吧。

  她没能仔细打量清楚,但是不妨碍她摸黑摸一把屁股,然后把林疏的两条腿抬起来,借着极其昏暗的光线试着戳弄那一处菊花。

  林疏大概被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地试着挣扎。

  她俯身,干脆把自己整根身体都压在他被抬起的双腿上,借着身体的力量压制住他。

  “别动静太大,前排的人会听到的。”她说。

  语调听着温柔,实则则是威胁。

  林疏被这种屈辱的姿势压着,极其狼狈。他侧过头,喉结胡乱滚动了一下。

  小树苗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想知道,陈俊在床上的时候,喜欢被怎么样做吗?你们虽然是好兄弟,但是他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样的事情吧?”

  林疏一愣。

  下一刻,女孩温柔地俯身,仿佛是要给他一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拥抱。

  “今天,让你体验一下吧。”

  *

  陈俊正带着人在后台搜寻,但是一无所获。

  “她会在观众席上吗?”陈俊看向漆黑一片的观众席,眼神很深。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

  小弟:“老大,我们要低调混入观众席里去找找人吗?”

  陈俊摆手,让人直接到了顶上的操作台上。两个魁梧小弟把灯光师一架,架到旁边,陈俊在宽大的椅子上慵懒地坐下来,把松垮的衬衫袖子一卷,就好像是一个即将要弹奏钢琴的音乐家,不紧不慢开始转动起灯光的方向来。

  灯光师慌得一批,又被人捂住嘴巴,没法儿求救。顶上太黑,谁都不会注意这边,这些人要是真想杀人越货也有足够的时间借着黑暗的掩护潜逃。

  好在,侧对着他的陈俊淡淡开口:“放心,几分钟后我们自然会离开。”

  灯光师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期盼对方的技术好一点,可别乱打灯光,让领导扣分。

  陈俊操纵的是观众席里的光束。一束淡淡的浅银色的光束正在观众席里来回游走,而摄影师的镜头也是跟着这个光束走的,光打到哪儿,镜头就拍到哪儿,然后把拍到的内容实时映在三块大屏幕的其中一块上。

  这三块大屏幕,有两块屏幕是在直播舞台上的表演,还有一块专门留给了观众。之前的灯光师是特意挑选一些颜值很高的美女观众来打光,撑撑画面,也会拍一些反应特别激烈、尖叫和大哭的粉丝,以此烘托乐队成员们的人气。

  但陈俊不管这些。他的心思都只在找人,必须把每一排、每一个座的人都扫过一遍,才可以安心。当观众们发现灯光竟然是按照座位的秩序,从第一排第一座依次往下扫,每个人都有机会可以被光束打到之后,众人就兴奋了。

  每次被灯光打到之后,情侣们就会拥抱接吻。大屏幕的画面上就会倒映出两张幸福的面孔。大家也不看舞台了,都齐刷刷去看那块大屏幕,期待着画面下一刻又会打到谁和谁。

  *

  黑暗的角落中。

  林疏仰头,咬着唇。

  他忍了又忍,可终究没忍住,艰难发出一声喘息。

  “……哈……”

  他嗓音都有点湿漉漉的,“……别……”

  小树苗压着他,一根手指已经埋进了男人的股间,正做着进进出出的运动。

  林疏的腿被抬得很高,几乎已经要碰到他自己的额头。他在这个狭小的座位上被压制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女孩其实已经相当疼惜他,但林疏是第一次,很不适应,一根手指就插得他泪眼朦胧。她来得很匆忙,手边也没有带任何润滑之类的东西。(毕竟她之前以为见面的人是王彭,如果是王彭,她真的懒得用润滑)

