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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你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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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你该走了

  在女人的疑问中,沈厉明站了起来,听着房间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他沉默地用手掌比划一下自己和衣柜的高度,然后挑挑眉。

  很显然,衣柜有点小。

  麦粟粟着急,不能让爸妈发现沈厉明的存在,她直接打开了柜门,把衣服全部扒拉出来堆在床上,然后推着不情愿的男人塞进去。

  沈厉明腿长,不得不蜷缩起来。

  女人竖起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又用眼神警告着。

  沈厉明只得在抱着膝盖的佝偻姿势下看麦粟粟“嘭”一声合上柜门。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麦粟粟的声音透进衣柜,因为刚刚的捣腾带着点喘息的气音。

  沈厉明窝在这小地方感觉到脑袋上有东西要掉不掉的挂着,伸出手一拽……发现是女人的内衣,心里头那些被塞进衣柜的委屈彻底没了。

  “这不是来看看你嘛,对吧,麦她爹。”

  麦妈妈的声音,沈厉明是听过的,不难想象出是个温柔、关心女儿的母亲。

  “是啊,就……你妈妈说想你了,没别的事情。”

  麦爸爸配合着说话,听起来也是个很慈祥的人。

  “我们下去聊吧,房间有点乱……”麦粟粟尴尬地说着,想先把父母带下去。

  “你说说看你,多少岁了,这房间怎么还那么乱,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小家安稳下来喔。”麦妈妈似乎是注意到了床上那堆衣服,不满地说着。

  “妈……我就拿出来整理整理,您别动,别动,待会我自己来。”

  一阵走动的声音,有人影走到了衣柜前,柜门一动又很快被摁住,露着很小的缝隙,沈厉明可以寻着角度看到外面。

  “干嘛啊,这点衣服还不让我动了,又不是男人的衣服,你什么时候能带个男人回来,我做梦都要笑醒了。”麦妈妈拉着女儿坐在床边,叹着气语重心长地说着。

  “妈……不急的。”麦粟粟看着母亲手背上长出的斑点。

  “这急不急的……”被女儿这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到,麦妈妈冲着孩她爹使眼色。

  “咳……粟粟啊,就你二姨家有个侄子,要不要见见?”

  相亲,沈厉明脑海里警铃一响。

  “不要见。”麦粟粟立刻拒绝了。

  “不行,这次你必须去,真的是。”麦妈妈脸色沉下来,拿出为人母的威严。

  “我不喜欢那样的……”

  “见都没见就说不喜欢,来,那你跟妈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的就在衣柜里躲着呢……麦粟粟在心里嘀咕,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怎么不说话,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前几年回来就不对劲……”

  “妈,别说了。”麦粟粟想起沈厉明还在衣柜里呢,怕母亲话语里漏了底,慌慌张张阻止。

  “怎么不能说啊,那天回来心疼死我了,连着几天饭也不好好吃,脸瘦了一圈都凹下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坏东西把我们家乖粟粟弄得那么伤心。”

  麦妈妈每一个字都犹如针芒一般戳在沈厉明心口,这是他第一次从旁人口中了解到姐姐离开后的模样。

  麦粟粟自己都不愿提及的模样。

  “妈……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过去就过去了。”麦粟粟知道沈厉明肯定听到了,好不容易欺负男人让他吃瘪讨回的场子瞬间又丢了。

  搀着还在絮叨的母亲起来,麦粟粟带着俩人出了房间到一楼聊天,下楼梯时,麦妈妈又连着说了几遍相亲的事情,颇有种不答应就留下不走的意思。

  麦粟粟没法只得暂且应下了,心想到时候见面再跟男方好好解释道歉吧。

  ——

  房间里已经没人,沈厉明却还是躲在衣柜里没有出来。

  烟在阳台没有拿回房间,他一时找不到缓解自己情绪的方法。

  那道小缝隙在姐姐离开时被她不着痕迹的掩上了,衣柜内再次沦入黑暗。

  沈厉明伸出五指在眼前曲伸着,微眯起眼勉强可见,他用机械规律的动作分散注意力,可惜收效甚微,在视觉被削弱的情况下,其他感官被放大。

  衣柜内衣物带有馨香,耳朵贴着靠墙的一侧能够听到外头的喧闹,沈厉明听着听着出了神,麦粟粟回来都没发觉。

  “睡着了呀?”终于送走了父母,麦粟粟小跑着回房间,她打开衣柜门。

  “唔……”

  男人迅猛拽过人手臂,另一手护住姐姐的头顶防止磕碰到衣柜,在她跌入沈厉明怀抱的瞬间,唇立刻附上吻住,男人描摹着麦粟粟的唇形,竭尽渴望。

  这吻来得莫名,麦粟粟却也没拒绝,双手回搂住沈厉明的脖颈,像从前男人常做的那样抚摸着他后颈轻轻揉捏几下直到对方缓慢亲吻节奏变得温和。

  沈厉明躁动的心情被安抚了,他松开麦粟粟,与她额头相抵,呼吸融汇到一起,在紧塞的衣柜内,他们相拥着,男人结实胸膛与女人柔软胸乳相贴,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姐姐这算是接受我了么?”

  “沈厉明,我不是接受你,只是不想折腾我自己。”话语很轻又很重。

  麦粟粟知道,自己一直是个自私的女人,任性而为,看得透彻,能够甘心为个不喜欢她的人付出多年,也能在醒悟后干脆退出,她温柔实则冷静淡泊,这点与沈厉明相反,冷淡实则偏执疯魔的男人。

  现在一点威胁力都没了呀,麦粟粟看着男人的眉目,他仍旧年轻,只是少了过去的那份胜券在握的自得,在和父母谈过以后,她燃起的那些热情冷却下来。

  “你该走了。”麦粟粟吻了吻沈厉明下巴,上头有冒出的小胡茬子,还挺可爱,她的语气就像对待一头大宠物那样,在昨晚雨夜捡回来的流浪狗。

  ——

  迟来的更新!!!

  姐姐和弟弟谈恋爱好辛苦喔QWQ拳头打棉花

  第四十五章火焰与飞蛾,相亲被小狼狗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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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火焰与飞蛾,相亲被小狼狗逮住

  姐姐逐客令下的干脆,沈厉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大不了阳奉阴违,假装离开,实际上嘛——

  这天在麦妈妈的强烈要求下,麦粟粟开始了久违的相亲活动,她开车带着父母去约好的茶楼和男方见面。

  近几年小镇建设不错,道路平整宽阔,麦粟粟车开得不快,慢吞吞踩着最低限速行驶,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儿。

  “粟粟啊,你这是开了辆乌龟吧。”后座的麦妈妈哪能猜不到女儿心思。

  “哎呀,女儿开得挺快了,你看后面那辆跟着的,不也很慢。”麦爸爸照旧出来打圆场,他时不时扭头看看。

  男人,对于好车总是喜欢的,尤其乡下地方可不多见豪车。

  “哼。”麦粟粟从后视镜瞄了眼,果不其然是沈厉明,他现在是愈发有跟踪狂的趋势,老娘相亲,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喔。

  “你到底站哪一头的?”麦妈妈眼睛一瞪。

  “站中间站中间……”麦爸爸夹在中间属实可怜,只希望女儿能相亲成功了,早点找到好归宿。

  相比麦爸爸,跟车的年轻男人心思截然相反,别说成功了,他希望相亲根本不要开始。

  放着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不要,去见陌生男人,姐姐什么审美,一如既往的差。

  沈厉明想了好几种方法搞破坏,但最终一一放弃,他着实怕惹姐姐生气,再说,万一闹到未来丈母娘面前留下坏印象怎么办?

  从前嚣张跋扈的沈小爷顾忌越来越多,可对于这份转变,他甘之如饴。

  所以直到前面的车到达目的地,沈厉明也只是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停车,耐心等候。

  腕上手表秒针一圈圈绕过,沈厉明的眼神聚焦上去,又好像在看不知名的远方。

  到底还要多久?沈厉明收回视线,他粗约计算下,已经半个小时了。

  男人想着要不要下车透透气,去抽根烟打发打发时间,可就在他手搭上车门锁的时候,有人下来了。

  麦妈妈和麦爸爸还有两个陌生人。

  男方父母,沈厉明猜测身份后随即意识到麦粟粟现在和那个男人在上面独处。

  如此认知让沈厉明焦躁起来,并且很快的,焦躁转化为有形动作,肉眼可见——男人利索掏出手机摁亮拨通,对方接起。

  “喂,您好?”电话那头女人压低了声音,似乎是用手捂着嘴。

  “下来。”沈厉明语气不善。

  他不善,麦粟粟更加,直接挂断。

  沈厉明深吸一口气,重新拨通,无人接听,嘟嘟的忙音让他转为发信息过去。

  “下来,或者我上去。”为了表示自己心情很平静,一点波动也没,男人还在最后加了个笑脸符号。

  短信发出,沈厉明放下手机,安静等着,随后茶馆楼梯间的灯亮起,麦粟粟还是下来了。

  茶楼与停车点相隔一条马路,女人站在那头等着车流过去,男人在这头等着她过来,车来车往,喧嚣吵闹,可他只瞧得见她,只听得见她。

  又一次拨通电话。

  沈厉明看着马路对面的麦粟粟踌躇地看向手机,片刻过后才缓慢接通。

  “姐姐感觉那个人如何?”男人在麦粟粟开口前率先说话了。

  “不错啊。”麦粟粟答得迅速。

  “哪里不错?”沈厉明听着笑起来,他摇下车窗将手臂搭上去,垂下的指尖把玩着金属火机。

  “哪里都不错啊,比你帅,比你高,比你有钱。”

  连着三句,沈厉明却不当回事,开玩笑,他的资本哪是别人可以轻易超过的?

  男人拇指摁住打火机的锁扣,熟稔弹开,他的语气很是温柔,带着宠溺调笑:“姐姐,说谎……鼻子会变长的。”

  “那你鼻子能顶天了。”自己就是个说谎大王,还敢讲,麦粟粟哼笑着,她已经过了马路,径直朝沈厉明车子走去。

  似乎是怕麦粟粟找不到,沈厉明点亮了火机,防风装置的作用下,火苗只是小小跳动,不曾熄灭,在黑夜中很是惹眼,引着飞蛾扑火。

  “干嘛啦?”麦粟粟当着年轻男人面挂断电话,没好气地说着。

  回应她的是沈厉明粗暴的动作,男人打开车门,强势地将麦粟粟拖抱进去,一切发生的超乎意料,女人脚上一只高跟鞋在猛烈挣扎间脱落,横躺在水泥地,车门“砰”地合上,巨响盖住了男人不怀好意的声音,他说——

  “试试车震。”

  “欸?!!”她惊。

  ——

  从第一次迷x的时候,就有提到火苗,姐姐是掌心的火焰,不热烫,温暖,随时会熄灭,若即若离,沈厉明才是飞蛾。

  一想到把姐姐摁在车窗上♂就叽儿梆硬,然后相亲对象下楼来找,隔着车门嘿嘿嘿嘿嘿

  感谢还在追文的小伙伴,谢谢你们的喜欢。

  第四十六章(h)车震这种东西,总是不会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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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h)车震这种东西,总是不会晚的

  我试你个大头鬼!

