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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番外6】主动给处男兵弟弟撸,被射脏了裙子(h)

  “将渊,你顶到我了……”

  叶萋短短的一句话,引起沈将渊接连的疑问,什么东西顶到了,顶到了哪里?

  男人缓慢地低下头,就着洒进来的浅淡月光看向支起的裤裆,他身量高,腿长,翘起的活儿直愣愣地戳在女人柔软的下

  腹,虽说隔了好几层的布料,但这一幕的冲击力足够让他气血翻涌。

  沈将渊呼吸停滞瞬间,后退一步想要逃离尴尬境地,很可惜,叶萋不是这么想的。

  窗帘外头那个陌生女人的淫叫还在继续,她热烈大胆,行径与叶萋截然不同。

  “旱风……嗯,干我,好喜欢,喜欢被旱风干……”

  叶萋听着女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代入,她也好想被将渊……想被将渊的东西…… “他好硬。”叶萋舔了舔唇,拉扯住男人的衣襟,阻断后退的动作,另一手摸上皮带,她敲打着金属扣子,“将渊,我想

  摸摸。”

  “他”又是谁,耳朵里面嗡嗡作响,沈将渊不停地散开注意力想要压制欲望,等到回过神时,皮带已经被解开,拉链拉

  下,如果有光,可以清晰看到灰色内裤上湿润的小片痕迹。

  “别,外面……”沈将渊从未如此失态,他抓着女人纤细手腕,却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

  “可是他都这么硬了,不会难受吗?”受旁人欲望刺激的叶萋自顾自说着。

  她没有理会沈将渊的拒绝话语,手腕上的桎梏不足挂齿,女人仰起头,软发蹭过对方下巴的同时,五指探进内裤缝隙缓缓

  握住那根东西。

  这是叶萋第一次触碰男人的性器,和她想象中的存在着些许差别,热烫,高于她掌心的炙热温度,突突跳动的脉络,加上

  湿黏的体液,还有根部粗硬茂密的阴毛,扎得她手背发痒,痒意蔓延到女人腿间,阴道不由自主地收缩。

  “不难受……萋姐姐,松手。”

  操,沈将渊在心里爆粗,虽说他纯情,但也是自撸过几次的,可自己粗糙带着茧子的手和叶萋软嫩的小手如何相比,男人

  感觉到快感直接从下体涌至四肢百骸。

  “不要。”叶萋不满,为什么别人家的男朋友那么乖,那么厉害,能让女朋友那么舒服,自己却连摸一下都会被拒绝。

  女人懊恼着,加剧了手上动作,拇指摁上硕大圆润的龟头,五指勉力圈住柱身,她倔强地扬起头面对着沈将渊,故意套弄

  几下。

  突如其来的套弄让沈将渊尾骨处发麻,他一手攥住窗帘布,另一双撑在墙壁,将叶萋禁锢在自己的臂膀间,全然一副野兽

  想要反击的架势。

  然而命根子被握住的沈将渊能怎么反击呢,他憋红了俊脸,鸡巴胀痛,龟头不断溢出稀薄的精水,萋姐姐又是半吊子,男

  人粗喘着,在沉默中缓慢晃动起精壮腰身。

  叶萋感觉到热烫的东西自虎口滑蹭过,手直接碰到了沉甸甸的囊袋,男人粗沉的气息拂在她脖颈上,细微酥痒。

  “口是心非。”将渊喜欢我这样做呢,叶萋暗暗惊喜。

  “萋姐姐……再动动,好难受。”沈将渊松开了攥着窗帘的手,他的掌心已经冒汗,重新覆上叶萋手背,他抓着女人的手

  催促。

  被男人这样握着手,叶萋本能握紧手中的东西,又得到了沈将渊的闷哼,沙哑低沉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性感,女人腿有点

  发软,颤声:“刚刚还说不难受,将渊是小骗子。”

  “小骗子想要萋姐姐摸摸他……”沈将渊用了“他”这个字眼,带着点双关的意思。

  “那……那你亲亲我。”叶萋记着他们之间欠着的亲吻,在此刻提出作为交换,毕竟她都主动到用手替人做那档子事情,

  沈将渊再不表现一下,简直可以分…… “呜!”

  “简直可以分手”的心思被男人的吻打断。

  沈将渊的吻来得气势汹汹,不是叶萋想象中的柔情,也没什么技术可言,粗鲁而直接。

  男人的唇很薄,霸道地包裹住女人带有唇珠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瓣,他不懂什么舌吻,仅靠着欲望驱使试探,沈将渊的舌尖

  破开叶萋唇齿,缠绕住了里头藏着的湿热小舌。

  “将渊……呜,舌头。”

  女人害怕,她缩了缩脖子想逃,沈将渊撑在墙壁的手顺势摁在了叶萋后颈,两指轻松钳制住,方便自己加深这个迟来的

  吻。

  “萋姐姐,张嘴。”亲吻的滋味比想象中好了太多,沈将渊愤愤,自己错过了多少时间,竟然到现在才吻了心爱的女人。

  “唔唔……”叶萋被迫张嘴,口中满是男人的气味,二人唾液在唇齿交接中交换,她吞下男人津液的同时,下面也溢出

  水。

  当然,让叶萋情动的不只是吻,还有手上的东西。

  沈将渊强健的上身将叶萋抵在墙上肆意亲吻,下身则是不断随着劲腰晃动操弄起女人的掌心,鸡巴粗长,女人小手难以完

  全掌握,男人动作狠起来,就会脱离手掌的控制肏到叶萋腿间,龟头上的湿液浸染上洁白的长裙。

  他正在一点点弄脏她,从衣裙开始。

  窗帘外交合的男女激烈,叫声高昂,窗帘下躲着的男女隐晦,呻吟细碎。

  沈将渊眼睛有些开始泛红,他腹部紧绷,从肌肉到血管,他感觉到欲望即将攀升到顶点,想要先一步从叶萋手中撤出,可

  女人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对方和从前一样,临阵脱逃,而且她下面在不经意间被磨蹭到,正是痒痒的时候,不要那根坏东西