  但对于林疏这样的,不用润滑液真的寸步难行。刚才插进林疏后穴里面的手指是逼着林疏自己用舌头舔湿的,但即便舔湿了,要进去还是很艰难。

  小树苗也是非常想要温温柔柔地搞一下的,但是,现在她鸡儿真的很硬,而且时间也不容许她磨蹭啊。刚才挂下王彭电话、手机关机的时候,她看到时间是10:25。

  那么现在,盲猜一下应该也有十点半多了。

  她的分数,还需要在午夜12点之前兑现呢。

  小树苗掉马甲

  小树苗在林疏的屁股里捅了几下,然后说了一句自己已经说过无数次的渣语:“没事,待会儿就不疼了。”

  她掏出了自己的名器,抵在了林疏的屁股上。

  两瓣臀肉好像是在担惊受怕似的,微微颤了颤。但奈何双腿被压到头顶的姿势,让臀肉被迫分开,就算躲也无处可躲,只能任由被插入。

  他睫毛轻颤着,眼底是一汪氤氲的水雾。舞台上绚丽的余光散乱地落入他瞳孔,压制在他身前的人则是他在心底念过许多次的人。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她的面前有这样狼狈的样子。

  他难堪偏过头,不愿意让她看到他的脸。

  下一刻。

  “……唔!”

  林疏身体剧烈颤抖着,几乎像一条濒死的鱼。

  小树苗已经插入一截,立刻安抚住他的动静,并把他更深压制在座位上。

  她当然知道这样直接插会疼的,但场合条件不允许她做更多的工作了。当初搞小孔雀的时候,还能专门腾大半小时给人家弄一个开穴,但现在乌漆嘛黑的,当然是能快点做就快点做了,别弄出动静让前排的人听到了。

  她想着既然已经插进去一点了,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一狠心,一用力,干脆整根没入,直插到底!

  “……嗯!”

  林疏格外隐忍,虽然两条大腿的腿根都在颤抖着,但却没发出太大动静。

  缓了一会儿之后,他发出急促的气音来,一声又一声,像是运动过后的喘息声。

  小树苗怀着愧疚之心,亲了亲他的额头和脸颊,说:“忍一忍,很快就会舒服的。”

  唇角碰到他的唇的时候,发现林疏的唇上已经有了血迹,是他自己咬出来的。

  她用指腹慢慢把他唇上的血迹擦拭掉,然后俯身和他接吻。

  接吻比前戏更加缠绵,黑暗中,甚至可以隐约听到暧昧的水声。

  这大概是林疏的初吻,他有点笨拙。大部分时间都是小树苗主动进攻,而林疏抵抗和被动地退却。可小树苗偏偏觉得他嘴巴里的味道特别好闻,于是逮着他的舌头尝个不停,不肯放过他。等这个深吻结束之后,林疏的喘息比方才更加急促了。他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雾朦胧的。此时两人的下体还结合在一起。

  小树苗:“你知道吗,你瞳孔很黑,所以看人的眼神,很容易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

  说完这话,她开始挺动起胯,缓慢进出地抽插起来。

  因为前排有人,她的动作弧度没有太大,只是温和地轻轻抽插。可林疏依旧被插得疼了,他咬住她俯身下来的肩膀,却又不敢咬得太深留下齿痕。在如同小舟上摇晃的几番颠簸之后,他终于哑着嗓子,断断续续问。

  “……我对于你,有陈俊的十分之一么?”

  小树苗的动作停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恰好,此时观众席上的灯光忽然游走到一对情侣,这对情侣当众接吻。众人都兴奋了。

  周遭都开始吵闹起来,远远近近都有尖叫。

  借着这样的尖叫,小树苗就装作自己没有听到林疏的话,继续开始挺动起胯部来。而且,借着环境的吵闹,她开始放开了胆子,直接“啪啪啪”地啪出清脆声响来,一次又一次把林疏的屁股撞得肉浪翻飞。

  *

  观众席上的灯光依然在游走。

  但王彭越看越觉得心虚。

  他很想劝一下老大,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转回下面。

  恰好,下面兄弟来汇报情况。

  “他们乐队的休息室都查看过了,没有任何人在,不过,我们倒是找到一个线索。”

  小弟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人推了过来。

  王彭眼前一亮:“行啊,行啊!我现在去跟陈哥说!”

