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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91 陈俊和林疏的内卷,争宠看谁赢呢

  陈俊轻嗤一声,没表露什么情绪。

  他的手里一直在擦拭着一把短枪。这是他们离岛的时候带的几件防身武器,人手一件。

  此刻枪身被擦得锃亮,在日光下泛着光泽。

  陈俊一边擦着枪,一边无视了林疏的话。他只问小树苗。

  “……你去哪儿?”

  小树苗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她自己该怎么选择。

  “我和林疏一起。”

  她重复了一下刚才林疏的话:“确实挺久没有回新婚公寓了。”

  她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选择放弃林疏。

  陈俊突然炸毛了。

  “那我呢?”

  他问得这么直接这么干脆,没有丝毫遮掩,仿佛小树苗要把他安顿好是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

  小树苗:“你……你去哪儿是你的人生自由啊。”

  人生自由?

  陈俊愤愤地咬着这几个字,咬得很重,还带着点咬牙切齿。

  最后,他只冷冷抛出两个字。

  “离婚。”

  王彭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离、离婚????

  老大飒啊!说这话的样子就好像人家的结婚证是自己给颁的一样!

  林疏的声调陡然冷了下来:“陈俊,你现在在威胁她。”

  陈俊:“我没有威胁她,只是让她解除一段可有可无的关系。”

  林疏:“她不可能和我离婚。”

  陈俊:“只是去盖个章很难吗?如果时间不方便我可以帮你们代办。”

  “嗒”的一声,上膛声响起,清脆的枪口顶住了陈俊的额头。

  林疏握着枪,胸口微微起伏,带着怒火。

  显然,刚才陈俊的话触碰到了林疏的底线。

  林疏压抑着自己的声线,一字一句。

  “陈俊,如果你再威胁她,我会做出失控的事情。”

  王彭看得吓出一声冷汗。

  好家伙,你们不要动不动就这样啊!!你们这样搞得旁边同行的人真的很有压力啊!

  小树苗也愣住了,看了看陈俊,又看了看林疏。真枪可不是闹着玩的,谁的情绪一旦被刺激到了,误杀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

  “喂喂,大家……大家放下枪,好好谈行不行?”她在中间劝。

  可是,被枪口直面顶着的陈俊,却只是轻轻笑了。

  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反而轻松地像是跟好友在玩桌游。

  “怎么,这就刺激到你了?”他轻描淡写地笑,“还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靠着扯一张证就想让我善罢甘休,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林疏握着枪口,抿着唇,没有说话。

  陈俊对着黑黝黝的枪口,淡淡地笑,笑意带着一点痞气。

  “我才不在乎世俗的规则,我也不在意你们领了多少张证。”

  “所有约束和规则,在我眼里,和一团灰屑差不多。”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身侧的小树苗。

  “这个是我看上的人,那她就只能是我的。”

  海风猛烈了起来,小艇颠簸。

  小树苗看呆了。

  她知道此情此景自己打岔很不合适,不过有些话还是脱口而出——

  “那你家里人都接受一个二婚的离异妇女吗??”

  陈俊:“……”

  王彭:“……”

  表妹:“……”

  顿时场面一阵沉默。

  小树苗也觉得自己这个岔打得非常破坏气氛,本来应该让陈俊多帅上几秒的。她轻咳一声:“那啥,我刚才就是发散了一下思维……”

  陈俊深深叹息,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望了望天空。

  那里面的潜台词仿佛是:苍天啊,如果我有罪就用法律制裁我,不要给我分配一个脑残女朋友。

  他咬着牙,侧头,恨恨道。

  “……我连命都给你了,这样的问题,还有必要吗?”

  小树苗耸肩,表示自己闭嘴。

  这时候,林疏却是微微侧转了目光。

  他的眼神凝在女孩身上,话却是对着陈俊说的。

  “你真的觉得你的命很重要么?”

  林疏淡淡开口。

  “……我也早就已经把我的命交给她了。”

  海风之中,浪花开始层层重叠。小艇微微摇晃着。

  林疏无悲无喜,语气很轻。

  “她现在手里握着我们两条命,你猜猜看,她想要哪一条?”

  王彭只觉得这个对话格外惊悚,听着怪吓人的。

  偏偏,“交出了命”的陈俊和林疏两人却是没半点情绪波动,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最后,陈俊说。

  “那不妨就让命运做个随机的选择吧。”

  下一刻,他也把枪上了膛,然后对准了林疏的额头。

  动作果决干脆,不拖泥带水。

  两个男人彼此面对面站着,彼此用枪对准了对方的额头。这像极了某个电影画面。

  陈俊:“数到三,一起开枪,比比谁的枪法更快。”

  王彭:我擦咧!!!!你们不要这样惊悚噶!!!!太可怕了吧!!!!

  可谁知,林疏飞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一秒的思索都没有。

  “好,倒下来的那个人就是失败者。”

  陈俊:“活下来的人可以占有她。”

  林疏:“你别忘了填子弹。”

  陈俊:“填了,你呢?”

  林疏:“一颗。”

  陈俊:“不够吧,万一打不死我。”

  林疏:“坠入海里也活不下来了。”

  陈俊:“也是,都不用收拾现场了。倒下的那个人就丢海里喂鲨鱼。”

  王彭听着他们如此惊悚的对话,吓得额头冷汗直流。

  他们不是开玩笑的,他们两个都是认真的。两人的枪口始终都紧紧对准对方的额头,一扣扳机,就是一击致命。

  王彭:我明明都已经从战斗里幸存下来了,为什么还要让我面对这样的场面啊啊啊啊啊!!

  一直没出声的小树苗忽然开口。

  “那我可以两个都不选吗?”

  她的音量不大,声音幽幽地飘过来,混合在风里,起初听不清晰。

  但是一旦听清楚了,杀伤力比枪战还猛烈,顿时就让两个男人脸色变了。

  小树苗:“喂,我说,我又不是一个物件,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如果我不管选择谁,都会让另外一个人心有不甘的话,那么,我就两个都不选好了。”

  “世界那么大,总还有很多别的帅哥吧?”

  林疏和陈俊把枪往身后一丢——是的现在压根没人再管它们了——齐刷刷围住了小树苗,神色紧张。

  陈俊:“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疏:“是开玩笑的吧?”

  陈俊:“你打算两个都不要吗?”

  林疏:“是因为刚才我们争执所以你生气了?”

  陈俊:“还是你在外面有其他新的男人?”

  林疏倒是对这个早有准备,迅速接话:“即使有的话,我们依然不会离婚,对吗?”

  陈俊忽然一推林疏,像是寻衅:“喂,你在干嘛?”

  林疏蹙眉:“我怎么了?”

  陈俊:“你是她的合法丈夫啊,你怎么可以容忍这种事情?”

  林疏:“你现在又觉得我是她的合法丈夫了?刚才你说你视世俗规则为一团灰屑?”

  陈俊:“老子要是有你这个证,我早就把她管好了!”

  林疏:“她更爱的人是你,如果连你都无法阻止她被其他男人吸引,我又凭什么?”

  陈俊:“哈?现在你又觉得她更爱的人是我?几分钟前你不是这么说的啊?”

  “……”

  王彭眼睁睁地看着刚才惊悚的飙枪场面,就这么成了一个……互相甩锅的奇葩画面。

  两个男人争辩了大概有足足二十分钟,语言逐步激烈,音调逐步陡高。

  到最后,林疏快刀斩乱麻,对小树苗说:“我不介意你有。”

  小树苗:“?”

  林疏:“如果陈俊不接受,我可以接受。只要不离婚就好。?”

  哇!

  在小树苗的眼中,林疏的商品价值顿时上升了30%,从激烈的竞争之中脱颖而出。

  “林疏!”

  陈俊一把拽过林疏的衣领,恨得咬牙切齿:“……你现在在破坏我们兄弟的团结!”

  林疏:“我们之前很团结吗?”

  陈俊:“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站在同一阵线吧?”

  林疏:“如果你率先出局了那就没有同一阵线这种说法了吧?”

  “……”

  随着表妹一声惊呼,王彭跌跌撞撞跑过来:“那什么!不好了!”

  “老大!跟林医生!!他们两个!在船舱后面打起来了!!”

  船舱挡着,看不到后面两人打架的激烈程度,但偶尔能感觉到船一颠一簸,一震一荡,还有肉体翻滚声很是激烈。

  表妹看王彭:“要不然……你去劝架呀?”

  王彭看向小树苗:“苗妹妹,要不然……你去劝架呀?”

  小树苗看了看王彭,又看了看表妹,说:“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去啊?”