  离开……叶萋随着男人撤腰的动作迎了上去,手指甲不甚骚刮到龟头马眼,沈将渊吃痛瞬间,大股精液喷射而出,直接溅上女人衣

  裙,湿黏的体液顺着滴落,在她白裙上留下一道痕迹。

  “操。”沈将渊骂着脏话,大口呼吸,额头上爆出青筋,他射了,比料想的更快,在叶萋面前,毫无自制力可言。

  “好多……”叶萋后知后觉将手从男人裤裆里抽出,她的唇肿着,唇缝里呢喃溢出句。

  沈将渊听清了叶萋的呢喃,尴尬地用作训服下摆去擦她手上的精水,胡乱动作又一次触碰到女人虚软的双腿。

  裙子单薄,被精液弄脏的地方因为湿润微微发凉,巧合的是就在私处那里,叶萋下头汩汩溢水,得不到满足的她泫然欲

  泣,埋在男人胸膛嘤嘤,双腿不自觉岔开骑在男人健壮腿面上,沈将渊腿长也是有方便之处的。

  射精过后的沈将渊稍稍冷静下来,他突然间对于性事敏锐起来,或者是男人在这方面本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交配欲。

  “萋姐姐要我摸摸她吗?”沈将渊吞吞口水,话语里用的字眼换了。

  话语问出口的同时,外头的吵闹暂时停歇,副队长拉上裤链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不满的抱怨,随后是略显沉重的单人脚

  步声,关门声,落锁声。

  沈将渊知道,他们走了,现在的图书馆只有他和萋姐姐在,不必躲躲藏藏,可以…… “萋姐姐,现在我能看看她,舔舔她了。” ——

  原谅我h卡了这么久,小将军的车真的难开!辣鸡小处男!你学学隔壁沈同学,学学你魏哥!

  【现代番外7 h】用手电筒看女人私处,把她舔到喷水

  野兽再怎么温顺,那也是野兽。

  浅显的道理,叶萋却知道得太晚了。

  更何况沈将渊压根不是温顺属性的,他只是有些钝,经过打磨以后,会变得格外危险。

  “将渊,我害怕。”叶萋小声说着,她伸出手想要阻挡男人蹲下的动作,可看到掌心残有的白浊后没了底气,“我都只是

  摸摸而已……”

  “摸摸不够,萋姐姐还想做点别的吗?”被叶萋诱发出恶劣面的沈将渊单膝跪在她的身前,乍看上去是虔诚信徒模样,如

  果男人的手没有顺着女人细白小腿一路抚摸上去的话。

  叶萋没有搭话,只是红着眼眶,眸子里滢着水汽,双手不知所措,她想要推男人,又怕浊液弄脏了他。

  很快,沈将渊替她寻到了双手的去处。

  “萋姐姐把裙子拉起来吧。”沈将渊舔了舔唇,语气稀松平常,他喜欢叶萋穿长裙,看起来很是温柔,可现在碍事了。

  “我不要。”叶萋喃喃。

  “萋姐姐帮我把裙子拉起来。”沈将渊重复了一遍,语气耳力可辨的急促起来,他的手掌已经摸索到女人的大腿中段。

  叶萋揣摩到对方话里的深意,她不拉,他就要亲自动手了。

  害怕裙子被扯坏,女人小心翼翼拉高了裙摆撩到腹部,只穿着内裤的下身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发凉,尤其是湿润的部分,同

  时也衬得男人的掌心好热。

  “那么黑,你要怎么看嘛……”

  陆旱风走之前把图书馆的灯关了,即使拉开窗帘,光线也不会太好。

  想到这里,叶萋悄悄松了口气。

  但沈将渊接下来的动作令她再次慌乱,男人从靴子上附着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拧开以后,映亮了女人下身。

  “粉色的。”沈将渊盯着女人的内裤,目光集中在深色的部分,水痕晕染出的痕迹,“深粉色。”

  “别看了……”在手电亮起的时候,叶萋就想放下裙子,可她没有,不得不承认,她好喜欢被沈将渊看着私处的感觉,羞

  耻兴奋。

  在内心深处悸动下,花穴内里蠕动,阴唇将布料往里一夹,勒出缝隙。

  安静的图书馆内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将渊抬头看了眼叶萋,看到她红到耳根的绯色,没有躲避,目光相对,虽然羞涩,但也算是默认了,男人拉住内裤边缘

  褪下。

  布料与肉花牵连着几道银丝。

  光洁无毛的阴户粉嫩嫩的,外阴丰厚肉肉的鼓起,窄小花缝间挂着水液,好似雨后山茶一般水灵,只怕轻轻揉几下都会揉

  散了。

  沈将渊的瞳孔收缩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私处,近距离下,甚至可以嗅到奇妙的馨香,男人被蛊惑,缓慢伸出手用

  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指粗粝地刮蹭了花缝,黏腻淫水带出一串儿。

  叶萋咬着唇,却还是没有忍住呻吟,她腿彻底软了,后背靠不住墙面,往下滑,一屁股坐在了沈将渊脸上,她挣扎着想要

  起来,又被男人大掌扣住。

  “好甜。”沈将渊说着,话语间唇舌开合,毫无避忌直接舔了上去。

  此时的手电筒滚落到地上,投射着两人的影子,模糊可见女人的手不知何时拉不住裙摆悄然落下拂在男人发顶,掌心是他

  硬刺的寸头短发,不同于发丝感受的柔软唇舌则是在看不见的地方肆虐作恶。

  不需要手指或者其它外力,沈将渊执着地用舌头将叶萋的逼穴舔开了,处女的花腔未经激烈,自慰时都只敢用手指在浅口

  搔弄几下,此刻却是真真正正含入了男人的舌头。

  带有粗糙颗粒的舌面先是在外阴舔舐几下,初尝女人淫水滋味,具体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沈将渊却只觉得甜,想要品尝更