  陈俊正在操作灯光。光束已经转完了大半个现场,就只剩下最后几排没有来得及看了。

  他正要把灯束转到后面几排,王彭忽然急匆匆过来:“老大,有线索了。”

  有线索了?

  陈俊一挑眉,两个魁梧小弟立刻放开了那个灯光师。一行人匆匆下去。

  *

  胖子诚惶诚恐,被推过来的时候腿都软了:“大哥,几位大哥,我什么都说,你们千万别伤害我啊!我其实啥也没干,啥也不知道,除了帮妹子偶尔用社交账号在网上钓钓男人之外,其实就是一个完全无关的局外人!我也不知道她是欠了你们多少钱,但我跟她萍水相逢啊!你们——”

  胖子说不出话了,因为他忽然被拽着领口,一把拎过去。

  陈俊的手劲很大,面容则更加泛着煞气。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欠了你们多少钱,但我跟萍水相逢而已……”

  “上一句。”

  “上一句?上一句就是我其实啥也没干,啥也不知道,你们千万别伤害我啊!”

  “中间那句。”

  “中间?我……我……我除了帮妹子偶尔用社交账号在网上钓钓男人之外……”

  陈俊忽然放开他,重复:“钓男人?”

  那语气,好像是冰块往外头散着冷气。

  胖子立刻撇清自己,全交代了:“是的,是的!我是被妹子强迫的!手机在这里,账号都还登录着呢!聊天记录都还在!我是无辜的啊!”

  陈俊身旁的兄弟一把把手机夺过来,打开那个叫“陌缘爱爱”的约炮软件。上面清一色都是跟男人的聊天记录,乍一看,全都是“宝贝”啊、“亲爱的”啊,你侬我侬的暧昧语调。

  陈俊的脸更黑了。

  王彭赶紧擦汗,想圆个场:“……是不是妹妹故意耍你或者搞恶作剧,才让你做这些事啊?你可要好好把话说清楚啊!我们老大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谁知道,这么一说,反而搞得胖子更加极力为自己辩白:“我没说假话啊,虽然最近两天都是我在聊,但是以前都是妹子自己聊的啊!!而且妹子让我钓男人,是为了方便她约炮,她已经在上面约过一个了,就今天晚上!你看,你们看,最顶上的那个男网友就是刚约过的!”

  王彭擦汗:完了,板上钉钉,这次是怎么都没法儿替妹妹解释了。

  他有点后悔自己帮倒忙了,早知道就让老大自己搞灯光玩儿了。

  陈俊冷着一张脸,刷开那个男网友的聊天界面。两人最后的聊天停留在两个小时之前,内容是约定见面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他反手就把手机摔碎在地上,声响震得在场的人都是心肝一颤。

  王彭见自家老大背过身,面对着墙,好像是一个人在做深呼吸,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什么。

  陈俊的肩背看上去比以前更单薄了一些,削瘦的肩胛骨线条透出一些凌厉的倨傲来。

  这一刻,他都有点心疼自家老大了,还有点怨恨小树苗的渣:老大这些年走南闯北在找你,你却在外头逍遥自在左拥右抱,日子美滋滋的,这说得过去吗,就算你真要活的这么潇洒,也别让老大发现这些端倪啊……

  王彭正暗暗心疼呢,忽然听陈俊开口:“把他们找出来。”

  “啊?找谁?”

  “每一个奸夫。”

  王彭立刻不心疼老大了:奸夫自己也有份儿呢,可千万别被揪出来了……

  他立刻祸水东引:“我一定去把置顶那个约过炮的男网友给揪出来!老大放心!”

