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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回 前尘空断回(8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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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回 前尘空断回(800珠珠加更)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贺氏贵妃,教养皇子失德,降为妃位,禁足于……”

  贺焉是没有封号的,因为不喜欢,所以这降位的圣旨少了一句,她听着露出个微妙的神情,早知道就要了,还能多赚点浅薄的乐趣。

  “还请贺妃接旨。”传旨的太监瞄向躺在榻上吃着果子的女人。

  贺焉放下果子,打了个哈欠,面上不见喜怒悲伤,她曲指敲敲小几:“放这吧。”

  “贺妃如此藐视皇恩,恐怕……”

  天家便是如此了,降位是恩泽,什么都是恩泽,贺焉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嗤笑一声:“不能藐视,也藐视多回了。”

  太监被堵得哑口无言,的确,贺妃做派一向如此,他放下圣旨,准备离开,正巧遇见了失落回来的小贺东。

  “娘亲,我今儿去找弟弟玩,没见到他。”

  娘亲,弟弟,听听这些词儿,哪里有个皇家子弟的样子,太监压下嫌恶道:“大皇子,您往后不可随意出宫。”

  “为什么?”母子二人异口同声。

  “这……”太监愕然,母凭子贵,子贱母轻,谁人都懂的道理啊。

  “圣旨只禁了我的足,关我儿什么事?”贺焉抚了抚儿子软发,她问得无辜,仿佛是真的不懂,说罢又接了句,“若真想禁我儿的足,让他再起一道旨来。”

  最终,并未有第二道圣旨传来。

  武帝不会彻底撕破脸面,贺焉心知肚明。

  “娘亲,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小贺东搂着母亲的腰,他出去玩一趟,娘亲就被禁了足。

  “是娘亲做错了事。”贺焉用力揉搓儿子小脸,然后偷偷跟他说在宫殿哪里有个破口可以溜出去玩,不会被人发现。

  彼时贺东年幼,好玩耍,听见还能出去玩,就没再多想,只随着日月变迁,一道又一道降位的圣旨压下,他与娘亲所住的宫殿越来越偏远简陋。

  “娘,你当初做的错事是不是没狠下心一鞭抽死他?”十五六岁的少年挺拔,他桀骜地扬扬了唇角,红瞳神采奕奕。

  “抽死他,算便宜的了。”贺焉用枯枝轻戳儿子的手臂指示抬高落下,武帝生而不教,她就亲力亲为,习字练武,一点不落下。

  如今的贺焉已被废为庶人,幽居冷宫,武帝多次前来,旁敲侧击暗示于她,只要肯服软,肯开口,就会复其位份,祭大皇子之名入宗庙,男人自认已是退让许多,望她不要执迷不悟。

  可有那么一种人,跪下了,也断断不会仰头乞怜,她只会看着地,尘归尘,土归土,到万物终结之时,亦至死不渝。

  母亲闭眼离去的那天,是贺东第一次与所谓的父亲对面而立,不是以前那样,躲在角落偷看男人明黄的背影,又或是被他摁在椅上险些挖去双眼。

  “你来做什么。”贺东低头看着武帝,不卑不亢。

  武帝上了年岁,又因沉迷女色身体空乏,他微微佝偻着后背,抬目盯着眼前的长子,对上殷红的瞳孔感到一阵心悸,他侧头将目光落在棺木中,他的焉儿连死都穿着红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后悔的焉儿。

  人死才知情深,即便这情是虚情,是假意,武帝唏嘘道:“你该称呼朕为陛……父皇。”

  贺东听见露出个匪夷所思的神情,他无声地骂了句粗口,拨开武帝想要触碰棺木的手,狠力关上棺盖,三长两短的木片隔出小小窄间,但再小,也比偌大的皇宫自由宽敞吧。

  埋在心头多年的尖刺终于没了,容妃丑陋面目昭然若揭,她看出武帝对于贱子丧母的怜悯,借钦天监之口又一次将祸国灾星的污水泼向了贺东。

  克母克父克国,本是必死之局,容妃却低估了一个男人对于亡人的悼念,武帝每每午夜梦醒都会忆起贺焉,想着她黯然神伤,责怪她为何那般倔强。

  最后,武帝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保住了贺东性命,甚至以皇子之礼相养,时隔一年适逢朝廷缺人开垦荒山寻矿,他便借此指派贺东去,父子千里相隔自然是解了朝堂喋喋不休的相克局面。

  “皇上对大皇子还是心软啊。”

  “父子情深啊到底是。”

  “你说大皇子还会回来吗?”

  太监宫女的窃窃私语,贺东听得一清二楚,他收拾着母亲寥寥几件的遗物,在心里嗤笑,去他娘的父子情深,老东西就是怕落个杀子的骂名。

  男人勒紧包裹,临走前放了把火,翻身上马时听着身后传来的急躁呼喊,说不出的痛快。

  长着桃花眼的三皇子穿得单薄,他双手揣在袖中于宫门口等候多时,微抬下颚看向火光熊熊处,惬意地眯起眼,“还回来吗?”武帝负的从不只贺焉一个,他的母妃也曾住过那儿。

  同样的经历,让两个不受宠爱的皇子相识。

  贺东正视着已经得了老东西宠爱,还故意穿得破漏的三弟,对方的理由是太过于温饱会忘记曾经经受的苦难,他咧嘴笑得低劣,“回个屁。”说罢大喝一声挥动鞭子。

  马嘶长啸,似有鹰唳破穹隆,达九霄。

  三皇子摸摸鼻子扶去灰尘,重新揣回双手踱着步子往回走,出来太久,他母妃该着急了,母妃着急,少不得要好好哄上一番。

  “三弟是去给大皇兄送行的么?”二皇子双手背负在身后,立在长街下。

  “二皇兄来晚了。”三皇子不答,只绕过他,淡淡道。

  一个两个,都是贱子,贱子也只配与贱子亲近为兄友,二皇子持着的笑容破裂,他森然盯着绝望而去几不可见的影子,眼底有难以揣摩的情绪在翻涌。

  ——

  东叔母亲是个很厉害的姑娘!我好喜欢大姐姐

  宫里部分写得比较生疏,大概这样,有机会修文!

  还有一发更新

  第四十五回 梦醒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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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回 梦醒才是真

  看了眼泛着焦黑的蒜叶面饼,叶莺团用指尖掰了一小块,想想还是没放进口中,葱蒜差不太多,既然有葱油饼,蒜叶饼肯定也不错的。

  她端着辛苦煎完的饼子出来,见到男人熟睡的场景,微微一愣,不由放轻了动作,小姑娘放下瓷盆,端了小马扎坐在贺东身边。

  以往都是东叔守着她醒,终于轮到她守了呀,叶莺团双手托腮支在膝头笑眯起眼。

  只可惜,守了没一会,小姑娘脑袋愈发沉重,一点一点地落下去。

  从长梦里醒来,贺东有短暂的失神,看着蔚蓝天穹,那些沉重的记忆历历在目,原是从来不曾忘却。

  几不可闻地叹息,男人正要起身,发觉身上趴着的小姑娘,脑袋压在他下腹,双手也搭了上来。

  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他的下腹,这位置也忒危险了点,男人脸上的阴云散开,哑然失笑,他温柔地扶着小姑娘脑袋想要叫醒,不想迷迷糊糊的叶莺团贴着他掌心就是一顿蹭。

  毫无戒心的模样让贺东倏然觉着,过去那么十几年的分量都不及小姑娘此刻趴在他身上的一星半点。

  叶莺团蹭了会,把自己蹭醒了,嗓音软绵绵:“东叔,你醒啦。”

  “怎么在这睡,也不怕着凉。”贺东掐掐小姑娘脸,坏笑着,“都流口水了。”

  “才没有呢。”叶莺团没上当,“东叔先睡的。”

  “是啊,睡了会。”贺东替她把垂着的一缕黑发拢到耳后。

  小姑娘没有丫鬟,每日梳的都是最为简单的发髻,来时带着的两朵绢花,被贺东捏扁一朵,另一朵单独点缀也不好看,索性就素着了。

  “有做什么好梦吗?”叶莺团偷偷看了眼周围没人在,搂上男人对着嘴亲口,亲完还舔了舔唇。

  “有。”正做着呢,贺东轻声答道,他目光落在小姑娘发上,“乖宝,想不想去爷的库房里瞧瞧?”

  东寨库房里一半存着前寨主掠劫得来的东西,金银珠宝,珍稀古玩,一半存着贺东积攒下来的家底,零散的东西瞧着有点磕碜,谁叫男人败家地散给兄弟们了呢。

  贺东一般是不会去碰另一边的东西的,今儿例外,他在里头捣腾片刻翻出只银杏叶样式的金簪,足金,颇沉。

  “小姑娘来试试。”贺东说着就要往人发上插。

  叶莺团感觉眼睛被晃了下,任由男人动作,戴上金簪的她脑袋往一侧微斜。

  贺东见了忍不住笑,嘴逐渐咧大。

  “东叔你好烦呐。”叶莺团恼了,拔下金簪放回原位,双手叉腰瞪他。

  男人立刻收起笑,献宝似的给小姑娘看其他,什么石榴八宝头面,粉玉臂钏,还有颗幼儿拳头大小的明珠……

  叶莺团看了会觉得眼花缭乱,挪开视线想缓缓窥见一个熟悉的木箱,上头刻着的是她叶家的徽记。

  “东叔,那是……”我的赎金,事实如此,可以他们此刻的关系来看,这说法未免太过诡异了,叶莺团微滞。

  反观贺东,瞄了眼后轻松说着:“小姑娘的嫁妆啊。”

  这算哪门子的嫁妆嘛,叶莺团郁闷,东叔老是胡说八道。

  贺东盯着小姑娘瘪起的嘴,扬扬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叶莺团说完,极为小声地补充了句,“你都没下聘。”

  惦记这个呢啊,贺东弯下腰凑到她面前,用面具轻轻碰了小姑娘额头:“等事情结束,老子就下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叶莺团以为他说的是绑架赎金不够,要二次交易的事,想到爹爹还不知她在上山发生的事情,只怕担心坏了,小姑娘想着想着眼泪汪汪,表情沮丧。

  “怎么啊,老子又不是逼婚。”贺东最是见不得她哭,把人抱到那个印有叶家徽记的木箱坐着亲她眼睑。

  叶莺团抽噎几声,愈发感觉自己不孝,她哭了会才趴在男人肩头道:“东叔,我想爹爹了,想家。”

  “乖,很快就能回去了。”贺东柔声哄。

  “我爹爹很好的,他肯定也会喜欢东叔的。”叶莺团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道。

  嘶,贺东艰难地回忆了一下自己那天在老丈人面前的表现,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尽人意啊。

  “东叔,到我真的下山回家那天,你不要赶我,送送我,送完就要来找,不要耽搁。”叶莺团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说着说着又带了哭腔,一想到贺东佯装不喜欢她时所说绝情话语,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

  自作孽不可活,贺东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连忙做下保证。

  可叶莺团思家思父之情严重加上旧事重现的悲切,如何也笑不出来,手指抠着男人衣服上的盘扣,不说话,无声的反抗控诉贺东过去的错误。

  软刀子,刀刀要他性命,贺东怕人哭坏了眼睛,急得焦头烂额,突然间灵光一现,托着小姑娘单臂抱起来,就如同大人抱小孩的姿势,他长腿一踢掀开个落灰的盒子:“乖宝不难过,东叔带你瞧瞧宝贝。”

  男人介绍道:“这些是京都最大烟火铺子的稀罕货,有个达官贵人订购了要送给爱妻的,被劫了下来。”

  没有姑娘家不喜欢晶亮绚丽的东西,尤其是烟火这等子只在节庆日才能见着的东西。

  “等到你归家那天,我就全点了,映亮整个东山作为送你的第一份聘礼,可好?”

  好不好的,叶莺团没答,她抹了抹眼睛,再次睁开时望向男人的直率情意,瞬间让贺东不是太好。

  准确点说,胯下的五两肉不是太好。

  ——

  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东叔才不管呢,小姑娘是他现在紧紧搂在怀里的真

  又可以吃肉啦

  下周就新书榜结束了,所以趁最后的时间疯狂求评论珍珠嗷嗷叫

  第四十六回(h)神佛不及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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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回(h)神佛不及卿

  库房闭塞,光线较之外头的亮堂地暗了不少,烛光摇曳,衬得男人下半张脸晦暗。

  “小姑娘,还哭么?”贺东托抱了人一会,大手顺着后背拍几下才开口问她。

  “不哭了。”叶莺团渐渐止了抽泣,她低着头看向东叔,从未有过这般高的视野,略感新奇,小手忍不住摸摸男人发顶。

  贺东感受到她动作,主动仰起头去亲吻她掌心,随后慢慢叼着小姑娘指尖研磨,舌头润湿对方指腹。

  “唔。”叶莺团哼哼,收回了手,指尖湿意叫她羞怯。

  “不哭就行,水还是用别的地儿流得好。”贺东坏笑暗示起来。

  “东叔你啊……”叶莺团调子绵长无奈,人家难过着呢,他怎么就想着那档子事情喔。

  贺东没搭话,先是在室内看了圈,寻到个高低正好的架子,上头摆着一樽剔透玉佛,男人是不信的,比起供养死物,他更想……

  “老子这是用独门的法子哄你高兴。”玉佛被推落在地,贺东让小姑娘坐在架子上。

  “啊!”叶莺团听到脆响看过去,玉佛碎成了几块,她当即要跳下,却被男人拦住。

  “小姑娘信佛?”贺东微皱眉,一时情急没想到这层,他怕冲撞了叶莺团。

  “不信的。”叶莺团没有撒谎,她嚅嗫着,“但东叔大不敬,神佛菩萨以后不保佑你怎么办?”