  多。

  没有什么性经验的男人不懂得技巧,就像粗鲁的发情兽类肆意啃咬,哪里有水,他舔哪里。

  可怜了叶萋,双腿打颤,身子唯一的支撑点就是腿间,男人有力的双臂牢牢钳制住她腿根,迫使她摆出淫荡的大开姿势方

  便舔弄。

  “将渊……不要了,好酸……”叶萋呜咽着,话语暧昧不清。

  她酸的不是腿,不是腰,是里面,沈将渊舌尖几次撩拨过,无法彻底抚慰的阴道深处。

  “再舔舔。”沈将渊的声音字下面传出,听起来沉闷而湿润,仿佛处在幽深密谷。

  小小的泉眼被野兽的爪子刨垦开来。

  面对沈将渊的霸道行径,叶萋无计可施,她眼前是黑暗,黑暗中带着白色眩光,快感令她逐渐沉迷其中,开始主动寻求。

  允到肿起的阴蒂在葫芦案动作间磕碰到男人牙齿,阴道内壁一阵痉挛收缩,层层叠叠地软肉仅仅裹住男人舌头,沈将渊感

  觉到舔弄的阻塞,明白来刚触到的那里就是女人的极乐敏感,他撤出了舌头,专盯着凸起的阴蒂亵玩,只是唇仍旧罩住阴户嘬

  允。

  没了舌头填堵的花腔根本控制不住淫水流出,淅淅沥沥的稠液往外淌出,来不及吞下的水儿顺着男人俊逸的下巴流到脖

  颈,再是没入作训服领口,原先只被汗水浸湿过的布料终于尝到了其他滋味。

  “将渊,要不行了……难受,好胀……”

  女人呻吟着,经受不住汹涌的快感仰起头,长发随之扬起很快落下,她臀肉绷紧抽搐几下,终于在沈将渊口中泄了出来。

  被喷了一嘴的沈将渊回味着瞬间的爽快,舌头不舍得舔弄几下抽缩闭合上的逼口,将大部分水渍舔干后才替人拉上内裤。

  沈将渊盘腿坐下,扶着高潮后虚软的叶萋依靠在自己怀中,他微微弓着腰下巴抵在女人肩窝:“水好多,黏糊糊的。”

  “你不要说了啊……”叶萋有气无力地推他胸膛,她是知道自己水多的,从前自慰经常湿了床单,可再怎么也没今天那

  样……羞死人。

  “萋姐姐喷我了一脸。”沈将渊高大身躯纹丝不动。

  叶萋动作一顿,嘴巴一撇,眼泪水绷不住终于落下来:“你混蛋,过分,我以后不要来看你了……怎么这样,呜……”

  “别哭,别哭啊。”沈将渊手忙脚乱给人擦眼泪,没法子下凭着经验吼了句,“叶萋,不准哭!”

  叶萋被他一吓,打起哭嗝,娇小身躯见过耸动,瞧着好不可怜。

  “我……我错了,萋姐姐别哭,我以后不欺负你了。”沈将渊笨拙地轻拍起人后背,像头憨厚的毛虎,毫无威严。

  “你……你说的。”得到保证的叶萋慢慢止了哭。

  沈将渊忙不迭点头,看着女人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是说不出道不尽的怜惜,他喉结滑动,牵起叶萋的手,十指相

  扣:“奶奶马上要大寿了,萋姐姐一起去,让老人家给我们挑个订婚的日子。”

  听到“订婚”二字,叶萋有些怔神,她极慢地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只单臂紧紧搂住沈将渊脖颈。

  可就在叶萋感动之时,沈将渊跟了句——

  “订完婚,没多久就可以洞房花烛了。”他今天算是知道了,做爱这种事到底有多舒服,好想再舔一次萋姐姐。

  女人抬起头,收回泪水,手指狠狠拎上对方耳朵。

  “沈将渊!” ——

  沈·舔虎·将渊,小将军真的很喜欢舔喔,指指点点

  以及大家猜猜看!现代篇的寿宴上会遇到谁!嘻嘻嘻!比如说隔壁的沈小xx和他的甜心姐姐

  【古言】将萋(年下)【现代番外8】是萍水相逢,还是命中注定

  【现代番外8】是萍水相逢,还是命中注定

  在叶萋的记忆里,奶奶是个很模糊的形象。

  小时候,他们一家住在乡下的老房子里,爸爸刚刚做起生意,借了钱,日子紧巴巴,奶奶不爱来,对着她这个身有残疾的孙女从没什么好脸色。

  到后来富裕起来了,亲戚都自主找上门,奶奶也不例外,讨钱的时候会说“乖孙女啊,穿的真漂亮,不少钱吧……”

  很长一段时间,叶萋都害怕奶奶,以至于现在要陪沈将渊去参加沈奶奶的寿宴,也是说不出的紧张,连续几天睡不好。

  叶家和沈家结娃娃亲是高攀了的,别人这样说时,叶萋偷偷听到过一耳朵,心里没什么底气,即使面对沈将渊时从没有表现出来。

  还是叶爸爸看出了女儿的小九九,开导下明白缘由,一拍桌子:“那是他家高攀我家,别说老沈现在早退伍了啊,就算还是之前几杠几星的,怎么,年轻时候离家出走当兵的车票钱不是我出的?”

  叶萋坐在沙发上给父亲剥核桃,听着人讲过去的故事,叶妈妈在一旁打着毛衣,笑得无奈。

  “没我,就没他,没他,就没那沈小子,我说闺女啊,你说说,你怎么就真喜欢上了呢,当兵的不着家,你多苦啊?”岳父看女婿,越看越嫌弃,叶爸爸啧啧几声,嘴里的核桃都不香了。

  “就是……就是喜欢啊。”叶萋红着脸嘟囔。

  “喜欢啥,脸好看,长得帅?”叶爸爸不乐意,“能有你爸我年轻时候帅,你爸我当时在村里,媒婆可是天天来。”

  “咳咳。”叶妈妈拿毛衣针敲敲茶几。

  叶爸爸自知失言,捧着女儿剥好的核桃仁给老婆送去,讨好笑:“天天来也没用,就喜欢你妈一个。”

  “没个德行。”叶妈妈随手捡了颗吃,“我看将渊那孩子不错,当兵的稳重……”

  “噗。”听到妈妈对男朋友的评价,叶萋没忍住笑出声来,在父母疑惑的眼神里大咧咧地遮过去。

  沈将渊,稳重?