  怕陈俊再说话,王彭又立刻积极严肃表态:“这件事一定要彻查清楚!除了约炮男网友,还有里面聊过天的,聊天聊得多的——比如,比如——”

  王彭现在有点心虚,所以随手揪出一个列表上19+未读的男网友,虽然他也不知道人家究竟是谁,但是人家这个ID叫什么“出了名的奶”的就特别娘炮特别招人烦,王彭反手就把人卖了。

  “还有这个‘出了名的奶’,聊天也聊挺多的,我也一定把人揪出来!老大放心吧,交给我!”

  观众席上插林疏(h)

  观众席上,林疏渐渐被插得双目迷离起来。

  小树苗清楚,在最开始的插入的疼痛过去之后,名器就开始散发威力了。现在林疏已经感受到了快感,并且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插之中,对这种快感越来越沉迷。

  她一挺动胯部,底下“啪”的一下,非常轻脆地撞击到了林疏的屁股。林疏被撞得轻轻一颤,嗓子里发出一点闷哼声——如同一次被插进去时候那样。他的足尖也跟着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是找不到什么落脚点,极其无措的模样。

  小树苗很喜欢这种深深埋在林疏的身体里的感觉。尤其是几次抽插之后,她找到了他的敏感点,于是故意地往那处地方碾动,每一次往那儿一插都感觉林疏好像痉挛了一下,整个人承受不住一般地一颤。

  她知道他是个极其隐忍的人,譬如现在,在被抽插得那么激烈的时候,他竟然还能死死咬着唇,不发出那些呻吟来。——不知为何,她竟然还有点想听听林疏的呻吟,很浪荡的那种,求着她“插深一点”、“操坏我”的那种。

  她故意又是深深挺动,名器在敏感点的位置碾来碾去。林疏纵使再隐忍的人也受不了了,痉挛一样地颤动了好几次,气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别、别……那里……”

  她抬起头去看,发现男人的脸上都是朦胧的泪光。

  舞台绚丽的灯光折射在他瞳孔里,倒映得他的眼泪也汪汪的,泛着各种迷离的光晕。

  绚丽的红,迷离的紫,幻夜的黑,全都在他半垂着眼眸的眼底。

  那里是情欲,挣扎,痛苦,喟叹,是极致的欢愉。

  她被林疏此刻那一张沾染了瑰丽情欲的脸,吸引得无法自拔,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她觉得眼前的林疏真的太美了,美得……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以前她不会用“美”来形容他。以前是英俊,是那种你觉得无法亵渎分毫的、极其正直的英俊感。但现在,她品出了一种堕落感。

  林疏好似正直直朝着深渊坠下去,而深渊底下是世间最绚丽的花,最动人的情欲,最勾人心魂的瘾。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瑰丽的、摇曳的花丛与触手,包裹着堕落的他,接纳他,让他有了迷离梦幻的失重感。

  有些事情她忘记了要提前告诉林疏:一旦开始,你可能就无法结束了。

  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再装作从来没发生过的那样。林疏的生活不会再如往常那样平静,他的瘾也不会再放任他回到世俗的框架与规划之中。女孩霸道的情欲,从此给他的人生划出了另外一条分岔路。

  她就这么当着几千个观众干他,好几次都干得底下的座位在吱嘎颤动。林疏用一只手挡着脸,两条腿架在她的肩膀上,被干得小腿乱颤,身体一次又一次地痉挛。

  这个姿势太过霸道了,根本不容许他动上一分一毫。他无法挣扎,只能允许身体被大大地打开,被野蛮地插入,整个身体都压制在她身下,甘心臣服。

  他仰头的时候会吐出很艰难的喘息,但他流的眼泪远远比他的呻吟声更多。那些泪光带着绚丽的光束,从他眼角淌落,很快就漫了整张脸。小树苗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林疏被她给干哭了,而且满脸都是泪痕。

  她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

  “快了,马上就射了。”