  贺东一时无言,随后低笑出声:“小姑娘不信神佛,信什么呢。”

  “信什么,东叔难道不知道嘛。”回应男人的是叶莺团的反问。

  二人打着哑谜,情愫流转间烛蜡发出个极为细小的声音,凝滞的气氛重新流动,情愫互通的男女慢慢地又是吻到了一块,衣物褪去散落,盖住碎裂佛像。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赤裸着精壮上身的男子掐着小女人细腰,由着她双手扶在肩头,女子圆润的指甲因为忍耐嵌进男人紧实皮肉。

  “信什么,老子是真不知道。”贺东拽下裤腰掏出五两肉抵着小姑娘腿心,在嫩白入口处轻蹭几下就是不进去,坏心地和她对峙,瞧瞧谁先认输。

  叶莺团明白男人的坏心思,更明白如果忸怩了,他只会更坏,只有坦诚些才能打破他的坏心,窥见内里的温柔情暖,小姑娘稍稍抬起屁股往男人跨上送,硕大的东西挤开窄处,“呜,信东叔嘛。”

  明明是小姑娘先认得输,可男人被阴户一夹差点泄了身。

  “所以这是在求老子给你开……光?”贺东咬咬牙缓过来。

  “是我给东叔……”叶莺团喘息着屁股缩回去,紧致逼肉将没进去多少的龟头又挤了出来,本就流着浊液的东西额外镀上一层水膜,小姑娘鬼使神差地说着。

  论大不敬,小姑娘才是吧,贺东抽空想了一下,很快投入需要卖力的活计中,他顶胯肏弄起来。

  木质架子随着男人粗野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配合着龟头肏出的水声,分外淫靡。

  “东叔,轻些,疼的……”叶莺团挨肏没多久就开始求饶,她坐的位置有点高,但男人的东西弯翘弧度正好是碾着花心阴蒂往里肏的方向,太刺激了,小姑娘的脚趾蜷缩起来。

  “都还没用力。”贺东略有不满,动作倒是轻柔了,在人身子里打着转,一次次触碰那道浅膜。

  干,老二动作再不快点,老子老二就要憋坏了,男人骂脏。

  “东叔不用力也可以把乖宝插得好舒服……”叶莺团尝多了孟浪的狠插,偶尔来次缓的,小腹抽缩,得了些别样的趣味。

  得,小姑娘好手段,顺毛一下子顺到了关键位置上,被安抚的野兽得意地支棱起耳朵,重新蹂躏木架。

  足足晃了半个时辰,吱呀声终于停歇。

  叶莺团无力地大开双腿垂下,敞着的腿淌出水液,在地上滴出一片深色。

  “小姑娘可真浪费。”贺东挠挠人肿了的阴唇,拇指摁压逼口,看着刚射进的精水喷涌,有股子说不出的快感。

  “东叔不要摁。”叶莺团有气无力地说着,整个人飘飘然。

  不久前还在想爹爹还在难过的小姑娘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可见男人独门的法子确实有效。

  “好好,不摁。”贺东表面上应着,同时又道,“不弄出来,你夹得住?”

  “我……”叶莺团无言以对。

  “别到时候出去,走一路滴一路,叫寨里弟兄瞧见了,啧啧。”贺东得寸进尺地欺负人,“老子可丢不起那个人。”

  男人说得嘚瑟,还要啧啧几声,吃准了小姑娘怕羞,只是没想到叶莺团同样吃准了他。

  “东叔舍得让乖宝被别人看见吗?”叶莺团眨眨眼,纤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瞬间轮到贺东说不出话,风水轮流转啊。

  在给小姑娘简单收拾穿戴好以后,男人将她搂在怀里咬牙切齿道:“你就吃死老子吧,总有一天撑坏了。”

  “吃就吃。”叶莺团假装没听出男人吓唬狠话,闭上眼心安理得地往他胸膛一靠。

  嘿,无法无天了,贺东挑眉想着回房继续要不要好好收拾一顿小姑娘,刚才架子太轻,他都没敢使力,然而当男人走出库房时,莫名听到一声尖锐的唳叫。

  贺东有一瞬间以为是听错了,随后他眯着眼望向远空,赤红色的点影飞速掠过,若非眼力顶尖的武者断然捕捉不到。

  叶莺团感觉到男人的驻足,偷偷睁开眼,见他唇角弧度森冷,是她从未见过的,心底平白生出些陌生感来,小姑娘没来由的心慌:“东叔在看什么呀?”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开光还挺灵验,想老二,老二就来了,贺东嗤笑。

  “看鹰。”男人抬着的头低下,红瞳中鹰隼破空的痕迹化为小姑娘眼角的红晕泪痕,看莺,一语双关,他手臂微紧道,“看来你归家的日子近了啊。”

  ——

  认真开始走主线啦!

  接下来我们会看到无比帅气聪明的小姑娘!

  嘿嘿嘿乖巧求珠珠评论,900珠珠加更!

  第四十七回 小鬼欺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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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回 小鬼欺鬼王

  男人说,看来你归家的日子近了啊。

  却没告诉叶莺团是如此之近,突如其来,叫她措手不及。

  半柱香前,他们还在库房里头行着亲密缠绵的事。

  一身腥臊气味恼人,贺东说完话抱着小姑娘回屋更衣,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没有丝毫疏漏。

  叶莺团原也没放在心上,只当那句是哄她的话,衣服刚刚脱下,外头传来轰鸣,声势之大足以叫风云变色,小姑娘蹙起眉想往屋外看,门已被男人合拢,他靠在上头堵了个密不透风。

  “东叔,外头怎么了?”

  贺东双臂环绕在胸前,凉凉道:“该是你姘头哥哥来接你了,顺道剿个匪。”

  姘头哥哥,剿匪,叶莺团手中捏着的衣物落地。

  “不穿上,又着凉病了。”贺东走过去,拾起衣服给人穿上,慢条斯理地挨个扣上盘扣,仿佛全然没有看见叶莺团惊愕的神情。

  扣完最后一个扣子,男人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傻呆呆的小姑娘,红瞳烙下她的样貌,要不最后再亲一次,毕竟不知下一回是什么时候了,贺东想着,身子俯下去,马上就要挨着软唇——

  大痣的破锣嗓门吼着,他砰砰捶门,“老大,真的攻上山来了!”

  贺东翻了个眼,捂着小姑娘耳朵,回吼:“那就按先前说好的干,动作麻利点,搞砸了丢的可是自己的命。”

  “得嘞。”大痣稀奇地摸着脸上薄薄一层人皮面具,得了话猫着腰离开。

  被大痣一闹,叶莺团回过神,她知道事态严重,情急之下哽咽说着:“剿匪……我去和谢哥哥说说,让他……”

  “小姑娘,男人的心思……”贺东想想还是啃上去,只是收着力道没啃破皮,以防被人看出端倪,“你要为我求情,真完蛋了。”

  啃着啃着吃了一嘴的泪,小姑娘还是甜的好吃,贺东拍拍她脑袋安抚道:“更何况老子没那么容易被抓。”

  叶莺团此间哭得说不出个连贯话,泪水打湿了男人胸膛,双手拽着他衣襟如何也不肯松开。

  贺东狠狠心掰开她手,“你乖乖待着,等老子以后去抢你。”

  说罢,男人径自离去,多留多贪图多不舍。

  出了小姑娘的院子,一众换过面皮的弟兄摩拳擦掌地候着他,见贺东过来,推攘了最倒霉的大痣出去。

  “孙雄的人做干净了?”贺东拿过把刀,眉头也没皱一下,往身上捅了几个窟窿,虽避过要害,但仍是看着渗人。

  大痣倒吸一口凉气,拿麻绳的手微微颤抖,“做的干干净净,到时候一把火烧焦,保管看不出。”

  偷天换日,也就老大这么野,想的出来。

  又是半柱香的功夫,口口声声“老子没那么容易被抓”的贺东五花大绑跪在了东寨门口。

  “谢少爷,人给您绑来了。”大痣粗着嗓音,不忘多嘴一句,“叶小姐也好生着呢,就是受了点惊吓,不妨事。”老大千叮咛万嘱咐,要撇清小嫂子的关系。

  “其他的杂碎呢?”谢黎一心剿灭贺东党羽,听到叶莺团没事没多问。

  “杀得一干二净。”大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扯嘴角笑,因有人皮面具在,不自然且狰狞。

  孙雄怕事,手下人倒是有胆子大凶狠的,他们追随玄鹰破了迷阵穿过山路,投石机没砸几下就有人大开寨门迎出,正是眼前的汉子,谢黎多番见他跟着孙雄在花楼里吃喝,未加怀疑。

  夙愿得偿,比日思夜想的还要轻而易举,谢黎的手在颤抖,声音里带着刻骨恨意:“贺东。”

  “小畜生叫老子作甚。”贺东跪着,低下头懒得看他,哼笑一声。

  谢黎被激怒,抬脚踹在男人胸膛,可惜对方身躯魁梧,纹丝不动。

  “东爷,别来无恙啊。”谢黎冷静下来,不急,不急,人都擒住了,永王殿下说过不可杀,那留一口气也算,他用靴子碾着男人身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还成,劳烦谢少爷挂心了。”贺东懒散,好似对方在给他挠痒痒一般。

  山间入夜发凉,不知名的兽类在远处嚎叫,听得人心底发寒,但又怎么样,谢黎在心里讥讽,不过如此,没了东山的庇护,他贺东算是什么个东西,跪着连狗都不如,还真当自己鬼王降世,有翻天的神通不成吗?

  最是见不得对方狂傲不羁,谢黎露出嗜血的阴鸷笑容,“来人,将他拴到箭靶上。”他过去受过的屈辱,如今一一结算。

  大痣顿感不妙,想说什么,窥见贺东小幅度地摇摇头,立马把话吞回去,眼珠子一转,主动揽了活,他去绑,还能偷偷松个绳子,有备无患。

  房内的叶莺团目送男人离去后,全身脱力跌坐在床上,她眼中的泪水干了,脑海里全然是贺东决绝的背影。

  不行,她得去看看,不能让东叔一个人。

  ——

  小姑娘要救人啦,猜猜小姑娘要干什么呢

  第四十八回 灵犀计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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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回 灵犀计救君

  叶莺团出了房间,入眼所见皆是狼藉,风中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

  “谁?!”没走几步,正在巡查东寨余党的官兵发现了她。

  叶莺团没有立刻答话,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她在思索,明白从此刻起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牵扯甚多。

  “说!”官兵打量着她,目光淫邪,若是寨里的女人,他可以尝尝滋味。

  “我是被绑来的,本姓叶……呜呜,我害怕。”

  听到对方如此回答,官兵略有失望,他隶属分营只听过叶小姐名讳,从未见过其人,当即换了口气,“您就是叶家小姐啊,是谢少爷派小的来救您。”

  官兵的话错漏百出,若谢少爷当真要救人,为何会没有早早的将叶莺团画像分发下去。

  可叶莺团没空管那么多,是不是来救她的根本无所谓,她跟在官兵身后,每往外走一步所见都让心寒上一分,到处都是尸体,那些她白天还见过的,叫着“小嫂子”的汉子们死不瞑目。

  喉咙口恶心到干呕,叶莺团差点跪倒在地,她撑着腿艰难地挪着步子,颤声将最坏的念头问出:“谢哥哥呢,他是不是抓到了匪头?”