  三人都齐刷刷摇了摇头。

  “劝架”这件事就化为了泡沫。

  剩下三人抖着脚、吹着风,在船上伸着脑袋等了一会儿。在意识到这件事不是这么快就可以一分高下之后,他们就决定先开个啤酒和可乐,再磕一包瓜子。

  *

  0292 女孩逃走,两男人逐渐接受三人行

  当天晚上。

  公寓里。

  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清俊的男人。

  陈俊和林疏。

  他们对面坐着小树苗。

  三个人一动不动,坐在昏暗之中。落地窗外是远近亮起来的霓虹。楼下路灯投射过来昏暗的碎影。

  王彭本来是跟着自己家老大来的。毕竟老大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后来他们成功坐上了班机,抵达了国内。落机后的室内外温差很大,几人又拿着号牌取好了行李箱,各自换好了行李箱里的备用衣服。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坐上了机场外的出租车。

  林疏坐上出租车之后,小树苗也随即坐了进去,坐在了林疏的身侧。

  王彭:“老大,咱们去哪儿啊?要不要先跟小弟们联系联系啊?”

  谁知道陈俊已经拉开了林疏那辆出租车的门,坐进了副驾驶。

  “???”不是,老大,你跟着人家进去干嘛啊?

  林疏已经报好了地址,是他和小树苗的新婚公寓。

  陈俊往后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开啊。我跟他们是一起的。”

  于是出租车就开了。

  王彭:“???”

  王彭赶紧跟表妹一块在后面拦了一个出租车,一上车道:“那啥!跟着前面那辆!那辆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于是,一前一后两辆车就开出去了。

  等到了公寓里,王彭就立刻后悔了。表妹也后悔了。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妥妥就是两个大电灯泡啊。

  这个公寓是独栋,上下两层的结构。楼上还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

  乍一进别人的家里,王彭还有点拘谨不自在。陈俊却是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漫不经心地捻了一下茶几上的花。

  “啧,都枯了啊。”

  他把花瓣的沫在指尖碾碎了,吹了一口。

  漫天的花瓣沫落下,间隙之中,小树苗刚好能瞧见陈俊略带着一些寻衅的眼神。

  小树苗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说:“这是我和林疏的家。”

  言下之意……你来干嘛?

  王彭也替自家老大觉得尴尬了:是啊,你来干嘛啊??

  陈俊懒洋洋地往后一倒,唇齿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来。

  “来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方便我日后做参考。”

  这句话就把林疏给炸着了。

  林疏冷声道:“我们不会离婚。你也不必计划什么‘日后’了。”

  陈俊:“退出不是我的风格。”

  林疏:“那要不要再像船上那样决一次胜负?”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小树苗打断。

  这回来的一路上,这两个男人要不然就是彼此全然不说话,只要一说话,不超过三句就会开始有火药味。

  她这都听了一路了,现在可不可以消停一点?

  王彭也立刻插嘴:“那个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在这里慢慢聊啊!”

  王彭迅速就拉扯着表妹离开了,远离这充满硝烟味的危险暗涌。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屋内,小树苗、陈俊、林疏对坐在沙发的三个角度上,构筑出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他觉得这个形状挺稳定的。

  于是,鬼使神差的,王彭探头进来说了一句:“那什么,其实我觉得大家可以开放共赢,互相包容……”

  “容”字没有说完,里面抛物线丢出了两个物什,正好正中王彭的脑袋。

  以及,陈俊和林疏不约而同侧过头来说的那一句“滚”。

  王彭捂着脑袋,心里流着泪,默默地滚远了。

  *

  三个人又沉默地坐在了屋子里。

  光线暗了下来,屋子里一片死寂。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转动着。

  终于,陈俊打破了僵局,对林疏示意了一下楼上的方向。

  “……我们去谈谈?”

  林疏沉吟一会儿,站起来,往二楼走去。

  小树苗本来也想跟过去,但陈俊和林疏两个人都转过身,齐声道。

  “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

  小树苗:“……”

  好家伙。

  总共就三个人,你们两个人还搞一个小团体。

  “行,”她耸肩,“那你们上去谈吧。”

  两男人就这么上去了。

  至于他们在上面谈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小树苗一个人坐在楼下客厅,心里也开始焦急起来。

  她今天的分数还没有攒够呢,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她摸出手机,给大波浪姐姐发了一条短消息:今晚有局吗?

  对方秒回:哎哟,金主姐姐!你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啊,我们都差点以为你不混圈子了!今晚xxx路xx酒吧,有局,快点来!大家都等你哟。

  小树苗在地图上找了一下这个地址,嗯,不远,打车一刻钟就可以到。

  她铺开一张纸,在上面字迹狂劲地一通书写,主要就是写了这么一个意思:我走了,不用来找我。

  写完之后,她把自己的书法大作留在了茶几上,换了一件小香风的外套,手腕洒了点香水,对着镜子抹了一点口红。

  做完这些,她看着昏暗镜子中摇身一变的都市女郎,很是满意。拉开门,走了。

  *

  二楼的露天上。

  两个男人正站在冷冽的风里。

  “所以,你不可能离开她?”陈俊淡淡问。

  对面的林疏“嗯”了一声。

  “就如同你也不可能离开她一样。”

  两男人都在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他们太熟悉对方,也太过彼此了解。越是知道对方是怎么样一个不轻易动心的人,就越清楚对方不可能会轻易退让。

  事情陷入了僵局之中,局面似乎难以突破。

  陈俊有些暴躁地揪起自己的头发,不安地在风中来回走了两圈。

  同样是无法突破的僵局,林疏却比他更占据上风。因为林疏是小树苗的合法丈夫,而自己什么都不是。如果继续困在这样的僵局之中,他会比林疏更加吃亏。

  林疏看出来陈俊的暴躁了。

  林疏侧头,吹着夜幕中的风,轻声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陈俊:“我知道。”

  顿了一下,陈俊有些恨恨地说:“但我绝对没有办法忍受。”

  林疏:“我也一样。我也……绝对没有办法忍受。”

  既然是两个男人都“绝对没有办法忍受”的话题,他们便不再继续谈论下去了。

  场面上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正这个时候,楼下汽车发动机转速的声音响起。两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迅速站到露台边。从俯视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一辆出租车从公寓门口绝尘而去,消失在了转角。

  “糟糕!”

  “不好!”

  他们同时脱口而出,然后飞奔下来,路上还撞坏了楼梯拐角的一个长颈花瓶。

  花瓶碎了一地,而陈俊和林疏无暇理会,疯了一般地踩着碎片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客厅。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原本坐在这里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茶几上一张纸。

  读完这张纸,林疏的脸色变了,等再冲到门口,哪里还能再看到刚才那辆出租车的身影?

  林疏颓废地坐了下来,背靠着门框。

  陈俊也脱了力一般地坐了下来,坐在一地昏暗的狼藉之中。

  林疏:“她说她走了。”

  他攥着这张纸,仰头,深呼吸一口气。

  “她还说,让我们不要去找她。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之后,陈俊扶着墙壁站起来,虚弱道:“我想办法调监控,查她去了哪里。”

  林疏也站起来,却只轻声问:“重要么?”

  “……?”

  在陈俊不可思议的震惊眼神之中,林疏说。

  “……重要的不是她去了哪里,而是‘她想离开我们了’。即使把她找回来,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我们又能怎么办?”

  陈俊:“……我不会让她逃离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找。”

  “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区别,陈俊。”

  林疏声音带着一些疲惫。

  “我和你不同,我不会去寻找一个不愿意回来的人。”林疏嗓音沙哑,“她想走,或者她想留,都是她的选择。她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她是自由的。”

  陈俊静静地凝住了林疏。

  “那么现在,我们就接受这个结果?”陈俊勾起一丝笑,看起来有点冷,“……被动接受结局,不是我的风格。”

  林疏:“你到现在都不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他似乎懒得再说,拖着沉重的步伐就想要上楼。陈俊却不让,扳过他的肩膀,偏偏就要刨根问底。

  “那你说,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你来告诉我。”

  林疏猛得爆发,一把甩开他的手:“如果不是你,或许她现在就不会走!我和她的婚姻生活非常幸福,感情稳定,原本不应该出现什么变数。如果不是你,我和她可以一直维系着这样的关系,直到……”

  林疏的唇微微翕动。

  “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陈俊轻嗤:“……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林疏,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如果我早点找到她,你根本就没机会和她在一起。”

  林疏:“她‘不想’被你找到,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早点找到她!如果不是你非要夹在我们中间——”

  陈俊:“现在是你夹在我们中间!”

  两个男人的音量都陡然提高,情绪也都蹭蹭蹭地被点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林疏和陈俊互相拽住了对方的衣领。

  林疏蕴含着隐隐的怒意:“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她离开,是因为她不想被夹在我们之间。如果这样会让她感到为难、纠结,她宁可谁都不选。看,她现在做出来的举动,就是对她想法的最好诠释。”

  局面僵持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陈俊缓慢地放开了林疏的衣领。

  “我还是会继续找她。”陈俊缓慢道。

  林疏:“等找到了以后,怎么办呢?怎么解决现在这样的局面?”