  舞台上的表演也快要结束了,在一段表演衔接着下一段表演的时候,会有全场灯光全亮的几分钟。如果不抓紧,到时候林疏被干得眼睛肿肿的画面,可能就要落入所有人的眼中了。

  她啪啪啪地开始抓紧,趁着众人都在情绪高潮和大合唱的时候,毫不顾忌地大开大合起来。

  林疏被插得一阵胡乱颤动,嗓子里的喘息声也被逼到了急促的地步。他受不了一般地环绕住她的肩膀,把自己的脑袋整个都埋在了小树苗的颈窝之中。这是一种非常亲密的姿势,像是寻求安全感。而与此同时,他的两条腿也不受控制一般地环绕住了小树苗的腰,好像是把自己完完全全都交给了她。

  小树苗急促地一阵啪啪啪,频率飞快,打桩打得下面水花四溅。

  最后,她狠狠一射,射在了林疏的体内。

  林疏被射得一阵迷离,眼前是大大小小的舞台光斑。

  他仰头,人生第一次,在后穴的高潮之中获得了极大的愉悦。这种愉悦比起前面高潮的射出,来得更为持久、更深入,是一种与人生过往经历完全不同的高潮。

  他足足缓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

  等缓过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已经被小树苗整理得妥帖。而观众席的灯光也亮了。他们两人肩并肩坐着,就好像是一对过来看演唱会的普通情侣。

  除了林疏的眼角泛着红,大腿打着颤,其他都没有什么异常。

  林疏深呼吸,沉默地让自己的大脑恢复正常的运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颗心依旧跳得很快,不管用多大的意志力去克制,都无法阻挡它的砰砰作响。

  尤其是,小树苗,她现在就坐在自己身侧。两人之间挨得很近,刚才接吻的时候她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香橙味,此刻又透过衣服布料散了出来,落入他的鼻端。

  ……他的耳根,竟又再一次红了。

  小树苗射完之后就立刻整理妥当,然后坐在林疏身边开始摆弄起了系统。

  她摆弄系统时候的面无表情,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反而像是用完即弃的薄情。

  林疏侧头,小心观察了一下小树苗的侧脸,一时揣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他微微低头,掩着自己泛红的面色,轻咳一声。小树苗立刻转头过来:“怎么了?”

  她刚才点开系统,分数还没有生成,大概是还没这么快。

  既然这样,就先聊会儿天吧。

  她听到身侧林疏开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落幕表演

  小树苗只是对这个回答迟疑了三秒,林疏的脸竟然又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抱歉,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指陈俊在找你,你对之后的路有什么打算?”

  小树苗:哦,我也没想歪啊。难不成我还会去考虑两人之间接下来怎么办吗。

  她说:“现在我还不知道。”

  现在分数还没有生成,能不能走,实在不确定。

  她的手指已经略微焦躁地叩击起了座椅的扶手。今晚分数没凑齐,做什么事情都没心思。

  要是林疏的分数依旧不够的话,那她只能……

  她的脑海里已经依次浮过了小孔雀、贝斯小哥和漫画小哥哥,甚至勉强把胖子也考虑在列了……

  “叮”一下,系统发出了提示音。当然,这个提示音林疏听不到,但小树苗别提多激动,立即点开。

  下一刻,她双眼放光,觉得自己的人生根本就是升华了!

  ——十分!竟然是十分啊!

  她人生中开拓出来的第一个十分,简直就是里程碑式的大跨越!

  下一秒,林疏被女孩一把扑住。女孩甚至把自己的眼泪鼻涕都蹭在了林疏的西装外套上。

  “我太喜欢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树苗激动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疏一愣。

  “怎么了?”

  小树苗:“我太喜欢你了!你简直就是宝藏!”

  林疏措手不及,想推开她,却终究没舍得。他的手指虚虚地在她的脊背上游离,一路游离到肩膀上。

  几分钟后,他终于是下了下狠心,深吸一口气,将她轻轻的、温柔地揽在了怀中。

  “你说真的?”他闷闷问。

  小树苗:“是啊,当然是真的!”

  林疏侧头,优美的鼻梁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忽然说:“那跟我走吧。”

  小树苗:“?”

  忽然清醒过来。

  她放开他,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跟你走?”