  “是啊,正在寨子口当众……”

  官兵话没说完,叶莺团已是亲眼所见。

  被悬挂在高处的男人垂着脑袋,木质面具在火光下闪烁光彩,然而就是这份光彩夺去了叶莺团眼底所有的希冀。

  “东爷,小爷的箭法如何啊?”谢黎射出一箭,故意似的擦过贺东肩膀。

  “不咋样。”贺东笑答。

  连续十箭,一箭未中,却能已完全相同的精准距离擦过,贺东知道谢黎什么意思,无法是想说要杀自己是多么轻而易举的,自己如今是在箭下苟延残喘。

  “不知死活。”谢黎再次拉弓,看来不断点什么不行了啊,手筋还是脚筋呢,他的脸扭曲起来,带着报复性的快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场面。

  方才还谈笑自然的贺东蹙起眉头。

  “谢哥哥!”叶莺团穿过围着的官兵队列。

  “莺团。”谢黎放下了弓,看着少女走近,扭曲的神情恢复正常。

  叶莺团不敢去看伤痕累累的贺东,她知道官匪对立,但还是难以相信一向儒雅的谢黎会做出如此残忍,不人道的事情,她攥紧拳头,随后放声大哭:“谢哥哥,我吓坏了,呜呜。”

  少女得救的哭声让谢黎刚刚平复的心情再度扭曲起来,他有种成了大英雄的错觉,“没事了没事了。”

  谢黎嘴上安抚着,眼神却是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起叶莺团,见她衣物整齐,“那土匪头子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话语暗示明显,叶莺团咬着唇摇摇头。

  “当真?”谢黎狐疑道。

  叶莺团听见他语气,不由得与贺东曾说过的话作比。

  “男女那档子事儿无所谓的,别放在心上。”

  东叔果然是最好的,比眼前陌生的谢黎好上千万倍。

  然而此时的她不得不亲口说出残忍话语来自保,“他不能人道。”

  叶莺团的声音很低,谢黎似乎没听清,短暂怔愣后露出个恶毒的笑容,“原来东爷是个阉货啊。”

  他说着,对身边官兵亲信说,对绑在箭靶上的贺东说。

  此起彼伏的嘲笑让叶莺团无比心痛,有一瞬想反驳想骂,想跟东叔说对不起,希望他明白自己的苦衷,可抬起头时,她看到了男人唇角带笑,是污血遮不住的爱溺。

  “放手去做。”贺东无声说着。

  无声胜有声,那些吵闹的人变成微不足道的丑角。

  叶莺团觉得所有失去的气力都回来了,她故作愤恨地说着:“这匪头不能人道,便将我整日关押起来不给米水,我艰难度日熬到你来,谢哥哥可否将他解下,我想亲自出口恶气。”

  “自然是可以,莺团莫气。”谢黎大方地摆摆手,戏愈发精彩,让土匪头子被绑来的女人凌辱,比他想的还要有趣啊。

  贺东很快就被解下,羁押跪在二人跟前。

  “莺团想如何?”谢黎双手背在身后。

  叶莺团没有说话,目光扫过谢黎腰间挂着的匕首,双手握着拔出。

  “这等血腥之事,如何能让你沾手。”谢黎假模假样地说着,完全没有拦的打算。

  一个女子被绑到茹毛饮血的土匪窝十余日,会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他并不担心叶莺团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后悔害怕,心智大变,谢黎此刻只想痛快地看贺东受辱。

  叶莺团握着匕首挺直了背脊,她缓慢而坚定地走到贺东跟前。

  没有事先言语,不需要计划,心有灵犀。

  匕首刺下,贺东稍侧身子,寒刃割开麻绳的瞬间,身躯如猛虎扑食般跃起,不过瞬息,挟持住了叶莺团挡在身前。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得意忘形的谢黎丝毫来不及反应。

  “谢哥哥救我!”女人凄厉的哭喊撕破夜空。

  他家小姑娘嗓子还是一贯的尖啊,贺东无声笑笑,得意地冲着谢黎抬抬下巴,“谢少爷,看来老子命不该绝啊。”说着,故意收紧掐着叶莺团脖子的手指。

  “谢哥哥救我……”丝毫没有痛苦的叶莺团佯作气若游丝。

  “你想怎么样?”谢黎缓缓道。

  有哪里不对,又一时说不上,谢黎抬手制住拔刀要上前的亲卫。

  “给老子匹马,不然这娇滴滴的小娘们就?”贺东威胁着。

  谢黎看了看花容失色的叶莺团,心中燥燥,终究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好。”

  “少爷!”一旁的亲信着急。

  “闭嘴。”谢黎怒斥一声,“牵马来。”

  马匹很快牵来交到贺东手里,他单手挟着叶莺团一点点退到山道。

  谢黎目光死死盯着,一旁的亲信低声说道。

  “少爷,这次要是失败,以后可就真的没机会了,永王殿下那里……”

  “少爷,死一个女人事小,放虎归山事大。”

  “叶小姐深明大义,不会怪您的,她肯定会理解您的。”

  在亲信喋喋的劝说声中,马嘶突兀,贺东带着人质叶莺团翻身上马,于夜色绝尘而去。

  是啊,莺团与我一起长大,她肯定明白我的苦衷,谢黎在心中开脱,眼神逐渐冷漠。

  “追。”

  ——

  剧情苦手,明明是很好的场面,大家想象一样吧啊啊啊啊

  然后一发加更,小姑娘要带东叔逃去哪,那么多官兵追着,逃不掉的呀

  第四十九回 终到离分时(9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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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回 终到离分时(900珠珠加更)

  纵马穿林,生死存亡的关头,贺东趴在叶莺团后背,伤口淌血,却笑得开怀。

  “小姑娘你竟然还会骑马。”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坏心眼地说着:“追来了喔,逃不掉的。”

  一个人说着两个人的话,不合时宜的聒噪。

  叶莺团不开口,连叫一声“东叔”都没有,是因为她明白,一旦张口,怕是只有哭声,而现在,哭没有用,她必须救下男人。

  贺东原先的计划是假装被伏,等大痣寻个机会放了他,小姑娘的出现,是他意料之外。

  宛如度恶鬼出地狱的仙子。

  只可惜还是会被抓回去,不过能看到她如此勇敢的模样,也足够了,贺东想着,却在看清马匹奔逃方向后,唇角咧开到最大。

  “小姑娘,你怎么就那么招人疼呢,忒聪明。”

  男人的笑声让叶莺团知道自己没有想错,能行,她竭力克制着发抖的手腕,驱马奔向贺东曾经提及的断崖。

  “贺东,你已无路可逃了,放开她,爷姑且饶你一条狗命。”

  “老子不放呢?”

  除却男子对话的声音,整个崖边都静得叫人胆寒。

  “莺团,莫怕,我定会救下你。”谢黎放声道,手却是慢慢搭上弓箭。

  叶莺团没听,侧目看向无尽深渊,头晕目眩,白昼里的缥缈缭绕此刻成了凶险迷雾。

  谢黎冷笑,看来贺东是真的狗急跳墙了,自个儿跑到个死路,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男人收起笑,架箭拉满弓。

  莺团,别怪我……他在心中再次道,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伤及残废,就纳为妾室,照顾一生,也算是仁至义尽。

  叶莺团刚刚回过头,就见箭矢破风,她吓得闭上眼,可疼痛未如期而至,小姑娘哆嗦着唇睁开——

  贺东的掌心被贯穿,而那箭头离自己的咽喉只有分厘。

  “东……”叶莺团一惊,差点暴露。

  “嘘,没事。”贺东低声道,他拔出箭矢扔弃,拍了拍小姑娘小手,就着夜色,旁人看不真切,交握在一起。

  那箭分明是冲着小姑娘来的,若是人质中箭吃痛挣扎,慌乱间谢黎便会再次进攻,一举拿下。

  不得不说是个好手段,但贺东算是被彻底惹怒了。

  “谢少爷如此不择手段,想必是有觉悟了。”贺东凉凉地说着,意味不明。

  “什么意思。”谢黎没想到贺东竟会识破自己的计谋,只是至于用掌心去接吗?

  为什么会用掌心去接,贺东自己都想不通,一涉及小姑娘,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小姑娘,夫妻本是同林鸟,你先飞一步,老子随后再来。”贺东哑着声音,松开了交握着的手,在她悲切无助的眼神中倾倒身子。

  谢黎心中大喊一声遭了,还是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贺东坠入悬崖。

  明明是自己计划设想,真正发生在眼前,叶莺团却无法接受,她双手捂住唇竭力压下哭声,一遍遍告诉自己,东叔不会有事的。

  “你们几个留驻在这,天亮后下去搜,务必找到尸体。”贺东死了,谢黎如临大敌,不知该如何向永王交代,转念又想是男人自己跳下悬崖的,与他无关。

  谢黎脸上忽明忽暗,他冷静下来,安排完手下后才扶着叶莺团下了马,“吓坏了吧,都过去了。”

  叶莺团看着手背上男人留下的血,捂着唇的动作不经意吃下些许,腥甜气味弥漫在口腔,提醒着她在回到家之前,不能露馅,功亏一篑。

  剿匪大获成功,虽说贺东死了,略有遗憾,但谢黎已经克制不住想要庆功的心情,集合完手下,浩浩汤汤准备下山。

  ——

  风声厉厉,脚下是万丈悬崖。

  男人挂在藤蔓上,掌心伤口被软刺划拉至更大,贺东完好的手张开五指直直扣进崖壁,粗沉地呼吸着,失血过多,饶是他强悍,也逐渐体力不支。

  贺东想着叶莺团的笑颜哭脸,还有那时候的羞样维持清醒,不知上面什么情况,男人咬牙准备再撑一会就攀上去看看,以他现在的体力应该还能应付几个人,正想着感觉到有什么细碎的东西落在身上,抬头一看——

  黑衣少年无声无息地倒挂金钩轻松悬在崖边,黑瞳纯净,灿若星子,嘴里叼着块糕,边吃边掉碎渣子。

  “您先别吃了,成不?”贺东松了口气,这还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少年点点头,拉住贺东伸出的手。

  被拽上来的贺东看了眼一地的人,又看看无辜的少年,庆幸提前借了他过来。

  二人躲隐来到山涧旁。

  贺东就着溪水冲洗干净掌心,红瞳遥遥地看向起火的东寨,谢家的小畜生还真绝啊,他想起什么,思忖一下,应该还来得及。

  “您吃完糕了吗?”男人甩甩手,侧目看向少年。

  少年珍惜地把落在衣服褶皱间的点心沫子悉数捡起吃下,然后舔干净手指算是结束,他点点头。

  “吃完了就帮老子做件事。”

  大队先行下山,只留一队亲兵留在库房中清点东西,大批金银不可能白白遗弃。

  “谁打烂的玉佛?”领头的在库房里瞎转悠,准备捞点油水,发现那樽碎掉的玉佛,啧啧两声,捡起来往怀里揣,还把几片小的碎玉分给弟兄们,“别浪费,别浪费。”

  在场的人得了好,心领神会低头继续清点。

  箱子一箱一箱往外搬,到最后一箱的时候,领头将士准备收队去跟大队会和,然而凭空出现的黑衣少年阻了他去路,“你小子是哪个队的,干什……”他惊恐地发现手下不知何时躺了一地,话没说完,脖颈一痛倒地不起。

  阿左面无表情地活动几下手指,随后吹亮火折子。

  大队临过山涧之时,倏地有物于空中炸起,将夜映得璀璨如白昼。

  她被套了麻袋黑梭梭地上山,他又如何舍得她再次黑梭梭地下山,贺东摘下面具扔进溪中,以后再见,便不戴了吧。

  “哪来的烟火,这是知道我们少爷立了大功庆贺啊。”

  “可不嘛,永王殿下定然高兴,到时候……”

  谢黎被手下恭维地瓦釜雷鸣,一回首却见叶莺团怔怔地看着天空,泫然欲泣。

  “怎么了,莺团,已经下山了,那个贺东再也伤不到你。”谢黎说着。

  至此,叶莺团再也坚持不住,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

  我终于写到这个我想了好久好久的场景了

  小姑娘下山,东叔答应的烟火炸开,刻骨铭心的柔情

  浪不浪漫!喜不喜欢!请不要在意我有限的不成熟文风!

  如果喜欢,评论珠珠啵啵三连!

  下次加更1000珠珠,1500收藏嘿嘿嘿

  第五十回 为君肝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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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回 为君肝脑地

  叶莺团从噩梦中惊醒,撑坐起来,眼前却不是简陋的灰布罩顶,曾几何时挂念过的云罗流苏轻轻晃动告诉她所处。

  她真的回家了。

  记忆涌上,满天烟火堪比明月星子,东叔没有食言。

  东叔……叶莺团在心里念叨着男人,脸颊微凉湿润。

  在外守候的丫鬟听到声响,急急忙忙撩开帘幕,“小姐,你醒啦。”

  “翠兰……”见着打小照顾自己的丫鬟,叶莺团抽噎着叫她名字。

  “小姐不哭啊,再哭眼睛要坏了。”翠兰心疼地用巾帕替人抹泪,红肿的眼睛瞧着就让人心疼。

  小姐昨儿被送回来的时候,神志不清半晕半醒还在哭,口中喃喃叫着什么“东东”,想必是在东山上遭罪吓坏了。

  “翠兰,爹爹呢?”叶莺团就着对方的手擦干眼泪,收起难受悲伤,她还有事要去做。

  “老爷在前厅等着呢,小姐可要休息休息再去?”翠兰柔声与她说着。

  叶莺团摇摇头拒绝,在丫鬟的伺候下穿戴好衣物赶往前厅。

  此时的叶父听闻下人通传女儿醒来的消息,一去一往,久别的父女二人在门前相遇。

  “爹爹。”叶莺团扶住老泪纵横的父亲。

  “我苦命的莺团啊,可算是回来了,再耽搁下去,爹爹以后哪有颜面去见你娘亲。”叶父哽咽着。

  “让爹爹担心了。”叶莺团轻声安慰着,看到父亲发丝间的白发感到揪心。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叶父哑着声音拍拍女儿手背。

  “爹爹,谢哥哥呢?”叶莺团吸了吸鼻子,故作羞态的问着。

  女儿的问话让叶父神情瞬间难看起来,眼神游移不定,“谢少爷送完你回来便离去了。”

  叶莺团听着父亲对于谢黎的称谓察觉一丝微妙,爹爹一向欣赏谢黎,往日都是称呼“阿黎”,“谢少爷”不只生疏,还带着点无奈叹息。

  崖边景象历历在目,叶莺团在醒来时分就意识到了谢黎那一箭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为抓到东叔,不择手段。

  可这事,叶父不可能知道,对谢黎心灰意冷的叶莺团没说,谢黎本人更不会……

  带着打探的心思,叶莺团继续道:“回去了吗,我还想亲口与他道谢。”她说着低下了头,娇造出一副少女春心萌动的样子。

  “莺团,谢少爷剿匪是职责所在,有什么好谢的。”叶父脸黑沉着。

  “可是……”

  叶莺团还想说,被父亲打断。

  “谢礼爹爹会备下,你就不要管了。”谢黎父子为剿匪不顾女儿安危的事情如鲠在喉,叶父不想叶莺团知道爱慕的男子是此般功利无情,只能冷硬说着,婚事不成就不成吧!