  林疏大概也有些暴躁,把自己的西装领带随手扯掉,丢在地上。

  “……把她找回来之后,不是依然要面对这样的僵持局面么?她是不是还会再离开,一次、两次?三次?”

  “……她是否还会持续性地感到为难,持续性地想要逃离?我们不是绑架犯,我们不可能把她每分每秒绑在身边。”

  “……陈俊,我们必须要自己内部解决完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再把问题和矛盾抛到她身上,她是最容易选择后退的那一个,她最懂得逃。我想这一点我们两个都很清楚。我们不可以再吓跑她了!”

  场面凝固住了。

  林疏口中的那一句“她是最容易选择后退的那一个”,让陈俊良久沉默住。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林疏比自己更加了解那个女孩。

  他除了懂得爱她,还懂得怎么向她妥协。

  更为重要的是,林疏早就能洞破她的卑鄙,她的自私,她的回避与胆怯。他看清了她的一切,看清了她表象的迷人魅力与她暗影里的魔鬼,但他依旧选择爱她、臣服她,在漆黑的渊里不断沉沦下去。

  陈俊仰头,深呼吸,苦笑了一声。

  他难得附和了他一句。

  “……是啊。因为她薄情,所以她最容易抽身。”

  林疏也苦笑。

  “也因为她并没有真的那么需要我们,所以她的沉没成本是最小的,她随时可以止损。而我们两人的成本很巨大,几乎是赌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所以……失去她的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林疏:“在这一点上,我们才是真真正正地站在同一个阵线上。同样境遇的人必须抱团互助,对么?”

  两人彼此对视。

  黑暗中,两人的瞳孔倒映出对方的模样,清晰而又冷静。

  一路而来的争执,火药味的对话,在船上的拔枪对决,这些其实从来都没有戳到真正的点子上。

  直到林疏说出这一句“同样境遇的人必须抱团互助”,所有话题,才终于有了一个富有意义的正式开启。

  *

  0293 陈俊:你和她为什么会有情趣手铐和…分腿带?

  *

  如果关于小树苗、林疏、陈俊三个人的事情,让撰书者来写一部历史;那么,撰书者对于今夜的形容,一定是“此次关于xxxx的议题沟通,乃是三个人感情发展历程上的一次伟大跨越,一个不可或缺的历史里程碑……”诸如此类的文笔。

  陈俊和林疏两个人坐在二楼的露天平台上,喝掉了两箱的酒,谈了一整夜的话。

  谁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只有絮絮而过的夜风和头顶温柔的星星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

  挂钟的时针顺时针转动,在转盘上转出了一整个大扇形,两男人却依旧是坐在天台,喝着酒聊天。夜色浓重,淡淡的薄雾从街角升起,霓虹远远近近,树影沙沙。

  一片又一片的云从他们的头顶浮动而过,他们每一次抬头的时候,每片云的形状都不一样。

  等到晨曦破晓,他们才从地上起来。

  度过了一夜艰难的对话,他们看上去都神色疲惫。

  林疏的嗓音累得沙哑:“……那就这样说定了。”

  陈俊的嗓音比他更加沙哑:“……好。”

  林疏转身,和陈俊对视,然后伸出一只手。

  “击了掌,就不能反悔了。”

  陈俊也伸出一只手。

  两人掌心相碰,彼此握住的时候,力度都透着一些艰难的妥协。

  他们转身折返,从天台的楼梯下去。

  露台上只剩下七歪八倒的几十瓶酒,还有一地的烟灰。

  *

  这一个晚上,小树苗可谓是过得很快乐。

  她难得又回到了过去纸醉金迷一般的生活。进了包厢,开好香槟,全都是帅哥和美女,这边喊她姐姐,那头喊她金主,她陶醉在摇曳迷离的红橙黄绿青蓝紫的灯光之下,满心愉悦,充满被追捧的快乐感。

  是谁说人不需要虚荣的?

  她就在这种虚荣的享乐之中放松沉沦了。

  当然,出于攒分数的需要,她愉悦着愉悦着就把一个艺校帅哥哥给剥光了,在包厢里压着人家做了起来。

  地上堆着男生的衣服和裤子,昏暗沙发上是被压住了一半的、若隐若现的白嫩屁股和大长腿。包厢里的歌声震耳欲聋,盖过一切,沙发其他位置的人只是发出一声声暧昧的起哄声,接着就又娱乐了起来。

  艺校帅哥哥挨着操的声音格外好听,每一声“嗯嗯啊啊”都很到位,喘得让她舒爽。头顶的光线像是转盘一样逆时针地在包厢内游走,时而游走到那里,照亮帅哥哥伸出来的一条雪白长腿;时而从那里一掠而过,模模糊糊打亮他高耸白嫩的屁股。

  桌上香槟打开时是“哗”一声,冒出了汩汩的气泡,众人欢呼着起哄。小树苗射完起身,觉得这气泡很像艺校帅哥哥屁股里流出来的白沫,也是“哗”一声,喷涌着、一发不可收拾,黏糊糊地流满了整条大腿。她大概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啪”一下,借着朦胧微醺的酒劲,在桌子上拍下了一沓现金。

  大波浪姐姐看了一眼这沓现金的厚度,心里一荡漾:这么厚,大概得有个三五万吧?

  谁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小树苗又接二连三地往桌子上拍了一沓又一沓的现金。

  之后就是十沓、二十沓、三十沓……

  最后,茶几上铺满了厚厚的现金。

  没有空隙能铺了,小树苗干脆就往上面堆高。

  她堆完第二层之后,再往第三层堆。

  堆完第三层之后,再往第四层堆。

  七十沓、八十沓、一百沓……

  众人都被这个阔绰手笔给惊呆了。

  最后这一沓沓现金堆得有半人高。

  小树苗丝毫不介意这些纸币被香槟溢出来的液体给打湿。她往沙发上一躺,懒洋洋地一笑,说:“在沙发上撅好的,随便拿。”

  下一刻,众人像是疯了一样往沙发上挤,转眼就有十几个白花花的屁股并排撅在了沙发上,等待自己可以“中彩票”。沙发上的光裸屁股,从头,一直排到了尾,昏暗灯光下挤得乌泱泱的,细看之下男女都有,根本没人再去在意规则的细节。小树苗甚至发现,引领自己走进包厢的那个熟男帅哥经理,竟然也加入了局面。按理说对方谈吐优雅,接待过无数客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现在竟然还是挤在前排的。

  排到了沙发末尾,已经没有什么空余位置了,后面的人却还始终要往上面挤,把前面的人挤得像汉堡包里的生菜。顿时很多人怨声载道,开始骂人。而最末的两个男孩为了最后一个余位起了争执,打了起来,最后滚到地上弄翻了一箱的空酒瓶。

  无人去理会他们,连小树苗也懒得理会。她歪歪斜斜站起身,醉意让她的笑容看上去像是人间的小恶魔。

  “这么多屁股,我一晚上可干不过来啊。”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哪几个是今天晚上的幸运儿吧。”

  *

  日光从眼睛一开一合的一叶间隙之中洒落进来,有点刺眼。

  小树苗是被前排的人的声音弄醒的。

  “美女,你到了啊。怎么付啊?”

  “是现金还是电子支付啊?”

  小树苗睁开眼睛,自己正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前面是司机回过头来的一张朴实的脸。

  她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感觉很难受。她模模糊糊回忆起,自己好像玩到了天亮,出酒吧的时候路边的路灯已经熄灭了,天光泛着白,两侧马路上已经有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了。

  大波浪姐姐搀扶着她,一脸兴奋,一会儿说说这个人,一会儿说说那个人,说的人名反正她一个都不熟(但有可能上过),之后她就在路边吐了一场,大吐特吐。吐完之后,大波浪姐姐给她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回去。

  小树苗现在就坐在出租车的最后一排。抵达这栋别墅的时候,天光已经彻底亮了,清晨的日光很明媚。

  在这种清晨的日光下,她忽然又“像个人”了。

  小恶魔褪去,她现在又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此刻,这位市民的第一反应,是为自己昨天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

  靠,那么大几百万的现金,自己居然就白花花扔掉了。这种生活,奢靡啊奢靡!堕落啊堕落!