  被强行拉进车里的麦粟粟恼怒地扬起手,一巴掌抽在沈厉明脸上,清脆声响在车内显得更外突兀。

  之前拿啤酒瓶砸他是几年郁结的宣泄,现在是失误……她被发出的声音吓到,麦粟粟怔怔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红的掌心,可见自己力气有多大,更别说沈厉明脸上,清清楚楚五个手指印子。

  麦粟粟倏地见他脸色变暗,不由心虚起来,她停下挣扎,双手抵在自己胸口,声音含糊不清:“我不是故……”

  就算沈厉明从前打架打的凶,也是头一回被人扇了巴掌,这种拂面子的挑衅行为触及男人尊严,他确实有一瞬间的动怒,但姐姐声音响起,男人的怒就消了。

  “我真的不是……是你惹我。”麦粟粟惭愧,天性使然,她控制不住,即使知道是对方有错在先。

  “是我惹了姐姐。”沈厉明重新笑起来,用上过去那份温柔。

  “你好好地惹我做什么。”麦粟粟悻悻说着,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扬上的车窗,玻璃镜面映出她的脸,“我不想跟你发脾气的,不想跟你再有什么瓜葛……”

  “可我想。”沈厉明说得干脆。

  男人开得车是几年前跟小舅换的那辆,空间宽敞,方便干各种坏事,只是当时姐姐跑得太快,没来得及实行。

  无所谓,一切都不会太晚,沈厉明边想着边抬手托住麦粟粟屁股让她分腿跨坐在自己腿上。

  麦粟粟这人脾气少见的好,可惹急了,她就会跳起狠狠逮你一口,咬完,你还没说什么呢,她又道起歉。

  乍看软绵绵,实际上把所有路都给堵住了,让你只能依着她,哄着她。

  有的人啊,天生就是招人疼的。

  “我不要……”麦粟粟局促地落下腿,却不小心触到座椅旁侧的拉杆。

  靠背后挪,两个人所处的环境更加宽大,沈厉明眼底的笑都要满溢出来,他双臂箍着麦粟粟腰身,仰头用唇吻女人的下巴,这样的姿势,姐姐比他高了:“这就是姐姐的不要?”

  “你胡来,我就再揍你喔。”眼见着男人情绪平和,麦粟粟胆子又打起来,她握拳挥挥。

  “好怕怕。”

  你根本就不怕……麦粟粟挫败地放下手。

  沈厉明猜到了对方心思,没有多说话,直接将唇上移吻住她,我的怕哪能让你知道?

  冬天干燥,男人的唇有些涩,亲吻也先浅尝辄止,随着津液濡湿才逐渐深入,暧昧的水声听得麦粟粟面红耳赤,她庆幸车内没有开灯。

  “我们这样不好……”麦粟粟借着亲吻间隙说话,她喘息着舔舔唇,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舌尖,又引来一次深吻。

  沈厉明亲够吸够才懒懒地往后靠着:“偷情多有意思。”

  “有人还在等我。”

  “那就让他等。”难不成还能比我等的时间久么?

  麦粟粟想反驳,可她发觉沈厉明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已经摸到裙底,贴着保暖裤的裆部来回磨蹭。

  今天相亲,出于礼貌,麦粟粟精心打扮过,毛衣加上短裙,黑色打底裤高跟鞋,这样显得腿长不会太矮……我的鞋!

  “我的鞋!”麦粟粟窘迫地动动脚,她现在只穿了一只。

  “晚点捡。”沈厉明认真思考着怎么下手方便,女人的打底裤还挺厚实,加绒的。

  “你是要死了……”

  “死姐姐身上。”

  终于得出个可行的计划,沈厉明把手指扣进保暖裤松紧的地方往下拉,另一手跟着摸进去顺手掐把麦粟粟小肚子,软绵绵。

  “嗯……”麦粟粟有点怕痒,男人的小动作弄得她嘤咛一声,腰间发麻,她跟着把手摸进去想要阻止沈厉明,“在外面,不要。”

  “是车里,有顶有门挡着呢。”沈厉明纠正姐姐的话,他手腕一扭轻松绕开女人的阻挡,手掌长驱直入。

  “那也……啊!”

  “那也,什么?”沈厉明含住麦粟粟耳垂,声音沙哑,手指缓慢曲起贴着凹陷处,他恶趣味地辨别着姐姐今天穿的是哪条内裤。

  那天在衣柜里,他可是看了不少的花色款式。

  麦粟粟咬着唇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是破碎的呻吟,手上慌乱还想去拉男人的大掌,可沈厉明力气大,哪里是她可以轻易弄开的。

  女人欲哭无泪。

  “姐姐怎么不说话?”沈厉明用舌头绕着她耳廓舔吻,尖儿探进去将润湿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扩大,呼出的气息又拂在沾染水液的地方带来冷感。

  麦粟粟没有张口,她仰起脑袋盯着车内顶部,她想要找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但是身下男人的手指未免过于明显了。

  沈厉明手指灵活,勾弄、抠挖、转动,交错着挑逗女人小逼,三指一齐挤开单薄内裤布料插进去,拇指留在外面摁压阴蒂,修剪整齐的指甲时不时掐弄一下,细长长流的抚弄中突然激起水花。

  “舒服么?”沈厉明接着说。

  这次麦粟粟还是没说话,只身体细微动作暴露了思绪,她款款动起腰,一下下用私处主动骑着男人的手指,深处也要……女人不满足于手指。

  和男人分开后的几年,都是禁欲,前几天在阳台开了先例,欲望决堤。

  决堤,不只是个比喻,也是事实,麦粟粟感觉到自己阴道里的水都堆积了起来,小腹发热,她分不清耳内听到的水声到底是来自男人舌头的舔吻,还是下面的抽插……

  体贴的沈厉明并没有让她的疑问持续太久,他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凶狠的频率,将她送到了高潮,大量饮淫水喷在他的掌心,少许溅出弄湿内裤。

  男人抽出了手,他几下分合手指,故意给麦粟粟看上头黏连的水液。

  “要做全套吗?”他问。

  “要……”她答。

  ————

  沈弟弟:姐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在姐姐生气逃跑的边缘疯狂试探x

  第四十七章(h)车震被内射,渣男弟弟是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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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h)车震被内射,渣男弟弟是小王八蛋

  不是休息日,夜晚的茶楼客人并不太多,暗下许久的楼道灯在声响中亮起。

  穿着休闲但也算得上得体的男人一步步下楼,他戴着眼镜,看起来稳重儒雅,低头看了看手机电量,马上就要归零,男人想起充电器在车里,准备去停车场拿一趟。

  今天是父母安排的相亲,说是哪位阿姨家的姑娘,他没什么映象,见面后只觉得对方十分腼腆,话不多,秀气的脸常常垂下,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典型乖乖女模样,很适合结婚的居家类型,难怪父母催着他来见见。

  说实话,男人有点心动,但他看出了女人的心不在焉,尤其是在几次电话屏幕亮起以后,对方的神色明显犹豫起来,于是男人主动提出——

  “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我再坐会。”

  女人感激男人的体贴,抱以歉意之后匆匆离去。

  结果等到茶凉,也没见回来,男人笑笑,他有自知之明看得挺开,却仍准备充完电以后再打个电话确保对方平安作为基本礼节。

  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总是不大安全,男人这样想着,注意力却在脚踏入停车场时被角落里的车辆吸引。

  漆黑的车身衬上前端银色车标,即使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也掩盖不住的流畅线条,周身宛如镀上金边。

  男人不由自主地靠近,想要更近距离地欣赏难得一见的豪车,却发现车身古怪地晃动着,金边荡成光晕。

  随后车窗上印出个汗湿的手印,模糊可辨是个女人,纤细的五指曲起,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在短暂的愣神后,男人反应过来……那是在车震,他尴尬地回避,不敢细看,逃一般回到自己车中。

  现在的人可真是太大胆了,男人有点气喘,趁着手机电量起来的时间,平复心绪,压上躁动以后才拨通了相亲对象的电话。

  忙音呼叫了很久,终于接通。

  “麦小姐,是我,你还好吗?”

  “还……还好,实在抱歉,我今天……抱歉,下次,下次再请你吃饭。”麦粟粟的声音听起来慌乱且沙哑,语句断断续续,不等男人再问,就挂断了。

  男人没有注意到的是,电话接通的同时,那辆豪车的震动也停下了。

  “粟粟姐好棒啊,对方完全猜不到你现在是被别的男人肏着。”

  充斥着暧昧气味的空间内,沈厉明的声音格外低沉,彻底包裹住麦粟粟,萦绕在耳旁。

  “你王八蛋……”麦粟粟眼眶湿润,面色潮红。

  一开始她是不想接的,装关机装没信号,怎么都好,但沈小先生不同意,他仗着那根作恶的东西,用力顶弄几下,将女人泥泞湿润的下身肏得汁水喷出,唇附在麦粟粟耳边:“姐姐不接,我接。”

  女人没有办法,只能哆嗦着手指摁下接通键。

  天知道麦粟粟有多害怕沈厉明在她接电话的时候使坏,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害她分手的导火线电话,那个不为她知的深夜。

  但出乎意料的,沈厉明没有,他停下了肏弄,搂着麦粟粟强压下快感,将脸埋在女人高耸的乳间,嗅着她的气味,听着她心虚的声音以及心脏跳动声。

  从过去到现在,沈厉明变了很多,剥去偏执恶劣的外壳后,不变的是对麦粟粟的欺负欲,他自认从不是好人,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他失而复得的宝藏,过去的沈同学会索性打开车门让那个不自量力的对手看看麦粟粟在他身上浪叫呻吟的模样,但这样……姐姐会很难堪,会崩溃。

  沈厉明不想麦粟粟难堪,更不想她崩溃……不,是绝不想,四年时间,男人明白过来,他一直念着的其实是女人充满生气的样子。

  当然,躯体也喜欢,一切都喜欢。

  “那你这个被王八蛋肏屄的是什么,母王八?”沈厉明从人乳间抬起头,开着无聊的玩笑。

  “继续动你的,王八蛋。”麦粟粟并不打算争辩毫无意义的称谓,她手指狠狠挠了男人后背。

  “差辈儿了啊,姐姐。”沈厉明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并非纯粹因为交合。

  “你……啊!”