  叶莺团见父亲反应意识到确实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当下没有反驳,乖乖应下,心底里思量起如何能够见谢黎一面,为了生死未卜的东叔。

  与此同时——

  谢黎双膝并跪在堂下,额头沁血,水渍茶叶顺着脸淌落,身边是碎裂的茶盏,全然没了昨夜的志得意满,徒余狼狈不堪。

  “本王真是高估了你的能耐。”坐在高位的永王冷笑一声,斥骂道,“无用的东西。”

  谢黎不敢答话,昨夜他禀告贺东自裁坠崖死讯时,永王殿下的反应已经让他捉摸不透。

  “他不可能会死的。”那时的永王用手捏着长签拨弄着金炉中的香灰,眼神玩味,似乎贺东会寻死是预料之中。

  然而片刻前的报讯应证了永王的猜想,山底确实没有尸体,不止如此,接应的人上山最先见到的是谢黎留下的小队全数昏迷的场景。

  显然,有第三势力参与,从中作梗救下了贺东。

  据探子回报,崖顶没有多余脚印,所有人颈上淤青浅淡,该是被同一人以极为精妙超绝的武艺打晕,不危及性命,醒来记忆全无。

  永王蹙眉,把玩着手里的玉佩,以他所知,天底下能做到这样事情的人只有一个,沈七少爷身边的古怪小子。

  当年争位,那小子以一人之力破他求援密队,导致供给不足,而三皇子则有源源不断的军粮兵械,最终……

  如果第三势力是沈家,那就表示朝堂那位早就知晓了他的动向。

  “不可能。”永王自语着。

  从笼络沈四少爷失败,杀人灭口至今,半年有余,京都埋着的探子没有传来任何一条异动讯息,一切都按部就班地依着他所想进行。

  四方将领,一部分与他达成共同利益只待日后起兵,另一部分不从者,也擒住他们的妻子儿女作为要挟。

  以此来看,若天子知晓,不可能旁观放任他行事,又或者是为了……

  永王狠狠扣下玉佩砸在几面,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天家亲情最是淡泊,纵然三皇子过去与贺东有着情义,如今他已君临天下,尝尽权力滋味,怎么可能为了个废弃的皇子以江山作筹码?

  “去查,那群被关押着的将军妻儿可还安分,再派人去沈家……”永王冷言说着,他盯着谢黎脖颈,“若再延误,提头来见。”

  谢黎得了将功赎罪的机会,如蒙大赦爬滚出去。

  待人走后,永王用指腹抚过代表皇子身份的玉佩,剔透白玉里埋着皎皎红丝玉髓,一如他心中因愤怒而浮现的殷红血丝。

  “赵琮堂,本王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

  赵琮堂,东叔皇子身份的本名,琮,是祭祀的礼器,堂,庙堂,老皇帝对他曾觊觎厚望,但……大家都懂

  小姑娘真的又勇敢又聪明嘿嘿嘿,东叔很欣慰

  努力骗珠珠!有加更的话明天就能见面了喔

  第五十一回 爱慕及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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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回 爱慕及是念

  在叶府,大到主子叶老爷,小到伺候的奴仆,谁都清楚他家小姐从来不是个勇敢傲气的姑娘,娇滴滴又爱哭,遇着点小事都能难过半晌,甚至是几天。

  然而这回,遭受无妄之灾的小姐坚强地出乎所有人意料。

  “莺团,你没事吧。”叶父看着从谢府吃了闭门羹回来还有笑颜的女儿,很是担忧。

  “没事呀。”叶莺团不解父亲的反应。

  谢家下人说谢黎不在,有事忙碌,简单的回复却让叶莺团明白肯定有关于东叔,他真的逃过了,没被抓,所以谢黎需要离开去处理。

  得知这一讯息的小姑娘喜上眉梢,接下来她只要静静等待。

  夫妻本是同林鸟,男人曾这样说过,还让她先飞一步,随后再来。

  只是,东叔未免飞的太慢了吧,叶莺团不满。

  一日,两日,三日……下人们看着小姐又恢复成过去那个娇气的姑娘,眉目间尽是愁绪挂念。

  是夜,屋内掌着暖烛,叶莺团坐在床上,看着生活了十多年的闺房,流苏帐顶是她亲自挑选布料后找了最好的店铺缝制的,离开了一个月不到,为什么就陌生了起来。

  “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呀。”陪夜的翠兰脸颊一红。

  “就是问问。”叶莺团趴在枕头上,睡不着,声音闷闷地传出。

  “奴婢哪里知道。”翠兰小声嘀咕着,她是做丫鬟的,嫁娶没有那么随意。

  “那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会像我一般对他朝思暮想,日日挂在心上么。

  叶莺团拍拍软枕有些不习惯,她前段日子枕着的都是贺东的手臂,结实硬朗,起初枕着别扭,后来就依赖上了。

  “小姐问这个,可是想嫁人了呀。”翠兰和人感情好,打趣道。

  叶莺团不说话,闷着到喘不过气才稍稍抬起头,眼里带着泪水,她想嫁啊,可是那个想嫁的人一直没来。

  小姑娘哭得无声无息,憋在心里,翠兰没有发现,说起别的逗她:“小姐,明儿要不穿件颜色鲜亮的衣服,红色的喜庆吉祥,去去霉气,沾沾喜气,也好早日有如意郎君。”

  “不要。”东叔说她穿嫩色的好看,叶莺团奄奄地说着,“要穿藕色的,带小黄花那种。”

  “好好,藕色的。”翠兰对人孩子气的撒娇失笑,手掌轻轻拍起小姐后背哄她睡觉。

  片刻后,床上小姑娘呼吸沉稳,逐渐入睡,翠兰起身去熄灭烛火时隐约听到呓语。

  “东……”

  隔日,叶莺团穿上藕荷色的襦裙,对着镜子摆弄黄色绒花,翠兰替她梳理披散的长发,小声问着。

  “小姐,东是什么呀?”

  叶莺团一怔。

  “昨天说梦话念叨着呢。”

  “是大骗子。”叶莺团自己试着捏扁绒花,怎么也做不到贺东捏的那样,几次往复都会蓬起。

  绒花外表未变,心境已易。

  午膳时分,小厨房做了精致的菜色,厨子使劲浑身解数讨大小姐欢心。

  叶莺团挑着喜欢的尝了口,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男人。

  在山寨里吃饭时,她和东叔挤在桌前,男人腻歪又烦人,总是要她喂什么的,喂着喂着就又会亲起来,最后剩下一桌子冷饭,东叔就会打着哈哈顶住张婶的骂去重新要一份。

  “小姐若是不喜欢,不吃就是。”翠兰见她胃口不好,说着。

  “不行,不能浪费。”男人也曾说过这话,是当叶莺团吃下半碗饭又被吻得唇肿的时候,说完,就把小姑娘的剩饭倒入自己碗中呼啦呼啦几口。

  翠兰惊讶地看着叶莺团吃相变得粗鲁起来,用筷子大幅度地往口中扒拉米饭,直到呛到猛烈咳嗽出泪水才停下。

  可即便如此狼狈,叶莺团也没放下筷子,紧紧握着就像握住了救命的稻草,寻求一丝念想。

  照例,午后是叶莺团巡视铺子的时间,因叶父不喜禁了一段日子,但现在看开的他觉着与其让女儿赌个运道寻个良人,不如放她去做喜欢的事情,富甲一方不比相夫教子来得差。

  “爹爹,我不想去看账本。”

  叶莺团破天荒的回答让叶父彻夜无眠,骂了整晚的谢黎。

  又是一晚,叶莺团蜷缩在被子里抱着膝盖,两条厚褥子,被窝里还暖着汤婆子,然而缺了贺东的体温,她暖和不起来。

  “翠兰,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了。”

  “是什么样呀?”

  叶莺团没有说,就藏在心里偷偷的想。

  在时念,无时念,鬓间簪花念他,谷入五脏念他,消弭知趣念他,满心满眼具是念他。

  强作勇敢的小姑娘没出息地念,又是一夜。

  “小姐,有位……”

  “不见,不谈。”

  叶莺团想了贺东几天,没有回应,只能打起精神去了铺子里,可途经药房,惊鸿一眼心思就自然地飘忽到了男人那,东叔的手伤了,还有那些身上的,他在哪里,有没有好好地处理伤口。

  念这回事,哪是能止住的。

  小姑娘深知自己现在的精力有限,勉强看看旧账,对于新来的客人一概拒绝,钱生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东寨都没了,给谁去抢,她又能养活谁。

  来通传的下人收了好处,对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带到话,又说只需带到,你家小姐必然赴约。

  那话也没什么了不得啊,款项如此之小,他家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眼,要知道前些天有个贩卖丝绸玉器的大单都被拒之门外了。

  更何况约在那种地方谈生意,小姐绝不可能去赴约。

  下人带着迟疑的态度,小心翼翼道:“传信的小厮说他家主子有一笔五两的生意想与小姐面谈。”

  上一刻还郁郁寡欢的叶莺团惊掉了手中的笔,她跌跌撞撞往外跑,鞋子松脱也顾不上,艰难踩着拖曳行至门口才后知后觉问着:“可有说约在哪里?”

  “琼花苑……”

  城中最为奢侈淫靡的青楼。

  ——

  下人:区区五两,我家小姐才不在乎,就是十两,一百两!

  小姑娘:好了!不要说了!

  东叔在清楼躲着喔,指指点点

  第五十二回 万花唯一朵(10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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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回 万花唯一朵(1000珠珠加更)

  琼花苑,金银堆砌出来的温柔乡。

  软玉温香,但凡是个男人,只要进来,保管叫你醉生梦死,飘飘欲仙,不知今夕是何夕。

  管姑娘的高妈妈一度这样认为,没有她手下姑娘搞不定的男人,可这些天,明明进账不菲,赚得盆满钵满的她还是忍不住叹息。

  “高妈妈,怎么了这是,哪个姑娘惹你生气了啊?”狗腿子说着甜话。

  “三个男人,长得俊的只喝酒,生得壮的说什么守夫道,男子守什么夫道啊……还有个年岁小的,一个劲吃点心,当我琼花苑是点心铺子吗?”

  “有钱的公子哥总是有点奇怪癖好。”狗腿子说着话掂掂手里才得来的赏银,就是高妈妈口中长得壮的给他的,帮着传了句话而已,就有这些,他巴不得奇怪的客人再多点。

  高妈妈摇摇头,看了眼高处雅阁,整个楼里最漂亮多情的数个姑娘伺候了那么久,连个衣领都没解,叫个什么事儿啊。

  此时雅阁内,女子温声细语衬得微醺清冷的声音分外突兀,“你确定不戴面具?”

  “确定。”粗沉嗓音笃定道。

  “万一被吓着。”清冷声音又道。

  “会被吓着,就不是老子的小姑娘了。”贺东笑出声。

  “未免太过自信。”沈四少爷冷哼。

  沈四少爷本名沈厉明,生得一副绝好的皮相,与堂弟沈七打小不合,被永王谋反之事牵扯受难流落。

  说这话时,他垂眸看看房内花娘,她们起初对于贺东的红瞳多少流露出了惊惧与畏怕,尤其是在得知不用伺候那人后,神情明显松快下来,连青楼妓子都无法轻易接受的异相,一个目光浅薄的商户女又能如何。

  “沈四少爷流连花丛多年,难道没有遇着过一个女子,无关身份地位、外表容貌地疼你怜惜你么?”贺东形影单只坐在看台处,说话时目光绕着沈厉明以及他身旁围着的女子打了圈转。

  花团锦簇,咤紫嫣红,贺东却半点也不羡慕,他向来只取一朵细嗅。

  不知道小姑娘这些日子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胖了,或是瘦了,男人的私心是希望她瘦了的,毕竟相思使人憔悴,可又舍不得,要不还是胖点吧。

  沈厉明听得贺东用词,微妙地抬高声音:“怜惜我?”说罢,将手中酒樽掷出。

  碎响惊动,伺候着的姑娘们连忙说起好话,脸上皆是谄媚笑容。

  “公子且少喝些吧,坏了身子,奴家可担心。”

  “公子这般丰神俊朗,哪个女子见了会不心生爱恋呢?”