  她一翻包,草,那群人真的一张纸钞都没有给她留下,她身上只剩下大波浪姐姐临分别时给她塞的二十块钱零钱,刚好够结车费。

  自己虽然昨天草得爽,但也确实是败光了一身家业、净身从酒吧里出来的。这也算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了吧。

  她想仔细回忆自己昨天晚上操了谁谁,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操了多少个她也忘了,反正面前都是白花花的屁股,一捅一个准。绚丽的灯光,酒精的愉悦,一个个争先恐后在她眼皮子底下摇摆的臀浪……

  好在她醉酒之后也没忘记最后一点理智。在快十二点的时候她打开系统,模模糊糊确定今天的分数已经攒够了之后,她就彻底放任自己沉沦在欲望之中,记忆也就在此断了片。

  她结了车费,走下来。面前依旧是昨晚离开时候的那一栋别墅。

  清晨里,门口静悄悄的,浮动着一些尘埃,显得有些冷清寂静。

  小树苗走进去,一身疲惫,满身酒气,心中还充满了对自己骄奢淫逸的后悔。

  只是,一走进家里,她就震惊了。

  不是,整个家是被什么东西劫掠过了吗?满地的花瓶碎片无人收拾,还有很多空了的啤酒瓶。窗户关着没有通风,满楼的烟味都散不出去。

  她穿过客厅,没走两步,脚下就踩了几片花瓶碎片。

  这个声音惊动了沙发后面蜷缩成一团的某种东西。

  那个东西忽然动了动,沙哑地开口:“……你回来了?”

  小树苗这才认出来,这个蜷缩在沙发后面的那个东西是林疏。

  靠,你怎么回事,搞自闭吗。

  林疏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喝了很多酒,睡眠不足,看东西视线有点模糊了。

  此刻他把眼睛揉了又揉,终于确定了,声音也从迷蒙转为了惊喜:“你回来了?!”

  回来了?

  人回来了?

  二楼的陈俊也听到了动静,原本安静的楼梯忽然有了匆促的脚步声。

  小树苗低头一看自己满身的酒味,再结合自己刚刚败完了几百万家业的心虚感,她赶紧闪身,闪到了旁边的洗手间,并且在陈俊和林疏冲过来的那一刻“砰”一下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

  陈俊和林疏差点没撞到鼻子。

  小树苗躲在里头,听到林疏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的惊喜:“真的是她,我没看错。她真的回来了!”

  林疏本来以为她是一走了之,没想到她第二日天亮就回来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两个男人失而复得的心情无人可以体会。陈俊心潮澎湃,砰砰砰急速拍门,声音都带着颤抖。

  “开门,出来。”

  小树苗没打定主意究竟要不要出去,就听林疏焦急地阻止:“你别逼她,她可能现在还不想见到我们。”

  小树苗:哦?

  陈俊语气比他更急:“让她出来啊,有事当着面说清楚。”

  然后听到林疏又说:“没关系,她只要不跑,人还在这儿,就没关系。”

  然后听到陈俊说:“那她要是开门就跑怎么办?我找个东西把这堵门封了。里面有其他求生通道吗?”

  小树苗:“????”

  沃特???

  然后就听到林疏说:“堵门大可不必。”

  小树苗: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

  然后林疏又说:“把外面大门锁了就好,所有窗户都用热熔枪封住。”???

  “哦对了,通往二楼露台那个入口也封死。这样她就无处可去。”

  小树苗:你们什么情况啊????

  这才短短一夜而已,你们怎么忽然就成团结协作的共犯了?

  以前可不见你们这么团结啊???

  两个男人在外头一通商量,小树苗在里面听着慌了,大喊。

  “你们要干嘛??封门封窗户干嘛啊??搞囚禁吗???”

  外面,两个男人都顿了一下。

  搞囚禁?

  好像是被开启了一个新思路,沉默片刻,陈俊低声说:“好像是个好办法。”

  林疏:“听着靠谱。”

  陈俊:“家里有对应设备吗?”

  林疏:“只有情趣手铐和分腿束缚带,别的没有。”

  陈俊忽然唰地侧头:“……你们为什么会有情趣手铐和……那东西?”

  林疏淡定自若:“别打岔话题。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林疏敲了敲门——是很礼貌的那种叩门,叩得温文尔雅——然后轻声说:“可以聊一聊么?”

  小树苗坐在马桶上,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迷茫应对。

  “……行啊,聊啊。你们要和我聊什么?”

  林疏:“这次回来了,就别再跑了,好吗?”

  陈俊冷冽的声音也传过来:“再跑就打断你的泥腿。”

  小树苗:???

  然后就听林疏侧头,皱着眉对陈俊说:“你别威胁她,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么?”

  陈俊暴躁地扯住自己的头发来回走了几圈,在发现自己确实难以压抑住蹭蹭蹭上来的暴脾气时,他对林疏说:“那你来,你说话好听,你来负责说。”

  于是,“说话好听”的林疏负责了双方的沟通工作。

  0294 三人关系的契约/被抓到出轨

  于是,“说话好听”的林疏负责了双方的沟通工作。

  林疏语气平静,还真的极其适合安抚此刻小树苗的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我们知道不该让你为难,所以我们已经内部解决完了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

  林疏顿了一下,有些艰难启齿,但依旧还是深吸一口气,说出来。

  “以后,你不需要再夹在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再为难,我和陈俊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举动。你只需要待在我们旁边,别逃跑,别不告而别,只是待着就好了。”

  他的声音有点涩,有点发哑,但隔着门板传来,依旧很清晰。

  “以后……我们可以就维持三个人的关系,和平共处,彼此拥有。没有一个人出局。”

  林疏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太过艰难了,一句话顿了好几个顿,终于勉强说完。

  站在他身后、靠在壁橱边的陈俊双手插兜,一言不发地侧过了头去。

  他侧头过去的时候,唇紧抿着,望着窗外浮动着的尘埃。

  颀长的身形定格在胡桃木的橱柜边,很酷,又很冷峻,像是个一万年都不给人好脸色看的面瘫男模。

  小树苗在里面听得惊呆了。

  她瞪圆了自己的眼睛,消化了一下林疏的委婉的表达。

  逐字逐句地分析了一下之后,她终于明白了。

  “你们的意思,以后我可以开后宫了?”

  她不小心把自己的心声脱口而出。

  下一秒,两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仿佛要把门板洞穿。

  “开后宫?”

  他们整齐地反问,言语里透着威胁。

  林疏也变得不好说话了,刚才的温和面孔瞬间被他自己扯下,他一字一句地冷声重复:“我们的意思是,可以接受三个人的关系。”

  陈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比林疏更冷:“……你敢再去外面找别的男人试试?另一条泥腿也不想要了吧。”

  小树苗很气:“林疏,他威胁我!他说要打断我的腿!!”

  林疏侧头,对陈俊平静道:“不可以打断她的腿。”

  顿了一下,林疏:“搞囚禁就好了。”

  他掏出手机:“我现在正在网购下单铁链子和大型笼子。”

  小树苗:“???”

  ……

  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思绪之后,小树苗明白了林疏陈俊的意思。就是说她想左拥(陈俊)右抱(林疏)是没问题的,三个人维系恋爱和生活也是没问题的。两男人达成了和解,他们和平共处了。

  两个男人能想通这一点实在是让她诧异,简直就是颠覆了她既有的对他们的认知。但再深一步想想,他们愿意维系这个两人的小团体,是为了抵御外界更多的风险,应对更多的不确定性。这也是为什么“在外面找其他男人”就成为了他们的红线,因为他们彼此和解与合作,就是为了防御这道红线。

  小树苗也不知道这样的局面对自己是利还是弊。至少以前林疏和陈俊彼此争斗的时候,她经常能在中间浑水摸鱼捞点好处;现在两人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成为了共同的“乙方”,她就成了他们要对付、要搞定的那个“甲方”,成为了他们的对立面。以前就一个人管着她,现在两个人一起管着她,那不得管得天衣无缝?

  小树苗小声道:“那我要是不小心出轨了,怎么办?”

  林疏:“我们不会让你出轨。”

  陈俊:“老子24小时都看着你。”

  “……”

  小树苗:“那我们要维系这种三个人的关系,到什么时候啊?”

  林疏想了一下:“直到你厌倦的时候。”

  陈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语气理所当然:“或者你想跟林疏离婚了,就踹掉他到我这里来。”

  林疏忽然侧头,语调透着冷:“她不会和我离婚,即使要踹人,也是你出局。”

  陈俊挑眉:“哦?你这么笃定啊。”

  陈俊依旧单手插兜,靠在橱柜边上,懒洋洋勾起一笑:“你知道已婚人士都会厌倦自己的伴侣,去情夫那里寻找安慰的,对吧?”

  小树苗:害,这个样子可真是有够贱的。

  林疏面色平静,但是底下的手指缓慢握成了拳头,隐约能听到骨骼的咯咯声。

  他的声音也冷了三度。

  “但至少我和她的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如果她想离婚,我能拖延足够的时间做程度上的干扰。”林疏语气很淡,“但她想踹掉你,只是一个念头的事。现在你觉得我们俩的处境谁更危险?”

  陈俊也不笑了,一眨不眨盯着林疏:“你刚才还说我们要团结。”

  林疏:“是你先不团结的。”

  “你长的这张脸我看了就很难平心静气地团结。”

  “我一直都长这样。”林疏微微侧头,“还是你觉得我看你就特别赏心悦目?”