  嘴上调笑话要说,身下动作要动。

  趁着麦粟粟要骂人的空当,沈厉明手臂箍紧了她腰身抬起些许,仍旧交合着的地方发出细微黏腻水声,粗大柱身卡在紧窄的阴道往外脱出,带着内里嫣红媚肉,不等女人反应过来,又狠狠地肏了进去。

  圆硕的龟头直直顶进深处子宫峡口,几乎是要肏穿隐秘处,囊袋啪啪拍打着已经被肏肿了的肥厚阴唇。

  每一次抽插都引起颤栗快感,麦粟粟脚趾蜷缩起来,她被顶弄地晕乎乎,却能清楚感觉到男人鸡巴上脉络的跳动,小王八蛋的东西怎么会这么粗啊,几年不见,他还二次发育了吗,呜,逼被捅得好酸。

  “舒服么?”沈厉明问道。

  回应他的是麦粟粟甜腻的呻吟,女人受不住这样强烈的肏弄,乳肉上下晃荡,拍打在男人俊脸上,她的指甲在对方后背留下了更深的痕迹,抓破皮肤。

  “看来是很舒服。”后背的疼痛让沈厉明兴奋,他主动替人回答了问题,顺便张口含住挺立的乳头,牙齿叼住拉扯几下。

  舌头自然而然包裹住乳头,尖端抵住还未打开的乳孔一下下戳刺,这样舔咬着还不够,沈厉明索性张大嘴含进大半乳肉嘬允出下流的声音,唾液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滴落。

  那天在阳台做爱,他没有心思好好品尝姐姐丰腴的身子,现在要双倍补上。

  麦粟粟胖了点,加上秋冬倦懒,沈厉明能够摸到她腰上的软肉,没忍住轻掐一把,换来女人阴道的收缩。

  突然收紧的阴道裹住本就濒临快感顶峰的肉棒,精关大开,浓稠体液成股喷进子宫穹隆。

  享受着久违性爱的麦粟粟逼里灌了精液,屁股本能加紧,爽得潮吹,淅淅沥沥的淫水往人龟头上淋着,再次逼出一股精液,彻底弄脏了她的阴道,白沫子从鸡巴与逼穴的小小间隙里溢出。

  短暂的窸窣声后,被抱去副驾坐着的麦粟粟赤裸着下身,保暖裤和内裤都湿透了无法再穿,她只能尴尬地盖着沈厉明的外套遮挡对方冒着绿光的视线。

  外套底下,女人的阴口闭合不上,汩汩溢出稀薄的浊液,淌在高级皮质坐垫上。

  “你到底是射了多少进去啊……”

  “不多。”沈厉明伏在方向盘上,像是一头狩猎完达到餍足的黑狼,男人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什么,“比以前少,姐姐感觉不出来吗?”

  谁会去感觉这个,麦粟粟在心理愤愤,突然想到不好的事情:“不带套,万一……”

  女人的话没有说完,男人从车内小抽屉里翻找出药片和水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麦粟粟疑惑看了眼,没有接,甚至有些生理性的恐惧,她瑟缩着,手指不安抓紧了身上盖着的外套。

  “紧急避孕药。”沈厉明观察到了对方的害怕,主动说明。

  麦粟粟有片刻的无言,手指放松下来,她接过药片,和水吞下。

  四年前,她被沈厉明连续肏弄的日子里,男人经常“忘记”戴套,然后撒着娇说“射在姐姐里面多舒服”,当时的麦粟粟没少吃避孕药,但这次意外的是酸甜口味,像是果味vc。

  “沈小先生车里还随时准备这种东西吗?”

  “以备不时之需。”无辜笑笑地沈厉明替女人掖了外套,完全盖住她小腿后才发动车子。

  “下次你自己戴套。”麦粟粟不再看他,靠着椅背,目光看向窗户里的自己,怎么会又和厉明做爱了呢。

  “不要,射在姐姐里面多舒服。”

  熟悉的话语让女人瞬间想起过去,她鼻子发酸,骂了句:“你王八蛋。”

  “是是。”王八蛋连忙应了。

  麦粟粟用力吸了下鼻子,重重点头。

  沈厉明眼角余光看到她动作,觉得可爱,那份想要和人重归于好的欲望迫切激烈,他忍耐着,思考片刻后道:“过段时间,奶奶生日,姐姐要回去看看她么,老人家很想你。”

  是了,当初不辞而别,最对不起的就是奶奶,那个照顾关心自己很多年的老人家。

  其实这四年里,麦粟粟有想过要联系老太太,但她害怕,害怕得知沈厉明的消息,怕他还念着她,怕他已经不念她了。

  麦粟粟沉默了很久,久到呼吸都变得缓慢,车内淫靡气味在通风系统下变淡,一如她再次开口时的冷淡。

  “我回去,只是陪奶奶过生日。”

  ——

  再次开始更新了

  如果还有小可爱在看,向你们献上最真诚的感谢

  以及私心想要评论和珠珠……如果沈小同学配的话呜呜

  第四十八章 第一次见丈母娘的沈小先生吃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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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第一次见丈母娘的沈小先生吃瘪了吗?

  既然答应了沈厉明要回去陪奶奶过生日,麦粟粟就不会食言,虽说心底里头多少是有点后悔的。

  时间紧迫,女人有不少事情要交代处理,先是安排了饭店里的大小事宜,期间还要应付母亲打来的问罪电话,在电话里头,麦粟粟一通遮掩,只说是临时有事,麦妈妈自然是不信,勒令女儿回家一趟,要当面审问她,是一人犯罪,还是有从犯撺掇。

  本来就有打算要回家跟家里人说准备离开几天的麦粟粟不得不答应,目光不善地看向赖在饭店不肯走的从犯,她警告着沈厉明不准再偷跟。

  “好。”坐在靠窗位置晒着太阳摆弄手机的沈厉明爽快答应。

  可警告有用,沈小先生就不是沈小先生了。

  嗯,熟悉的场景剧情。

  回家当天,麦粟粟将车子停在大院外以后没多久,熟悉的黑色车子缓缓出现停在不远处。

  难得的大太阳天气,麦家老少都忙碌起来,麦爸爸出门赶集卖货,两个弟弟则是扛着钉耙在院子里把囤积的粮食铺开晾晒。

  “阿妈呢?”麦粟粟跟大弟小弟打着招呼。

  “阿妈在里头做饭。”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弟抹了把汗。

  “姐你回来了啊,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小弟抛下农具奔过去。

  “阿妈都在做饭了,还想别的呢。”麦粟粟失笑点点他额头。

  “干活,别偷懒。”大弟也跟了过来,面上表情淡淡的。

  “哥……”小弟无奈地讨饶。

  “干活。”大弟把钉耙塞到他手里,径自转身去干活。

  麦粟粟瞧着两个弟弟,笑完了腰,自小照顾他们长大,这么些年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大弟酷酷的,端着哥哥的样子,小弟喜欢撒娇。

  做弟弟的还真是了不起啊,麦粟粟不禁想着,想着想着就想起了那个名义上毫无血缘的“弟弟”。

  仔细想来,她最初会被沈厉明迷惑,就是因为年轻男人冷淡、卖乖的样子都和麦粟粟远在家乡的弟弟很像,才会突破了她的防线。

  “姐,你想什么呢?”小弟看到姐姐在发愣,冲她摆摆手。

  麦粟粟听到声音回过神,摇摇头后收起眼底的落寞,往屋内走去,她随着水声到了厨房门口。

  “妈……”麦粟粟瞧着母亲忙碌的背影,怂巴巴地开口。

  也不知是不是水声太大,还是麦妈妈故意当没听见,她站在水池前抓着了把青菜洗着污泥。

  “妈妈……”麦粟粟试探地伸出脚跨过厨房门槛,嗓音软上好几分。

  “麦粟粟。”终于有回应,麦妈妈转过头叫了女儿的大名。

  麦粟粟吓得立刻把腿缩回去。

  “你跟妈妈说,那天到底干嘛去了,那人家男孩子等着多不好。”

  “店里突然有事。”麦粟粟维持着之前的口供。

  “什么事?”麦妈妈继续追问。

  “就……有个客人吃坏了肚子。”

  “喔?”

  强顶着妈妈怀疑的目光,麦粟粟心虚地低头躲开视线,挪着步子凑近伸出手要帮妈妈择菜,当儿女的总是这样,不管多少岁了,在父母面前就是经不住一个眼神就要露怯。

  “你店里最近事情还挺多啊。”麦妈妈将菜叶让给人意味深长地说着。

  后背一凉,麦粟粟没敢搭话,手下没注意直接掰断了菜杆子。

  麦妈妈老辣地瞧见,继续道:“听小叶子说,前几天,你还长本事,打人了?”

  小叶子就是麦粟粟收留的流浪孤儿。

  小叛徒,麦粟粟在心里头骂了句,支支吾吾哼哼,想敷衍混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轻重,出了事怎么办,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好,能护着你。”麦妈妈把人细节小动作看在眼里。

  小叶子说的详细,还添油加醋不少,什么英雄救美,什么美打英雄,听着就暧昧啊,麦妈妈老鹿乱撞,以为女儿是谈了个秘密对象,脸皮子薄不好意思承认。

  这样一想,麦妈妈也就原谅了女儿撂下相亲小伙子的事情,旁敲侧击想逼问出那个“英雄”是谁。

  “妈,我没那心思。”麦粟粟把散落的废弃菜叶收拾起来。

  “那你有什么心思,只有土地婆婆知道你心思飘去哪里咯。”麦妈妈没好气地斜睨一眼,没问出想知道的,她叹着气道:“你也别添乱了,去院里看看大弟小弟活干完没有,催催那俩小子。”

  眼瞅着妈妈换了话题,麦粟粟长吁一口气,趴在厨房窗口拉开窗户,只可惜她还没开口,院子里的小弟先一步喊了起来。

  “妈!”

  麦粟粟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有个哥哥找姐姐!”

  哥哥,等于男的,有男人来找粟粟,麦妈妈听见小儿子的喊话后眼睛一亮,相较的是麦粟粟突然慌乱的神情,她拔腿想往外跑,制止沈厉明进院里。

  “你敢出厨房,就别回这个家了。”麦妈妈一甩手里的菜,不轻不重地威胁着。

  果然,麦粟粟脚步停下,不敢轻举妄动,她只能看着母亲解下围裙,擦干净手一步步向外走去,穿过晾晒着玉米的院子站到了铁门前,岔开的门缝透出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小伙子,你是?”麦妈妈仰起头,锐利目光立刻锁定在他额上发丝难掩的碎痂上,心里头快速有了答案,这不就是那“英雄”嘛。

  哟哟哟,可以的,一表人才,身板子不错,脸蛋儿也俊,跟电视里头的男娃子有的一拼,麦妈妈眼睛笑眯了起来。

  “阿姨您好,我姓沈,沈厉明,想找粟粟姐,她在么?”

  沈厉明谦逊地自我介绍,嗓音诚恳温柔,阳光下金边眼镜熠熠泛光,适时有微风拂过撩起他额上发丝,微微扬起的唇角挂着迷人浅笑,他有极大的自信可以在第一眼时就虏获麦粟粟母亲的好感,男人对自己的皮相十分自负。

  可事与愿违——

  “砰!”

  年轻男人话音刚落,巨响一声,铁门重重摔上,甚至震下了门框上久积的尘土。

  ————

  国庆时间会多多更新的!也特别特别想看大家的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

  以及麦姐姐给沈同学吃瘪的技能是麦妈妈传的嘿嘿嘿

  第四十九回 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模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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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回 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模样儿

  沈厉明这个名字,在农村并非常见,也算不上朗朗上口,但麦妈妈却是记得的,记得清清楚楚。

  四年前,一向固执的女儿突然放下执着,作为母亲自然是担心无比,那通关心的电话去的很快,麦妈妈坐在老屋的客厅里,吊灯暖黄。

  “小伙子叫什么,几岁了啊?”