  沈厉明挑挑眉,不言而喻。

  贺东当没听见没看见,红瞳看向又一次被厚厚包扎起来的手,“男人啊,没有个女人疼着是不行的。”

  沈厉明被对方一通胡言乱语说得毫无酒兴,醉意上头,眸间失去焦点朦胧,又或是在看一个遥远的地方,民风淳朴的小村庄里,素雅无趣的女人在灶间身影袅袅,口中碎碎念的无一不是劝他当心,顾着伤势。

  同样的担心话语,不同人说,差别极大。

  “下去。”沈四蹙眉,不耐烦地说着。

  “爷,可是奴家哪里……”伺候的女人们不解他的喜怒无常,面面相觑。

  “滚出去。”沈厉明阖上眼,唇角染了阴郁。

  花娘们不敢多说话,福福身退下,连带着围着阿左的也跟着离开。

  “小公子,姐姐们下次再来喂你吃糕啊。”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临走在少年脸上挨个落下口脂印子。

  阿左招招手跟她们认真告别。

  “好好地迁怒人姑娘家做什么。”贺东本性就好招猫逗狗,等小姑娘等得心焦,逮住肉眼可见毛躁的沈厉明可劲戏弄。

  沈厉明烦贺东,烦沈将渊,烦这群将情义挂在嘴边的人,他一贯讨厌麻烦,男女之事无非是图个爽快,钱货两清即可,就算是对那个被他瞒骗了半年余的乡下女子,也给足了银钱,自认仁至义尽。

  稀薄的愧疚感被贺东寥寥几句话撩拨起来,沈厉明口中发苦,正想取块点心压下酸涩,不料阿左捏着盘子一角挪开了,纯粹眼神中头一回带了清晰可见的不悦。

  “我吃糕糕,你吃……”阿左一口气吃完剩余糕点,“糕糕屑屑。”

  贺东惊咦一声,“你惹他了?”

  我有九条命吗,我惹他?沈厉明没答,脸上明晃晃刻着。

  贺东摸摸下巴凑到阿左身边,二人一番耳语,齐刷刷地用鄙夷眼神看过去。

  “男人管不住东西,跟狗可没什么区别。”贺东从阿左只言片语里猜出来龙去脉,讥诮道。

  沈厉明受人言语嘲弄,不气反笑道:   “你管住了,不也跟狗似的在这等主人来?”

  “年少不知情滋味。”贺东以过来人的口吻说着,说完不忘摇摇头,大有训诫之意。

  “你那小姑娘亦是年少,她就知了?”沈厉明反唇相讥,咄咄逼人,“孤男寡女相处,生些情愫难免,但如今已归家,大把好家室年纪相符的男子可婚配,还需要图你这么一个年纪大身份低微的土匪头子吗?”

  贺东听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脸色古怪。

  “给自己留些脸面吧。”沈厉明见对方哑口不辩驳以为说到他心坎,最后接了句。

  贺东还是没吭声,似在思索,良久才悠悠回道:“沈四少爷是在指桑骂槐啊。”

  阿左莫名感觉有雷鸣电涌之声,他看了看剑拔弩张几乎要打起来的两个男人,正想着要不要劝架,外头传来声音。

  “爷,叶家小姐到了。”

  贺东长嘘一口气,“她是不是图我年纪大图我身份低微。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实在的,贺东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有底气,莺团会不会厌弃他的红瞳,男人没有底,可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认怂也太丢面了吧。

  为缓解紧张逗弄沈四少爷玩,结果引火烧身。

  贺东只希望有旁人在,小姑娘就算不喜,也别太明显,男人情不自禁做起最坏打算,尤其是在耽搁了那么些天以后。

  谁叫情意一怕消减,二怕卿心不复似我心。

  ——

  东叔:紧张紧张紧张

  沈四少爷:你紧张你搞我干嘛?

  大家新年快乐呀!这篇文主要还是写快乐日常,见面拖了一章,要从侧面描写才能烘托东叔的紧张嘛

  顺带大家猜猜小姑娘看到东叔的眼睛是什么反应呢,wuli厉明哥能不能掰回一局看好戏呢

  加更完成,继续骗珠珠,收藏到1500也有加更!

  第五十三回 谪仙度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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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回 谪仙度恶鬼

  琼花苑是什么地方,叶莺团自然是知道。

  去的路上,小姑娘几乎要绞碎手帕,她胡想一路,腹诽了许多话打算兴师问罪,先问问东叔为什么会在花楼,再问问他为什么那么久才来找她。

  总之,没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绝不轻易原谅他。

  白日里,客人不多,一个女子来花楼并未引起太大的动静,之前传话的狗腿子见叶家小姐真的来了,谄媚地引着路带她去雅阁。

  路上,经过身侧的姑娘们都在说着雅阁里的客人是多么的好,拿足了银子,还不用累身子。

  叶莺团愈发确定了就是贺东,心下怅然,东叔竟然真的找别的姑娘……

  兴师问罪的罪名又多上一项,在狗腿子轻扣门板推开的瞬间,叶莺团差点就让酝酿多时的责骂声脱口。

  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在脑海里萦绕多日的男子斜靠在看台上,微垂着脑袋,容貌一如曾想象的那般英伟,墨眉浓黑,张扬跋扈。

  听到开门声后,他停下了轻敲栏杆的小动作,缓缓转过头,眼尾微抬,红瞳中情绪晦暗不清。

  只一息,眸子就开始泛雾气,叶莺团捂着唇想抑制,可泪水哭声还是自指缝泄露出来。

  瘦了点,还是爱哭,贺东低哑地叫道,“小姑娘。”

  “东叔。”叶莺团带着哭腔唤他,小跑过去搂住了男人的手臂,“你的手。”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男人厚厚缠裹起来的手。

  贺东原本做好了对方问及红瞳的准备,没想小姑娘先是关心起他的伤势来,男人柔声道,“不妨事,小伤。”

  “哪里是小伤。”叶莺团当时亲眼所见男人手掌被箭矢贯穿,伤在他手,痛在她心。

  “真没事。”贺东皮糙肉厚地没把伤势放在心上,他捏着小姑娘下巴迫使抬头,红瞳明目张胆地对上人湿透了的杏眸。

  “做什么啊。”叶莺团没理,以为他是想遮掩伤势,急着再次低头去查看男人的手。

  “抬头。”贺东没法子,完好未裹的手指稍稍用力,“看我的眼。”

  动作强硬,语气不尽然。

  叶莺团无奈地看去,入眼一片纯净的赤红,旭日东升之色不过如此,她仿佛才注意到对方瞳色,怔怔地吸了下鼻子,嗓音嗡嗡的,“东叔的眼睛……”

  “嗯,红色的。”贺东含糊说着,睫毛微微落下半阖上眼。

  叶莺团小心翼翼地捧起男人的脸,她踮起脚尖凑近了,屏气凝神仿佛是在打量。

  贺东不着痕迹想避,红瞳瞳孔收缩,他挪开了视线,生平头一回不敢与人对视。

  半晌,叶莺团担忧道:“是伤着了吗?”

  “天生的。”贺东见人还在状态外,提点她,语气凉淡,接下来小姑娘就算厌弃,他也无所谓了。

  然而叶莺团松了口气,踮起脚尖落下的同时放开了捧着男人脸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拍拍顺气,“不是伤着就好。”

  屋内静谧地出奇。

  叶莺团知道男人没伤着其他地方,专注地托起他手隔着厚布呼气吹吹,娘亲曾经教过的法子。

  贺东有点茫然无措,他几次闭上睁开眼,呼出的气息拂在手腕让他确信不是在做梦,那这虚无的不实在感哪来的?

  二人沉浸在各自所想中,直到有一声音插入打破寂静。

  “狗的话,你是什么花色的?”

  坐在角落的阿左突然出声,叶莺团猛得发觉屋里还有其他人,她慌慌张张抹了眼泪往贺东身后躲。

  “没事。”贺东大掌轻轻拍了拍她后腰作安抚,侧目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沈四少爷。

  小姑娘这大咧咧,根本不在乎的反应,他们谁都没猜到。

  沈厉明起身,不想看眼前缠绵恩爱的男女,他冷漠地往外走,阿左跟在其后一脸好奇,仍旧纠结着沈四少爷是什么花色的狗。

  “他们是……”叶莺团回过神,想起刚刚搂着男人哭的样子被外人看到了,有些羞怯。

  “我朋友。”贺东唇角带笑,心里想着,奇怪,小姑娘眼里的雾怎么飘到他眼里了。

  “东叔都不跟我说一声,多失礼啊。”叶莺团恼得嘟囔。

  小姑娘想抚摸发髻掩饰窘迫,未料男人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抱得严严实实,高大身躯弯下,脑袋埋在颈肩,她好像感觉到什么湿意。

  “小姑娘真不介意我的眼睛?”贺东的声音听起来闷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叶莺团感觉男人抱得太紧,想推开些,听到话,手不由自主落在人肩背拥住,她察觉到了男人的情绪,不解回问,“为什么要介意?”

  “和旁人不同,妖冶,不吉。”

  “可我又不是旁人。”叶莺团说得理所应当。

  贺东张了张口,想说自己说的“旁人”并非这个意思,话没出口,叶莺团截住了话头。

  “东叔会因为自己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就不喜欢乖宝了吗?”叶莺团很少自称“乖宝”,记得东叔喜欢这么叫她。

  “不会。”贺东答得很快。

  “那乖宝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东叔。”叶莺团侧头亲吻男人颌骨下巴,“只要是不受伤的东叔,都喜欢。”东叔受伤,害得她那些想问的事情都不忍心问了。

  贺东听出了她话里深意。

  原来耿耿于怀多年的心病,在小姑娘那儿根本算不了什么。

  黑瞳也好,赤瞳也罢,即便是瞎了,无眼,叶莺团对他也只会有疼惜之情。

  是受尽苦楚的恶鬼擅自揣度了仙子的无上赤忱。

  贺东无处宣扬此时的激切,他不知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怎样的好事才能换得心思纯善的叶莺团青睐。

  一个大男人,开始念叨起前世今生,甚至是来世,他笑起来,得出个定论。想必再没有比这辈子更欢馨的活法了。

  “东叔笑什么呢。”叶莺团听着男人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正想问,唇被堵住,“东……唔。”

  感觉到唇上热度,小姑娘身子下意识地想躲,却被男人霸道地钳制住了后颈。

  贺东吻得深,舌头贪婪地汲取着小姑娘口中蜜液,对方实在喘息不过捶打起他的胸膛,男人才稍稍退开。

  “东叔,你干嘛。”在东寨的时候,日日痴缠,归家以后倏地断了,她有点不适应,忸怩起来。

  “干。”贺东曲解她的意思。

  对于仙子的赤忱,恶鬼能想到的唯一回报就是弄脏她,绝对不能放回去。

  ——

  小姑娘:东叔的眼睛怎么了嘛

  厌恶,喜欢,惊讶,都抵不过小姑娘这一声,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对贺东,叶莺团看到的就是贺东

  下一章吃肉!珠珠1100有加更喔!吃大份的肉!(暗示)

  以及小姑娘看到东叔在那啥那啥时候,红瞳盯着她,会更兴奋呢

  今日憨憨小剧场

  低情商:男人管不住东西的话,跟狗可没有区别

  高情商:你是什么花色的?

  第五十四回(h)指淫仙子洞(被男人强制教怎么自己抠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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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回(h)指淫仙子洞(被男人强制教怎么自己抠逼)

  男人答非所问,叶莺团茫然地眨眨眼。

  小姑娘说情话在行,那啥方面倒是迟钝,贺东张口叼住了对方耳垂,“老子说,干,你。”

  赤裸直白的话语冲击耳内,叶莺团瞬间臊红了脸,她双手伸出捂着男人的嘴,“东叔又胡说八道。”

  贺东不急,慢条斯理地把人抱到看台栏杆上坐着,他细密亲吻小姑娘掌心,尝到泪水的咸味,情动意动,“乖宝不想要吗?”

  叶莺团半坐在栏杆上,害怕倾倒不得不搂紧了男人的脖颈,看着贺东的红瞳,没有面具的遮挡是前所未有的炽热,叫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想,我想东叔。”

  没说想要,而是“我想东叔。”

  婉转的回应让男人轻笑出声,他伸出手去解小姑娘衣扣,没有脱下,敞开后露出裹着胸乳的肚兜,贺东埋头于她白嫩胸口允出痕迹。

  “东,东叔……这里,会叫人看见的,我们去……啊,去里面。”叶莺团急道。

  “嗯,去里面。”贺东单独选了爱听的部分,手顺着她裙腰摸进去,包裹伤口用的厚布贴着私处软肉磨蹭起来。

  异样刺激袭来,叶莺团极力想要合拢腿,却被男人制住,只能无助地任由下身湿润,汩汩流出蜜水。

  “小姑娘,伤口泡水可是会加重伤势的。”贺东故意说着,手上动作没停,变本加厉,瞧着人面上酡红一片,樱口微启喘息,加重了力道。

  叶莺团穿的亵裤是丝绸制成,贴身又顺服,厚布不然,相较起来到底是粗糙了些,又因为男人的动作,厚布直接挤开阴唇怼着逼口磨。

  “那东叔不要用手……好痒,别这样,肚子酸酸的,痒……”叶莺团呻吟,努力想着解决的方法。

  “不用手,直接干么?”贺东抽出手,看着被淫水浸透的布料笑得玩味,他撕开小姑娘裤裆露出个豁口。

  裙下春色外露,粉嫩无毛的白虎逼哆嗦着花瓣,露水淅淅沥沥往下淌没入股缝。

  “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莺团扭过头去点点。

  “会坏的。”贺东反常地肃了神情,一本正经看着她私处,用指头轻轻摁压逼口插进去,又很快拔出,媚肉不舍地裹住他指尖,男人笑道,“乖宝又紧了,进不去。”

  “东叔想怎么样啊……是要舔舔么?”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叶莺团恼了,明明是男人自己说要做这档子事情,结果她都湿漉漉了,东叔还在推脱。

  小姑娘的提议属实不错,贺东舔舔唇,喉咙发干,但他今儿想玩点新花样。

  “小姑娘自己抠给老子看。”男人要求提得理直气壮。

  “不要!”叶莺团拒绝地干脆利落,她缩缩屁股,大不了不做了,痒痒就痒痒,又不是忍不住。

  “为什么不要?”贺东抬起伤手在人面前晃悠,哼哼几声,“老子是为了谁受的伤?”