  不是,你们俩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刚才小树苗还在担心那两个人太过团结一致,会让自己被排挤出来显得很被动;但转眼之间她就释怀了。哦,看来陈俊和林疏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稳定啊,以后他们3个人或许可以搞个4个群聊,各方小团队暗中拉扯,想想就很刺激。

  小树苗在里头问:“那……我们的‘三人关系’就暂定下来咯?需不需要签一下合约什么的?”

  没多久,林疏就从卫生间的门缝最底下塞进来一份合约。

  靠,竟然是早有准备。

  小树苗接过来,一条一条地看。

  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对于“三人关系”的一些实施细则,还有一些“边界”问题。比如不可以随意打听另一方和小树苗在床上的情趣细则,不可以其中两人私下单独约吃饭、看电影或者其他类似约会的活动,所有被定义为“约会”的行程都必须有三人同时在场,这是对这段关系的尊重。

  这点小树苗倒是没想到。没想到两个男人的心思这么深。

  这一条确保的是小树苗不会和其中任何一个人有过分亲密的接触,比如不会连着一个月都只和同一个人约会上床然后忽略另外一个人。无论是陈俊还是林疏,虽然都愿意接受自己是那个被“优待”的人,但心里又都没有把握自己一定是那个人。所以,为了避免自己不成为那个“什么都不知情”的被忽略人士,他们共同拟出这条细则:约会共享,恋爱中的每个重要环节都要共享,小树苗对对方说了什么话、表达了什么感情也要共享,他们均分这份感情,不让自己有“信息缺失”、“席位缺失”的可能性。

  甚至底下还拟好了“惩罚措施”,比如小树苗约了其中一个人出去甜蜜约会,两人约会回来都瞒着第三人,一旦被第三人发现,就会有一条条视情况恶劣程度而做出的惩罚,从罚做家务到窗边倒立,应有尽有。

  看着这些惩罚的详细细则,小树苗不禁怀疑,陈俊是不是把他给小弟立的帮规照搬过来了。

  再往下看,还有一些生活上的“边界”问题。比如三人都维持自己工作与正常生活,彼此之间互不干扰影响。如果有亲属或朋友问起、拜访,小树苗需要配合扮演“一对一”的伴侣关系。比如她在林疏家里就是林疏的小甜妻,在陈俊小弟面前就是被金屋藏娇的大嫂。一旦两者关系圈重合,下面甚至都还有具体的处理方案。

  当然了,小树苗觉得应该不可能“重合”。她能同时出现在林疏家人面前和陈俊小弟面前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她一页页把纸张翻过去,心想林疏不愧是学神啊,短短一夜功夫还喝了酒,竟然就能拟出这么长篇幅的东西来,简直就是开发了一段全新关系的模板。后面的人要是想用,直接拿去换个甲乙方名字就行了。

  等翻到最后一页,小树苗看了最后一段。

  她念出来:“本段三人关系维系时间暂定为十年,十年之后另行签约。”

  她眉头一皱,脱口而出。

  “十年?不太合适吧?”

  林疏:“只是先暂定。因为合约细则适用一段时间之后,或许会有瑕疵,过几年就需要再签新的细则,这样暂定是为了方便。”

  小树苗脱口而出:“可十年也太长了啊!”

  “……”

  门外的两男人静了一静。

  过了一会儿,林疏问:“……你希望多久?”

  或许是因为林疏的语气很温和,让小树苗放松了警惕。

  “半年吧,半年差不多了。”小树苗说得诚心实意,“生活变化这么快,以后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为什么要被一份合约绑得这么死呢?”

  门外的两男人又是静了一静。

  过了一会儿,林疏对陈俊说:“……她说半年。”

  陈俊“嗯”了一声,情绪不详:“我也听到了。”

  林疏:“……你怎么看?”

  陈俊:“……我看她是活腻了。”

  然后就听林疏说:“我刚已经催促紧急发货了。”

  然后又听陈俊说:“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打断她一条腿就行了。”

  小树苗慌了,大喊:“林疏,他说要打断我一条腿!”

  林疏“嗯”了一声,语气遗憾:“可惜家里没有合适的棍子。”

  “???”

  之后又听陈俊说:“你想办法让她出来,不然我动不了手——这个锁从外面能打开么?”

  小树苗蹭得站直了。

  林疏皱了皱眉:“从外面不行。”

  小树苗重重松了口气。

  然后就听林疏又说:“把门卸了吧,没什么要紧的。”

  小树苗:“???”

  屋主说要卸门,陈俊立刻就开始动手。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龇呀龇呀的火花声,还有哐哐哐的敲打声,吓得小树苗一跃而起。

  “你们!你们不要乱来!”

  她疯狂在屋子里找其他的出口,急得团团转。

  谁知道一转过身,整个门板竟然就已经被陈俊和林疏合力给卸下来了。门板一挪开,冷风空空荡荡地灌进来,她和陈俊林疏大眼对小眼。

  不是,你们怎么卸门这么快?是专业的吗???

  她心一横,头一缩,就要往底下钻出去。

  钻到一半被陈俊拎着后脖子,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给逮了起来。

  陈俊一逮住她,就闻到她身上扑面而来的酒味、暧昧不明的香水味,整个就是夜场嗨翻了的气息。

  陈俊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危险:“你昨晚出去喝酒了?在我和林疏担心了你一整夜的时候?”

  林疏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危险:“在我们的合约第三部分倒数第二条,明确写着,你不可以再深夜泡吧夜不归宿。”

  小树苗飞快狡辩:“我没有泡吧!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林疏黑洞洞的瞳孔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头对陈俊说:“看她的通话记录。”

  陈俊的执行力可以按“上一秒”和“下一秒”来划分,在小树苗一眨眼之间,手机已经落到了陈俊手上,动作快得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陈俊找到通讯记录之中小树苗的最后一个电话,反手拨出去。

  电话一接通,就是大波浪姐姐谄媚的声音。

  “哎哟,大美女,昨晚刚结束一个局,你可别告诉我你今晚打算再组一个局啊……”

  小树苗面色颓废。

  完了,完了。

  败露了。

  别墅屋顶上停着的两只鸽子被哗啦啦惊飞。

  接下来的时间,这栋别墅里传出了女孩的高分贝声音。

  “哎哎,你们……你们别过来啊!”

  “你们再过来就……就别怪我施展我的拳脚了啊!我怕杀伤力太大会造成误、误……”

  “大哥们我错了你们原谅我吧!!!”

  “我给大哥们鞠躬了!!”

  “……”

  *

  0295 两男人被sm,床上的内卷竞争

  这一天,别墅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小树苗自己知道了。

  在小树苗流着满脸的海带泪,被逼着签署了一份修改期限为“终身”的合约之后,她心中的悲伤惆怅如海浪一样汹涌不可自拔。

  看来,让林疏和陈俊那么团结一致也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起了战斗之心,在镜子前默默给额头束上了“胜利”字样的发带。

  之后的日子里,她决定要致力于“在陈俊和林疏之间挑拨离间”,激发他们的矛盾,然后在矛盾之中对林疏说,“陈俊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接着转头再对陈俊说,“林疏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在镜子前满脸凝重,制定着自己的战略目标。没错,她必须得在这个小团体中单独拉拢那两人,建立自己的势力,那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是不可调和,她就“越被需要”。

  最后的终极目的,她要一步步、缓慢地收回自己的自由,打破这个“仅限于三人关系”的局面。

  光是三个人怎么可能够???这只是陈俊和林疏制定下的规则,她虽然答应了但也只是作为一个过渡期……她可是要拥抱无数的漂亮男人的人啊……

  没错,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没有人可以让她停下脚步的!小树苗的背后燃烧着日漫里中二少年的光芒,并深深觉得自己的野心棒极了。

  此刻。

  陈俊和林疏正在二楼的书房里。

  “你知道她可能现在正在想办法破坏我们之间的联盟的吧?”林疏说。

  陈俊倚进了转椅里,点了一根烟,深吐一口气:“知道。”

  林疏:“任何一方如果被她拉拢,对我们的联盟关系都是一种动摇。”

  陈俊:“放心,既然达成了联盟,我就会遵守,这是兄弟之间的承诺——你也会遵守,对吧?”

  林疏点头。

  两个男人都知道,他们此刻只有团结在同一个阵营上,才有可能在和小树苗的博弈之中占据优势。

  他们在二楼彼此树立了一下信心,交换了一下忠诚。

  正这个时候,林疏的手机无声地进了一条消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小树苗发过来的。

  “我换了一下卧室的床单,是新的花色。你要来看一下吗?”