  “沈厉明,21。”

  沈厉明,那时的麦妈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操着方言重新在心里头念叨了遍,对于出现在女儿身边的男孩子,母亲总是额外关注。

  闲言碎语间,麦妈妈教他做菜,顺带探听口风,女儿在电话那头急躁地打断。

  “沈!厉!明!”

  刚刚才知道的名字,因由女儿恼羞成怒的复喊牢牢印在心底。

  挂下电话的麦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得意洋洋去跟隔壁房间看电视的孩子她爸分享新发现。

  “女儿肯定是喜欢上那个小伙子了。”

  “哪个?”麦爸爸一头雾水。

  “让她敢大声说话的人啊。”

  ——

  与此同时,门外的沈厉明笑容僵硬,他微张着唇难以置信,男人烦躁地用手指抓散精心打理过后梳顺的发丝,他指尖触摸到一丝湿意,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竟然是紧张到出了汗。

  铁门关上的声音将沈厉明的思绪快速拉到几年前,他赫然想起曾与麦妈妈有过一次通话,只时间太久,又过于短暂,他记不清,甚至完全遗忘了,可明明他的记性很好。

  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简单明了,当年的沈厉明着实没把麦粟粟当回事放在心上。

  咎由自取,自食恶果,沈厉明这样想着苦笑起来,他放下手,本能地想要去裤兜里掏烟,又在临近的时候止住动作,最终还是颓然地倚靠在门框上,不见丝毫刚刚到来时的从容不迫。

  麦家院子所处道路旁侧,又是饭点,赶集归来的人骑着三轮来来往往,没有大城市人的委婉遮掩,大多明目张胆地停下车冲着他指指点点,用着沈厉明听不大懂的方言交谈。

  被围观的感觉并不好受,沈厉明强行压下烦躁,继续等在门口,慢慢地甚至尝试去听去辨别,最后,坏脾气的沈小先生会对靠近的人报以微笑。

  来人年长,佝偻着背,上下打量看着他,咧开嘴露出黄牙,用晦暗不清的土话与沈厉明交谈。

  沈厉明虽说听不懂,还是保有礼貌,他低下头,捕捉其中清晰字眼,模仿着回上几句应声。

  鸡同鸭讲的对话倒也进行了下去,老人家十分高兴,再次替他敲了敲门,嘴里嚷嚷着,一旁的沈厉明攥紧手掌。

  门开了,探出个年少小孩的脑袋。

  沈厉明猜出这是麦粟粟的弟弟,没有开口,等着老人家去说。

  “黄爷爷,唔,找阿姐的。”小弟嚅嗫。

  老人家赞赏点点头,推着沈厉明后背把他从门缝塞了进去,不忘念叨:“啊,好小子,好小子。”

  随后,深藏功与名般转身离去,黄爷爷没进人群中,留下四目相对的沈厉明和麦家小弟。

  “请问,我需要出去吗?”沈厉明没敢多看别的,直接问道。

  “阿妈说你在外头守着影响不好。”小弟摇摇头以后,笑嘻嘻地说着,乐忠于姐姐的八卦,“哥,你在追我阿姐?”

  沈厉明郑重点点头。

  “别见人就叫哥,干活。”大弟不允许弟弟有片刻偷懒时间,他看向沈厉明,语气里明显夹杂着火药味。

  院子里,三个男人一台戏,除厨房里,两个女人也……

  “麦粟粟,你可以啊,瞒了妈多少事,外头那小子是不是你那个房东老太太的孙子,跟你不清不楚的。”

  “妈……”麦粟粟不敢正面回答。

  “长能耐了。”麦妈妈一看女儿躲闪的样子就知道说准了,她气得要拿扫把揍她,还是没舍得,只用力戳戳她额头,“之前回来,我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你不说,妈也尊重你,毕竟过去就过去了,可现在又闹哪出啊?”

  “没闹哪出,就他奶奶要生日了,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我和他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没什么就出鬼了,麦妈妈翻起白眼:“妈就问你一句,他之前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未婚妻啊,然后跟你……就和电视里头那样,小子穿的瞧起来就贵,人模狗样的,不是个好东西。”

  嘴上不住骂着沈厉明,麦妈妈心里头可是在难过,多好的小伙子,要不是伤过女儿心,她现在就拉着喊乖女婿了。

  “没有,他没未婚妻,就是……骗了我别的。”麦粟粟不愿回想起过去的感觉,求饶抱住母亲的手臂。

  女儿小小的动作让麦妈妈停下骂,她何尝不想仔细问问呢,可女儿打小就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只是那南墙会不会被撞破,指出条明路来,只有天公老爷晓得。

  麦妈妈害怕女儿再次被年轻男人的外表甜言蜜语哄骗,她家闺女偏好一口,王陵以好,沈厉明也好,盯着高材生这一类型坑死跳。

  “听妈几句话。”麦妈妈轻轻拍着女儿后背,语重心长道,“一个男孩子在你看到的地方表现出来的模样儿,是他想给你看到的。”

  麦粟粟此刻背对着窗户,麦妈妈顺着望出去,看见院子里的沈厉明脱了西装外套挂在磨石盘上,洁白衬衫上脏污了不少地方,他笨拙地拿着钉耙随大弟学习农活,小弟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而有些地方你看不到,他是如何,他就真的是如何。”麦妈妈继续道。

  麦粟粟听后沉默许久,她何曾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愿意去看清,她早就在动摇,又怕动摇过后发现仍旧是场闹剧罢了,自己只是沈厉明人生中寻求趣味的丑角。

  “好了好了,大姑娘家家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和爸还有俩混小子总会等着你,大不了那个小房间再给你打扫出来,好好晒晒太阳,不也暖堂堂的。”

  小房间是指麦粟粟的卧室,开了粟园之后,她没有再住过,毕竟里面封闭的气味带着那一夜火车上遗留下的冰冷悲哀。

  麦粟粟听出了妈妈话里的意思,眼眶湿润,抱着她恋恋不舍松开,最后还是麦妈妈受不了她粘人推开了,再将女儿送到院子里,那个小王八蛋面前时,她提醒。

  “对了,那个老太太是个实在的好心人,别忘了买点东西送给老人家,钱不够,我给你点,别失礼。”

  “一定,我陪奶奶过过生日。”麦粟粟擦干眼泪,笑着说,“老太太很好的,常常说小生日不要太隆重。”

  麦粟粟不知道的是,沈厉明邀请她参加的可不是过去那样的小生日啊。

  ——

  迟来的更新,沈同学之前是真的渣,他明明记性很好,却会遗忘掉和姐姐相处的某些细节,明明对于他来说,只要走过心的东西都会过目不忘。

  还有两天会有更新的!寿宴上可以遇到小将军和他家萋姐姐啦!

  想要小可爱们的评论,对于粟粟姐和沈同学的感觉!

  第五十章 你肯定很会骗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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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你肯定很会骗人吧

  从偏远的乡下小镇到发达城市,黄土路面变为柏油阔道,道路两旁景象令麦粟粟不禁感叹久违的来自大城市的繁华,感叹之余又有一丝困惑。

  “我们要去哪里,不是奶奶家啊。”麦粟粟话语里藏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怖惧与庆幸。

  女人害怕那间曾经共同生活过的老式小区公寓。

  “姐姐不会以为奶奶生日,我就带她在家里过吧。”

  沈厉明开着车,目不斜视,他仍旧架着那副金边的眼镜,金属质感的冷硬线条显得他的侧脸更加俊美,掩去年轻时候的张扬戾气,温柔内敛不少。

  麦粟粟盯着男人的侧脸有短暂愣神,沈厉明好看她是知道的,却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好看了。

  “姐姐看什么?”

  路口红灯亮起,沈厉明缓速停车,悠悠地看向麦粟粟,又很快收回视线,盯着倒计时的红绿灯牌,语气淡淡,他需要集中精神,男人调整呼吸。

  “没……没什么。”麦粟粟支支吾吾,转过头不再敢看他,索性也没纠结之前那个疑问,他们要去哪里给奶奶过生日。

  毕竟很快就有了答案。

  麦粟粟拎着手中送给老太太的礼物纸袋,高高昂起头一路向上看着,根本无法看见楼顶,阳光照得她不得不眯起眼,却还是不愿挪开视线,直到沈厉明抬起手落下一片阴影在她面上。

  “来这里,好不好?”男人问。

  “太好了!”麦粟粟惊呼出来。

  面前的高楼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全国少有的几家星级饭店,无论是菜品还是服务都是一流,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得上的地方。

  从前还在饭店打工的她不止一次和吴倩偷偷在网上翻阅这里的信息,那时的麦粟粟连来到。这个街区的资格都没有

  “觉得好就行,待会别后悔溜了。”沈厉明将车钥匙交给门童,引着麦粟粟进入大堂,他特意用身躯挡住厅内一些“大寿”字样的牌语。

  处在惊喜中的麦粟粟跟着沈厉明来到电梯前等候,有朝一日可以来到梦中情店来吃饭,她实在兴奋,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其他。

  “有那么高兴吗?”电梯直上直下的时间里,沈厉明随口问着,他的姐姐真的太容易讨好了。

  “当然啊,我们厨师,谁不想来这里工作。”麦粟粟没好气地瞪他,总觉得对方话里有种调笑在,而且话出口后有点尴尬,对方是能随随便便在这里头定位吃饭的人,自己则只想去做厨师。

  “姐姐想来工作吗,我可以帮你。”沈厉明知道麦粟粟对于厨师职业的热爱。

  “那倒是不用,我有粟园,虽然不大,但是……是我的粟园啊。”麦粟粟想起自己的小饭店,露出个安心恬适的笑容。

  很久以前的麦粟粟在沈厉明还有王陵面前都是自卑的,学历是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自视低人一等,直到开起粟园,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那种骄傲令她可以在沈厉明面前底气十足,在她的地盘,可以拿酒瓶子砸他,帽衫绳子勒他,把他塞进衣柜,什么都可以做。

  “你可以把粟园开来这里。”

  “我哪来的钱喔。”寸土寸金的地儿,麦粟粟不敢想。

  “我有。”

  “你有关我什……”

  麦粟粟回怼的话语在年轻男人沉静目光下顿住,沈厉明什么意思,不,意思昭然若揭,他在追求她,用他的金钱,他的美色。

  没有等到后面的话,沈厉明似乎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他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梁,戴了好几天,还是不习惯。

  “对了,你好端端地戴眼镜做什么?”麦粟粟看见他动作,问出疑惑。

  “猜猜?”沈小先生挑眉坏笑。

  “长针眼了,要挡挡。”麦粟粟不去看他坏笑。

  “觉得你会喜欢。”重新戴上眼镜,沈厉明一字一句说着,却没有过去那种想要讨要奖励的撒娇感,“从前那个,相亲那个,都戴了。”

  麦粟粟听到男人的解释,想起妈妈的话,一个男孩子在你看到的地方表现出来的模样儿,是他想给你看到的。

  沈厉明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便伪装成什么样,麦粟粟因为踏入梦中情店而燃起的热情骤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是因为喜欢而讨好,还是为了欺骗而佯装,麦粟粟分辨不出,即使知道沈厉明或许已经变了,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最后只能说道:“你肯定很会骗人吧。”

  什么意思,沈厉明皱起眉,有种不好的感觉,没来得及问,有笑声从他身后传出,不好的感觉愈发浓烈。

  ——

  猜猜笑声是谁!