  “那也不能……”叶莺团于心不忍,神情有些松动。

  “很简单的,就插进去动两下,之前掰开不是很顺……唔。”

  贺东又一次被臊坏了的叶莺团捂住嘴。

  “东叔不要说了,我做。”要是不如男人的意,他胡话可以说到天黑了去,叶莺团咬牙说着,狠狠闭上眼,小手颤巍巍往腿间探。

  “对,插进去。”

  “慢慢的,别太深了。”

  “老子最喜欢的小骚逼摸起来怎么样,湿不湿,嫩不嫩?”

  叶莺团不知道自己此刻在男人眼中是什么模样,但听东叔的声音,是喜欢的吧,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让小姑娘得意。

  “感觉怪怪的。”叶莺团笨拙地用手指在逼口浅探,她听男人的话,不敢进太深。

  软嫩小手,手指葱白细腻如若无骨滑进了张开小口的逼里,她没有动作,感受体内媚肉的吸允。

  什么叫以静制动,这就是了。

  贺东过去用手指肏她,动作粗野,噗嗤噗嗤捅出白沫子,硬生生给叶莺团指尖到潮吹喷水,现在男人不上手了,侧眼旁观,呼吸粗重地看着小姑娘的手指在逼穴无意识的嘬吸下一进一出,幅度很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样的反差,异常使人情欲喷张。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握着小姑娘的手指一齐往花腔甬道里送,“老子摸着不怪啊,一如既往的水多。”

  “东叔,手伤……”逼里夹着几根手指的叶莺团还在担心男人。

  “没事,用的没伤的手。”贺东得意洋洋地看着小姑娘愤愤然睁开眼。

  “东叔又欺负我……”叶莺团后知后觉被骗,本来就是啊,一个手伤了,另一个可好着呢。

  “不欺负小姑娘,怎么让小小姑娘哭得舒坦呢,乖宝放松,东叔教你怎么抠逼。”

  “我……我不要学。”

  “必须学。”贺东态度霸道地毫无回旋余地,只是这说的事情属实太过下流了啊。

  “呜……”叶莺团欲哭无泪,水都淌下面去了。

  “插进去以后,用指甲挠几下内壁。”贺东把手指抽了出来,放小姑娘专心学习,见她不动,轻轻一巴掌抽在人乳儿上,打得奶子晃悠,“还不动?”

  叶莺团挨不住男人欺负人的手段,笨拙地用指甲轻轻搔挠内壁。

  “孺子可教。”贺东蹂躏起她胸乳,夹着奶头拉扯,“抠完内壁就要开始挑逗花心阴蒂,小姑娘捏着撮一会,弄喷给老子瞧瞧。”

  身子本就临于高潮边缘,叶莺团指腹才碰到充血肿起的阴蒂,逼穴就喷出大股透亮水液弄脏男人的衣物。

  “老子低估了小姑娘你的骚啊。”贺东好整以暇地打量起泄身后的小姑娘。

  少女双腿放浪张开,穿着条豁口露逼的亵裤,手指搭在逼缝上半遮半掩,淫水从指缝里涌出。

  “东叔,乖宝坏掉了,不行了……”叶莺团迷离地说着。

  肥厚的白虎馒头逼跟洗净的蜜桃一般看得贺东赤瞳颜色更深,他哑着声音道。

  “乖,把小逼逼撑开,让老子看看里头熟了没。”

  ——

  加更的肉肉晚上冲!还有1500收藏的加更!

  过年临时事情有些多!爱大家!大家也爱小姑娘!嘿嘿嘿

  第五十五回(h)绵绵意迷离(小姑娘喜欢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男人肏)【11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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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回(h)绵绵意迷离(小姑娘喜欢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男人肏)【1100珠珠加更】

  接二连三的羞耻要求,叶莺团不乐意伺候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贺东伏着身子压在她身上亲吻脸颊,再没有面具阻隔,可以额头相抵,可以鼻尖相贴,唇齿相依。

  青天白日的,花楼看台处光线正好,周身穿戴整齐的健壮男子压在几乎赤裸的女子身上肆意施为,叶莺团身上的衣物松松垮垮挂在臂间聊胜于无。

  “真的?”叶莺团显然不信他。

  “保证。”贺东竖起手指作发誓状,上头挂着几抹晶亮银丝。

  叶莺团瞥见了,摁下他手,妥协似的羞答答分开湿润滑腻的花瓣露出小口。

  男人垂目过去,看见入口处噙动的粉肉娇艳,粗哑道:“熟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将紧致的花腔肏成自己东西的形状,贺东也不再多说,掏出硬痛的东西当着人面来回撸动几下,然后抵上缓缓插入。

  下体接触瞬间,二人一齐叹声。

  果真如贺东所说的,有些日子没肏,叶莺团下头紧了些,虽还是水多,但龟头进去闭塞难行。

  贺东抬着小姑娘屁股将她往胯上抱了些,硕大的粗物寻着合适的角度勉强挤了进去。

  抓着男人衣襟,叶莺团大口喘息,每每交合,她都有种会被捅穿的感觉,只要再深上一点点,就可以……

  可贺东从不会给她期待的那一部分。

  叶莺团睁着湿透的杏眼窥着交合处,还剩太半未进的黑龙晃着子孙根,狰狞骇人,她不由地轻声道,“好大……”

  “嗯,好紧。”贺东学着她语调缓慢抽送起来。

  没几天了,等永王的事情彻底解决,洞房花烛夜,绝不轻饶了她。

  水声潺潺,拍打卵石,淌过溪谷,漫延开来。

  男人恶龙物根部的耻毛沾着淫水湿透虬结,贺东为追寻更强的快感,抓着小姑娘两条细腿压在她胸前,幸好身子柔韧,这般的姿势不曾有不适,只是瞧不见了,叶莺团有些怅然若失。

  贺东有小癖好,脏心思,小姑娘也有。

  叶莺团喜欢看着男人进入身子的场景,那根东西是被自己一点点治好的,说不出的怪异情愫,酥麻自身到心。

  “看不到了……”叶莺团张着口,喘息因为时快时慢的肏弄变得支离破碎,断不成句。

  贺东稍加思索,明白了她的幽怨,放开叶莺团的腿转为架在肩头,他弓着腰,如蓄势待发的猛虎,坏笑道,“这样瞧见了?”

  叶莺团后知后觉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小幅度地点着脑袋,用眼角余光去瞧,东叔因着说话,停下了抽送,龟头带出嫣红的软肉,透亮的水液顺着柱身上突起的经络滴落,直到没入杂草丛失去踪影。

  她看得眼角沾染潮红,连带着脖颈胸口都粉上了大片,没有肚兜包裹的软乳自然垂坠出漂亮的形状,叶莺团早已忘了还坐在栏杆上,没有之前怕落下去,怕被人瞧见的忧虑,款款扭起腰肢,小屁股主动迎合起男人不动的物什,“要看东叔动。”

  “要求还挺多。”贺东嘴上嫌弃说着,胯下东西配合地肏起来,比刚才凶狠不少,完全拔出才插入。

  叶莺团知道男人不会拒绝她的小要求,安逸地眯着眼享受,胸前乳儿随着身体晃动而颠簸,翻出肉浪,两个珠果红樱似水中莲花沉浮,她呻吟地欢畅,再无忸怩,只是慢慢地带了哭腔,是极乐的哭声。

  贺东见人被肏的泪花飞溅,心中柔情大动,欲要吻去她泪水,不想没够着,只得无奈地将下巴磕在她发顶,用拇指抹去了,粗糙的茧子刮蹭叶莺团细软的睫毛。

  “小姑娘忒矮,肏了就啃不了嘴。”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叶莺团迷离看着他手上的厚布,想起男人多日不见,竟是待在花楼,又念着上来雅阁前见到的女子,一个个身姿曼妙,她指甲挠上了男人脸,“那你寻个长得高的去。”

  贺东冷不丁被夹了一下命根子,差点没把持住泄身,他看着小姑娘气恼的样子,说起甜言蜜语去哄她,“不要高的,就要小姑娘,可以抱着肏,正正好。”

  若以往,这样哄,肯定就揭过去了。

  “东叔都不知我有多想你。”叶莺团诉着苦,手指不忍地抚摸对方脸上被她挠出的浅浅红痕,目光游弋对上贺东红瞳,几乎要沦陷其中。

  她注意到男人一侧眼睑上的伤疤,皮色比旁边的浅上些许,怕是成年旧伤了。

  赤红如火光吸引着叶莺团去亲近,她吃力地支起腰,全然忘记二人交合的姿势,胸乳压在男人胸膛,乳头摩擦着布料。

  “又想做什么?”贺东不解人动作,扶在她腰上,任由小姑娘往上攀。

  有了男人的帮扶,叶莺团终于到了想要的位置,天边云彩似吻若有似无落在男人眼睑,“东叔亲不够我,我亲东叔。”

  情不知所起,随意而动,小姑娘说话时,未曾想到会招致男人怎样疯狂的侵入肏弄。

  只一刹那,贺东再不顺着她意来,粗鲁地将叶莺团翻过身子压在栏杆上,长物捅过腿间穿入阴唇间,他肏得狠,残余理智怕失了分寸,猛干几下后不敢再入小姑娘的身子,掐着她腿合拢。肉棒在其中来回插弄。

  柱身次次穿过肉缝而不进去,隔靴搔痒的快感让叶莺团颤抖,哆嗦着淅淅沥沥尿出淫水,花间惢心阴蒂红肿挺起,她被肏得媚态横生,正应了男人那句“熟了。”

  少女承欢之姿千娇百媚,贺东气血翻涌,单手抓着她乳头拉扯,逼叶莺团继续说出爱语。

  屋外经过的花娘听到里头的动静,男人的粗吼夹杂女子娇柔的情话,饶是身经百战也暗自感叹,这也太……

  花娘听得入迷,到里头渐歇才离去,寻交好的姐妹说道说道。

  “你做什么去了,一个多时辰不见你。”

  “我跟你讲,那个守夫道的客人啊……”

  “真假的,里头来的不是叶家小姐吗?”

  “可不是,原来早有暗度陈仓的男子了。”

  “之前不是都传要跟谢少爷……”

  “嘘,莫要说出去啊,谢少爷上回来还说呢,一个被土匪抢去的女人,他顶多娶了做妾。”

  “就他那样的,还娶人做妾?”某个花娘嗤笑,竖起个小指比划,“我看是叶家小姐嫌弃他,先择了良木,欸,你有偷看一眼不,那守夫道客人的木,大不大?”

  “胡咧咧什么,我哪儿敢。”

  这头花娘们嘀咕着说小话,嬉笑打闹,那头的贺东餍足地亲了亲小姑娘迷糊的脸蛋。

  “东叔……”叶莺团嗓子都叫哑了。

  贺东端着水喂她喝下时,想起什么,收起情欲正色道:“乖宝,今天回去以后,与岳父说一声,和谢家能断多干净,就断多干净,任何往来都不能有。”

  ——

  东叔很喜欢被亲吻眼睛,以前是娘亲,现在有小姑娘了

  第五十六回 分分又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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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回 分分又合合

  派了小厮去叶府通传,说“叶小姐与客人谈生意要晚归”后,贺东才陪着叶莺团在雅阁小憩。

  小姑娘睡得很安稳,乖乖地伏在男人怀里,一直睡到天黑。

  天色近墨,叶莺团悠悠转醒,她看见守着的贺东,轻轻一声哼哼转过头去,闹小脾气。

  贺东知道人不高兴,没多说话,给她穿戴好衣物,戴上遮面薄纱,二人一齐出琼花楼。

  出来的时候,碰见了贺东两个朋友,一个颓废喝酒,一个兴高采烈地吃点心,身旁围着的女人屈指难数。

  贺东说过,他藏在花楼就是喝酒那人提议的,叶莺团二度见着,当即蹙眉瞥过去,俏脸紧绷,神色颇为不待见。

  “怎么,喜欢小白脸?”贺东看见她眼神,为了打破沉默气氛逗逗人说着,沈四少爷的皮相有多招女人喜欢,他知道,但也明白叶莺团不是那种会为皮相迷惑的女子。

  事实也如此,叶莺团压根没细看喝酒人长什么模样,她张张口想说“少和那种人来往”,猛得记起现在是在跟东叔闹别扭,一脚踩在男人脚背上。

  华灯初上,离宵禁时间还远,小摊贩们卖劲地叫卖着小玩意儿。

  男人讪讪地想牵小姑娘的手,被她倔强甩开。

  叶莺团吸吸鼻子,压着难过快走了几步,可惜腰酸腿软,一不留神受人群冲撞,差点摔倒在地。

  眼疾手快上前,捞了小姑娘背起,贺东稳稳托着她身子。

  伏在男人厚实肩背上,叶莺团想挣扎,到底没舍得,她贪恋对方的体温,良久才闷闷说着:“我回去以后……东叔呢?”