  仔细想想,就

  第一回见面的时候,算得上是稳重吧,也是那回,叶萋对他上了心。

  情知所起,姻缘定生。

  仔细想来,很久很久以前了。

  叶萋和闺蜜节假日约着去看电影,正逢放假电影院爆满,有家庭结伴的,也有情侣朋友之类,其中好几个男人格外突兀。

  他们站着,身姿挺拔,愣是将身上的运动服撑出了不一样的气场。

  “好帅啊。”闺蜜轻声。

  叶萋好笑推推她,却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电影开始检票,人们陆续进场,女人巧合地发现那群男人的座位就在她们身后。

  连坐下的动作都是整齐统一。

  影院光线暗下,叶萋偷偷收起打量的眼神。

  荧幕上的故事是典型的商业大片,爆破场景,加上英雄救美,通俗的故事总能引起大多观众的共鸣,谁都想成为英雄,谁都想是被拯救保护的公主。

  叶萋浅浅打了个哈欠,从未恋爱过的她对这种剧情并不感冒,自然没有幻想,只是身旁闺蜜喜欢,她就陪着。

  无聊间,叶萋转过头重新偷看起身后的男人们,女人小心翼翼地扒着椅背。

  正坐在她身后的男人穿了件灰色的帽衫,他似乎也是在犯困,把兜帽高高拉起只露出鼻尖和削薄的唇,看不清眼睛,但只凭这些部位,叶萋就可以猜出他全脸的帅气。

  女人学过绘画,不禁在心中勾勒,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外头传来吵闹声,警笛声大作。

  瞬间,那个打盹的男人醒了,如猛兽般露出脸,双眼睁开,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熠熠光彩。

  “怎么回事!”

  “外头怎么了?”

  “喂,老婆,我和兄弟看电影啊,什么事,火灾?!”

  “开灯啊!开灯啊!”

  黑暗中,所有人乱做一团,有人开始向外奔跑,也有的人不明就里,停在原地。

  闺蜜紧握着叶萋的手,两个小姑娘没有回过神,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一旁的观影着推攘着要她们滚开,别挡路,最后跌跌撞撞跑到过道上摔倒,引发更大的骚乱。

  秩序在紧急情况下,开始失控。

  “疏散人群,确保安全。”身后突然有男人沉声道,“老幺就近干活。”

  干……什么活?叶萋听清楚了话,不等她明白意思,衣服后领被拉起,那个年轻男人竟然将她整个从座位上拎了起来,身旁的闺蜜也。

  “跟上。”年轻男人急躁说了句。

  叶萋和闺蜜意识到危险,乖巧跟在他身后,有了男人们的安排,过道不似之前那样哄乱,影厅大门被打开,众人有条不紊地向出口走去。

  可出去了,才发现事情没有想象的简单。

  这个影厅还好,其他的厅发生了严重的踩踏,哀嚎哭喊把刚刚稳下的人心重新冲散,叶萋与闺蜜被分开,她腿脚不好,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疼痛未像如期的来临。

  “能不能走?”年轻男人捞起叶萋腰身,将她拽到角落,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她,仗着身高优势分析路线。

  “谢谢。”叶萋因为短暂的害怕紧紧拽着男人的衣服,将帽衫领口拉大露出胸肌。

  头一回近距离接触男性,尤其是这种情境下,荷尔蒙的张力被扩大,叶萋本能地往他身上轻贴过去寻求安全感,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信任对方。

  “狗队长……”年轻男人掏出电话联系同伴,在听到完整的事情经过以后稍稍松开皱着的眉,队长已经和消防队碰头,火灾并不严重,只是浓烟吓人。

  年轻男人打完电话,重新想起之前问的话,又复述一遍,作为军人,侦查是基本技能,在第一时间,他就看出女人的不便:“能不能走?”

  “可……啊!”叶萋想回答,身子再次一轻。

  不等回答,对方直接将她扛在了肩头,紧实的肩膀肌肉、骨头抵住女人小腹,她慌乱抓紧男人后背衣物。

  “要跑了。”男人提醒。

  跑,在拥挤的人潮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男人办到了,他轻轻松松带着肩上的女人穿过危险地段,直接带到商场外部,消防车停靠的地方。

  火灾时,电梯停用,男人硬生生扛着叶萋跑下了五楼,一口气,没有停歇。

  室内的热浪加之运动,男人身上出了薄汗,叶萋在被他放下时,长发扫过男人脸颊,黏上几根。

  阳光下,叶萋终于清楚看见男人的长相,可也只有一眼,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大步向队长跑去。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闺蜜远远看见叶萋寻过来,前前后后检查一番,见人目光盯着人背影不错开,把听到的分享给她,“好像是哪里的兵哥哥正好休假来玩,哇哦,跟电影里演的一样,有没有很浪漫,是不是公主抱你了,在你耳边说,没事吧,小姐?”

  “想什么呢,你呢,没事吧?”叶萋回想起刚刚,胃酸还有种倒流的感觉。

  浪漫这种词,不适合。

  消防车旁,年轻男人和队长报告完事情,注意到队友们古怪的神情,糙汉子们脸上露出促狭揶揄的坏笑:“看爪子?”他气得学起某个队友的方言口音。

  “有艳遇?”队长从他脸上取下那几根发丝,乌黑细长,一看就是个女人的。

  “艳你大爷的遇。”年轻男人不客气竖了个中指,完全没将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萍水相逢,随手救人,应该的。

  又过了段时间,商场重新装修开业,一切恢复如新。

  天气大好的日子里,叶家将女儿的婚姻大事提上日程,旁敲侧击地说着沈伯伯家的儿子好啊。

  “不要。”叶萋坐在画板前绘制着画像,画里的年轻男人穿着件灰色帽衫,长相英俊,五官硬朗,紧抿的唇瞧着不好相与,女人点点画纸上男人的唇,回想起胃酸翻涌的感觉,以及对方身上淡淡的气味,有点怅然若失。

  “看一眼,就一眼,俊的。”叶爸爸发来短信。

  女人没法子点开,画笔一时没有拿稳掉落在地。

  手机屏幕里年轻兵弟弟的帅脸和画像上的脸逐渐重合在一起。

  ——

  果然写着写着就和想的不一样,疯狂想要补足!这次是姐姐和弟弟的初见,姐姐一见钟情啦,小将军完全不记得,真的直男。

  【古言】将萋(年下)【现代番外9】物归原主,永结同心

  【现代番外9】物归原主,永结同心

  叶萋回忆着她和沈将渊的点点滴滴,从那惊鸿一面开始,到现在见过家里长辈。

  沈奶奶慈眉善目,初见就牵着她手不肯放,祥和笑着就把腕上足金的镯子脱了下来套在她细腕上,沉甸甸的重量让叶萋眼热。

  就着大寿机会,两家商量着准备开了年先把婚给定了,新年新气象,红红火火的。

  临了宴席散场,沈奶奶来回的当起红娘,指点完那个,指点这个:“将渊啊,你请了几天假吧,多陪小萋去玩玩。”

  “她不爱玩,我也不爱。”沈将渊老实回答。

  沈奶奶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俩孙子,一个心思花,一个没心思,怎么办喔。

  “奶奶,我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叶萋扶着老太太,细声细气。

  “文静好,文静好。”沈奶奶怎么看人怎么喜欢,儿子孙子把她烦透了,还是小姑娘贴心,想起个事情,建议道,“要不去看个展,私人的文物展览?”