  林疏沉默了。

  他瞥了一眼的陈俊。

  陈俊正倚在转椅深处,仰头吐着烟圈,对于林疏刚收到的消息无知无觉。

  林疏开始确定,自己应该是唯一一个被小树苗邀请的人。也就是,他是那个“被优待”的人。

  他英俊的面庞不露什么声色,只端起玻璃杯,借着磨砂玻璃掩护住自己半张脸,然后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他起身,说:“我回房间处理一下工作。”

  陈俊没怀疑,只“嗯”了一声。

  刚刚对陈俊表达过忠诚的林疏,起身拍了拍自己西装上的褶皱,走到门外把门轻柔地带上。

  他站在走廊上,沉默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就走向了小树苗的卧室,走得头也没回。

  ……

  *

  一个月后。

  “叮咚”——

  清晨,有人在门口按了一下门铃。

  良久之后,都没有人来开门。门口的人打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那头传来模模糊糊一个女孩的声音,好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

  “你谁啊?”女孩懒洋洋地问。

  那人立刻说:“哦哦……你好,小姐,我是过来应聘的家政阿姨,今天中介那边应该跟您打电话联系过了,说过我今天会上门来的……”

  女孩朦朦胧胧想了许久,好像终于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哦……你这么早啊?”她慵懒困倦的声音传过来,接着楼下大门就远程被开了锁。那女孩说,“你上来吧,来二楼。”

  家政阿姨立刻诚惶诚恐地进屋子了。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密不透风。一楼散落着一些拆了一半的薯片可乐、游戏机盒子,显然是昨夜这里刚刚开办过一场小型派对。沙发上堆着一些外套和衬衫,地上有一件蕾丝情趣服,尺码挺大的样子,旁边还散落着做工精致的黑皮鞭、宠物狗链,还有蜡油流淌下来早已干涸的几只蜡烛。

  所以昨天晚上这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

  朴实的阿姨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里做工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要不是女孩的工资实在是开得太高了……

  阿姨走上了二楼,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边上。

  她敲了敲门:“你好,小姐,你……”

  话未说完,门就开了。

  打开门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栗色的短发,下颌削瘦,气质斯文,看人的时候瞳孔很黑,哪怕身上露着两个点都让人觉得分外的正气浩然不敢有一丝邪念——是的这里的重点是他露着两个点。

  英俊的年轻男人只披着一件浴袍就出来开门了——这里是“披着”,而不是“穿着”——所以腰带也没系,纯白色的浴袍敞着,露出修长的肩颈线条和殷红的乳头。乳头红得异常,上面还有未干涸的蜡油,显然昨晚楼下的那些情趣蜡烛都滴在他乳头上了……好在下面是穿了裤子的,不是裸奔,阿姨正想要庆幸。但是仔细一瞥,发现这条松松垮垮临时套上的裤子,的边缘,透出了里面高腰的黑色的蕾丝……???

  传说中的裤里丝?

  所以这么英俊的年轻男人,这么淡然斯文的气质,实际上是个喜欢穿情趣黑丝的女装爱好者?

  “你、你好,男主人,我是过来应聘家政阿姨的……”

  林疏淡淡“嗯”一声,侧头,好看的脖子微微伸长,问后面床上的人:“你要看看吗?”

  阿姨往后头瞧了瞧,但是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女孩埋在被窝里也瞧不出长什么样子。只有她慵懒的声音传过来。

  “……嗯……你决定吧,反正有一个月的试用期。”

  这时候另一个男人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淡淡说:“我看行,留下吧。”

  阿姨去瞧这个男人,更是默默倒吸了一口冷气。

  比起前一位的“斯文英俊”的长相,后一位出来的男人则是一种高调的、张扬的帅气,眉眼有些冷冽,英气很逼人。

  长得帅,按理说也没啥,可问题是前者好歹还是披了一件浴袍出来,后者就直接在腰腹下面随手裹了条短浴巾,就挂着一身刚洗完澡的水珠出来了。此刻美男出浴图的特写让整个屋子都水光淋漓起来。这位美男肌肉丰满,身材匀称,肩背开阔而腰细长,是典型的倒三角的身材。最有杀伤力的,是他的胸上、腰上隐约有着鞭子的抽痕,短而密集,痕迹一直埋入了浴袍下面的下腹地带,这一看就是楼下那根黑色小皮鞭抽出来的痕迹。以及他的脖子上,隐隐约约……好像是有什么被宠物链子栓过的痕迹,红痕犹在。

  当两个半裸不裸的帅哥,并排站在一起,带着被SM过的伤口和淋漓的荷尔蒙水气,堵住这个狭窄的门口时,阿姨都快要不行了。

  她现在特别想看清里面那个女孩究竟长什么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能够驾驭这种级别的帅哥,还是一夜两个。

  此刻,两个帅哥还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聊起来了。

  “你真觉得我们家需要阿姨么?”林疏问。

  陈俊:“需要啊,要不然楼下那些东西谁收拾。总不能每次都是我收拾吧?”

  林疏:“说话要公平,分明是我们轮流,一人一次。”

  陈俊:“那有人收拾了之后我们就不用轮流做家务了吧?”

  陈俊颇有些做作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语气说不出是抱怨还是优越。

  “……况且我昨晚被弄得太狠了,根本就没力气收拾啊。”

  林疏冷笑一声。

  对于陈俊的欠揍的模样,他已经见识过了很多了。他淡淡反击。

  “我们打赌谁能坚持的时间更长,最后赢的那个人是我吧?”

  陈俊歪头:“哦,是吗?你好像射得比我更快吧。”

  林疏淡淡:“明明是你射得快。你比我快了十秒。”

  陈俊:“但我射得比较久,射程长啊,大家结束时间差不多吧?要不然……平局?”

  林疏好像并不满意“平局”这样的结果,淡淡道:“去翻昨晚的录像,拿证据说话。”

  陈俊摆手:“好了好了,算你赢,可以吗?”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懒洋洋地叹息一声:“……但她非要给我塞冰块,我怎么可能不射?明明知道我们俩在打赌……她其实就是偏向你啊。”

  陈俊似是无奈,淡淡一句:“做人情夫就是没有地位。”

  林疏语气平静:“……我的处境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吧,我夹着姜。所以别博取同情了,输了就是输了。”

  陈俊:“呵,你没尝过冰块的感觉吧?要不然咱俩换一换?”

  眼看两个男人都要吵起来了,阿姨已经风中凌乱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玩得很花啊……3P也就算了……还SM……

  SM也就算了……还一个塞着冰块一个夹着姜片,比谁更晚射……

  最重要的……这种羞耻的事情,你们竟然还录像了……

  而且“把录像调出来”这样的话被你们讲得如此习以为常……你们这是有过多少次需要“调出证据”的纠纷了……

  阿姨忽然有点不想在这儿干了,水太深了,社会太复杂了。可是工资又很高啊……

  她正在两难纠结,忽然那两个年轻帅哥像是想到了她的存在似的。

  陈俊说:“那你就先试用一个月吧。”

  林疏问:“要签试用合同么?”

  阿姨:“哦哦,合同有的,还附着我的个人证件……”

  她把试用合同递过去,林疏唰唰在上面签了字。

  年轻帅哥的字迹很漂亮,像是习惯了在重要公文上决策签字一样,落款的尾笔优美斯文,一如他本人的气质。

  收回了合约,阿姨的内心又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忧愁了起来……

  *

  0296 陈俊被抽肛,林疏帮忙上药

  *

  小树苗开始渐渐习惯了这种三个人同居的生活。

  别墅很大,足够三个人在这个空间里任意活动。他们平时都各自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交友圈子也互不交集。但是等到入了夜晚,霓虹亮起,城市的欲望和喧嚣都浮了上来之后,陈俊和林疏也就会回到家里,解开各自的衬衫纽扣和领带,在昏暗的灯光下喉结微动,捕捉着极细腻的渴望气息。

  小树苗本来以为三个人出去约会会显得怪怪的,但是等实际操作过了之后就发现,好像也挺和谐。三人约会看电影、吃饭逛游乐园,就好像是老朋友之间的相处,彼此都全然地了解,连点菜的时候要帮对方点什么都很清楚。约会的时候,小树苗和林疏搭一句话,林疏和陈俊搭一句话,陈俊再和小树苗搭一句话。或者有时候是三个人一起搭话,讨论着什么话题。

  小树苗当然知道,“分裂林疏和陈俊”的大计必须一直坚持,但是有时候又很喜欢这样三个人如老友一般的自然相处,连在露台吹着风一起喝一杯咖啡都舒服得如做梦一样。

  而林疏和陈俊自然也知道,他们两人的“联盟”必须一直坚持,如果内部都搞分裂的话,就更加没办法拿捏住小树苗了;可有时候两人又会各自贪心着和小树苗的独处,悄悄破坏着合约上的规则,并鬼鬼祟祟享受着一点属于自己的甜蜜。

  三个人的关系好似是暗涌,博弈随时都在变化,变化又随时都在进行。没有什么是绝对平衡,但也正是这种随时变化的不确定性,让人充满竞争的斗志,充满野心。

  在这暗中博弈的漩涡之下,他们三人也都感受到了很清晰的、切身的爱的沉沦,三人都被生活的美好的一面所包裹着,像是在蜜糖里泡得甜都甜不过来。最好的朋友和最着迷的爱人都在,最信任的人和最不愿失去的人也都在醒来的一瞬间,安静地睡在身侧。