  贺东见人愿意与自己说话,温柔答了,“还要过段日子。”

  和小姑娘睡前所问所答一模一样。

  分别才重逢,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又要分别,叶莺团委屈。

  小姑娘知道男人有许多事情瞒着,可他们已经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好叫她有个底。

  “最后一次。”叶莺团咬着唇,喃喃道,东叔是个男人,男人家麻烦,女儿家便多担待顺着吧,小姑娘在心里宽慰开解。

  “什么最后一次?”贺东背着人一步步踱着,走得缓慢。

  借着夜色,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红瞳,只当他们是对恩爱的小夫妻,再寻常不过,和街边买着零嘴,又或是看着戏法的男男女女相同。

  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贺东十分喜欢这般感觉,夜风平等无差地拂在脸上。

  “东叔以后再这样离开,不给理由的,我就不要你了。”叶莺团用手捏着男人耳垂。

  “好。”贺东感谢小姑娘的体谅,郑重其事应下,“等到枝头花开,黄莺啼鸣,老子就回来娶小姑娘。”

  琼花楼到叶府的路不远,贺东走得再慢,也还是要到了。

  距叶府门口的石狮子剩段距离,贺东小心翼翼放人下来,“乖宝进去吧,我说的事情别忘了。”

  叶莺团点点头,松开环着人脖子的手,一步一回头地往府里走,堪堪走出几步,她看着男人在夜幕下隐着的身影,眼眶泛红奔向他,重新搂了上去。

  “东叔,一定要快些来,你的小姑娘会飞累的。”

  “小姑娘,夫妻本是同林鸟,你先飞一步,老子随后再来。”男人说过的每句话,她都听的仔细,牢牢记住。

  贺东感觉到吻落在下颌,伴随着的还有女子柔情似水的话语。

  叶莺团说完不等男人回应,抹抹眼睛坚决地跑走了。

  多留多贪图多不舍,这样的道理,她也懂。

  留在原地的贺东摸了摸下颌,感受残余柔软,唇角勾起露出个极近迷恋的笑,笑意消减了男人红瞳带来的面容上的凶悍,柔了眉眼,徒余月朗风清。

  叶莺团回了府中,叶父正等着,主动道,“今儿来了笔大生意呢,倒是叫爹爹好等。”

  “没事没事,莺团可用过膳了?”叶父喜见女儿出门走动。

  “没有,爹爹呢?”叶莺团搀着父亲手臂。

  “也没,正巧一起了。”

  父女二人用完膳,叶莺团记着贺东的叮嘱,适时对爹爹提起,她说的婉转,只说自己经过被绑一事以后,总是害怕出门,不喜见男子,定亲的事情还是作罢吧。

  叶父听闻此言,见女儿所想和自己所想一拍即合,当下道:“好,明日就去谢府说清楚。”

  “我陪爹爹一起去吧。”东叔如此郑重,忙碌的事情肯定与谢家有关,叶莺团正愁没有机会去探听。

  ——

  1500收藏的加更明天啦!

  东叔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在身上的

  建了微博【新浪微博】   搜   “凤栖堂前”,头像是猛男黄狗的就是我!欢迎小可爱们找我玩,上头会存一些脑洞,还有各位男女主相处的憨憨小段子

  嘿嘿嘿今天也是乖巧求珠珠评论的一天

  【番外1】那时年少(1500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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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那时年少(1500收藏加更)

  “你是没吃饭吗,走那么慢。”眼上蒙着黑布的少年倒骑着马,吊儿郎当晃悠长腿,双手枕在脑后。

  跟在他后头的男人身上挂了个药箱,难得骑马,颠的想吐,又实在饿了几顿,肚里空空,气喘吁吁道:“大皇……大少爷啊,我怕是要不行了。”

  “不行个屁。”少年翻身下马,从包袱里翻出块干涩的菜饼,虽目不能试,但凭借听声辨位的本领给人递去。

  “呕。”老李没忍住彻底吐出来,脸色蜡黄。

  得,压根不用看,嗅到酸涩味道,贺东嫌弃地扔了脏污的草饼。

  此番出宫说好听点是微服私访,不好听点就是流放,唯一跟着的老李还是三皇子塞给他的。

  二人一路颠簸行至东山脚下附近,盘缠花的干干净净,几日没有用过热乎的饭菜。

  少年听着老李阵阵干呕声,又在包里翻找,片刻后摸到块微凉的硬物,神情微变,却很快隐下。

  “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少年勾着红绳甩了甩玉牌。

  抹了把嘴,老李定睛一看认出那是什么,“不可,陛下钦赐的玉……”

  “别恶心我,就说是不是值钱玩意?”少年不耐烦地说着,要不是老李曾是母亲营中随行的军医,他根本不会带着,“老东西怎么对我娘,你知道的。”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老李一听贺焉,立刻转了话头,“刻有天家龙纹,怕是没人敢收啊。”

  “小事。”少年一抛玉牌稳稳接住。

  随后少年单膝跪着,将价值连城的美玉摆在地上,随手在路边摸了块棱角锋利的石头。

  黑布蒙眼,老李看不透他的神情,只能看着少年一手指腹顺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雕刻而过,另一握着石头的手利索抬起,砸下。

  “哝,龙没了。”少年摸索着拾起边角,把中间断碎的龙掸入杂草丛。

  少年的声音让老李想起曾经,他果真是随了贺将军啊,礼法天家,皆是束缚。

  把老李安置在客栈门口等候,少年打听了玉铺的位置独自前去。

  “掌柜的,收玉吗?”

  播着算盘的掌柜闻声抬头,见来人年纪轻轻,衣衫褴褛,以为是哪来的逃荒者,“不收不收。”

  “可是好玉。”少年靠在门上。

  “好玉也不收,瞧你这叫花子的样,别是从哪偷的吧。”

  “传家宝。”少年嗤笑一声,上前“啪”地把碎玉拍在柜台上。

  美玉剔透罕见,是沾了灰也盖不住的玲珑。

  掌柜的眼睛瞬间发亮,转得滴流精明,“一般,不是什么上乘货色,而且还碎成这样。”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可惜,碎玉能打磨的东西太少。

  少年怎会不知对方心思,为了压价什么都能说,但他没有反驳,反而顺着道,“你看着给点银两就成。”贱卖老东西的玉,他心里头爽。

  “那就……”掌柜的正要开价,连接后院的帘布掀开。

  “王掌柜。”一个温雅柔婉的妇人声音道。

  掌柜的拱拱手,让出位置。

  妇人看了眼身边跟着的小团子,哄着:“乖,有客人在,宝宝去外头玩。”

  少年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窜过,带着说不出的甜香,他不自觉稍稍侧头寻着。

  “玉是好玉,但边角碎料,我们实在开不了高价。”妇人娓娓声音吸引回少年注意力,“五十两,你看如何?”

  “三十两。”少年自行压价。

  “这孩子……”妇人怕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孩子,神情微妙,看不透。

  碎玉市价在四十两左右,妇人多添一些是好意,不料对方拒绝如此干脆。

  “就三十两,高了不卖。”少年抱臂环在胸前,“我自己东西什么价,心里清楚。”

  “成吧。”妇人打量着他,虽说穿着破旧,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神采飞扬,不失少年人的桀骜,她也没在坚持,命王掌柜取来银两。

  “谢姨姨。”少年咧嘴笑。

  “嘴甜的。”妇人被他逗笑,悄悄又捏了几枚银子放进布袋里,扎紧束口,“仔细着,当心别丢了。”

  “得嘞,姨姨再见啊。”

  少年掂掂才得来的银子,感受到重量,抿唇笑笑,运气不错,遇着好人了,他心有所想没注意脚下,听得一声“哎呀”。

  软绵绵的小动物叫一样,不知为何,少年鬼使神差地掀起黑布一角,红瞳对上一个豆丁大的小姑娘,生的是粉雕玉琢,正坐在玉铺门口吃糖葫芦呢,平白无故被人撞了,委屈巴巴红着眼睛要哭。

  若旁人见了定然心生不舍,要好声好气地道歉,少年不一样,他盯了会小姑娘,见她粉唇沾着糖片,目光便游弋到红亮的糖葫芦上,嘶,牙口一酸。

  “你看那儿。”少年伸出手一指对街。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小哥哥动作,懵懵懂懂地顺着看过去,“什么呀?”

  奶声奶气地问完,回过头一瞧,小哥哥不在了,糖葫芦也没了。

  “呜啊啊啊啊……”

  妇人急急忙忙出来抱起女儿,拍着她后背,“宝宝不哭。”

  “糖葫芦,呜呜。”小姑娘抽噎。

  “娘亲给你做个玉算盘,如意小算盘。”妇人捏捏小家伙鼻子,看了眼少年离去背影失笑道。

  “嗯,莺团也要有自己的小算盘了吗?”小姑娘睁大了杏眸,一下子止住哭声。

  “是呀,如意算盘,以后再给宝宝找个如意郎君。”妇人轻咳几声抱着小姑娘回了铺子。

  老李捶捶腿等了会,看着少年嘴里叼着串糖葫芦回来,“卖了多少钱啊,还买串糖葫芦。”

  “抢的。”少年把山楂糖球咬的嘎巴响,将布袋子抛给对方,“吃饭去,吃完收拾收拾,咱去东山。”

  “大少爷想清楚了?”要说都已经出来,天高皇帝远,没必要。

  “以后叫我,贺东。”少年吃完最后一口糖葫芦,笑着说出新取的名字。

  那一年,小姑娘六岁,少年十八。

  第五十七回 婚恩乱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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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回 婚恩乱错付

  登门拜帖递上的第五天,叶家终于收到了谢家的回应。

  想想也是惹人发笑,当初两家交好之时,何曾有过弯饶客套。

  他谢家为官高人一等又如何,如今是我叶家不想与你们结亲,叶父看了眼身旁的女儿,面容姣好,婉婉似月,谪仙般的小人儿,娶不着是谢家没福气。

  “叶老爷,叶小姐劳请再稍等片刻,我家主子少爷正在与贵客谈事。”谢家管家奉上第二盏茶。

  叶父遭到冷待,胡子抖动。

  “爹爹莫生气。”叶莺团说着,目光斜斜看圈四周,谢府下人中的生面孔未免太多了些,且各个神色凝重,步伐匆匆。

  她收回视线时,注意到正厅里曾挂着的名人字画,还有整副黄梨木桌椅,以及上头摆放的错金琉璃广口瓶都不见踪影。

  短短数日,永王已无之前的逸群,颓唐地坐在椅中,露出不符年岁的老态,仿佛行将就木。

  谢黎亲查,不会出错,所得讯报让永王当场吐血。

  那个被他所无法接受的设想竟就真是事实,当今天子在享过无上权利后,为了赵琮堂处心积虑多年。

  永王安插棋子渗透朝堂,天子就于暗处布局,一人自以为在暗,其实在明,所有动向都被掌握的清清楚楚,待到惊觉,棋局已成倾颓之势态。

  仅差一子将死。

  树倒猢狲散,谢家所在的庸城是永王最后的容身之地。

  容太妃勾结母家,谋逆通敌十恶不赦,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厚厚一叠的信件拓本摆在人去楼空的永王党羽住所。

  此刻的谢太守和谢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永王冷笑着,喉头腥甜,手握成拳重重砸在桌面,低声道,“好个赵琮堂。”

  “殿下……”谢太守试探着开口,他不想赔上身家性命啊。

  依他儿谢黎所想,天子既放拓本,就是告诫开恩的意思,只要永王殿下愿意弃暗投明,主动交出兵权,尚有一线生机。

  “可找到贺东了?”永王吞下喉间鲜血,语气阴冷。

  “还未。”谢太守一顿,颤声答复道。

  永王目光颓然带了杀意。

  谢黎见状连忙说:“守城官兵未见疑似男子出城,那匪头定然还在城中。”他不明白,永王都自身难保了,为什么还如此纠结于贺东。

  “给本王搜城,天翻地覆也要搜到!”要他认罪屈服,不可能。

  说罢,永王挥落了几上茶具,碎裂一地,惊了屋外前来通报的管家,发出声响。

  “谁?”永王叱道。

  “是家奴。”谢太守答。

  “难道本王没吩咐过吗,不得让任何人打扰?”永王犹如惊弓之鸟,强弩之末,身子发虚后靠,他想拉着赵琮堂同死,亦是害怕对方先下手为强。

  “下官管束奴才无德,还请永王殿下原谅。”谢太守跪地求饶,怕被迁怒。

  永王喘息几声,平复呼吸,“罢了,唤进来,本王一齐听听是什么要紧事。”

  谢太守如蒙大赦,腿软起不来,还是谢黎扶着才勉强站稳。

  “奴才见过永王殿下。”管家进来后先行大礼。

  看着奴才的奴才毕恭毕敬的模样,永王莫名生出些快意,稍稍褪去近日来的灰败神色,他生来便是受人跪拜的,不为帝,毋宁死。

  永王抬抬手示意他起身答话,管家看了看主子,见谢黎点头才道,“是叶家父女登门,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他们多番催促,小的怕……”

  “他们能有什么事,轰出去就是了。”谢太守发怒,话一出口惊觉永王在此,对方还未说话,自己简直是越俎代庖,啪地再次跪下。

  然而永王并未注意到他,只是沉吟思忖着,片刻后才道:“叶家……那个贺东坠崖前挟持的女子?”