  哈哈哈

  第五十一章 你是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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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你是我的心上人

  “哈哈……”

  来人高大,与沈厉明不遑多让,长相也是不可多见的帅气,黝黑皮肤增添铮铮硬朗,且身形健硕些,肌肉撑起身上的正装,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弯了腰,胸肌前的扣子崩开。

  “将渊!”那男人身旁跟着的娇小女人无奈拽他衣袖。

  “干嘛?”沈将渊牵起叶萋的手捏捏,没发觉女人阻拦的意思,几步走到沈厉明身旁:“你竟然也有被人说的一天。”

  几乎要翻出白眼,沈厉明特意找了部偏角的电梯,没想还是遇到熟人,他不打算搭理。可麦粟粟疑惑地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看着。

  “我堂弟,沈将渊,他女朋友,叶萋。”沈厉明无奈介绍,踌躇着用词,“麦粟粟,奶奶的干孙女。”

  沈将渊翻了个同款的半白眼,在不想搭理人方面如出一辙,倒是叶萋主动打起召唤,声音软软:“堂哥、麦小姐,你们好。”

  “你们好。”麦粟粟答,她第一次知道沈厉明还有堂弟,除了奶奶、小舅舅以外的其他亲人,作为房客,女人不会过多的去探问主人家的事情,可是在热恋的时间内,年轻男人没有提起,理由显而易见。

  “你跟他说话干嘛,不是好东西。”沈将渊不乐意。

  “堂弟妹……”对于堂弟的评价,沈厉明自然不会吃亏,“带孩子很麻烦吧。”

  叶萋讪笑着,与沈将渊十指相扣,不让他闹事。

  沈将渊手被逮住,嘴可没有,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堂哥,和自家严厉教育不同,沈厉明父母忙于工作,弄得小时候的沈厉明小魔王一样,上学后更是玩女人逛夜店,什么花玩什么,沈将渊嗤之以鼻讥讽道:“前年过年你不还说什么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不打算谈恋爱结婚吗……”

  到底是谁把沈将渊从军营里放出来的,沈厉明简直要气笑了,有的事情他从不打算让麦粟粟知道,语气急促打断:“那你呢,说讨厌相亲,不还是巴巴地……,是吧,堂弟妹。”

  “至少我就一个啊。”沈将渊被抓住把柄,气焰怂下来,不忘凑到叶萋耳边嘀咕,闹得女朋友羞涩脸红,“真的就萋姐姐你一个。”

  “我知道的。”叶萋失笑。

  见喜欢的人没有多想,沈将渊继续针对沈厉明:“不像你,嘴上说着心里有人,身边还跟着个,就算是什么干孙女儿,需要你这样亲自带着来参加奶奶寿宴,肯定是不安好心……”

  厉明在家人面前说过……麦粟粟一下子接受到太多讯息,大脑当机,沈将渊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仿佛被空气罩隔绝,她看向沈厉明,沈厉明恰好也在看她。

  电梯到达,“叮”一声打开,分隔的电梯门将二人连上的目光断开,他们明明比肩相邻,却有有着无法窥见的隔阂间隙。

  “将渊,你是不是虎?!”叶萋看不下去了,在自己面前虎就好了,万一虎到拆了堂哥姻缘,那就是大问题了。

  “啥?”沈将渊茫然,然后低头看了眼叶萋手上指指点点的小动作猛然明白过来,尴尬挠挠寸头,“对不起啊,但我还是要说,麦……麦粟粟小姐你是不是审美观不大好?”

  “我谢谢你。”沈厉明只想快点远离这个情商为负数的堂弟,顾不得询问麦粟粟,他扶着女人腰带她进了电梯。

  沈将渊想跟,被叶萋拦住,就这一个分神,电梯门要关上,沈将渊眼疾手快卡上个脚,冲麦粟粟道:“你还没答应他在一起吧,单身吧?”

  麦粟粟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点头。

  “看你也挺老实的,我队里有几个兄弟,可以介绍介绍,不要跟我堂哥在一起,不靠谱。”

  “堂弟妹,劳驾。”沈厉明牙关已经咬出声响,他克制着不跟沈将渊在这大庭广众打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叶萋道歉,忙拉开沈将渊。

  终于,电梯门合上。

  密闭的空间内,异常安静,只有男人低沉如祈愿的声音。

  “你是我的心上人。”

  你是我的心上人,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诗词歌赋里所说的风花雪月。

  麦粟粟眼睛发酸,她原以为自己29岁了,年纪大了,天天忙碌饭店的柴米油盐就会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可她错了。

  但错了,就要悔改。

  “那又怎么样?”麦粟粟回,声音很低,听不出态度。

  她就算真的占据了沈厉明心房一角,那又怎么样,两个人相处,因喜欢而起,由相知相信而续。

  “不怎么样,就是说明一下。”沈厉明看向一层层往上的电梯数字,眼前有点发黑,没有表现出来,高大身躯不着痕迹向后靠住。

  “嗯。”麦粟粟不打算纠结下去,她主动问起别的,“你堂弟和堂弟妹也来吃饭吗?”

  眼看着电梯马上到目标楼层,瞒也瞒不住了,沈厉明道:“奶奶七十大寿,他们肯定是要到的。”

  “哦,这样。”麦粟粟随口说着,恍惚下也没立刻反应过来,直到电梯门开,新鲜空气涌入,她睁大了眼。

  ——

  是小老虎和萋姐姐!可爱!

  这两天一直登不上,直接双更了!希望大家食用愉快!收到大家的评论可是太高兴了!回复发不出去好着急嗷!珠珠也好喜欢!

  接下来就要从别人的角度慢慢透露出没有粟粟姐的沈同学是怎么样的了,在家人面前说不想恋爱的他,别的他……

  第五十二章 欺负姐姐什么的,最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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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欺负姐姐什么的,最高兴了。

  “我们先出电梯?”

  虽说沈厉明并不介意和麦粟粟在狭窄空间内多独处会,但念到电梯难等,而且他觉着姐姐的表情完全是要炸起来的前兆,小动物反抗猎手前的后撤是为了更好的撞反击。

  女人怔怔地盯着那块红底黑字写着七十大寿祝贺词的牌匾,缓慢回过神,然后抬起手一拳捶在沈厉明胸膛:拧起的秀眉难掩恼怒:“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奶奶是大寿啊,只说生日,我……”

  麦粟粟的动作不快,慢悠悠的拳头软绵绵,调情似的,沈厉明任了,低头看着对方说话的唇,里头冒出的话语充满了小女人的嗔怪。

  真可爱,男人不禁想,目光看着看着就不自觉顺着她衣领望了进去,入冬的城市凉冷,麦粟粟原本围着厚厚的围巾,下车进饭店后才脱下,露出纤细的脖颈,捂了好久的肌肤白皙清透,在堂内亮光照射下仿佛可以看见血管,沈厉明手指动了动,心痒痒的,最后还是没忍住替她把毛衣领子拉高,阻断自己的遐想。

  “我好好地跟你讲话呢,做什么啊?!”麦粟粟被他动作惹毛了,“啪”地拍掉男人的手。

  沈厉明笑起来,看了眼手背的红,痞气地插回兜里,故意道:“粟粟姐自己,不也忘了吗?”

  麦粟粟噤声失语,辩驳话语在喉咙与唇齿间来回,最后还是吞回肚子里,她说不过沈厉明,背过身去发闷气。

  一人使坏,一人无奈,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是有了点过去在老公寓里相处的样子在,那时候,他总是爱欺负她,她也总是受着。

  沈麦二人来得早,但经不住耽搁,客宾们逐渐到来,更何况都是亲戚,少不得有人停下脚步问候问候,沈厉明没兴趣被人围观哄姐姐的场景,低声道:“好了,算扯平了。”话说完,就拉着不情不愿的麦粟粟往热闹的宴厅里走去。

  有了吵闹人声,麦粟粟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被小王八蛋忽悠进弯弯了,脱口而出:“明明就是你骗……”

  可惜啊,沈厉明早有准备,身子一让,顺手将女人往前推推,就有人替他承气。

  沈奶奶自从听孙子说要带着粟粟来参加寿宴,就日夜掰着手指算,算啥时候见面,啥时候带着回家,带回家以后,老公寓重新装修装修好呢,还是买套新的,地段选在哪里,近点的话,结婚后好走动,不过远点也没事,环境好,好养胎,养胎……厉明的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总之就是不能亏待了未来孙媳妇儿,老太太越想越高兴,咧着嘴笑,唇角笑纹都要冒出来几条。

  可是再深的纹,等真见到了麦粟粟,还是被泪水沾湿,老太太颤巍巍呼喊着:“粟粟,粟粟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麦粟粟同样眼眶泛红,水汽氤氲,她拥住老太太,轻轻抚摸着老人后背,沈厉明有愧于她,她何尝不有愧于老太太,凝噎轻唤:“奶奶。”

  “欸,奶奶在呢。”老太太顺过劲,忙不迭说,“来,让奶奶看看我的好粟粟,几年不见,长高了啊,更漂亮了。”

  一旁的沈厉明守着老少两个女人,他抬臂撑在椅背上,虚虚护着,不着痕迹,生怕奶奶和麦粟粟重逢太激动站不稳,可在听到奶奶的话后,还是破坏风景地来了句:“奶奶,姐姐这个年纪不会长高了。”

  “让你说话了吗?”老太太和麦粟粟异口同声,一齐对着沈厉明没有好脸色,都怪这个坏东西。

  沈厉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感觉粟粟姐可能才是亲生的,自己就是个捡来的,他连忙抽出两张椅子让人坐下,低眉顺眼道:“小的知错。”

  “油腔滑调的,没正形儿。”老太太嘴上嫌弃,却还是一手牵起一个,然后将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对着麦粟粟道,“可不能再走了,奶奶想坏你了。”此时的老太太默认二人已经复合了。

  麦粟粟想解释,自己只是回来看看老人家,不会久待,但是话语来不及开口,被沈厉明眼神阻止,男人摇了摇头,又用口型说着:“奶奶今天大寿。”

  天大地大,过寿的老人家最大,麦粟粟自然不舍得老太太伤心,只好撒了小谎,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伸出脚去狠狠给了沈厉明一脚:“不走了,就陪着奶奶。”

  “嘶。”冷不丁挨一脚,还是高跟鞋,饶是沈厉明也吃不消,倒吸口气。

  “又做啥怪呢,有这时间打电话问问你爸妈接到人没有,别耽误我和粟粟。”有了乖乖甜甜的粟粟在,老太太怎么瞅都觉得英俊有为的孙子碍眼,打发他走。

  厉明的父母,麦粟粟捕捉到字眼的同时,看向了桌子其他的空位,主桌上坐着的一般都是至亲之人,她的地位尴尬,坐在这里未免让人误会,其他桌的人靠近,问候言语间都在问老太太“这姑娘是谁啊,厉明对象吧,挺标标致啊,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厉明可以啊,年纪轻轻的,媳妇儿都挑中了,老大和老大媳妇儿见过没……”

  麦粟粟听得想逃,可是被老太太攥住了手挣不开,向沈厉明求救,他只当没看到,留下个看好戏的眼神后,潇洒地出去打电话了,殊不知啊,年轻男人就是要让别人误会呢。

  “哎呀,不是呢,这是我干孙女,讨人喜欢吧。”老太太在众人面前显摆着麦粟粟,但也知道人姑娘一直是个脸皮子薄的,套用了沈厉明的借口。

  “一看面相就有福气。”有人夸着。

  “几岁了啊,比厉明大吧,姑娘家大点好,疼人。”

  “哪里人啊,是本地的吗,干什么的啊?”自然也有人咄咄逼人。

  老太太兄弟姐妹多,平日里远在各地,今天也是借着寿宴难得一聚,亲疏冗杂,沈奶奶见惯了的,所以此刻只挑着喜欢的听,不待见的人理都不理,拉着麦粟粟一个个介绍让她喊人。

  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坐久了,厅内又热,麦粟粟感觉到胸口发闷,有点反酸,干呕一声:“奶奶,我、我唔……奶奶,我去下卫生间。”

  “快去吧。”老太太忙道。

  沈厉明打完电话回来,没有看到麦粟粟,虽然有信心女人不会逃,还是问了句:“奶奶,姐姐呢?”