  “看那啥唠子玩意儿。”沈将渊不乐意。

  听着当兵的孙子一口外地方言,刚过完大寿的沈奶奶差点气过去了。

  “我特别喜欢看文物展,奶奶好厉害,这都知道。”索性叶萋在一旁,替沈将渊圆了。

  “奶奶当然厉害,哝,你身上那个坠子,原来主人好像就是展览的负责人。”老太太目光看向叶萋胸口的小玉坠。

  本就喜欢文物的叶萋,在听到老太太补充话语后,兴趣更甚。

  女朋友想看,沈将渊还能怎么样,跟着去呗。

  可问题在,去是去了,但他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观展的客人大多散发着文艺气息,同样的正装,就沈将渊黑梭梭杵在叶萋背后跟保镖似的。

  “我要不还是在外头等吧,怕听睡着,打呼噜。”

  沈将渊头疼地看着单独的展厅门,里头光线昏暗,仅有一个展示台散发着光芒,将玻璃柜内的婚服映地红霞漫漫,他本能地不喜欢那红,说不上为什么。

  “好,那我进去听一下,很快出来。”

  “没事,我等你。”摆摆手,沈将渊看着叶萋背影进去,自己则坐在了门口的休息椅上,他伸长了腿,发呆似的盯着天花板,一门之隔的展厅内慢慢传出解说员的声音。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据传此件衣裙为……”

  沈将渊听得昏昏欲睡,眼皮沉沉落下。

  ——

  “萋姐姐,你这样穿真好看。”

  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柩中,女人身着艳目嫁衣,金石珠玉点缀不计其数,

  棺柩旁,沈将渊痴痴地看着,他这辈子,见的最多就是红色,打仗时,将士的鲜血,归途时,塞外黄昏,现如今,叶萋的嫁衣。

  我不喜欢红色,沈将渊念叨着,不肯放下叶萋冰凉的手,他老了,眼里的黑到底还是染上些许灰白,和红色叠在一起,起雾凝霜。

  “王爷,该关棺盖了。”

  沈将渊隐隐约约听到声音,却没有挪开视线,不管不顾,身旁人又道,人影落下遮住了叶萋的面容,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手无意识地摆摆,想要驱赶阴影。

  月亮不在了,黑潭彻底死寂。

  时辰已到,棺盖合上,阻断了光,阻断了沈将渊的视线,将他一生的念想封存进黑暗。

  ——

  展厅大门打开,光泄露出来,沈将渊眼皮轻颤,他就像久埋于土下的兵俑一样,机拓关节,吱吱作响。

  “将渊。”女人轻柔的声音是开启兵俑机拓运转的钥匙。

  “萋姐姐。”沈将渊叫她,眼神朦胧,黑瞳里带着雾气。

  “怎么啦?”叶萋见他都睡出泪来了,轻轻捏着男人脸颊,“这么困啊,那我们下次不来了,陪你去靶场也好的。”

  “你等我一会,我去洗把脸。”沈将渊声音发哑,他的意识里残留着梦境中的记忆,发涩发苦。

  叶萋看着人离开背影,坐在长椅上翻阅着下载的展物照片,手指放大图片,发现婚服胸前络子上仿佛缺了什么。

  “您好,打扰了,想问一下,您对于我们展览还满意么?”年轻的声音从旁响起。

  叶萋站起看向对方,出奇的年轻,胸前的挂牌却是清清楚楚写了馆长,名字那栏简单一字,右,她用了敬语:“您好。”

  “夫人,你这样叫我,将军知道会罚的啊。”馆长几不可闻说着。

  “您在说什么?”叶萋疑惑。

  “没什么,您不需要敬语,展览还好吗?”馆长摇摇头。

  “不管是展品布置还是介绍说词,都很完美。”叶萋丝毫不吝啬赞美。

  “您喜欢就好。”

  “尤其是这个展厅的,我很喜欢,不过方便问馆长一件事吗?”叶萋想起手机里放大图片时所见。

  “当然。”馆长双手背在身后,恭敬道。

  “这边是缺了什么吗?”叶萋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对方看。

  “原本还有个玉坠,不过之前缺钱,卖掉了。”馆长只看了一眼,很快回答。

  卖掉了……叶萋自领口掏出玉坠,方形的坠子静静躺在女人的掌心,对方却完全不意外。

  “物归原主。”叶萋思索片刻后伸出手,方才在厅内,她听着解说员的介绍,就隐隐有种感觉在,刻在魂灵深处,不可捉摸。

  “不,物归原主。”馆长用手背轻轻抵着叶萋手背推回去。

  正巧沈将渊洗完脸回来,看到个男人站在叶萋面前动手动脚的,虎目瞪圆,大吼一声:“干什么呢你?!”

  “将渊,他是馆长。”在男朋友撸袖子打人之前,叶萋急匆匆过去拦住他,可再当回头是时,馆长已经不在原地。

  “馆长怎么了?”沈将渊哼哼,“溜得还挺快。”

  “我跟你讲,好巧啊,里面展览的展品和我这个玉坠是一起的。”叶萋牵住他手。

  “那就一起买了。”沈将渊财大气粗,他自己虽然当兵没什么钱,但爸妈有钱,伯伯伯母也有钱,再不济,堂哥也有钱。

  “人家那是私人展品,祖上传下来的,想什么呢?”叶萋另一手戳他脑袋。

  “想你穿红色肯定好看。”沈将渊憨笑。

  “在你眼里,我穿什么不好看?”