  如果这样的日子继续发展下去,有一天,让他们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们的关系,或许,世间就只剩下一个词了。

  家人。

  *

  当然,别这么轻易相信小树苗的劣根会就此改变。

  傍晚,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趁着那两人都不在的功夫,给大波浪姐姐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有局吗?有就喊我。”

  今晚林疏会忙到通宵,而陈俊也被小弟给叫了回去,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难得享受独自一人的清净,必须抓紧点时间好好出轨,或者说好好物色一下高分人选以备不时之需。

  谁知道大波浪姐姐哎哟一声,满脸都是苦楚:“姐,能不能别再联系我了?你家那两个男人已经把我列入监视名单里面了!他们还威胁我,如果我再偷偷摸摸私下和你保持联系的话,我……我就会被挂到中桓大厦顶楼的那个钟塔上面,从早到晚跟着时针转上一圈。”

  小树苗:“……”

  小树苗还想要再说点什么,那头的大波浪姐姐已经挂了电话,就好像怕惹到什么瘟神一样。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小树苗心情憔悴。

  她认识的混圈朋友一个个都主动切断跟她的联系,这让她的鱼塘空空荡荡,非常凄凉。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她得重新燃起斗志啊,跟陈俊与林疏的博弈还有很长的路,她不可以放弃啊!

  小树苗打开了自己的系统,查看了一下分数。

  确实现在也攒下了几十分了,分数进入正循环,但系统可不是那种会让她安于现状的。她自己本人也不是。她倒是也在商场里面发现了好几个可以提升分数的大礼包,但是很贵,现在攒的分数还不足够买,等以后分数阔绰了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加在陈俊的身上……哦不,还是加在林疏的身上吧。

  所以现状还是得先维持着,毕竟陈俊和林疏的组合加起来也有25分,还没有人可以超过——是的现在已经把他们看做一个整体了,毕竟是可以在同一个时间同一张床上完成的,非常高效——但弊端也是非常明显的,她现在被管束在“一段关系”之中了。要知道在以前,她可是最害怕建立关系的。

  所以,目前先维持25分的现状,且行且看,未来也要盘算着。她倒是想领略一下那两个男人究竟有多少手段。

  毕竟没点手段,也无法让她心甘情愿处在一段关系里。

  *

  机场。

  林疏下了飞机。

  他去出差了三天,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脚步匆匆。

  助理跟在后面,一路小碎步,边跑边说:“……咱们慢一点没事,来接我们的商务车还在路上呢,说是高架上面堵车了,还要好一会儿……我们这么快出机场也没用……”

  林疏在环形行李带上取下了行李箱,淡淡说:“跟他们确认一下,还需要多久能到。”

  助理:“确认了,说是堵得厉害,最少要半小时。”

  林疏:“我等不了这么久。”

  他出了机场,径直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了。助理在后面追赶着,目瞪口呆。

  林疏上了车,报了地址,在窗外风景越来越快地后退的时候,这才施施然在车里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你先回公司陈述谈判结果,我有私事要办,晚一点回去。”

  助理风中凌乱。

  ……

  林疏挂了电话,望着天空,心情忽然有些柔软。

  其实他极讨厌出差,但是有些重要行程又无法避免。每次出差都会离开女孩一段时间,这段他缺席的时间里,他不知道陈俊会和女孩发展到什么地步。他会不安,也会害怕,即使有了协议与合约,但谁都害怕自己逐渐被“边缘化”,最后成为出局的那一方。

  因此他归心似箭,飞机一落地他就想要迅速回到她的身边。这样他才能心安。

  但车开到中途,他却接到了陈俊的电话。

  林疏接起,听完那边的话,他蹙了蹙眉:“……那我送你去医院?”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一眼林疏,大概是在揣摩自己要不要加速。

  林疏又皱眉:“……不去医院么?你确定?”

  林疏查看了一下定位,然后说:“我现在在三环高架上。发给你一个地址,我们半小时之后见。”

  半小时之后,林疏见到了陈俊。

  陈俊的车停在路边,是他新换的一辆悍马。这辆纯黑的悍马在路边一排中规中矩的小车之中很显眼,一眼就能被辨认出来。

  林疏下了车,叩了叩陈俊的车窗。

  车窗拉下了一半,里面的陈俊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墨镜,还有黑色的棉质口罩。他隐藏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之中,轮廓神秘,像个害怕被偷拍的顶级男明星。

  林疏淡淡说:“大晚上的不必要搞这么夸张,天色很黑,本来也没什么人会看到你。”

  陈俊低声:“……我怕遇到熟人。”

  林疏:“放心吧,我们俩都没有住在这附近的朋友。你下车,我带你去我朋友开的诊所,就在这附近。”

  陈俊下了车,干脆利落地甩上了车门:“我不想见你的朋友,你最好也别让人问我的伤情是怎么来的。”

  林疏:“我知道。”

  他看了陈俊一眼,语气淡淡:“我只是借一下别人的场地。我会亲自帮你处理的。”

  *

  林疏找朋友借了一个单独的诊疗室。

  关上门,外面座椅上等候的人就跟他们再没有关系。屋内一片寂静,只几盏明亮的白炽灯。

  林疏又拉上了窗帘,把窗户遮蔽得不透一丝夜色。

  做完这些,他才对陈俊说:“可以了。躺下吧。”

  陈俊这才摘下了口罩。

  这个一路走过来都成为众人目光焦点、总觉得他气质和外形疑似某个顶流明星的男人,直到此刻,才脱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层层装备——先是挡住半张脸的黑色渔夫帽,然后是墨镜、口罩,然后他脱下了自己的高领毛衣。

  毛衣脱下来的那一刻,林疏微微一心惊。

  虽然来的一路上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实在没料到,伤口如此之多。它们遍布在陈俊充满荷尔蒙的、性感的身体上,条条错错,触目惊心。

  林疏飞快掩饰掉自己眼底的诧异,镇定地让陈俊躺在躺椅上。一盏照灯打在陈俊的赤裸的身体上,所有伤口都像是成为了舞台光束下的艺术陈列品,细节被放大、打量,无规律的鞭打伤口彼此交叠,竟然还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暴虐的美学感来。

  处理伤口的时候,陈俊轻轻“嘶”了一声。

  林疏依旧手稳,神色冷静。

  等几处重要的伤口处理好了,在短暂的休息片刻,陈俊在暖色的照灯下轻笑一声。

  “当时我们俩在船上互相拔枪对决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想到有一天你还会帮我处理床上的伤口?”

  林疏淡淡:“我的确没想到。”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两人像极了“兄弟联盟”,彼此都有惺惺相惜的共鸣和同情。

  林疏的棉签落在了陈俊的脸上。陈俊的脸没好到哪儿去,他的侧脸、唇角,眼尾,都有一些红痕。

  “怎么弄得这么凶?”林疏边处理,边低声道,“本来我还在羡慕你可以和她单独共度三天。现在看到你的伤,忽然就不羡慕了。”

  陈俊轻笑。

  “珍惜你的兄弟盟友吧。在你出差的这三天,是我帮你分担了她的火力。”

  林疏换了棉签,随口问:“她今天玩了什么?”

  陈俊勾起唇角,还有点痞气:“床上的事,我有必要告诉你么?”

  林疏垂了眼眸,淡淡一句:“在你脖子上栓狗链了吧?你这里有一圈红痕。”

  陈俊就笑不出来了。

  “玩了窒息play?”林疏随口试探,“你后脑勺的头发被抓得很乱。她一边把你按在灌满水的浴缸里,一边从后面操吧?”

  陈俊不说话了。

  林疏又去检查陈俊的下体:‘腿分开一点,我帮你上药。’

  陈俊好像有点抗拒:“下面的我自己上。”

  “你的伤很严重,恰好我是医生。”林疏说,“还是你觉得我诊所的朋友更加靠谱一点?”

  陈俊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一声。

  想到两人在床上并排挨过肏,彼此狼狈的样子早就被对方所知晓,这么一想,上药反而没什么了。

  陈俊也不扭捏,想通了之后就把腿大大屈起打开,让林疏检查。

  林疏往臀逢中瞥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她还抽肛了?”

  “嗯。”陈俊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她的脾气你知道的,还得自己掰着让她抽。整整五十下,中途不许喊疼。”

  林疏已经开了药盒子:“她不让你喊疼你就真不喊了?你不喊疼,她不知道你的承受底线是什么。”

  “她觉得我的底线是什么我就是什么。”陈俊轻笑,“大概她知道我比你更抗揍。”

  林疏:“陈俊,我们可以不要内卷么?”

  0297 三个人的关系(结局)

  林疏:“陈俊,我们可以不要内卷么?”