  不想老太太还没回答呢,围着的人群未散开,有个好事的亲戚多嘴,话语里不清不楚,同样是儿孙,怎么他妈就嫁了个偏地,弄得他也当不成富二代,瞧瞧大奶奶家里,多有钱啊,对着个没有血缘的干孙女都那么亲热:“厉明啊,你女朋友刚刚有点想吐,不会是……吧,你们年轻人啊。”

  “胡说八道什么。”老太太听出了意思,板起脸。

  “哎呀,开玩笑,开玩笑的。”众人起哄,打着哈哈打算遮过去。

  沈厉明放下手机,探身取过桌上茶水壶,慢条斯理地倒茶,手指拨动转盘推到那亲戚面前,语气不咸不淡:“叔,水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

  “好,好。”那人本就人穷气短,接茶后哈哈笑着走了。

  “粟粟是不舒服去卫生间了,你去看看。”老太太担心道,有的事情,孙子跟她早就沟通过,她心知肚明,粟粟不可能是别人口中揣测的那样。

  沈厉明点头,重新出去寻人,却没有在女厕所门口等到对方,电话也打不通。

  他,又一次慌了。

  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

  今天的沈同学明白什么叫不作不死了吗?

  嘿嘿嘿,姐姐不是怀孕啦,因为沈同学他xx了。

  第五十三章 姑娘不错,都没报警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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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姑娘不错,都没报警抓你

  卫生间公共洗手台前,麦粟粟扶着水池边缘一阵干呕,她思考着自己来之前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寻不着由头的麦粟粟用水漱完口,又用沾了冷水后发凉的手拍打几下脸降温,她深呼吸着压下莫名烦躁的心情,心头仿佛团了个解不开的结,阻塞呼吸。

  可就在回到宴会厅的路上,麦粟粟听到路人说——

  “你刚刚怀孕是这样的,胸闷想吐。”

  结扣瞬间解开,郁结却没有舒缓,反而化为绳索紧紧缠绕住麦粟粟脖颈。

  麦粟粟愕然转过头去看,怀孕的女人腹部并未高高隆起,该是初期,身边人叮嘱着她注意事项,没多时,对方察觉到麦粟粟的视线,回以疑惑目光。

  就是这样一个对视,麦粟粟惊醒。

  “不会的,一定是误会,不可能,厉明他不至于……”麦粟粟颤抖着掏出手机,口中喃喃念着,自我安慰。

  通话记录里,沈厉明的名字在前列,自从重逢,他有事没事就要给麦粟粟打电话,即使有时候接起来只问个好就被挂断,沈厉明还是乐此不疲,毕竟麦粟粟接了电话,就说明不是真的烦他,沈小先生有恃无恐。

  拨通电话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麦粟粟在极度惊愕下愣是不小心点开了短信记录,看到了之前相亲那次,沈厉明的威胁短信。

  记忆迅速涌上,那天在停车场,沈厉明给她的紧急避孕药!

  木楞的麦粟粟拖沓着步子远离热闹的地方,她坐在角落的咖啡厅里,看着圆台上暗下的手机屏幕,她害怕面对事实,选择了关机,跟之前一样躲起来。

  女人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厉明要这样,她自认脾气好,而且不管是工作的同事,还是店里的员工,都夸她好性子,怎么都惹不起来,但沈厉明就是可以轻轻松松触动她的喜怒,从始至终都可以,因为从始至终他都在算计她,从未改变。

  那自己呢,麦粟粟又想。

  算了,不去想了,麦粟粟在心里道,没必要。

  在关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对于沈厉明没有信任可言,她根本不期待年轻男人会给她什么解释。

  饭点的咖啡厅没什么客人,角落的麦粟粟双手搭在腹部,两眼放空出着神,让人猜不到她所想。

  麦粟粟太过专注,没注意到有人站在她身边。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陌生女人说着。

  麦粟粟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她就像一颗盆栽,而盆栽没有精力去想为什么空荡的咖啡厅里,会有人来到她身边。

  对方只当她同意了,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声响过后,稍稍回过神的麦粟粟悄悄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女人穿着驼色的大衣,美丽大方,看不出具体年纪。

  “您姓沈吗?”麦粟粟沙哑地问着,她反应过来刚刚出神的时候哭了,随手揉揉眼睛。

  “我姓苏。”美妇人并未在意麦粟粟奇怪的问题,主动道,又从随身手包里找出纸巾递过去。

  “那您认识姓沈的吗?”麦粟粟没接,又问。

  “你好,一杯可可。”这次,对方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招来侍者,优雅道,随后才面对麦粟粟继续交谈,“抱歉,你刚刚还有说什么吗?”

  女人脸上带着令人舒心的微笑,麦粟粟不禁放下防备,她摇了摇脑袋后再次深深低下,整个人发蔫陷在椅子里。

  很快,侍者端着可可来了。

  洁白的瓷杯上飘着热气,可可上铺洒的棉花糖随着杯子放下的动作轻轻晃动。

  麦粟粟嗅到了甜味,干呕遗留的酸味被覆盖,她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美妇人面前的可可。

  “喝点热的。”美妇人将杯子推过去,她就是为了麦粟粟点的。

  麦粟粟领悟到对方的好意,兔子出洞一样,伸出手捧住杯子,脑袋埋下,小口喝起来,融化的棉花糖配上滑润可可,温暖感蔓延开来,麦粟粟感谢面前素未谋面的女人:“谢谢。”

  “不客气。”美妇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麦粟粟,随后道,“失恋了?”

  “不是。”麦粟粟喝可可的动作一顿。

  “阿姨是过来人。”美妇人用手肘支着扶手,美目眯起。

  麦粟粟看着对方神情,莫名感觉到一丝熟悉,尤其是眉眼,但也没多想,她被调笑了,可仍旧打不起精神:“我和他都没有谈恋爱。”

  不清不楚的发生关系,算什么恋爱。

  “听起来,那个男孩子不太好啊。”美妇人得出结论。

  “他挺好的,只是我们……不合适。”即使被欺骗,麦粟粟还是说不出违心话,沈厉明除了是个骗子以外,本身真的具有魅力,不然她怎么一次次上钩,美色误事,男女都一样。

  “这样。”美妇人意味深长,又问,“对方年纪比你小?”

  “比我小了四岁。”

  “年纪小,不懂事。”美妇人道。

  “最近我们又……他还骗我,明明过了好几年,可他还是骗我。”麦粟粟抿着杯口,语气里透出悲凉。

  “有好好谈过吗,万一是误会?”美妇人耐心地问着。

  麦粟粟一愣,看向关机的手机,不说话,她大口摄入糖分,想要抚平心底的难过。

  美妇人并不在意麦粟粟的沉默,她换了个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有个儿子,25岁,应该和你那位差不多大吧?”

  麦粟粟想起沈厉明年纪,点点头。

  “他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我和他爸爸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他,以为给够了钱就可以了。”

  “您那样不行的。”麦粟粟小声。

  “后来知道了。”美妇人被打断,忍不住笑,“但那时候已经被他舅他奶奶惯得无法无天,想做什么就去做,惹出不少的乱子,小子聪明,表面上不表现出来,心思多,蔫儿坏,暗里做了多少坏事,算不清。”

  麦粟粟听得认真,她放下还剩半杯的可可。

  “心思多也就算了,偏执,做事情不考虑后果,有次事情闹大了,我和他爸爸去警察局接他,索性被打的那些孩子没多大问题。”美妇人叹气,“我和他爸爸一直很担心,想着他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可前几年,他变了。”

  美妇人说到这里停下,深深地看了眼麦粟粟:“突然就变了。”

  “您儿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麦粟粟试探地问着。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改变。”美妇人目光从麦粟粟身上移开,转到远处。

  急促的脚步声逼近,麦粟粟没有回头,不用回头就能猜到答案。

  “你男朋友吗?”美妇人打趣。

  一路寻人的沈厉明跑得气喘吁吁,就差去调饭店的监控录像,索性有服务员说看到麦粟粟往咖啡厅来了,跑来的转弯口,他看到了父亲,来不及多说话,就看到母亲和麦粟粟在咖啡厅里坐着。

  “那阿姨就不打扰了。”美妇人离坐,经过沈厉明身边时,轻声道,“来的挺快。”

  “妈。”沈厉明轻声,他害怕母亲刁难麦粟粟。

  沈妈妈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儿子,同样轻声:“人不错,都没报警抓你。”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牵起在远处等候已久的丈夫的手。

  “厉明喜欢的女孩子怎么样?”沈爸爸接过老婆的手包拎着。

  “我都要喜欢上了。”沈妈妈笑。

  ——

  麦粟粟面前的座位空了出来,沈厉明却没有坐下,他站着,低头看她,少有的没去欣赏领口景色。

  “之前在停车场那次……”麦粟粟想起美妇人的话,万一是误会,她深呼吸后决定给对方一次机会。

  “唔,车震那次。”

  “给我吃的不是避孕药?”麦粟粟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动气。

  “给姐姐的是维C。”沈厉明回答地坦然,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的慌乱。

  提起的心落到谷底,麦粟粟手指发颤,料不到男人的无耻,他果然就是从头到尾在算计她:“你怎么能!”

  “避孕药伤身。”沈厉明给出个冠冕堂皇的回答,他眨眨眼,似乎在为自己的体贴骄傲。

  “我怀孕怎么办?!”麦粟粟站起来,她克制着,不能在大庭广众给沈厉明大耳光子。

  “不会的。”沈厉明笃定道。

  “万一呢,我刚刚……”麦粟粟压低了扬高的音量,不想难堪。

  她站起来,他就坐下,沈厉明拿过那杯剩下的可可,拇指磨砂着麦粟粟喝过的地方,残有浅浅的口红印记,男人慢慢地将唇印了上去,过于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我结扎了。”

  “沈厉明!”男人喝着甜品的样子落在麦粟粟眼中,她消化完那四个字,惊讶比先前自己怀孕更甚,“你开什么玩笑?!”