  叶萋和沈将渊结伴离开,不知厅内发生的对话。

  “工资结一下,以后这个展厅闭厅。”馆长对着介绍员道。

  “为什么啊?!”靠着解说赚外快的介绍员哭脸。

  “要物归原主了。”馆长笑起来。

  ——

  又过许久,冬去春来,沈将渊与叶萋婚礼前夜。

  沈将渊在浴室洗澡,叶萋收拾他扔下的衣服,爸妈都说了今晚不好见面,他还偷偷来,哎,被发现了怎么办。

  女人正愁着呢,门铃响起。

  “有个快递。”

  快递员是个年轻的小哥,带着可笑的假胡子,但叶萋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和先前的右馆长有着相同容貌,眼神截然不同,面颊上不用笑也深深凹陷出两个酒窝。

  “是我的快递吗?”叶萋询问。

  小哥点点头,正要递出去,动作一顿,语气一板一眼:“快递费。”

  “多少?”叶萋听闻也没多想,掏出手机,“支付宝还是微信?”

  小哥看着叶萋的手机,抿起唇,假胡子跟着动,他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沉默了许久:“两颗喜糖。”

  这回轮到叶萋愣神了,她反应过来后快跑回屋里抓了一整把喜糖出来。

  看到喜糖的瞬间,小哥把快递往门里一放,郑重其事地双手捧住堆叠起来的喜糖:“谢谢。”

  “不客气。”叶萋看到他模样忍不住笑。

  小哥得了满兜的糖,转身就走,就在他要跨上摩托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叶萋没有回屋,她靠在门框上,脱口而出:“阿左……”

  小哥回过头,嘴里已经塞了颗糖,腮帮子鼓起来。

  “少吃些糖,别坏了牙。”叶萋叮嘱着,仿佛说过许多遍。

  侧几何时,她和他早就在一块儿了,身边跟着两个少年。

  “什么快递啊?”洗完澡出来的沈将渊看到偌大个快递盒,忍不住上手。

  新房内二人精心挑选的吊灯灯光落下,温柔地撒满快递盒,映出满目金红,覆盖沈将渊眼底浓黑,驱散殆尽。

  ——

  后记

  在我的眼里,每个人都是一个光球,发散出无数线条,而这些线条,有的永远不会相交,有的相触即离,也有那么很小很小的概率,完全重合,紧密无隙。

  沈将渊不知道叶萋的惊鸿一眼,一见钟情。

  叶萋也不知道沈将渊的决然眼神,无边孤寂。

  都有各自的小秘密,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在一起了,上辈子,这辈子,下一辈子,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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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情人节】小将军当初是怎么求来的天子赐婚(上)

  新帝继位二年,四海升平,国泰明安。

  年轻的天子处理完奏章,落目在桌案一角摆着的谏言上,他看也没看,几不可闻地叹息,无奈道:“宣沈将军入宫。”

  太监得了旨,忙不迭出宫,不过一息,刚下朝还未来得及回府的沈将渊就已被召回。

  御书房内,一人坐一人立,面面相觑,四目相对,僵持片刻,天子最先经不住,桃花眼阖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沈将渊站着揉揉头发,没点正行。

  天子睁开眼斜睨他,将桌案上摆着的折子璇过去,沈将渊用手指摁住,翻开看了眼后骂骂咧咧一句:“个老东西。”骂完还撸起袖子。

  “打完媒官,再打言官,沈七少爷当真是国之栋梁。”天子凉凉道。

  “嘁,饶他们一命。”沈将渊放下袖子,脸上仍是不好看,仿佛谁欠了他好几万两银子。

  天子眉心蹙着,对眼前结拜的老幺无可奈何,“为什么打人?”

  “想要个婚书。”沈将渊随意说着,“啰嗦半天都不肯给,没忍住拳头。”

  “谁的婚书,值得沈将军亲自?”天子来了兴致,端起太监奉上的新茶轻抿一口。

  “当然是我自己的。”沈将渊答得理所当然。

  “咳……”天子冷不丁被呛到。

  身旁从侍的太监见状手忙脚乱上前用丝绢擦拭,耳朵偷偷竖起,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辛密,沈小将军得天子宠爱,无人不知,又尚未娶亲,多得是人家想把女儿嫁过去,借东风平步青云。

  天子摆摆手挥斥太监,匪夷所思地看着沈将渊,“谁的?”

  “我的啊。”沈将渊还是那副神情,他要的婚书当然是自己的,还能是旁人的不成。

  收起瞬间的狼狈,天子看着眼前人,面容不符年岁,与数载前不遑多让,少年意气风发,连扬起的眼尾都流露出傲气跋扈,他们相识多年,从不见沈将渊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多看几眼都是稀奇的。

  唯一的那么一次,还是沈将渊破天荒地想召女兵,让丧子丧夫无处可去的女人入军营,继承亡人荣光。

  “岂有女子带兵打仗的说法,沈将军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左相一敲拐杖,冷笑道。

  “贺焉贺将军不是?”沈将渊想起那个传说中的玄鹰卫,他没见过贺贵妃,大皇子提的也不多,但一个能行军打仗的女子,该是有多么的了不得,他无比希冀虎贲营能够与玄鹰卫一较上下。

  “前朝被废罪妃也配提起?”左相恼怒。

  “废你大爷。”沈将渊反唇相讥。

  “沈将渊,你怎可在天子近前如此失仪。”左相拱手向着高位上的天子行礼以示崇敬。

  “失你大爷。”沈将渊脾气上来,不管别的,“事情那么多,要不老子将军的位置给你坐,下回西北那边再有战乱,你去。”说罢,当朝把发冠一摘往人脚边砸去。

  “你……”左相气结,差点晕过去。

  看了好一会的戏,天子眼瞅着老态龙钟的左相身形不稳,才悠悠然,“将渊,不可对左相无礼。”轻飘飘的一句,亲疏分明。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毫无男女区别概念,行事张狂,说不好听点没心没肺的沈将渊竟然也有心仪的女子了?

  天子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感慨道,“哪家女子?”

  沈将渊稍加思索,没答,不知怎么说,一个商户之女,他说出来,天子也不一定知道,片刻后才道,“反正以后是我沈家的。”

  天子见他这势在必得的霸道,桃花眼里带了笑打趣,“两厢情愿?”

  “不曾见面。”沈将渊诚实坦然。

  “简直胡闹。”声音极小,天子却是听得清楚,一拍桌案,笑意消散。

  “不是胡闹。”沈将渊反驳。

  “你治军严谨,最恨欺凌百姓,侮辱女子之徒,如今做的什么事,为一个未曾蒙面的女子强求婚书,胡闹不成,殴打媒官。”天子声色俱厉道,“朕平日太纵着你了。”

  “她入我沈家,定然过得比现在好许多,我将她供起,衣食无忧。”沈将渊说得铿锵,说完嘴角紧紧抿着,不再吐出一个字。

  沈将渊这人,你越阻拦,他越来劲,天子心知肚明,看着他固执坚持的模样,以退为进道,“过几日便是乞巧,你若能从那女子处求得一枚亲手缝制的荷包,朕便允了,天子赐婚,不比官媒的婚书体面?”