  林疏:“嗯。我会安排。”

  此时此刻的他,又再度给了她那种极其稳定、可靠,可以信任的感觉。

  她明白过来,陈俊找她不会罢休,最好的办法是再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虽然办法老套,但行之有效。而林疏,显然就是早就筹谋好了要带她走。他做事向来谨慎、周密,不会说出一句自己做不到的话。

  小树苗对走不走,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迫切性,但——当林疏展露出他里程碑式的超高点数之后,小树苗觉得,跟着林疏混挺好的,不管到哪儿都不愁分数。有他在,她的生活就稳定无保障。

  所以,林疏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行啊,跟你走。”她轻巧就答应下来,“什么时候走?”

  林疏一愣,有些惊喜,大概是没料到她竟然这么快这么干脆就会答应他。

  他说:“航班时间在00:45分,这是机票。”

  她收下,想了想:“我没别的东西可带的,但是需要跟我的队员们好好道个别,和他们说明一下情况,你可以给我留点时间让我处理这里的事情么?我保证,我会在航班时间之前抵达机场的。你先去,我随后就来,我们就在机场见吧?”

  林疏点了点头,答应。

  “机场见。”

  他用手握住她的肩膀,手掌很暖,好像是在给她传递能量,希望她别因为跟队友告别而太沮丧。

  小树苗用微笑表示谢意。林疏站起身,朝外走。

  起身的时候他一个踉跄,像是没站稳。他撑住座椅靠背,站在那儿许久。

  小树苗看他站的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探头:“没事吧?”

  男人深呼吸,忍着双腿的酸麻感,佯装无事道:‘没事。’

  他走了两步,站在灯光阴影的交界处,西装侧肩染了许多的光晕。

  他回头说:“我在机场等你。”

  小树苗:“嗯,好。”

  她觉得眼前的林疏好像有点帅,是一种她以前没来得及发掘的一种帅。

  现在的他披着一身的光晕,侧脸英俊,脊背挺拔。回眸对她说话的时候,语调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隐约的,她觉得他此刻的样子让她有点留恋,像极了她曾经要告别时候的,穿着一身睡衣的陈俊,也像极了跟她分手时那个站在雨中、背影挺直的祁月。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一种联想。

  *

  剩下的时间不多,航班时间是45分,去机场的路上需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再除去领登机牌、候机、安检的一些时间,保守估计她需要在11点半的时候就动身。

  她开机了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10:50,距离她出发还剩下40分钟。

  距离演唱会结束还有10分钟。

  她立即去往后台。

  *

  此刻,后台里,乐队们还剩下最后一支表演。

  “怎么办啊,这个是压轴的表演啊,之前你们四个为了压轴的表演磨合了许久啊,这个鼓手老师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排出来的,”工作人员非常焦急,团团转,“而且最重要的是,安排了一个你们四个一起从升降机里降落下去的落幕,这个落幕是全场最最高潮的阶段,现在其中一个突然换成了大家不熟悉的随行人员,这不是伤害粉丝们的感情吗,而且演唱会的最终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的。”

  其他三人也在沉默着。

  鼓手老师表示:“这个我真的没办法,我不能硬上啊,而且也没有排练磨合过,要不然……你们三个跟观众谢幕吧?”

  “谢幕只有三个人,这合理吗?”工作人员反对,“不知道那些媒体和记者最终会怎么去写呢。”

  杭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别吵了,我们来想想解决办法。”

  正在这个时候,门推开。

  小树苗出现了。

  “我来。”她站在那里,身后是化妆间的一盏橙光,简直就像一个突然出现的救世天使,“最后一场表演,我亲自来。”

  *

  最后一场表演是在10:52分开始,整个表演过程8分钟,最后在11:00准时落幕,他们四个会在千人的呼声、掌声与尖叫、眼泪之中,缓慢落下来,最后沉入舞台深处,只剩下他们扔出去的手腕上的丝带作为飘散在半空中的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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