  “正是。”谢黎观人神情,发现了些许端倪。

  “请进来,本王要见见。”

  等候至耐心全无的叶父正欲拉着女儿离开,老死不相往来,就得了通传,说是贵客要见他们。

  叶莺团目露惊疑之色,再看父亲,相差无几,怀揣不安他们终于见到了所谓的“贵客”。

  “还不拜见永王殿下。”谢太守语气严肃,面容威压。

  二人齐齐跪拜行礼,叶父伏低脑袋的时候,叶莺团却在偷偷打量永王,是错觉吗,总觉得眼前的永王殿下容貌,尤其是下颌部分有些许的眼熟,至于哪儿眼熟一时又说不上来。

  “平身吧。”永王冷冽道,目光在叶莺团起身后状似不经意地落在女子颈间挂着的玉算盘上,“叶小姐这玉算盘倒是别致。”

  永王的话毫无由头,听得在场众人皆是错愕。

  “是亡妻做的小玩意罢了,不足王爷挂齿。”叶父最先反应过来。

  “是么?”永王摩擦着手心玉佩,面上不显山露水淡淡道。

  “小民不敢欺瞒殿下。”叶父额上沁出冷汗。

  永王转向叶莺团,再次道:“叶小姐说呢,这玉算盘从何而来?”

  “确是民女亡母所制。”叶莺团答得不卑不亢。

  “当真?”永王冷笑,猜忌昭然若揭。

  “回永王殿下的话,当真。”叶莺团问心无愧。

  巧了,永王暗自道,那玉分明是赵琮堂的玉牌所制,天下绝无仅有,他母妃曾念叨过,先帝表面如何,还不是将什么好的都留给了贺焉母子,说这话时,特意带了年幼的永王去宫匠处看玉,让他记清楚,太子与普通皇子之别。

  “叶小姐此番受累,是本王剿匪失责啊。”永王话头转得很快。

  对方地位尊贵,却一口一个“叶小姐”,听得叶莺团后脊发凉,心中升起不祥之兆,不幸的是接下来的话果真令她面上彻底失去血色。

  “本王知晓你与谢太守之子青梅竹马,无奈好事多磨,便赐婚与尔等,即日完婚。”

  ——

  永王:在死亡边缘疯狂蹦迪,赌一波大的

  第五十八回 红帖燃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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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回 红帖燃黑灰

  能得亲王赐婚,乃是天大的喜事,然男女双方脸上都无半点喜色。

  在叶家父女失魂落魄的离去后,谢黎回过神,当即跪下,求问永王深意。

  永王但笑不语,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寻不到赵琮堂,就逼对方寻来,一切总该有个了断了。

  就在谢黎跪到麻木之时,永王终于说话了。

  “记得广发喜帖,大宴宾客,瞧瞧会不会有人来抢亲。”

  悠长一句话,谢黎彻底明白过来,所有的细枝末节串联,贺东为什么会为叶莺团以手挡箭,原是早就有了苟且。

  退下的谢黎恨得牙痒痒,在心中暗骂狗男女的同时,招来管家嘱咐寻个老道的嬷嬷去叶家,替叶莺团验身。

  叶父前脚刚跨进家门,后脚就已经软了,他连连问天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那高高在上的永王怎么会赐婚。

  叶莺团则是急躁地转圈,永王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想引东叔来,她得寻个机会去报信……

  小姑娘一心担忧贺东,完全没有想到身陷困境的是自己,成婚大事在男人的安危面前,瞬间不值一提。

  然而当夜,那群在谢家见过的陌生面孔围到了叶府门口,持枪执戟守得水泄不通。

  别说送信出去,连外头的人进来都要经过多番排查,生怕有人混入其中。

  美其名曰保护谢家未来的少夫人。

  叶莺团的心凉了半截。

  索性不用叶莺团报信,贺东已经得知消息。

  大红的喜帖派满全城,有客人来琼花楼时提了嘴,和花娘打情骂俏着说日后为她赎身时也要好好热闹一番,宴请个百八十桌,嬉闹间又说起谢叶两家是官商一家亲,天造地……

  “设”字吞在喉咙里没说,巨响过后,客人跌坐地上,头发散落,他双腿颤抖,裤裆里微微有湿意,抬头看了眼被竹筷钉在墙上的发冠,又哆嗦着看向高大男子。

  身边的花娘早就在变数发生时逃的一干二净,在花楼,客人之间闹事稀松平常,她们没必要掺和。

  “你说谁和谁天造地……”贺东缓步过去,两指捏着拔出入墙三分的竹筷,他单膝跪着,以筷尖抵住人咽喉。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客人哭喊着求饶,“是帖子上说的。”

  “帖子呢。”贺东牙呲欲裂。

  客人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张喜帖,他才得没多久,还未回去交给管家的黄脸婆,就急吼吼来寻艳,是以贴身放着。

  贺东看着粗粗赶制的喜帖上印有小姑娘的名姓,屈指折断了竹筷,“滚!”

  在决定下山成好事的时候,男人就曾偷偷设想过,他与小姑娘的名字要如何登上合婚庚帖,派给旁人的又要如何,烫金的刻字寓意情比金坚,贴皮得用上好的丝缎,丝滑如细水长流。

  今时今日,叶莺团的名字和别人并列,贺东怒不可遏地拾起断碎的竹筷刺透婚贴,将谢黎的名字狠厉扎穿。

  “我劝过的。”

  一屏风之隔的沈厉明耐心地等贺东发了通火气以后才出声,悠闲斟酒,意味深长地晃着杯盏,由着清亮酒液微微晃动,他侧目透过碎裂摇摇欲倾的屏风看向男人。

  沈厉明早就劝贺东对永王下手,纵然沈家子弟众多,他也不懂所谓的兄弟情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妇人之仁,更何况天家,贺东和天子的筹谋划策简直是多余,与其等永王放弃,不如早一日将事情解决,早一日回京,何必在此地蹉跎,浪费时日。

  贺东跨过屏风碎片,就着桌上的暖炉锅子烧了婚贴,火苗蔓延得很快,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不只是印字,连纸张都是最下品。

  比起永王,此时的贺东觉得谢黎更该千刀万剐。

  扬起的烟灰落入一心吃饭的阿左碗里。少年不悦地抬起头。

  “任何人碰到她一根毫毛,你以后就别想吃糕了。”贺东淡淡道,怒气如同晴天旱雷乍现,消散无踪。

  闲懒几日,身子骨都发甜腻的阿左得了指令,身形一晃,踩着栏杆灵巧跃出,几步踩落踏空隐入夜色。

  眼见着阿左身影消失,贺东盯着浓黑的夜,没有收回视线,赤瞳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难见喜怒,为当年一声“皇兄”,他退让的太多了。

  赵老二,既然那么想见老子,老子这就去找你。

  ——

  二更补上!

  嘿嘿嘿乖巧求珠珠评论,接下来东叔要好好解决和永王的事情了,可恨人必有可怜之处。

  第五十九回 君心错惹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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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回 君心错惹卿

  从天黑等到天亮,再是天黑,日暮更替。

  叶莺团被锁在房中,仅有一扇窗户能勉强打开些,透过缝隙她看到贴着“喜”字的东西被送进叶府。

  红得如此扎眼。

  小姑娘心念着的那一抹红不见踪影,翠兰也被看守了起来,连个诉苦的人都没。

  终究是等累了,叶莺团躺在床上想贺东,满脑子都是男人,勾起的唇,低哑的嗓音,粗糙的手掌,还有健硕胸膛……

  渐入梦乡的小姑娘不自觉露出安心神情,她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屋里站了个身材肥胖的年迈女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面对陌生人,叶莺团惊叱,她看向女人手里拿着的细长竹板,形状怪异,惹人生出一股子恶寒。

  “老奴是谢家派来给姑娘验身的。”来验身的嬷嬷生得一口黄牙,蒜头鼻,讲话时挤眉弄眼,对叶莺团态度轻蔑,连声“叶小姐”都没叫。

  验身,叶莺团紧咬下唇,谢黎放箭伤她在前,派人辱她在后,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会瞎了眼觉得他谦谦君子。

  “出去。”叶莺团佯作镇静,随意抬手拂过发髻,抹下一支短钗藏于掌心。

  “验完姑娘的完璧之身,老奴自然出去。”嬷嬷啐口唾沫,将竹板在掌心拍打几下。

  嬷嬷狞笑着靠近叶莺团,只手还未挨到人衣角就被刺伤。

  “来人啊,给我扒了叶小姐的衣裳。”嬷嬷捂着手背恼怒大喊,敬酒不喝喝罚酒的小娘皮,等着受罪吧。

  叶莺团那一下扎的很,她怕极了,血迹顺着金簪滴落。

  小姑娘绝望的眼神中,门大开,一袭黑衣,兼黑甲蒙面的矫健身影出现。

  “你哪……”这回,轮到嬷嬷惊叫。

  沈家军传统,从不让人说完话。

  阿左拎着嬷嬷的肥重身体拖出去,与其他晕厥的人一块叠摞起来。

  干完,拍拍手,少年正要重新回到叶莺团所在的房间,目光落到走道角落一个编织竹篓上,他揭开盖着的红布,里头码放着喜饼。

  阿左顺了块。

  叶莺团在房中惊魂未定,她不知倏然出现的黑衣人是谁,手里攥着防身的簪子颤颤巍巍。

  眼看着那人又回来了,叶莺团提起一口气,却在看清他动作后,放下警惕。

  阿左勾下了面罩,掰点饼子往嘴里塞。

  叶莺团认出少年是那日在花楼吃饼的人,东叔的朋友,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是男人派来保护自己的,势态该比她所猜想的还要复杂许多。

  只不是东叔,小姑娘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受,男人自以为什么都顾虑到了,硬是没懂女儿家的微末心思。

  饼子入口,阿左堪堪嚼一下,就吐了出来,神情颇为嫌弃,不甜,他头一回吃到不甜的喜饼,明明夫人说过,占了喜气的东西都是甜的,在少年眼里,叶萋是不可能不骗他的,所以还是饼不好。

  “你换家饼嫁。”阿左语重心长道。

  “我本来就不想嫁这饼。”叶莺团明白他的意思。

  “那就好。”阿左甚是满意点点头。

  是那个想嫁的饼不来,叶莺团在心里说着,她想抱怨,又无法冲着面前少年说,最后出口的还是一句担忧,“东叔还好么?”

  阿左和人对视了会,恍然想起“东叔”是谁,点点头。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叶莺团又问。

  “枝头花开,黄莺啼鸣。”阿左歪头复述了贺东在他们面前显摆过多次的话。

  叶莺团懵懵地应了声,她失神落魄地坐在床沿,冬日刚过,花苞未结,莺儿的绒羽都没褪去,男人家啊,满口都是空话。

  阿左看出她心情不好,安慰着:“别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叶莺团强忍着眼泪。

  “吃饼。”阿左好心把缺了角的饼子给她。

  点了红色的喜饼置于眼前,叶莺团鼻子发酸,保护有什么用,她要的又不是保护,有什么事说一声是有多难,以为将她当作心头宝护得密不透风,就万事大吉了吗?

  现下想来,那日被抓怕也是计划,自己的出现或许还是阻碍了。

  从东寨出事开始就强装稳重冷静的小姑娘憋不住了,敞着嗓子哭出声:“呜啊啊,不吃,你自己都不吃的给我吃,你们男人都自私自利。”

  阿左被叶莺团说哭就哭的架势吓了一跳,难怪将军说女人如老虎,真是了不得。

  少年挠挠头,又记着贺东的叮嘱不能碰叶莺团一根毫毛,无法把饼硬塞进她嘴里止哭,最后坐在了人脚边,出主意,“他回来,你把他关门外边。”

  “等哭的跟你一样大声了,再放。”

  “放进来也不理,晾着,他说什么,你都‘嗯’。”

  “男人,不能惯的。”

  “不训不行,知道不?”阿左掏箱底,拿出长公主教叶萋的话。

  “嗯……”叶莺团大概明白少年的意思,收了哭,意识到刚刚哭得失态了,不好意思揉揉脸。

  “吃饼吗,别浪费。”阿左仍拿着那块饼,一分为二递过去。

  叶莺团吸吸鼻子接过。

  两个心性纯良的相处融洽啃起饼,边啃边吐,比起谁吐得远。

  不同这边的和睦平静,留守谢府整军的谢黎眼皮直跳,他踌躇着要不要再去试探试探永王殿下的意思。

  然而当他带着亲兵赶向永王所住高阁,遇到的却是缓步下楼的贺东。

  男人衣襟被黑血浸染,神情漠然。

  ——

  下一章是东叔高帅时刻,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帅完要跪门口了

  猛力摇晃,有事不说,一声不吭是你们大猫科的传统吗!叶家媳妇儿暴怒,哼,大男子主义

  以及阿左哥看过太多小将军惹萋姐姐生气的场景,出起主意来得心应手:我吃过的糕,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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