  “还是姐姐背着我又跟其他男人做爱了,也不会啊,这几天,我们一直待在一起。”沈厉明神叨叨的,自顾自说话。

  “沈厉明,我在问你话,结扎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疯了吗?”

  “我以为姐姐知道的,我这个人,一直不大正常。”

  沈厉明的视线从马克杯后面透出,看得麦粟粟发憷。

  ——

  沈妈妈:儿媳妇可爱呵呵呵,好乖

  沈同学:妈,那是我老婆

  沈同学真的是小疯子,毕竟是个看恐怖片都能兴奋的男人!

  第五十四章 你以前不是爱吃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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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你以前不是爱吃鱼的吗?

  可可还未冷下,热气不多,可仍在沈厉明眼镜上留下雾气。

  朦胧的水雾适当地缓解了麦粟粟后脊发凉的感觉,她摁住男人的手腕向下,想要打破人气定神闲的模样:“沈厉明!”

  女人动作猛烈,沈厉明握着杯子的手一颤残余可可溅出弄脏了男人手背,他无可奈何地起身,却是明知故问道:“姐姐叫我是想说出来太久,该回去了吧?”

  沈厉明说完,不给麦粟粟回答的时间,悠悠然迈开长腿。

  眼见着男人抛下个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情后轻易离去,仿佛那个做了结扎手术的并不是他本人,麦粟粟追上去:“沈厉明,说清楚再走,你脑子坏掉了吗,结扎这种事,奶奶知不知道,你家里人都不管管你吗?”

  “管不住。”沈厉明倏然停下脚步,扭着头看向麦粟粟,“要不姐姐回来管我?”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麦粟粟简直要被他急哭了,结扎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沈厉明耸耸肩。

  当初做下结扎这个决定,确实是有冲动成分在。

  教他打拳的师父,亦师亦友,为了喜欢的小姑娘约了结扎手术,老牛吃嫩草,床上时间多,怕小姑娘不小心怀孕伤了身体。

  “厉明啊,反正你那玩意儿暂时也不用,要一起不,我请客,结一送一。”兄弟们聚会喝酒时,疤脸开玩笑。

  沈厉明靠在沙发上神哉哉的,自从麦粟粟走后,他确实没有过性行为,甚至是对所有事情都兴致缺缺,所以没怎么考虑仔细,脑海里放空的他答:“行。”

  这回,轮到疤脸惊了。

  结扎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痛痒过后,恢复的很好,自行更换纱布的沈厉明想起过去让麦粟粟吃了不少的避孕药,当时他不爱戴套,女人被迫容忍男人恶劣的癖好。

  回到现实,沈厉明笑着想,风水轮流转啊。

  “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去结扎啊?”

  “为了可以光明正大射在姐姐肚子里啊。”沈厉明回答地很快,目光没有对视,手术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其实慢慢琢磨出了当时的心理,结扎不过是对于伤害麦粟粟的自我报复行为罢了。

  “就为了这种事情?”麦粟粟听他说得直白低俗,“我可以吃药啊。”

  沈厉明不想看到麦粟粟委屈妥协,他还没补偿够她,于是男人故作夸张地去捂女人的嘴:“嘘,这种私房话别让别人听见。”

  “你……”麦粟粟不懂沈厉明的心思,这人岁数长了,做事怎么还没之前稳当。

  但沈厉明一副油盐不进、不想谈的样子,麦粟粟也属实无法,只好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回到宴厅,手机里快速搜索起结扎的影响和后遗症。

  女人搜索地过于认真,沈厉明引着她坐进席间。

  好像也没多大副作用啊,麦粟粟浏览完网页松了口气,又暗暗道,不对,他结扎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就算沈厉明真的断子绝孙,那也是他活该。

  麦粟粟不住挥赶脑海里近乎本能的对男人的在乎,她重新抬起头看到方才咖啡厅里的美妇人坐在同桌。

  美妇人紧挨着沈奶奶,替她夹菜:“妈,尝尝这个。”

  麦粟粟感觉不妙,怒瞪沈厉明。

  沈厉明探身给美妇人夹菜:“妈,你也尝尝这个。”二人关系不言而喻。

  “别只给我夹菜。”沈妈妈意有所指,又对着麦粟粟说,“麦小姐,我确实是不姓沈,至于后面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喔。”

  麦粟粟明白过来,对方压根就是故意和她套话,旁敲侧击在帮沈厉明说情。

  “你和你妈妈说过……”麦粟粟机械转头。

  “嗯。”沈厉明诚实点点头,夹了块蒸南瓜给她,小声低语,“我妈想认识认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我为她结扎。”

  这种事情不要再饭桌上讲啊,麦粟粟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好好的大小伙子为了自己结扎,麦粟粟看向沈妈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她感觉自己跟小说里写的祸国殃民的奸妃似的,导人入恶。

  真正的“奸妃”沈厉明感觉到桌上一片融乐之气,甚是满意,姐姐骨子里溢着温柔,所以他才会百般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欺骗她,几经周折,白白耽误了年岁。

  “粟粟会喝酒吗?”暴露身份的沈妈妈改口很快。

  “不会。”沈厉明先一步替人回答了,随后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热茶水放在麦粟粟面前。

  回厅的时候,沈厉明就嘱咐了,他想着麦粟粟怕是着凉加上一路坐车气闷才引起的呕吐。

  儿子照顾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沈妈妈看得直笑,掩着嘴和老公说悄悄话。

  沈爸爸不苟言笑,却是听得很认真,为表认同不时点头。

  没想到沈厉明还记得自己不会喝酒,麦粟粟有过短暂讶异,他们俩就是因为醉酒才……

  “姐姐要是喝酒,我们待会可就要缺席了。”沈厉明隐晦地暗示着。

  麦粟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抄起筷子夹了块鱼放进他碗里想要堵住男人的嘴,尽会胡说八道:“吃你的菜。”

  “粟粟,厉明不吃鱼。”老太太一见,连忙开口。

  麦粟粟自知记性不是太好,但是身为厨师,在口味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记忆力,尤其给沈厉明做过一段时间的饭菜,男人明明很爱吃鱼啊。

  “你不吃鱼吗?”麦粟粟筷子僵住,不知该不该松。

  “不怎么爱吃了。”沈厉明选择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接过那块鱼肉,极其缓慢地吃下,随后开始喝酒,辛辣的白酒冲淡口中味道,他手指扣紧桌布。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啊。”麦粟粟没有发觉人的异常。

  “口味会变的。”沈厉明说着又添了杯酒,明面上还是笑。

  “哦。”麦粟粟没有多想。

  老太太看着孙子强作的笑,无声叹气,作孽啊。

  粟粟走后,孙子吃着冷下的饭菜,吃了很久,吃了几天。

  本该是满怀心意的丰盛晚餐,经由时间菌类催化,变得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厉明,别吃了,倒了吧。”

  “姐姐做的,倒了多浪费。”沈厉明慢条斯理地吞咽下发酸的鱼肉,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思考和麦粟粟的关系上,味觉诡异地退化、削减。

  第一口汤,沈厉明想,粟粟姐怎么会发现,是谁在背后,王陵,可以,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一口米饭,沈厉明想,现在去追来得及吧,粟粟姐那么好哄,实在不行就往床上拖,操个几天。

  第一口鱼,沈厉明想,要不再冷个几天,麦粟粟肯定放不下我,等她想了,自然就会回来。

  第二口汤,沈厉明想,粟粟姐老家在哪里,要不想办法弄点事情?

  第二口米饭……

  先是想要找出暗地里破坏的小人,沈厉明被宠坏了,他本能地以为解决王陵是首要,随后想着麦粟粟,想她的性格,一点点剖析,试图找出弱点,逐一攻破,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蒸鱼,麦粟粟花了很多心思,选的是肉质最嫩的龙头鱼,沈厉明爱吃,她就多蒸了几条,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想着他的口味。

  一条条不长的蒸鱼被筷子分碎送入口中。

  最后一口汤、一口鱼、一口米饭,干净的碗底几乎可以映出沈厉明的脸,他习惯性地想说:“粟粟姐,今天我洗碗,晚上你听话点呗。”

  但是才开口,他就吐了出来,扶着桌子,难堪狼狈至极,所有在吃饭间想好的计划全部化为乌有。

  男人抹去唇边污迹,终于在胃部清空以后明白过来,干净碗底映出的不只是他的脸,更是映出了罪魁祸首。

  什么叫,咎由自取。

  ——

  好,小渣男失去温柔姐姐以后的后遗症,活该!

  最近多了好多收藏,真的好高兴嗷嗷,感谢新来的小可爱,继续更新QWQ

  顺带骗个珠珠和评论,给点动力嘛!猛狗撒娇

  第五十五章 诚实点,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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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诚实点,该有多好

  腐烂食物的记忆刻在了骨子里,伴随而至的是空虚无果。

  因着那块鱼肉的原因,沈厉明并没有再吃别的下去,怕吐了,只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斜着看麦粟粟吃饭。

  相较男人食不甘味的样子,麦粟粟吃得喜上眉梢。

  “有那么好吃吗?”沈厉明见她腮帮子一动一动,凑近道。

  麦粟粟嗅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粮食经过发酵的气味,甜蜜辛辣,她不自觉将脑袋往后躲了躲:“有啊。”

  “那就多吃点。”酒气上头,沈厉明伸出手轻轻拂了女人发丝,不等对方反应又很快松开,他看眼手,随后重新拿起了酒杯。

  麦粟粟咬着筷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你少喝点。”年纪轻轻的,抽烟喝酒,一点都不注意身体。

  “唔。”仿佛就等着这一句呢,沈厉明笑起来,将贴到唇边的酒杯放下,他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眉间的阴郁散开,笑着去端麦粟粟面前那杯热水:“给我喝点。”

  “你要喝就喝,话那么多。”麦粟粟是习惯了他的暧昧心思,随口说着,回过神来见到沈奶奶和沈厉明爸妈带笑的表情才出言想阻止,“欸,我喝过了的……”

  沈厉明就当没听见,一饮而尽。

  没什么滋味的白水,带着余温,淌过韶华,温柔且不经意地冲淡了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寿宴时间久,一场下来,已经大下午。

  “粟粟,要不要跟奶奶回去啊,就住家里。”老太太依依不舍地握着麦粟粟的手。

  麦粟粟踌躇了起来,她想拒绝,又不舍得拒绝,求助看向沈厉明。

  “我帮姐姐定好酒店了。”沈厉明道。

  “那就退了呗。”老太太不乐意。

  “不好退。”沈厉明又道。

  “有什么不好退的,你……”老太太还想坚持,看粟粟神情不对,到底是改口,“那有空来家里吃饭,你们俩个一起,缺一个都不行。”

  原定喝完寿酒就回去的麦粟粟心想着,晚点跟粟园的人说一声好了,正巧她这个老板也太久没放过假休息过。

  好不容易分开奶奶和粟粟姐,等代驾到的时间里,沈厉明语气里是明显的吃味:“那么想奶奶,我呢,有没有想?”