  沈将渊眸子一亮。

  天子不怕沈将渊随便拿个荷包来敷衍了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做不出弄虚作假的事,他想到什么补充几句,“不可威逼,不可利诱,不可强抢。”

  然而天子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沈将渊看上的姑娘并非什么名门闺秀,只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乞巧节是她出门贩卖绣品换取银两的好时机。

  老子直接去买一个,沈将渊出宫门的时候,得意地横着走。

  ——

  情人节快乐,想着给小将军和萋姐姐来点甜蜜

  猜猜小老虎能顺利地买到荷包吗?

  【古言】将萋(年下)【番外·情人节】谁家男子愿意娶她,除非天上掉馅饼(中)

  【番外·情人节】谁家男子愿意娶她,除非天上掉馅饼(中)

  乞巧,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个热闹的节日,尤其今夜月朗星稀,清风徐徐,是佳人才子同游赏灯的好日子。

  沈将渊简单几口用完晚膳,念及待会就能买到荷包,换来天子赐婚,达成父亲报答恩人的遗愿,想明这个过程顺序,男人心情大好。

  他看了眼同桌吃饭的双胞少年,阿左猫舌头怕烫,一丝不苟吹着汤,况且是个家里蹲,肯定不想出门,沈将渊再看看另个,心想阿右机灵,万一……嗯,万一,没买着,能帮着出个好主意。

  好主意,写作好字,念作坏字。

  “走,阿右,出去逛逛。”沈将渊说完,径自溜达出去了。

  从营里回来没多久,阿右身子骨犯懒,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正喝着汤的阿左,他自然而然地接过碗,又捏对方唇角扯出个生硬的笑容,“装像点。”

  阿左不乐意,唇角落下去,恢复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好不容易吹凉的汤,都没喝几口呢。

  “明儿请你喝甜汤。”阿右打商量。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先走一步的沈将渊急性子催促起来,声音传来:“快点。”

  “来了,主子。”阿右回声,又见阿左竖起两指,笑道,“成,两碗。”

  阿左心满意足地起身,自己一扯唇角。

  目送兄长离开的阿右表情一言难尽,我平时是那样笑的?

  于门口等候片刻的沈将渊看向跟来的“阿右”,少年站在背光处,他一时也没发现蹊跷,只嫌弃地说了句:“怎么笑成这个鸟样。”

  华灯初上,长街人头攒动。

  姑娘们挽手结伴,用团扇遮面,低声说着俏皮话,偶尔路过个身姿不凡的俊俏男子,偷偷瞧上那么一眼。

  男子注意到便会不自觉挺直腰板,面上装作无事地大步向前,耳根子却偷偷红了些,姑娘们过去,他才偷偷回看一眼,瞧瞧里头可有心仪的。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大胆的,借着机会一诉衷肠,管他会不会被拒绝呢,至少得说出来,不然抱着个念想寡寡一生,多遗憾啊。

  大多人今夜上街是为了热闹为了姻缘,也有不少是为着挣点稀薄的银钱。

  一袭素色长裙的女子面容柔婉,她接过客人递来的银钱,笑着说出祝福吉利话,唇角有两汪清浅醉人的梨涡。

  又卖出一枚璎珞,叶萋喜上眉梢,刚把碎银子收起,笑容就在不经意瞥到靠近的女子们时渐渐消退。

  “大姐姐!”其中年岁最小的姑娘高声喊道,小跑着过来。

  “小妹。”叶萋抚着她发髻,又对着袅娜身姿缓缓踱步而来的几位道,“二妹妹,三妹妹。”

  “谁是你二妹妹。”说这话的女子生得艳丽,头戴金簪,花枝招展的模样和叶萋成了鲜明对比。

  “二姐……”小妹不满地拉扯二姐袖子。

  “好了,见也见着了,快走吧,到时候赶不上折桂。”叶二姑娘没好气道。

  折桂,官媒年年于乞巧举办,将颜色大小不一的花朵悬挂在高处,男子引箭射中,将落花赠与心悦的姑娘,以求秦晋之好。

  并且花朵所挂越高,越代表珍惜情意,最低的是大朵的常见花卉,节节往上,穿杂入珠花,最高处则是金箔打造白玉做蕊的头彩,五年来,不曾有人射中。

  叶小妹最爱看折桂,又道:“大姐姐呢,她不一道去吗?”

  “你大姐姐得卖绣品。”叶二姑娘说着,言语间不掩鄙夷。

  “可是……”叶小妹还想说。

  “大姐晚些时候再去,小妹先去吧,等会给你买糖吃。”叶萋打了圆场,温声道。

  小妹得了话,欢喜地点点头跑了,随行小厮连忙跟上。

  碍事的幺妹不在,一直沉默的三姑娘等不及讥诮出声,她随手翻弄着叶萋摊子上的绣品,“哟,这自己出来卖绣品挣来的嫁妆钱怎么好随随便便就花出去呢。”

  叶二姑娘得了话头能够羞辱长姐,于是便假装要走,半侧过身子,故意放大声音道:“挣到了银钱又如何,她那样儿的,没家世,还生有残疾,谁家男子会娶,除非啊……”

  “除非什么?”叶三姑娘心领神会。

  叶二姑娘摇摇团扇,一指天,“天上掉下馅饼。”

  叶三姑娘一听,瞬间笑了,二人结伴飘飘然离去,婀娜背影全然没有说话时的恶毒。

  被羞辱一番的叶萋整理着被弄乱的绣品,目光随她们离去的方向望去,所见人群熙熙攘攘,喧闹的大道上,成群,成伴,形影单只的,形形色色,在璀璨的灯火下各自生辉。

  女人对将来夫婿并无憧憬,她素惯了,心也跟着静下来,叶萋想象不出自己与一个男子朝夕相对,恩爱和睦的场景。

  “与其等天上掉馅饼……”叶萋自顾自笑起来,“不如把东西卖掉,拿银子自个儿买吧。”

  ——

  下集预告

  “阿右,给银子。”小将军拿着荷包志得意满,随后看到一脸漠然的少年护卫。

  “……”