  臀逢处上了一些药膏,陈俊被药膏刺激得抖了一抖。

  菊花已经快要被操烂了,殷红、松软,嫩肉凌乱地堆砌在穴洞口,一翕一张,无法真的合拢。

  看到陈俊的穴口被操烂成这个样子,林疏简直是觉得小树苗在胡来。

  可是谴责完了,他心里又有微妙的失衡:女孩虽然在他身上也“胡来”,却没有像对陈俊那样“胡来”地对他“胡来”过。所以,她其实是对陈俊的肉体更加有感觉么?

  陈俊忽然开口:“你盯着我伤口的目光让我觉得你在嫉妒我。”

  林疏避开目光:“……或许是吧。”

  陈俊:“实在不行我俩换换?”

  林疏:“你想和我换?”

  陈俊:“当然。你有‘持证伴侣’的合法身份,我做梦都想和你换。”

  林疏帮他处理着臀部上抽打的鞭痕,不以为意,只说:“她最近想要重新创业开公司……你听她说了么?”

  陈俊:“嗯,听她说了。”

  “你的意思如何?”

  陈俊轻笑一声:“我觉得她是在为出轨创造更合适的条件。”

  林疏抬头,难得有了赞许的神色:“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很默契。”

  “……还是开娱乐公司,鬼知道她能接触到多少涉世未深的小少年。”

  “所以我们俩是老了啊,”林疏淡淡一笑,目光却专注地放在伤口上,“不是有句话么……以色侍人,终不长久,对吧?以前我们俩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经历这种‘容颜危机’的一天吧。”

  陈俊骂起来:“老子以前可是不拿这张脸当一回事的。”

  林疏:“我知道,你总说脸是身外之物,挨几刀子不算事儿。”

  陈俊:“可前几天老子特么还去敷面膜了!!”

  想到这里陈俊就很气,气得就想从躺椅上坐起来:“……还关注了几个带货的护肤博主!草!这叫什么事儿!”

  林疏瞥了他一眼,第一反应是。

  “你关注了怎么也不发我一下?”林疏神色严肃,“你一个人偷偷在做功课,不是搞内卷是什么?兄弟联盟唾弃你。”

  陈俊:“……”

  他憋下了火气,又默默躺下。

  想了一会儿,他问。

  “那我们怎么应对她?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我们不允许你搞事业’?”

  林疏:“当然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她一旦真生气了,有的是办法在床上折腾我们——”

  说到这里,林疏看了一眼陈俊。

  陈俊也看了一眼林疏。

  两人的目光彼此领会,心照不宣。

  他们都想到了上一回,那次印象极其深刻的床事。林疏和陈俊被女孩扒光了,绑在一起——是那种面对面的绑在一起。额头贴着额头,脸贴着脸。他们彼此面对着面,被支成一个稻草人的形状,双腿分开,两只手在半空持平。两人的手腕被绑在一处,关节被绑在一处,膝盖弯、小腿、脚踝,都贴在一起。

  因为陈俊和林疏的身高身量都差不多,所以连他们发烫的乳粒都彼此相贴摩擦,滚烫的私处也如烙铁一般戳在一处,烫着两人的下腹。两人站着,屁股里都塞着震动的东西,黑色又狰狞,反复地在穴里搅啊搅的,手柄画着小幅度的圈圈。他们的喘息声打在对方的脸上和耳廓上,呼出来的气息相互纠缠,脸也发烫。

  因为女孩想看看两个人究竟谁比较持久,所以这场游戏一直进行到了后半夜。最后她把两人丢在床上操了一顿,操完这个把人翻过来,操另外一个。两人像是烙饼一样被翻了好几个面,最后都被射得抽搐起来,这场暴虐的性事才终于结束。

  那夜让陈俊和林疏都终身难忘。他们也都领会到了如果真惹女孩生气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下场。

  但……同意她出去鬼混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在床上被操死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林疏说:“或者,佯装同意吧,放手让她去创业。”

  陈俊接上:“但是暗地里搞一点动作,不让她轻易成功,对吧?”

  林疏又看了他一眼。

  两兄弟的确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很有默契。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随时联络各自的进度。”

  林疏做了收尾工作,把药膏拧上。

  两兄弟在灯下彼此对视一眼,再一次达成了团结一致。

  “你在外面喝酒了吧?”陈俊从躺椅上下来,站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懒洋洋地寒暄着,“闻到你衣服上都有酒味了。”

  林疏低头嗅了嗅:“唔,应酬难免要喝酒。我先去换一件衣服再去见她。”

  林疏转身,去外头换衣服。

  临关门的时候,两人的手机都叮了一声。

  他们同时滑屏打开,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三人群聊里的聊天。(这个名字是小树苗取的,俩人也都没有胆子动)

  界面上: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3)

  姜老板今天抽牌子了吗:“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哦,冷姐约我出去聊聊公司的事情。”

  ……

  林疏放下手机,抬头:“她说她要出去聊公司的事。”

  陈俊:“她觉得我们会放任她在外面单独吃饭?”

  林疏:“危险系数太大,而且她喝多了会干出很多不可控的事情。”

  陈俊:“绝对不允许。”

  ……

  两男人谴责完了,表达完了自己的立场,沉默了几分钟后。

  林疏:“你回复她。”

  陈俊:“你回她。”

  林疏:“我要忙。”

  陈俊:“你要忙什么?”

  林疏:“我要去换衣服了。”

  陈俊指了指自己的伤:“我刚从躺椅上下来,我还要休养。”

  林疏:“休养又不累手,打个字而已。”

  陈俊:“你说话好听,应该你来说。”

  两男人互相推诿,甩锅甩了足足十分钟。

  最后他们达成一致,就用他们的“兄弟联盟”的官方账号。

  片刻后,界面上: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3)

  林疏陈俊官方回复号:“老婆的事业当然要支持,但夜色太晚出去不安全,把朋友邀请到家里来吃饭吧。”

  对面的小树苗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

  把朋友邀请到家里?

  说来说去,就是不给出去应酬的机会。

  最离谱的是,陈俊和林疏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竟然还联合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这个账号是两人合作运营,代表两人一起发声的。

  遇到这种事情,她连想揪出一个带头的反对者都找不出来,更不知道这具体到底是陈俊的主意还是林疏的主意。反正问陈俊,陈俊肯定说是林疏;问林疏,林疏肯定说是陈俊。

  她发了一个“不开心”的动态表情,然后勉勉强强回复了一句。

  “那好吧。”

  看到她同意,这头的林疏和陈俊重重松了口气。

  “她同意了。”林疏说,“……但她发出来的这个表情好像显示她不太开心。”

  陈俊:“你穿上女仆装回家哄一哄吧,实在不行就把自己洗香香脱光了躺在桌子上,放上三文鱼寿司扮演‘女体盛’。她一定会消气的。”

  林疏抬头,目光黑漆漆的:“……为什么是我不是你?”

  “你英俊。”

  “你也不差。”

  “我的气质做不来这个。”

  “为什么你觉得我可以?”

  陈俊点上一根烟,吊儿郎当地叼在嘴里:“我做不来低声下气地哄女人。男人可以流血流汗但不能没尊严,知道吧?”

  林疏轻嗤一声。

  天知道他已经亲眼看到过陈俊多少“没尊严”的时刻。

  林疏:“那如果是你,你怎么哄?”

  陈俊:“我看了她购物车,还有网购网页的浏览记录,大概知道她喜欢什么。现在那些东西已经在物流的路上了。”

  林疏:“的确很会哄女人。”

  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技能了。

  屋内沉默片刻后,林疏说:“我出去去换衣服。”

  陈俊:“去吧,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林疏临关上门之前:“……如果她提出其他进一步的想法,我们都要一致应对。”

  陈俊淡淡的:“我知道。我们俩是一伙的。”

  林疏:“兄弟联盟要团结。”

  陈俊:“那当然。”

  林疏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陈俊忽然就从躺椅上爬了起来,点开小树苗的私聊框,噼里啪啦地打字。

  “……老婆没生气吧?”

  “……刚才林疏那样说简直是太过分了,我想拦着但是拦不住,他已经发出去了。”

  此刻,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换好了衣服的林疏沉默片刻,也点开小树苗的私聊框,开始打字。

  “……陈俊的意思并不完全代表我的意思,其实我很支持你的事业,也不介意你出去应酬……”

  另一房间的陈俊打完了字,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对了,林疏还在外面喝酒了,身上都是酒味……”

  这一边的林疏系好了领带,又打了一行。

  “以及,陈俊他偷偷查看了你的电脑隐私,访问了你的浏览痕迹……”

  这一边的小树苗听着桌子上的手机不断传来“叮咚”、“叮咚”的声音。

  陈俊和林疏的未读消息你一条我一条地挤进来,争先恐后。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

  这样的场景画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真的已经很习惯了。

  如果要她对这样的一段三人关系做一个陈述词的话,或许就只有: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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