  我呢,有没有想?

  他们此刻站在路边,周围人声喧闹,时不时有汽车鸣笛响起。

  面对男人的问题,麦粟粟沉默着没有回答,以前的她不会说直白的亲密话语,现在更加说不出口。

  “开个玩笑。”沈厉明先一步揭了过去。

  “不好笑。”麦粟粟抱着手臂不去看他。

  明明是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二人却具是对答案心知肚明。

  索性代驾来的很快,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我们去哪里?”麦粟粟难得和男人并排坐在后座。

  “先送姐姐去酒店休息。”沈厉明答得很快。

  听到沈厉明的安排,麦粟粟有丝丝失落,之前的说法是为了瞒过奶奶他们没复合的事情,她以为能去沈厉明家里的,听奶奶说,厉明现在搬出去住了。

  “家里有点乱要整理,晚上吃完饭再一起回去。”沈厉明捕捉到女人眼里的沮丧,他自然而然地补上一句。

  “喔。”麦粟粟拖长了调子,侧过脸看着车窗外。

  “姐姐不怕跟我回家啊?”沈厉明故意道。

  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学好,逮着机会就要欺负欺负自己,麦粟粟头也不转,手指摸索着拧了男人大腿。

  “姐姐要是能诚实点,该有多好。”沈厉明反手扣住了女人的手腕,然后十指相扣握住。

  “你自己先把撒谎的习惯改掉吧。”麦粟粟挣扎几下没挣开,也就任他握着。

  我改掉了,你能回来吗,沈厉明想着,没说出口,就算这些年想惨了麦粟粟,他还是不愿意在女人面前露出软弱样子,不是什么可悲的男人自尊心作祟,而是他不想麦粟粟因为原谅亲近他。

  麦粟粟保持着拧过身子的别扭动作,握着手,脸也不愿意转回去,她听到身后的男人笑着来了句。

  “姐姐现在对我越来越凶了。”

  “你自己欠。”麦粟粟不怎么想搭理他了。

  “挺好,挺好。”沈厉明自顾自说着。

  沈厉明订的酒店并不远,汽车过了几个弯就到了,下车的时候,男人还是不肯撒开手,牵着麦粟粟顺着一边车门下来,又牵着她找到房间。

  大冷的天,硬生生牵出了汗。

  酒店房间内的床很大,传说中的kingzise,还铺着暗红的床单,散发出淫靡的诱惑。

  麦粟粟眼神微眯,不信任地看向沈厉明。

  “其他房间满了。”沈厉明笑得坦然。

  我信你个鬼,麦粟粟气呼呼甩开他手。

  “真的满了。”沈厉明重复道,怕人不信,用手机翻出酒店的订购信息给她看。

  麦粟粟看了眼,确实爆满,但还是狐疑地瞄着他。

  “姐姐好好休息,我晚点来接你。”沈厉明被她的眼神勾到了,恨不得将人摁进床里狠狠地骑上几次。

  “喔。”麦粟粟捕捉着他字眼,“你去哪里?”

  “朋友新店开业,我去看看。”沈厉明一点点抛出饵食。

  “你什么朋友啊?”麦粟粟好奇地上钩。

  “到时候就知道了,晚上就在那店吃饭。”

  “我又没说要去,你的朋友关我什么事。”

  麦粟粟还在嘴硬,今天的她见到了男人的父母亲戚,有种迟来的被尊重感,难免想要更多。

  “唔。”

  嘴硬的姐姐就该被亲到软。

  沈厉明托着人后腰就吻了上去,身体重量倾压,直到麦粟粟承受不住,手臂主动勾上男人的脖颈。

  简单的回应引起了强烈的欲望,沈厉明手掌向下直接掐住了女人膝弯,强势分开对方双腿让她身子跌进床间,自己快速挤入,微微勃起的裤裆自然而然贴在了麦粟粟腿间凹陷的私处。

  麦粟粟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感觉到硬起的东西,她屁股缩了缩,唇间都是沈厉明的气息,就在她以为男人会更进一步时,对方拉过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我晚点来接你。”沈厉明温柔地亲亲女人唇珠。

  拉上窗帘的房间内光线很暗,男人那张令她几度沉迷的俊逸脸庞近在迟尺,纤长睫毛落下,浓密又根根分明,像是深林,而后的黑瞳映出女人的脸。

  抓着被子的麦粟粟没有呛声,呼吸变缓,怔怔地点点头,随后看着沈厉明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走后,房间内顿时冷了不少,麦粟粟脸上的热气在褪下,她抱着暖和的被子浅浅打起哈欠,困倦来袭,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电话声音吵醒的。

  沈厉明发来了视频通话。

  睡得迷迷糊糊的麦粟粟眯缝着眼,适应了片刻才接起,可视频里的内容让她瞬间弹坐起来。

  “弟妹好啊。”

  视频里的男人长着张凶恶的疤脸,一旁的沈厉明帅脸带伤,乌青了一边的眼眶。

  ——

  诚实点,说的是沈同学,也是姐姐

  沈同学明明拿的是小渣男剧本,但其实格外倒霉好笑,活了大该

  收到珠珠评论,感谢!

  第五十六章 替弟妹打的,你再挡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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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替弟妹打的,你再挡一次试试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代驾还在等着,外套脱下挂在臂间的沈厉明上车后指了个新的定位。

  男人解开衬衣最上端的扣子,露出修长的颈,那颗戴了很多年的金珠坠在锁骨间。

  沈家从太爷爷辈开始发迹,固执的小老头有着老辈人的大男子主义,对待出身地主家的太奶奶并不温柔,却能为了她抛下大好的光明前途,被安上个资本的名头分派到穷乡僻壤,白手起家,又将辛苦赚到的第一笔钱给太奶奶买了对金珠子耳坠。

  金珠子一代代往下传,到曾孙,便是沈厉明和沈将渊各执一颗。

  刚才和麦粟粟贴得太近了,差点就没忍住,沈厉明随手拿过瓶车里备着的矿泉水拧开直接灌下大半。

  他喝得急,喉结不住滑动,渴求的不只是水那么简单。

  冷水下肚,解了酒气,也消了欲望。

  到达目的地后,沈厉明将用来遮挡下身的外套重新穿上,跨腿下车。

  比起之前街区的奢华,此刻的老街静谧,维持着这座城市最初的模样,慈祥地看着一切自开始至今,光芒余晖透过屋檐落下铺出条洒金之路。

  年轻男人的皮鞋踩过老旧的青石板路,他站定在一间院落前头。

  木板门前悬了块反盖着的招牌,看起来还未开业。

  沈厉明轻扣了几下古朴的铜锁。

  木门打开,有穿着典雅的女侍者迎来,她恭敬道:“老板。”

  朋友新店开业,您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您自己啊,沈小先生?

  通过沈家生意上的关系,沈厉明了解到老街会被开发成新的特色商区,那时的他偷偷帮麦粟粟忙活着开店的事情有了许多心得,计划油然而生。

  亲自选址,大到屋舍构建绘图,小至花瓶草木摆设,沈厉明与麦粟粟分隔两地,同声同行。

  “都到了吗?”沈厉明越过门廊往里走。

  “倪先生到了,其他几位还没有。”久经训练的女侍者迈着细碎的步子跟在男人身后,语调温婉柔转。

  沈厉明深谙如何在这样一个暗暗充斥着金钱气息的地方立足,有钱人不缺钱,不缺山珍海味,他们更看重于服务氛围。

  他的粟园,要让人真正的宾至如归,卸去一身疲惫,坐在桌前与三五个友人,或是陪着妻子儿女,品百味,尝欢馨。

  “行,我知道了。”沈厉明抬手命女侍者下去,脚刚刚跨过内厅门栏,就有人出来。

  肉山似的粗莽男人抬手不客气地压上沈厉明肩膀,他伸长了脑袋往对方身后看去,没见着别的,咋呼道:“就你一个,弟妹呢?

  “有点累,我晚点去接她。”沈厉明肩膀被疤脸压得往下一沉,他面不改色往里走。

  “哟,累到了啊?”疤脸促狭笑着,挤眉弄眼的表情拧的脸上长疤跟着动,“不是说中午参加老太太寿宴去了吗,这是掐着时间那啥了?”

  “连续坐了几天的车,吃不消。”沈厉明懒得看那张糙脸,想起麦粟粟几天的疲累语气不自觉地放温柔。

  “嘁。”疤脸发出古怪的声音,松开了手,大咧咧坐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

  沈厉明跟着坐下,他拿起一旁的茶盏,没喝,只用手探探温度,方才刚刚聚起的温柔散去:“不知道来换茶?”

  “别,是我让人歇着的。”疤脸解释,他实在看不过去沈厉明和另外几个弟兄的臭毛病,至于那么讲究嘛。

  疤脸和沈厉明最先认识,然后混进他们这群富二代的圈子,山猪进城,吃不懂细糠。

  “我花钱雇她们,不纯粹只是好看。”听到疤脸的话,沈厉明也没招来负责的侍者,但还是说了句。

  “纯粹就是烧钱,装修那么久,培训那么久,有机会就喊着人来试菜,又不开业,毛病,钱多烧得慌?”

  “没事,钱多,经得住烧。”沈厉明淡淡道。

  “呸,万恶的有钱人。”疤脸啐了口。

  “快开业了。”沈厉明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麦粟粟的照片,仍是多年前在摩天轮前拍的那张。

  “要跟弟妹结婚了?”大老爷们八卦起来兴头特别足。

  “我们还没复合。”沈厉明道。

  “这……”疤脸挠挠短发,“那你们现在算咋回事啊,弟妹不都陪你回来了吗?”

  “她心里还有个结。”沈厉明悠悠说着。

  “你当年到底对弟妹做了啥啊,让她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疤脸就纳了闷了,从沈厉明的描述听来,麦粟粟应该是个脾气很好很温柔的女人,什么都顺着他,依着他,怎么惹也不会真的气恼,就跟只没什么大威胁性的兔子似的,他家小姑娘给人送过次衣服,回来也笑着说沈哥找了个不错的女朋友。

  在疤脸眼里,他家小姑娘的话肯定不会错。

  对她做了什么吗,沈厉明思考着对方的问题,他想起母亲的话:“能让她报警抓我的事。”

  沈厉明话音刚落,有拳头带着劲风直扑面门,他依靠身体本能侧头躲开,同时提肩以臂去挡,瞬间化去对方力气。

  如果是平时,疤脸看到自己弟子的动作肯定会夸奖他青出于蓝,但此刻,他收起了惯用的嬉笑,黑沉着脸,虎目直勾勾锁着沈厉明:“替弟妹打的,你再挡一次试试?”壮汉的手指相扣,指骨咔咔发出声响。

  疤脸的话比他的拳头更加重,沈厉明果真不敢再动。

  “别打脸。”年轻男人唯一的要求。

  “不打脸,弟妹怎么知道呢?”疤脸重新笑起来。

  ——

  疤脸:弟,哥哥打你是为你好

  破相的沈同学:我谢谢您

  这几天空闲,努力日更,感谢评论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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