  “……”你他娘的,又带错人了。

  【古言】将萋(年下)【番外·情人节】那年乞巧,他们背道而行(3)

  【番外·情人节】那年乞巧,他们背道而行(3)

  往日这时辰,长街已然宵禁,除却巡逻的卫兵,寥寥几人,哪像今儿个,一眼看去,看不到尽头。

  他果然是讨厌人多。

  再被不知第几个人冲撞以后,沈将渊脸色寒到极点,他加快了步伐,一心想着买完荷包早点去天子那里交差了事。

  可惜没赶几步路,有人高声喊住他。

  “沈将军,您也来看花灯啊。”几位携子女出游的官员认出了沈将渊,上前搭话,

  斜睨一眼说话人半头的花白发,张口喊“您”,也不怕折了老子的寿,沈将渊懒得搭理,随手取过临近摊子上贩卖的面具扣在脸上,双手背在身后,“阿右,给银子。”说罢离去,连个正眼都不给。

  “给银子。”阿左跟着取了个面具,随口一句,也不知在与何人说。

  留下几个打招呼的官员面面相觑,良久过后,其中一人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大方地给了面具摊的小贩一锭银子。

  “沈将军是在考验我等的诚意。”

  ——

  戴上面具的沈将渊遮了脸,虽然还有人挤人的不悦,但至少没聒噪烦人的客套问好。

  借着先前探寻的讯息,男人很快找到了叶萋的小摊。

  不比旁边小贩的热闹吆喝,她静静地立在那儿,送往迎来,说话时温声温气,叫人融化了烦躁心绪。

  “公子是要买什么,荷包还是璎珞?”叶萋瞧见了沈将渊,轻声问着。

  沈将渊没理女人,径自拿起一枚荷包掂量几下,满意点点头,“阿右,给银子。”他看不懂什么针法工艺,觉得摸着挺滑溜,上面的图样也不错,不是腻歪人的鸳鸯,而是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叶萋看着客人选了个孩童所用的样式,没多想,以为是要赠与家中幼弟的。

  “给银子。”阿左复述道。

  可这回没有冤大头在了。

  拿着荷包的沈将渊略感不妙,手里攥紧的同时转头看去,目光对上人胸口抱着的一袋子糖饼。

  他娘的,带错人出门了,阿右那小子……沈将渊咬牙切齿,怀揣最后一点希望,“阿左,你带银子了吗?”

  阿左捏了块糖饼从面具缝隙塞进去,摇摇头。

  “你不带银子出什么门!”

  阿左一歪脑袋,没说话,意思明显,将军自己不也没带。

  感受到无声辩驳,沈将渊更气了,撸起袖子准备当场干架。

  身为武力巅峰的阿左丝毫不慌,慢悠悠塞着饼,发出咔哧咔哧细响。

  一旁的叶萋反倒慌了神,害怕闹出什么事来,牵连下砸了她的摊子,连忙道:“公子若喜欢,不必给银子了,原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听到话的沈将渊眉头蹙起,转向叶萋,女人矮小,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什么意思,觉得老子连个不值钱的玩意儿都付不起?”

  “不……”叶萋一怔,又被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吓着,后退一步。

  这人什么脾气啊,她好心好意不收银子。

  “不什么不。”沈将渊见人畏缩模样,心生不悦,却还是默默放下了袖子,主动离远些。

  叶萋不敢说话了,抿着唇腹诽,别人乞巧节出门遇到良缘,她出门卖个绣品遇到……

  沈将渊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耳旁一阵阵咔哧声听得他心烦意乱,恶向胆边生,夺了还剩大半包的糖饼。

  “我的……”阿左不乐意,他珍惜地捏着手里还剩下的小块。

  “什么你的我的,啊,你和阿右的事,回去再算账。”沈将渊威胁完,把纸包往叶萋铺子上一放。

  纸包散发出甜香,引诱着叶萋肚子里的小馋虫,她闻出是稻禾斋的招牌芙蓉饼,贵着呢,爹娘还在的时候,常常买给她吃,后来,她简衣缩食,自然不舍得买精致的吃食,顶多偶尔买个牛乳酥解解馋。

  “换不换?”沈将渊一拍摊子,力气之大震得下头摆着的木架晃悠。

  “换。”叶萋见他架势,哪里敢拒绝,“谢谢公子。”

  一番波折,沈将渊终于得到了荷包,他吹了声口哨,还是觉得天子莫名其妙,娶妻婚书不是头要紧吗,弄些乱七八糟的弯饶来,本末倒置。

  天子用心良苦,到沈将渊那成了“本末倒置”,哎,长叹息。

  任务完成,沈将渊没心思多耽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带着阿左就走。

  阿左一步一回头,颇为不舍,他的饼,还没吃几口啊。

  “小公子。”叶萋见状失笑,她小声叫着,招招手。

  阿左听见了侧过头,茫然地用手指指自己。

  叶萋探出身子,取块圆圆的芙蓉饼放在阿左手里,温柔笑道,“别叫你家主子发现了。”

  ——

  把荷包揣进怀里贴身藏好,沈将渊走出一段距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停下脚步,差点撞上认真吃饼的阿左。

  “你没带银子,面具的钱?”

  “白头发给的。”

  “饼?”

  “天上掉的。”

  “我……”沈将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堂堂镇军将军府的护卫,出门偷人一包糖饼?”

  “嗯。”阿左诚实点点头。

  “还嗯?!”沈将渊抬脚就踹。

  摊子上绣品寥寥剩下几个,叶萋被那对奇怪的主仆一闹腾,也没了继续贩卖的心思,银子不多,但至少挣了袋子甜饼,就当犒劳自己的吧。

  叶萋收拾好摊子,系好包袱,抱着那袋子糖饼,远远瞧见那位公子和随从打闹,忍俊不禁,片刻后还是收回了视线,就着月色穿过人流归家。

  那年乞巧,他们背道而行。

  ——

  下集预告

  今年乞巧,他们携手同游。

  叶萋牵着小将军的手,看着长街上男女互送信物的甜蜜场景,随口问着:“将军可有收过什么姑娘家的荷包信物啊?”

  沈将渊想都没想,很干脆地否认。

  意料之中的答案,叶萋笑笑没说话。

  “收过。”阿左的回答响亮打了男人的脸。

  夫妻二人交握的手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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